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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灭烟,却没有把视线收回
第8章
林稚平时的时间排的很满,放学以后就去舞蹈教室,上两个小时的课,一周还要进行三次心理疏导。
秋天已经到了,昼短夜长,天总是黑的格外快。
林稚洗完澡以后,换上自己的衣服。
后背微塌,将卫衣穿上。
雪白的肌肤,因为此时的动作,两侧的蝴蝶骨越发明显。
纤腰细的盈盈一握。
童灵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学舞蹈的女孩子,大多仪态身材都极好,就连童灵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校花。
可是看到林稚的第一眼,还是免不了觉得惊艳。
冷白皮的巴掌脸,杏眼明亮,樱唇带着很淡的一抹粉。
穿着统一的练功服,身形都比她们要纤细一些。
而且她还认真,努力。
每天下课了,她都会在教室多练一会。
童灵今天也是因为太晚了,一个人不敢走,再加上前段时间这里附近出现了一个流氓暴露癖。
看到女生就把自己的裤子脱了。
童灵想想就觉得恶心,所以特地打电话,让她的男朋友来接她。
“我男朋友马上就到了,你要不等会,我让他也送送你?”
林稚笑着摇头:“不用,我家很近的。”
这么多天的治疗,她已经能正常说话了。
而且童灵和她住的地方,完全相反,她不希望他们为了自己,绕那么远的路。
正好童灵的手机响了,是她男朋友打来的,应该是到了。
林稚系好鞋带,和她道别:“那我先走了。”
童灵应了一声:“明天见。”
“明天见。”
从这儿走上一段路,有个公交车站牌,平均十五分钟就会有一趟车过来,可以直达临安路。
再过些日子,有个比赛。
对于舞蹈生来说,履历漂亮些,未来的路也更好走一点。
林稚想着,脚步却突然停下。
这条路有些偏僻,平时没什么人走,路灯亮着,穿着风衣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笑容猥琐。
林稚呼吸一滞,突然回想起了童灵刚才的话。
暴露癖,变态。
她握紧了背包带,因为害怕,心跳突然加快。
附近没人,想呼救也不行,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人也往前进了一步。
“小妹妹,叔叔很喜欢你。”
他的笑声,刺耳又淫/荡,“你陪叔叔睡觉,叔叔给你钱,好不好?”
恐惧充斥着大脑,林稚根本来不及多想,连忙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跑。
袖子却被人拉住,她吓的颤抖,死命的挣扎:“你放开我。”
那人还在说,“叔叔想和你睡觉,你陪叔叔睡一晚上,叔叔给你钱,给你买漂亮衣服,好不好。”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别碰我!”
路灯的光亮,虚晃了一下。
她听到什么被砸到地上的闷响声,袖子的□□感也没了。
迟疑的抬头,那个男人正用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嘴里还不停骂着脏话。
宋衍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脸上带着狠戾。
他抬手扯开领带,问林稚:“受伤了吗?”
林稚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幅神情,有些吓到。
缓了好久,才哆哆嗦嗦的开口:“没……没有。”
话说到一半,他又是一脚。
男人痛苦的捂着肚子。
不等他开口,宋衍就拽着他的领口,将他扯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那里正好是路灯照不到的偏僻地段。
林稚听到男人的惨叫声,一阵阵的传来,间或夹杂着求饶。
林稚的腿早就吓软了,想过去看看情况,却没法动。
夜雨如丝。
滴落在她的唇角。
惨叫声终于停下。
宋衍从里面出来,手上有血,他皱着眉,问她:“有纸吗?”
林稚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宋衍抽出一张,反复的擦拭着,手背都擦红了,还没停下。
眉间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衍这才抬头:“去了个晚宴,正要回家。”
他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矜贵。
香槟色的领带早就被扯开了,银质袖扣。
额发被抓至脑后,硬冷的眉骨,衬着他此刻的神色,带着桀骜。
这些天的接触下来,林稚发现宋衍并不像她觉得的那么内敛。
沉默冷淡只是因为不屑。
不屑去和那些人或事打交道。
他的骨子里,带着难以磨灭的高傲,与生俱来一般。
血迹擦净了,那股味道却经久不散,眉头皱的更深。他将纸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走吧。”
林稚顿了顿,问他:“刚刚那个人,不需要报警吗?”
宋衍垂眸看着她,沉吟半晌:“报警的话,我可能也要一起被抓进去了。”
想到刚才的惨叫声,和他指骨上的血迹,林稚大概也能猜想到,他下手到底有多重了。
“那……”
“回去吧。”
宋衍转身,走了两步,没见她跟上来。
疑惑的回头。
林稚面露难色:“我脚软了。”
如果宋衍没来的话,她现在的遭遇,想都不敢想。
……
月色稀疏,宋衍背着林稚,她的呼吸,仿佛就在耳边,带着一丝凉意。
太轻了。
甚至连掌心下的腿,都细到他不敢太用力,生怕会弄折了一般。
林稚从未和男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她也是第一次觉得,男孩子的肩膀,比她的要宽厚这么多。
在他背上,林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和父亲的一样。
那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
有些困了,她的眼睛,轻轻眨了几下,无力的垂靠在他的肩上。
然后她说:“谢谢。”
极轻的两个字,顺着他的耳廓,撞进他的心里。
宋衍往前的步子,无意识的放慢了些。
林稚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说的话也有些模糊不清,前言不搭后语。
“我奶奶从小就告诉我,人死了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那些都是骗人的。”
林稚很不解,低声问他:“为什么你总是活的这么理性。”
宋衍的瞳色很深,在这黑夜尤其。
语调,也似夹裹着秋夜的寒意。
“感性是留给那些被宠坏的人的。”
“没人宠你吗?”
“没有。”
没有,从来没有过。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林稚没听到。
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侧脸靠在他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
安静的长街,仿佛只有他们两个。
落叶被风卷起,就连路灯,也昏暗到旖旎。
也幸好,她没听到。
宋衍最烦有人安慰他,用那种,怜悯的语气。
他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第9章
到家以后,宋如看到林稚是被宋衍背回来的,问清了来龙去脉以后,就不放心林稚一个人回家了。
本来一个女孩子单独走夜路就很危险。
想了想,她看着宋衍:“反正你回家以后除了看书也没别的事了,要不你每天等她一会,和她一起回家。”
经历了这件事以后,林稚的确有些不太敢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那条路实在太偏。
可是又不想麻烦宋衍,刚想开口拒绝。
宋衍低应一声:“恩。”
然后又说,“我先过去了。”
他把书包从沙发上拿起来,开了门出去。
背影消失在缓缓关上的客厅门外。
宋如也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愣了好一会,才低声叹了口气。
她在沙发上坐下:“他今天有跟你说,他去干嘛了吗?”
林稚点头:“他说他去参加了一个宴会。”
宋如替她补齐后半句:“是他弟弟的周岁宴。”
林稚疑惑:“弟弟?”
宋衍原来还有弟弟,她来这儿这么久了,除了宋如以外,就没见过他的其他亲人了。
“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宋如顿了片刻,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和你说这些干嘛,你今天受了惊吓,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早点睡觉,知道吗?”
林稚应了一声,又说:“宋阿姨晚安。”
回房以后,她脱了外套,挂在架子上。
电脑才刚打开,桌上放着各种练习资料。
一个月以后的比赛,她想得第一。
比她厉害的人很多,所以她只能努力。
关于舞蹈,说喜欢,也没有特别喜欢,只是从小学到大,或多或少,都是会有些感情的。
更多的,是那份来自母亲的期待。
从前,她总是一味的想逃避,因为她觉得,那种压力,就像是重铁一样,压在她身上,喘不过来气。
可是现在,她希望自己能变的很厉害,最起码,是母亲能够满意的那种厉害。
……
高中的学习氛围,远比初中要来的紧迫,尤其是一中这种重点学校,进度更是比普通学校要快。
一下课,迟盏就过来和林稚抱怨:“老师讲的太快了,我什么都没听清。”
林稚笑了笑:“周末下午我有时间,可以帮你补课。”
迟盏开心的去挽她的胳膊:“嘻嘻,林稚,你真好。”
林稚拿着空了的水杯,起身问迟盏:“我要去打水了,要一起吗?”
迟盏连忙点头:“要要要,你等我会。”
然后跑回自己的座位,拿了水杯过来。
打水的地方在走廊尽头,高一和高三两栋教学楼连接的地方。
不过平时学校有规定,高一学生不得一直往高三那边跑。
害怕耽误他们学习。
迟盏瘪了下嘴:“还我们耽误他们学习,他们就不会耽误我们学习吗?”
水接的有些满,林稚小心的把瓶盖拧上:“行了,回教室吧。”
迟盏轻轻扯了下林稚的袖子,看着后方,小声说:“那不是夏矜吗,她怎么和宋衍在一起。”
林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夏矜背对着她站着,双手放在身面,不知道拿了个什么。
样子有些扭捏。
宋衍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淡漠到有些懒散。
迟盏说:“该不会是在告白吧?”
林稚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打上课铃了,回教室吧。”
迟盏收回视线:“喔。”
夏矜是在上课铃声停止以后才进的教室,眼睛有点红。
迟盏躲着老师,让前桌把纸条传给林稚。
【我就说嘛,宋衍肯定不会答应夏矜的。】
林稚皱了下眉,刚准备把纸条扔进旁边的垃圾篓里。
一旁的阴影压下来。
沾了粉笔灰的课本在她桌上敲了敲:“拿出来。”
物理老师是一个很严肃的女人,对学生也是一视同仁,不像其他科目的老师,会因为林稚成绩好而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她也听话,从未做出什么违反课堂纪律的事。
唯独今天……林稚迟疑的把纸条递给她。
她转身上了讲台,将课本放下,拆开纸条。
大声念了出来。
【我就说嘛,宋衍肯定不会答应夏矜的。】
物理老师拿着纸条,问她:“谁给你的?”
林稚没说话。
她加大了音量:“我最后问你一遍,谁给你的!”
迟盏几次想起来,可是又有点害怕。
深呼吸了好几次,刚想开口自首。
物理老师狠狠的拍了下课桌:“去给我跑操场,跑十圈,然后在校门口罚站到放学!”
林稚听话的起身,从后门出去。
物理老师没多久也跟过去了。
她们一走,教室顿时吵成一团。
夏矜更是委屈难过,李娜一直怂恿她去告白,还说她已经去探过底了,宋衍对她也是有意思的,所以她才敢去告白。
谁知道宋衍连个正脸都不肯给她。
只有一句冷漠的:“让开。”
现在又被人这样议论,委屈顷刻间爆发,她瘪了下嘴,没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周围的女生,都过来哄她。
“林稚真的太过分了。”
“平时就一副清高样,真觉得自己长的好看成绩好就是仙女了啊。”
“白莲婊。”
迟盏拖出椅子起身:“你们说话太过分了。”
何云冷哼道:“怎么,平时跟在她屁股后面讨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