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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劲生吃下去了。
第96节
不仅吃下去,还在那个位置,越坐越稳,他目光又准又狠,拓宽的几个业务全在近几年成了大热。
盘根错节,四处渗透,根扎的多深,他自己都不知道。
陈家早晚是他的。
林漫对于他的婚姻,心底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选。
陈劲生不需非走门当户对那一套,如果没有必要,他可以不联姻,他只需要一个够聪明,也够知足的女人。
楚梨这么多年不离不弃,林漫全部看在眼里,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这姑娘是她选中的,长得秀气,讨人喜欢,懂做事,能察言观色,最重要的是,还有手段。
她怎么弄走那个妖里妖气的女生的,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更何况,她还救过她儿子一命。
陈劲生反抗的方式很直接,女朋友一个接一个,花边新闻满天飞。
他随便林漫和楚梨怎么折腾,他知道林漫在等他厌倦的那天,但他比她耐心足。
“生哥,你也不能一辈子都这样,总得结婚生子。”
陈劲生对下属挥手,让他下去,自己掏了口袋的烟出来。
叼上,点火,下颚弧线裁割的立体又分明,他合上火机,顺手丢回桌上,动作流畅而随意,他放松状态时,痞气就会透出来点。
他漠然的抽着烟。
一辈子这样,又怎样?
宋彰坐过来点,表情很别有意味。
“不过,我跟你说个事。”
“不知道楚梨和你说没?他们班要同学聚会。”
陈劲生弹烟灰,“关我什么事?”
“我今天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们班这次聚会的主题。”
陈劲生这下连搭腔都省了。
宋彰吸了一口气,缓声说:“给美国回来的同学接风。”
第五十一章
陈劲生良久都没动作; 一支烟燃到烧手,他才把它捻灭在烟灰缸。
动作发狠,捻的烟头支离破碎。
宋彰躺进沙发里,嘴里也衔根烟; 年份久了,他发现痴情真能变执念。
倪迦当年说走就走; 走的干脆走的干净,也走的绝情,她倒是潇洒,他们这群人却在那之后很久都不敢提她的名字。
陈劲生接受治疗,好了没; 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快乐。
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
没了让他大悲的人,从此也不会大喜。
当年脑子一根筋,林漫随便撺掇两句,再拿兄弟情说说事,宋彰就觉得都怨倪迦,只要她人消失; 陈劲生就能好,万事大吉,皆大欢喜。
但陈劲生抗得过一刀; 抗不过倪迦离开。他吃了那么多苦; 从鬼门关捡回来的一条命; 说不要就不要。
这事给宋彰的打击,说当头一棒不过分。一直拌浆糊的脑袋终于清醒,这他妈是爱情,是陈劲生这个孤家寡人唯一的爱情。
如果还能有一次机会,他就当个旁观者,幸福这事儿太难,无则罢,有,他希望陈劲生抓得住,他太苦了,老天若有眼,得让他尝尝甜。
**
一周前,倪迦拖着行李箱进入新居。
地段佳,楼层高,倪迦喜欢从高处往下望,一览眼底的感觉。
装潢简单大气,家具齐全,房租不便宜,她近两年积蓄不少,又是一个人过,追求高质量生活无问题。
她没带多少东西回来,她满柜的衣服鞋子禁不起折腾,来了再买就行,况且,她也不知自己能呆多久。
倪迦收拾妥当,洗了个澡,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站于窗前吸烟,发梢的水珠渗进吊带裙,布料紧紧吸住凹凸有致的身子,风一吹,脊背起一层细细麻麻的小疙瘩。
周弥山的电话在此时打进来。
倪迦看了会屏幕,接通。
“一个告白,吓得你玩失踪?”周弥山开门见山,“丁薇说你辞职了。”
丁薇是他的美女助理,中文名是真的土。当她知道她要回国,满脸都是毫不遮掩的窃喜,“倪迦,他不问我我是不会告诉他的,还有,这是你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这么看来,他是问了。
周弥山在那边问:“回国了?”
“嗯。”倪迦缓缓呵出一口烟,看着窗外亮晶晶的车灯串成的长河,说:“我回来找答案。”
有些问题,她现在需要答案。
鬼知道她自以为快要忘到天边的人,会在周弥山向她说出“跟我过吧”的那一刻,疯了一样涌现在她脑海里。
第97节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少之又少,算下来,两个月不足,却发生了那么多事,跌宕到以为过了半生。
没有甜如蜜,时刻都针锋相对,互相折磨,苦恨掺半,回想起来,连亲吻都带着目的,搅的人心好痛。
可就是这样,他为她加油,推她向前冲,他在她家楼下守一夜,他浑身是血,还要让她不要落泪。
还有太多太多,多的她耳朵里全是他的声音。
“倪迦,我不会放过你。”
倪迦发现,她从未忘记,她只是不敢提起。
周弥山很不给面子的揭穿她,“你心里已经有了。”
“或许吧。”倪迦没反驳,“那我要知道他的答案。”
她的直白,让周弥山有一阵子没开口说话。
倪迦这姑娘,哪哪儿都不好,但有一点是发光的,她遵从自己的内心,坦坦荡荡。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绝不纠缠,不留暧昧不明的余白给任何人,不然以她这个条件,什么样的男人骗不到手。
她本可以不这么孤独。
“周弥山。”她紧了紧牙关,郑重的道了声:“对不起。”
周弥山轻笑一声,“我不接受。”
倪迦没说话。
“原不原谅是我的事,幸不幸福是你的事。”周弥山说,“倪迦,别一个人回来见我。”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酸掉牙。
倪迦抹了把眼泪。
低声道:“好。”
**
隔天,倪迦在专柜挑银链时,碰见一光鲜亮丽的美人。
美人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只露红唇,棕栗波浪卷发,身材前凸后翘,脚底一双gucci板鞋,仍然高过店里所有脚踩高跟鞋的女人。
这身架子骨,老天爷赏的模特饭碗。
柜台小姐扫了一眼,没离开进店后只看不语的倪迦,而是又指另一人去接待那美人。柜姐有眼色,倪迦穿着虽低调,但那脸,那气场,一般人修炼一辈子也达不到。
倪迦看完一圈,从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绒袋,倒出来一个戒指来。
“我想找条链子,配这个。”
柜姐一眼扫过,那戒指样式不俗,钻体通透漂亮,心下更肯定,这女的非富即贵。
“小姐想要什么样的?”
“简单点就好。”
柜姐点头,俯身去找银链,倪迦坐上转椅,双腿交叠,眼神淡淡的看着。
刚进店的美人突然立在她左侧,不确定的出声:“倪迦?”
倪迦回头。
美人把墨镜摘下来,一张艳艳脸庞露出来,长眉细眼,妆容高级。
她不等倪迦开口,主动介绍:“我是樊茵。”
倪迦轻轻“啊”了一声。
她记得她。
在那个遥远的学生时代,她是全校皆知的长腿大胸的女神,她对她坏过,也好过,人品不予评价,但她是唯一一个,在倪迦看来有脑子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樊茵还是耀眼的,眉眼神采奕奕,谈吐也大方。毕竟当今社会,总不会亏待有能力的美女。
樊茵问:“听说你去了美国?怎么回来了?”
倪迦坦然:“辞职了。”
樊茵眼睛一睁,看倪迦如今的模样,应该是在国外混的不错,怎么会想到回国?
但她紧接着就看到柜台玻璃上那颗闪着光的钻戒,样子很独特,不像店里的款式。
弯眉一挑,樊茵试探的问道:“你结婚了?”
倪迦莞尔,“没。”
她没有过多交谈的意思,樊茵有眼色,便不再多问。
她当年那些事,樊茵知道个七七八八,她消失后,陈劲生也退学,一时间流言蜚语四起,轰轰烈烈,往后的几届都版本变样,成了传说。
樊茵还替她不平过一段时间。
像倪迦那么有风格的女孩,不该落个如此下场。
好在她现在看起来,气场丝毫不减,平添妩媚韵味在眉间。
第98节
樊茵主动拿出手机,“留个微信吧,现在还能碰到的高中同学没几个。”
倪迦思考了下,没有拒绝。
二人互加微信,是倪迦的新号。
倪迦看她打扮,前卫而时尚,问道:“你现在是……”
“做模特,不过这就是个青春饭,总有比我漂亮的年轻姑娘。”
樊茵这话是谦虚,她一张脸精致泛水光,身材管理也好,说二十出头没人不信。
“但我大学主修摄影,还算有点用,等我老了,不至于养不活自己。”
很低调的说法,但不让人觉得刻意。
这是常年与人打交道的出色表现,混圈子的人到底不一样。
倪迦笑了笑。
柜姐适时的切入二人对话,把几条项链摆上桌,“您看看,哪款您比较喜欢?”
其实就是用来穿个戒指,越简单越好,没那么多讲究。
倪迦挑了最细一根,也不问价钱,直接让她包装起来。
起身与樊茵道别,她独身出了商场。
晚上,倪迦收到一条陌生的好友请求。
验证消息那一栏写着:我是程硕,你还记得我吗?
倪迦无言了一会,点了同意。
樊茵会给他她的微信,她一点也不稀奇。
她知道的,天下特长生是一家。
倪迦本意是不想联系任何高中同学的,但没有媒介,她没办法了解这几年的陈劲生。
程硕加上她,马上又把她拉进一个群。
倪迦进去,发现里面正聊的热火朝天。
她大概看了两眼便看懂了,他们在组织来一场聚会。
曾经的高中同学,她根本没记住过几个,二十八九岁,还处在浮躁的尾巴尖,许久未见,人人都热情,聚会的事越说越激烈,随着她的加入,气氛走向高潮,一秒十个人讲话,手机叮咚叮咚不停。
在空隙中,倪迦看到了他们讨论的主题。
给她接风?
倪迦很无语。
见她一直沉默,程硕在私人对话框找了她,“打扰到你了吗?”
显然,介于曾经的事,他的态度小心翼翼。
但这人的情商智商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堪忧。
倪迦飞快的打字:“没有。”
“大家很久没聚了,今天听说你回来,都想见见你。”
倪迦停手。
那边又问:“你去吗?”
参加的话,说不定会碰到那些让她人生变得精彩绝伦的故人。
而这群没有感情的旧同学,更想见的是她如今生活是否落魄,身材是否变样。
倪迦身体里有一股久违的雀跃。
她到底是不安分的。
她回答:“去。”
第五十二章
当晚从酒吧出来; 陈劲生看着林漫发来的短信; 让司机送他回主宅。
客厅灯敞亮; 茶香阵阵,林漫和楚梨各坐一边真皮沙发,不知道在聊什么; 笑声连连。楚梨很讨她欢心,她不得不讨,没有林漫帮衬,陈劲生不会拿正眼看她。
这场景,几乎每次林漫叫他回家他都能看到。
陈劲生没有像往常一样漠视; 他换了鞋,走到楚梨身边的位置坐下,两臂慵懒搭在沙发背上,一只胳膊就架在楚梨身后。
这样近的距离; 楚梨腰身不自觉挺直; 她紧张到手心出汗。
不管过去多久; 陈劲生都是迷人的。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楚梨抿唇; 问:“你喝酒了?”
“喝了点。”
陈劲生难得回应,脸色比往常红润; 酒气熏的他一双眼黑而亮。
第99节
林漫若无其事的出声:“这恐怕不是喝了点吧,楚梨; 你扶他去卧室。”
言下之意很明显。
楚梨踌躇; “这……”
“走吧。”陈劲生今天不正常; 他第一次没有厌恶她的存在。
楚梨满心的欢喜瞬间盖过犹豫; 脸颊透出羞涩的绯红。
她扶起他,触碰到他的手臂,一手揽过他的腰,陈劲生就依势靠在她身上,他并不壮硕,但常年健身,肌肉紧实,重量不低。
楚梨默默承受着,觉得心脏要蹦出喉咙。
上了二楼,到陈劲生的卧室门前。
她把门打开,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