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梨。
她怎么会在这儿?
耍花样么,不像,她看起来像是被害的。
所谓风水轮流转,曾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儿转移到了楚梨身上,而倪迦确信,楚梨没有胆量,也没能力全身而退。
她可以帮她,可以漠视她,亦可借此诬蔑她,一如当年楚梨对她那样。
没有思想斗争,倪迦借故去厕所,然后离开,上了二楼都是包厢,走廊迂回曲折,灯光幽暗,分不清是哪一间。
倪迦拉住来往一位男服务生,娇声娇气问:“哥哥,看见刚刚两男一女进哪包厢没?”
服务生打量她:“两男一女?”
“嗯,一个白裙子,她喝多了,我来接她,刚在后面叫她半天都不理人,跟上来都不知道进哪一间了。”
美女求人总是效果显著,倪迦一嗲,就差整个人贴上服务生,一副心急接闺蜜的娇样便出来了。
服务生受用她那声“哥哥”,想也没想,手往后头指了指,“应该是v12房,你去看看吧。”
倪迦拍拍他的肩,“谢啦,拜拜。”
服务生一走,倪迦快步在走廊里数包厢号,数到12,包厢门没关,里面人的说话声都可以听到。
“陈劲生搞我,我就搞你,这小崽子这几年我看是狂的不行,我张越做生意这么多年,与人和和气气,还没被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威胁过!出去打听打听我什么名头,还敢在我头上动土。”
张越?
这名字熟悉,宋彰说过,这不就是那个老想占她便宜的大肚子张总?
这老东西维护尊严的方式真是又蠢又土。
楚梨声音有气无力的,哭腔明显,“你关我没用,我不是他女朋友……”
“谁不知道他外面那些女朋友就是个幌子?不过我瞅着你这个金屋藏娇,长得也没娇到哪去。”张越声音猥琐起来,“难道床上功夫娇?”
“张总,张总,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你和陈劲生还要合作的,张总……”
“哎,生意就是这样,私底下早就恩恩怨怨多的数不清了,面子还不照样得给?我不会对你怎样,你就和我这些朋友拍拍照,拍好看点,我发给陈总看看。”
“不行!不要!不要撕我衣服!”
楚梨开始凄声惨叫,很快就变成呜呜的闷声,嘴巴里被人塞了东西。
倪迦全部录进去,在微信上给自己发成一条一条的语音,她没报警,到张越这个地位,关系神通广大,进去了也能出来。
她给陈劲生发了信息,报清楚位置,然后举起手机,打开摄像,靠在门上对着里面拍。
画面确实恶心,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衣衫不整的楚梨,张越一人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搂着一个大波女。
倪迦的突然出现,里面的人皆是一愣,而楚梨放声大哭:“救我!倪迦!救我!”
张越认出她来,笑出声:“我当是谁呢,怎么是倪小姐?今天没去上班?”
他说着,人已经起身,往倪迦面前走,“都是熟人,有什么好拍的?”
说着,把倪迦一把拽进房间,劈手去夺她的手机。
倪迦反应极快,手背在身后,往后退一大步躲开他,“张总,男人不欺负女人,你得讲理。”
张越挺着个大肚子,两手一摊,表情无辜的笑,“我欺负你了吗?”
“我说她。”倪迦下巴冲沙发上的人指了指,“那是我朋友。”
“这我还真不知道。”张越作后悔状,“早知道是你朋友,我肯定给点面子的。”
倪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一张油脸,肥胖的脂肪堆积起来的身体,岌岌可危的发顶,老奸巨猾的气质显尽。
张越拢上她的肩,笑眯眯的说:“那你看,你是愿意和我做朋友呢,还是和你这个朋友一起,同甘共苦?”
他威胁她?
倪迦冷笑一声:“有这个闲工夫,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张越:“我怎么了?”
“陈劲生马上到。”倪迦眯起眼,声音冷冷道:
“你真有本事,就能耐等在这儿,看看他敢不敢在你头上动土。”
**
陈劲生破门而入时,一眼就看到张越搭在倪迦肩上的手,脸色骤变,宋彰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拦,陈劲生已经冲上去,一拳重重打在张越脸上,后者直接倒地,咚的一声。
“第二次了,你他妈离老子的女人远点!”
张越被打的眼冒金花,鼻血瞬间就流了一脸,疼的龇牙咧嘴。
陈劲生扑过去还要动手,倪迦拦腰截住暴怒的他,把他伸出去的拳头握住,放在自己的腰后,然后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一遍一遍叫他:
“陈劲生,看我,陈劲生。”
混乱之中,她强迫他和她对视,他猩红的眼对上她的,渐渐恢复清明,剧烈起伏的呼吸变得平缓。
倪迦说:“我没事,你放心。”
第123节
陈劲生盯着她,把她牢牢看进眼里,一字一字说:“没有下次。”
chapter 62
陈劲生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出包厢门; 倪迦这才发现门口堵着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人,看着像保镖。
陈劲生步子迈的极大; 一路踱步到酒吧门口; 他拉开副驾的车门; 把倪迦推上去。
倪迦按下车窗; 问:“你准备怎么处理?”
陈劲生没回答,手伸进去; 抚上她的后颈; 不轻不重的揉了两把,“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以前不会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上一秒还暴躁的人,现在看着越正常; 她越不放心,“你……”
她没说出口,陈劲生探进半截身子,旁若无人的吻住她。
倪迦没声了。
他亲的又急又狠; 近乎发泄,舌头一探到底; 把她的呼吸和担心全部堵住。他困住她,必须这样证明,她什么事都没有,她还是他的。
倪迦被亲的喘不上气; 她抬手推他之前; 他先一步退出来; 最后在她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
“听话,回家。”
……
陈劲生返回,把价格压到之前的一半,逼张越签合同。
人赃俱获,他又带了一帮“黑社会”来,张越心底已经虚了,但死到临头不忘谈条件,他要陈劲生和他之间一笔勾销,他老婆的事,今天楚梨的事,一事抵一事,互不追究。
陈劲生答应了,让人当场销毁楚梨那些不雅照。
合同签成,地皮到手,陈劲生开车,亲自送他回了家。
第二天,张越老婆出轨的照片便被曝光,虽然这事儿圈内人基本上都知道,但还没这么明着被人放在公共平台上议论过,一夜之间沦为众人笑柄,茶余饭后的谈资,丢脸丢到家。
更致命的是,张氏公司的逃税账单被清清楚楚贴了出来,公司漏洞,灰色交易,一笔一笔,金额触目惊心,网络上的声讨铺天盖地涌来,相关部门迅速介入调查,这一调查,张越算是凉了。
好歹也是a市巨头企业,说凉就凉,懂行情的都看得明明白白,这事儿有幕后推手,手段凶残直接,要置人于死地的目的十分明确。
关于陈劲生的种种,先前只是传言,如今这一仗打得又狠又让人生畏,眼睁睁看着他把张氏毁掉,旁人说不出一个字。
张越费了老鼻子劲,才从媒体和舆论双重攻击下熬过一劫。
至于最终的结果,倪迦并不清楚,但楚梨被拍下来的那些照片已被销毁,她随后也把手机里的视频删除。
她再去陈劲生的办公室,望远镜还架在原处,虎视眈眈对着窗外的方向。
倪迦走到旁边,沿着望远镜冰凉的金属面摸下去。
“陈劲生,楚梨被他们下药,你提前不知道?”
一切事物发展的方向和他的反应,都太像一场精心的策划,他毫不遮藏他的野心,手段冷血,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没有人情味可言。
从一开始,他要的就不仅仅只是一块地皮。
“知道。”面对她,陈劲生不隐瞒任何。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一开始。”
一开始?
所以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倪迦问:“你没告诉她?”
他未答话。
“不怕她出事?”
“出不了事。”陈劲生从办公桌前起身,“宋彰就在对面包厢,如果不是你在,我根本不会过去。”
他走到她身后,胳膊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
“倪迦,你是我的底线,谁敢碰你,我就杀了谁。”
他语气轻淡,淡的像没有语气,但倪迦心口仍然猛缩了一下。
他不开玩笑,说话即是陈述事实。
她真的怕他有一天会彻底迷失自己。
“可她还是被拍了照片。”
她体验过那种被人轻薄的绝望感,生不如死。
“已经删了。”
倪迦皱起眉,“你以前不这样。”
“我一直这样。”陈劲生没起身,一说话,下巴就戳进她肩头的肉里,“倪迦,别跟我讲道理,你没资格。”
她是没资格。
他告诉过她,会讲道理的他早就死了。
第124节
还是她动的手。
倪迦说:“企业之间的事,你不该牵扯无辜。”
“无辜?”他在她耳边笑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无辜。”
“陈劲生。”她推开他的下巴,转过身,正面对他,“你不要这么极端。”
他俯看她,眼睛漆黑。
“我不是要跟你讲道理……”她和他那双黑沉的眼对视,慢慢说:
“我只希望你能坦坦荡荡。”
他看着她,下颚骨收紧,一语不发。
“我知道你们避免不了这些名利场上的东西,但我希望你是坦荡的。我不是多善良的人,你做的那些事,我能理解,但你不能没有原则。那个大肚子,他老婆自己出轨被拍,还是让他老婆出轨被拍,性质不一样。手段可以有,但至少,不犯法,不叛道。”
倪迦不希望他从商从得人性泯灭。
他不能去害人。
人非神明,不可能活一世有一世的敞亮。无论地位高低,我们需要容忍这个世界存在阴暗面,可以野心勃勃,渴望登顶,可以为此不善良,去争,去夺,但要清楚,我们往上走的一每步,是为了得到,而不是失去。
人之所以为人,因为有独立思维,有行动能力,更重要的,是担得起一撇一捺,堂堂正正做人。
可以卑微如尘,但不能扭曲如蛆虫。
她不愿意看到他违背道德,人性尽失,只为一笔交易,一桩生意。
陈劲生说:“好,我答应你。”
**
再见到楚梨,已是又一个星期后。
她没再穿标配的白裙,换成衬衫牛仔裤,平底板鞋,这么一穿,当年乖乖女的感觉,真正回来几分。
可惜,她们都已不再年轻。
倪迦习惯性的点上一根烟后,才想起要戒。
她抽了一口,心想,戒烟真他妈难。
楚梨始终沉默,从见到她开始就沉默,她把咖啡杯一推,抬头看倪迦,问:“能给我一根么?”
倪迦掀起半边眼皮,眼底有疑惑,但也没说什么,把烟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楚梨说谢谢,从里面颤颤巍巍抽出一根,又去拿打火机。
好不容易打着火,又点不着烟,她也不会拿烟,手抖得厉害。
倪迦开口:“烟放嘴里,点火的时候吸一口。”
楚梨照做,弓着腰,姿态小心。
像小孩偷大人的东西。
烟头着了,她猛猛吸一口,跟吸了一口毒气似的,赶快吐出来。
软绵绵一团烟雾,没过肺。
楚梨睁着眼看她。
倪迦教她:“像深呼吸那样,嗓子打开。”
楚梨又照做。
她认真吸了一口,然后被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
咳嗽止住,又开始抽。
楚梨始终弓着腰,维持着一个姿势抽完一根烟。
像所有初学者一样,抽第一根烟的时候,不敢动一下。
倪迦问:“不是不喜欢女人身上有烟味么?”
“是不喜欢。”有服务生过来放下一个烟灰缸,楚梨把烟头在里面捻灭,说:“我不会再尝试了。”
倪迦淡淡看着她。
她比她想象中的状态要好些,虽然眼睛微肿。
看样子哭了不少。
楚梨坐直,对上她的视线,缓慢说:“倪迦,我放弃他了。”
其实早就该放弃的,只不过当她仍在危险中,他至始至终没看过她一眼,而是轻而易举为倪迦失控,又带她离场的那一刻,楚梨醒了。
这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