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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耐温很不爽,他觉得丹拓这样做,很下他的面子,因为他就算有钱,也不可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安妮的,因此道:“你这么快就送礼物,就不怕她输了吗?”
丹拓笑道:“输了就输了,老子输得起!”
萧遥把玩着刚收到的这串帝王绿串珠,看向蓬耐温:“时间到了,你是跟注,还是弃牌?”
蓬耐温听了这话,看了萧遥一眼,又看了丹拓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萧遥手上那串水汪汪的翡翠串珠上。
难不成,丹拓这是想偷鸡,故意送厚礼,扰乱他的心智?
想到这里,蓬耐温沉吟片刻,并没有马上下注。
这关系着上千万的收益,他绝对不能草率行事的。
于是,蓬耐温又看了看自己的底牌,看完了,不动声色地看向萧遥,见萧遥俏脸含笑,仿佛胜券在握,便冷笑一声,推出筹码跟注。
他就不信,萧遥真的有什么好牌!
可是当萧遥亮出底牌时,蓬耐温脸上的笃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地看着萧遥用一张2一张3,和公共牌一起,凑成了葫芦。
安妮的脸也沉了下来。
丹拓哈哈大笑:“萧小姐,你果然是个高手,难怪张会跟我推荐你,还一再说你的好话,哈哈哈……”说完看向蓬耐温,“恐怕,今日是我赢光你了。”
蓬耐温握紧拳头,道:“这才是第一局,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然而,接下来一整天时间里,他虽然偶尔也赢,可是整体上,却是大输特输!
昨晚赢回来的钱,全部输出去了!
昨天白天赢的,也输出去了!
蓬耐温输红了眼睛,马上要求晚上继续玩。
萧遥打着哈欠道:“我习惯早睡,晚上玩牌不能超过九点。”
蓬耐温冷笑,马上看向丹拓:“你平时要赌到几点我都奉陪到底,现在你敢不奉陪?”
丹拓只得看向萧遥:“那继续赌吧?我知道很辛苦,回头我再给你送礼物重重酬谢你。”
萧遥点了头。
可是到了晚上,九点一过,她便开始弃牌,一直弃一直弃,弃得蓬耐温火冒三丈。
又一把,萧遥下了小盲注之后,轮到她说话了,她将牌一扣,弃牌了。
蓬耐温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牌桌上:“你这是要干什么?是想玩我是不是?”
萧遥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听到这重重的把掌声,精神了几分,听完翻译的话,马上看向眼冒金星的蓬耐温,一脸真诚:“我只是困了,脑袋转不过来,生怕输钱,才弃牌,并不是故意的。”
蓬耐温看着萧遥脸上的睡意,那双白日时流光溢彩的眸子此时有点呆,的确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太困了,脑袋转不过来了。
蓬耐温磨着牙:“那你接下来会继续弃牌了?”
萧遥又打了个哈欠,这才点头。
砰——
蓬耐温再次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声道:“今晚不玩了,明天继续!”说完看向安妮,道:“你还跟我说多厉害多厉害,分明就是个骗子,明天,你不用来了,给我滚蛋!”
安妮听完翻译过来的话,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看向蓬耐温,没敢跟雇主理论,于是,将怨毒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没理她。
安妮把她当软柿子,她连眼神都不想给一个。
第二日,蓬耐温换了一位牌手,是萧遥没有见过的。
可是,即使换了牌手,这一整天,萧遥和丹拓,整体上还是赢钱的,而且赢得很多。
丹拓笑得合不拢嘴,马上跟前几天蓬耐温奚落他那样,反过来奚落蓬耐温。
蓬耐温不信自己真的会输,于是第三天继续赌。
可惜,他还是输。
不过短短三日,他之前用了半个月才从丹拓那里赢回来的钱,全部输还给了丹拓!
蓬耐温的脸黑沉黑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极了几天前的丹拓。
丹拓高兴极了,嘲讽蓬耐温:“看来,我不仅做生意比你有手腕,赌钱也比你有手腕,当然,眼光也比你好!我请来的牌手,是真正的高手,而你请来的呢,都不堪一击!”
蓬耐温阴沉着脸走了。
萧遥松了口气。
这就意味着她今天可以早点休息了。
吃完晚餐,萧遥回到客房,见满屋子全是鬼影。
她顿时来了精神,问道:“怎么,这是打听到消息了吗?”
黄鹂连忙帮萧遥翻译。
那些鬼魂纷纷点头,叽里咕噜地说起来。
萧遥听不懂,马上让他们一个个来,自己则将听到的鹦鹉学舌,学给黄鹂听,由黄鹂翻译给她听。
黄鹂翻译着翻译着,目光很快亮了起来。
等那些鬼魂走了,她马上激动地对萧遥说道:
“他们说,听到有人提起华国大陆北边的徐先生,那个人叫康坤,这个康坤还提过一次他的老大,但是没说老大叫什么。还有就是,前几日,林明深来这里玩过牌,但好像得罪了人,最后还是请了当地的一个女头目玛蕾,这件事才解决。”
萧遥点点头:“那你将消息传回去,让人调查这几个人,再查查,这几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黄鹂马上点头,又忍不住对萧遥竖起大拇指:“萧小姐,你真是太棒了!”
萧遥笑道:“机缘巧合之下,有了点小本事才查到的,不算什么。”
在黄鹂去发信息时,萧遥再次将鬼魂招来,让他们继续打听与此相关的消息。
第二日,萧遥原本以为,蓬耐温会因为输惨了,不再玩牌的,不想清晨跟丹拓吃早餐时,得知蓬耐温居然还要赌。
不过,蓬耐温要求,这次不玩德州扑克了,而是玩麻将!
萧遥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她也玩过麻将,运气还不错,应该不会坑丹拓的。
吃完早餐,萧遥看了看时间,见还有半个小时,便决定散散步。
她每天都坐着玩牌,缺少运动量,真的需要多走走的。
走了一阵,萧遥被人问路。
她停了下来,问路的人用汉语低声说道:“如果你肯输,蓬耐温先生说,丹拓给你的报酬,他可以给你两倍。”
第551章
萧遥没有想到蓬耐温居然想耍手段;当下冷笑一声说道:“丹拓说了;如果我帮他赢了你,他会给我一座翡翠矿;你回去问问你的雇主;他出不出得起这个价格;出得起可以来找我;出不起就别谈了。”
来人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狮子大开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但是他很快又挤出笑容道:“萧小姐你何必如此,我们是真心想跟你谈这笔生意的;请你不要跟我们开玩笑。这做生意嘛,跟谁做都是做,你说对不对?”
萧遥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来人看向萧遥的目光冷了下来。
这还不是开玩笑,怎样才叫开玩笑?
赌几场牌就送一个翡翠矿;开什么国际玩笑?
萧遥冲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来人回神;连忙跟了上去,试图再劝萧遥。
可是萧遥一口咬定就是这么个条件;别的再也不肯多说了;而且很快转身回了赌场。
坐到麻将台上;萧遥有点吃惊;因为对手之一居然是见过的林明深。
蓬耐温应该已经知道萧遥的拒绝了,因此脸色很不好看,目光看向萧遥时,阴沉沉的,带着浓重的恶意。
萧遥脸色如常,仿佛没有看到蓬耐温糟糕的神色。
林明深笑着跟萧遥打招呼。
丹拓看到,笑着问道,你们认识吗?
萧遥笑着说,曾经也是朋友,一起玩过牌。
林明深笑着点点头。
蓬耐温看了林明深一眼,笑着说,“牌桌上无兄弟,大家好好玩。”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着蓬耐温,没有说话。
丹拓粗着嗓子说:“说这个干什么?我们又不可能出老千。”说完翻了翻白眼,“好了,好了,开始了。”
麻将桌是自动洗牌的,很快洗出一副牌。
萧遥翻牌,打出一张白板。
蓬耐温眼疾手快,叫道:“碰——”
萧遥手上的牌并不好,接连几张都摸到杂牌,凑不成对,也凑不成三张。
打到中后期,他手上还有三张杂牌,课都不敢扔出去,因为担心有人会杠自己的牌。
不过摸到了好好牌,他不得不打出这些杂牌。
刚打出一张,蓬耐温就杠了。
下一张,萧遥又扔出一张杂牌。
蓬耐温能继续杠。
萧遥打出最后一张杂牌,蓬耐温这次没有杠,而是碰了。
他一边碰一边笑着对萧遥说:“看来今天还是我的运气比较好。”
萧遥笑着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动了动。
很快,李国正的鬼魂就飘了进来。
萧遥微微点了点头,看了蓬耐温一眼。
李国正马上明白了萧遥的意思,飘到了蓬耐温身边。
李国正在蓬耐温身边站了一会,就给萧遥做动作,表示有人通过语音给蓬耐温通风报信。
萧遥看见了,将自己所有的牌盖住,之后每次摸牌,都没有看,而是直接用手感受牌是什么。
不过这对她来说有点难,所以她让李国正帮自己看,然后比划给自己看。
这样玩了两圈,蓬耐温的脸色就有点难看,眸色晦涩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微微一笑,问道,“怎么啦?”
蓬耐温笑着说:“没想到玩麻将你也是个高手,真是失策了。”
林明深也一脸感慨的说:“难怪在濠江,大家都说你是赌神!”
萧遥笑着说:“那是大家夸奖的话,当不得真的。”
蓬耐温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这赌钱嘛,但凡赢了点钱的,都会被说是赌神,算不得什么。
然而下一刻,萧遥将摸到的牌翻起来:“胡了——”她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所有的牌都翻起来。
蓬耐温脸色难看地看了萧遥一眼,手指无意识的敲起来,节奏混乱,仿佛在影射他的内心一般。
第二把牌萧遥仍然没有将自己的牌翻起来,就这么盖着,跟蓬耐温玩。
只是没过多久,李国正就给萧遥打手势,表示蓬耐温这次在偷听丹拓的牌。
萧遥听了,略微一琢磨,就想到了办法。
她让李国正去看其他三家的牌,然后回来一一告诉她,她再根据三人的牌,提前钓走了蓬耐温要的牌。
只是这么做,实在太难了,她只玩了两把,就觉得累得不行。
蓬耐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焦躁不安地提出中场休息,隐含着冷意的目光从萧遥脸上一扫而过。
他很怀疑,萧遥知道他在做什么。
可是,他做得很隐蔽,就连在这里颇有人脉的丹拓都不知道他做了手脚,萧遥怎么可能知道?
中场休息时,萧遥没有跟丹拓提蓬耐温出老千一事,因为她没有办法告诉丹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因此选择了不说。
休息过后,牌局再次开始。
萧遥还是用老办法,艰难地钓着丹拓的牌,让丹拓的牌无限和蓬耐温的一样,极少会出蓬耐温需要的牌。
这样做实在太过劳心劳力了,萧遥午饭吃得特别多,下午还特地提出,自己需要多休息,要求下午三点再开始玩牌。
蓬耐温虽然不怎么愿意,但丹拓和林明深都没表示反对,他便也没说什么。
下午,赌局再次开始。
萧遥继续劳心劳力。
而蓬耐温,再出老千无法帮他如愿时,脸色越来越难看,见萧遥虽然偶尔会输,但一旦赢了,有杠有自摸,赢得特别多,脸色已经漆黑似墨了。
一天的麻将结束之后,萧遥累极,蓬耐温气极。
丹拓见萧遥牌技如此了得,笑得合不拢嘴。
萧遥见丹拓如此高兴,觉得收下那串翡翠手串也不是那么过意不去了。
蓬耐温一巴掌拍在牌桌上:“真他娘的倒霉。”一边说,一边看向丹拓,“明天继续!”
丹拓嗤笑一声:“你之前赢我的钱,昨天全部输还给我了。你今天输的,是你自己的钱,所以,请你确定,你明天是不是真的要继续?提前告诉你,我这人,对讨厌的人,是不肯赊账的。”
萧遥听着黄鹂翻译过来的话,忍不住笑起来。
蓬耐温腮边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显然已经恨得咬牙切齿。
丹拓不怕他,叫嚣道:“如果真的继续玩,先把现金提出来。”
蓬耐温拂袖而去。
他并不是个开朗大气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做生意比不上丹拓,只能用这种手段赢丹拓的钱。
萧遥跟丹拓吃晚餐时,听到丹拓的手下来禀报——蓬耐温跟林明深闹了起来,蓬耐温以林明深没本事为由,拒不肯支付余下的尾款。
听到这缘由,萧遥差点没笑死,她真没想到蓬耐温居然如此不要脸又抠门。
下午,萧遥跟丹拓用晚餐。
丹拓要去非洲出差,也顺便去南非的□□玩牌,并邀请萧遥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