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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便对季翩然笑着说道:“翩然,你听到没有?阿遥说加班呢。”
季翩然只得又坐下,玩林女士给她的游戏机。
又过了半个小时,阿姨来问是不是先吃饭。
林女士和正在客厅看报纸的殷维异口同声地说道:“不用,等等萧遥。”
这时季翩然放下游戏机,一脸焦躁不安地站了起来:“阿遥快回来,阿遥快回来,我要去找阿遥——”
林女士忙安抚:“阿遥在加班呢,要晚一些回来。”
季翩然一脸的不安,不住地摇头,推开林女士就要往外走,嘴上叫道:“我要去找阿遥,我要去找阿遥……”
林女士见季翩然濒临失控,忙点点头:“好,我们去找阿遥,我陪你去找阿遥。”
殷维听了,就道:“既然如此,我们一起过去吧,也不远。”
为了方便大家出行,殷家买了景点那种观光小车,这次准备大家去找萧遥,便让护工开观光小车把大家带过去。
研究院其他实验室还有人,都在忙活,看到殷维一行人过来,便笑道:“是来找萧遥的吗?她在她的实验室里,说进行到关键一步了,让我们不要打扰了她。不过你们去,应该没问题的。”
殷维点点头,看了一眼一脸焦躁不安的季翩然,还是选择去敲萧遥实验室的门。
敲了几下,都没有应答,殷维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再想到季翩然的不安,顾不得其他,马上拧开门把手,推着轮椅进去。
季翩然很焦急,连忙大踏步跟了进去。
林女士紧随其后,她刚走两步,便听到殷维变了的声音:“萧遥——”
殷维叫完,季翩然陡然发出一声尖叫,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里面:“阿遥——”
林女士吓了一跳,连忙加快脚步冲进去。
进去了,她才发现,萧遥倒在地上,脑袋旁有一摊血迹。
护工见殷维、季翩然和林女士都心急如焚,而且因为六神无主并不知道怎么做,连忙叫道:“我们马上带萧遥回去,也顺便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帮萧遥检查。”
一语惊醒梦中人,六神无主的殷维、林女士和季翩然,连忙都开始帮忙将萧遥抱出去。
殷维看着萧遥脸色苍白的样子,不由得狠狠地锤了锤自己的双腿——如果他此时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他就可以早点抱萧遥跑出去了。
不过,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将自怨自艾之情压下去,对林女士说道:“妈,不要等医生了,你打120。这个点是晚高峰,医生赶过来要很久,120倒是可以畅通无阻。”
林女士一边点头一边拿出手机拨打120。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众人把萧遥带回了殷家客厅。
此时林女士接到120打来的电话,说来的路上出了事故,应急车道被堵住了,问病人如今是什么情况,是否需要指导施救。
林女士如实描述萧遥的情况,又将萧遥的病史说了。
那头松了口气,道:“只要血制住了,呼吸和脉搏都正常,问题就不是很大。不过为了避免头颅内有其他伤,所以还是需要来医院检查一番比较好,但这个不急。”
林女士挂了电话,将医生的话告知众人。
殷维连忙让护工记录萧遥的脉搏,又让林女士记录萧遥的心跳。
护工和林女士都记录好,见数据正常,都松了口气。
季翩然抱着萧遥哭:“阿遥一定很疼,都是我不好……”
殷维和林女士连忙安慰季翩然,花了好些功夫,才把劝得她不再哭了。
但林女士看着季翩然红肿的双眼,还是很心疼,忍不住骂温良川:“都怪温良川,都怪他,一定是他给萧遥压力,才让萧遥不惜加班研发产品的!”
红肿着双目的季翩然看着萧遥脑后的伤口,再听到温女士不住地骂“都怪温良川”,不由得一怔,随后像是响起了什么,抱着脑袋痛苦地叫了起来:“不——”
林女士和殷维几人见季翩然忽然抱着脑袋痛呼,吓了一跳,连忙围到她身边安抚她。
萧遥悠悠转醒之际,就听到了季翩然痛苦的叫喊声,吓得一下子坐起来,叫道:“妈妈,妈妈你怎么了?”见季翩然抱着脑袋痛叫,脸上满是眼泪,大为焦急,马上起身。
殷维和林女士需要安抚季翩然,都手忙脚乱,见萧遥醒过来,来不及表现高兴,见萧遥似乎要站起来,殷维吓得连忙按住她:“萧遥,你受了伤,不要动。”
萧遥连忙道:“我没事,我去拿我的银针。”
护工闻言马上冲向萧遥放银针的地方,嘴上叫道:“我帮你拿,你乖乖躺着。”
此时季翩然仍然在抱着脑袋痛叫,声音充满了痛苦:“不——温良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萧遥听到这话,顿时一怔,马上看向季翩然。
这时护工将银针拿过来了,她便不再多想,马上拿起银针,让众人按住季翩然,自己快速给季翩然扎针。
季翩然被扎了针,昏迷了过去。
林女士看着她脸上残留的痛苦,又看看脸色苍白的萧遥,忍不住红了眼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遥看着季翩然脸上的泪痕,想起她刚才的喊话,道:“或许,她想起了从前的事。”
林女士听了,迟疑片刻,忍不住道:“阿遥,我其实觉得,如果想起过去会让她痛苦,不如就让她不要想起来吧。”
她看着萧遥和季翩然,总觉得揪心,明明那么优秀的一对母女,却要遭遇这些不幸。
萧遥点头:“我给她针灸,只是希望她从此以后不要失控,神志也清醒起来。”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才来到殷家的院子。
虽然萧遥担心季翩然不想去医院,但还是被林女士和殷维强迫去医院进行检查。
因为怕温家会动手,所以殷维将园子里的保镖都派出去了。
萧遥去医院做了好几项检查,最终经医生确认,她的脑袋没什么问题,连淤血也没有,于是缝了几针便回殷家了。
她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她顾不上吃东西,第一时间就在客厅中找季翩然的身影。
当看到季翩然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妈咪,你没事吧?”
季翩然抬起头,细细地打量着萧遥,打量着打量着,红了眼圈:“阿遥,你这些年辛苦了。”
萧遥一愣,马上看向季翩然的双眼。
林女士在旁忍不住道:“翩然醒过来之后,一直很正常。”
萧遥听了,连忙问季翩然:“妈妈,你的脑子清醒了,是不是?”
季翩然点点头:“是,我清醒了。”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萧遥脑袋上的新伤口,问道:“痛不痛?”
萧遥道:“有点疼,不过问题不大。”
“都怪我……”季翩然再次红了眼圈,薄薄的泪光凝成眼泪,从双眼滑落。
萧遥马上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和你无关。”
季翩然任由萧遥帮自己擦眼泪,嘴上道:“不,和我有关。不过,和温良川关系最大!”
萧遥听出季翩然的语气里带着对温良川的怨恨和愤怒,便仔细看季翩然的眼睛:“妈妈,你……”
季翩然看着萧遥苍白的脸色,说道:“阿遥,我刚才看过你和温良川之间的争执了。以我对你外公的了解,你外公既然给了温良川钱,那手里就一定有证据的。他当年给我在国外一个银行开了一个保险柜,他一定放了证据在保险柜里。”
第814章
林女士此时已经坐过来了;闻言就道:“证据?阿遥已经有证据了啊,法院也判决温良川还钱了。不过,温良川那厮手段多;硬生生拖延了还钱日期而已。”
萧遥一听也是讶异,但是下一刻看向季翩然;心中一动,问道:“你是指温良川用某些理由向外公要钱的证据吗?例如他说有你的消息,又或者不给钱你会很危险之类的话。”
林女士一听;忙看向季翩然。
殷维也推着轮椅过来。
季翩然看着萧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道:“我的阿遥真聪明。”顿了顿又道,“你外公不喜欢温良川;当初知道我和温良川在一起,多次反对,还跟我说他眼睛里的野心赤裸裸,不是良配。”
她说着说着,想起了往事;语气里充满了悔恨和感伤;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怔怔地出神。
萧遥见了,没有打扰她;而是在旁耐心地等着。
过了片刻季翩然回神;才道:“你外公一向不信任温良川,所以我出事后,他就算想找我,也不会任由温良川开口要钱的,他担心我;想找到我的确会愿意出钱,但肯定会保留对温良川不利的证据。”
萧遥听了便道:“这么说来,外公的确会保留证据。”
林女士忙道:“那我们尽快去国外的保险柜将证据拿回来,然后将温良川打落十八层地狱!”
萧遥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季翩然。
季翩然那么爱温良川,直接就说将温良川打落十八层地狱,季翩然是否会舍不得?
季翩然看到萧遥的目光,便握住萧遥的手:“阿遥,你是怕我舍不下温良川是不是?”说完不等萧遥回答,目光便看向窗外的景观,一字一顿声音里带上了怨恨以及愤怒,
“我当时被带走,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但是想着想着,我就觉得很不对劲了。你外公发家后,曾担心我轻易被人绑走,是送我习过武的,所以我打寻常两个男人是绝对没问题的。可是绑走我那两个人,分明是练家子,而且很厉害。”
萧遥听到这里马上坐直了身体。
她在苏晴月住进萧家时,曾以梦的形式亲眼看见这一切,但她当时担心季翩然,没有留意那么多,此时听季翩然提起,才记起来。
季翩然继续说道:“我去密云,是因为温良川拜托我去拿回落下在密云别墅里的一份文件,在去之前,他特地陪我逛街买东西,差不多时间了才催我出发。临出发前我发现忘了带钥匙想回家拿,可温良川说,他打了备用钥匙放在花盆下,去了就能拿。这是我的习惯,温良川从来不会这么做。我不蠢,出事后种种线索合在一起,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时她也很疑惑,问温良川为什么要悄悄打了钥匙放在花盆下,温良川哄她说,这是她的习惯,他和她以后要一起生活,所以决定提前开始,一点一点习惯她的节奏,争取和她妇唱夫随。
可叹她当时一心喜欢温良川,根本失去了理智,以至于中了这毫无技术含量的算计,以至于一辈子都毁了,还连累得老父在对她的担忧中死去,女儿更是受尽了苦楚……
萧遥看到季翩然说完之后怔怔出神,随后更是慢慢垂泪,连忙拿纸巾帮季翩然擦眼泪。
季翩然被萧遥的动作惊醒,看向萧遥,很快收了泪,认真说道:“阿遥,你帮我订机票,我要马上去将保险柜的东西拿回来。温良川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我一秒都忍耐不了他一脸光鲜地活着。”
林女士先前没敢开口,但早已憋了一肚子怒火,闻言连忙点头:“没错,绝对不能便宜了温良川那个畜生!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要不是他,阿遥根本不用受苦!”
萧遥帮殷维针灸治腿,她一开始对萧遥只有满腔感激,可是随着相处日久,她看到的萧遥是个认真、勤奋、好学、心肠好又有原则的小姑娘,不知不觉便将她当成了自己人。
不止一次,她想到萧遥年少时受过的苦,都忍不住诅咒温良川和苏晴月,故如今知道有证据,自然恨不得赶紧拿回来,将温良川送进监狱里。
萧遥看向季翩然:“妈妈,不急,等你先养好身体再说。”
她固然要报复温良川,但是更希望季翩然健健康康的,因为就算没有证据,她也会用自己的产品让温良川一步步走向末路。
季翩然马上道:“我没事的,只是先前精神不好。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吃药,又有你给我扎针,我的精神已经稳定很多了,再者,出国一趟只是在飞机上睡觉,不算多劳累的。”
萧遥摇头,不认同地道:“虽然只是坐飞机,可是你的精神状态刚好转,还是不宜疲惫的。”
季翩然有些焦急,道:“阿遥——”温良川不仅让她虽生尤死那么多年,还让她家破人亡以及女儿受着虐待长大,她一刻都不愿意忍下去。
殷维见萧遥要说服季翩然,而季翩然显然急着报仇,当下便开口:“季伯母,其实证据迟一些拿回来,对温良川更不利。所以,你真的不用急着出国。”
萧遥、季翩然和林女士齐齐看向殷维。
殷维解释道:“如果温良川让萧遥外公转账是拿你做要挟的,那么温良川这就是敲诈勒索。我虽然不是学法律的,但是我也知道,敲诈勒索是犯罪,需要坐牢的,而且坐牢的时间还不短。”
萧遥马上了解殷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