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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上前,开始给杨姑娘化妆打扮。
萧遥并不会易容之术,但是她很会给人化妆,在化妆时,将一个人本就相似的脸往她像那个人的脸蛋靠,并不是很难。
半个小时后,萧遥住了手,仔细端详杨姑娘的面容,一边看,一边满意地点头,对李妈妈道:“且看像不像?”
李妈妈听毕去打量杨姑娘,这一看,吃了一惊,连连点头:“像,像极了!”
原本闭目养神的杨姑娘听了,也看向镜中,见了自己的面容,不由得有些好奇:“当真很像么?”
李妈妈再次点头如捣蒜:“完全就是一个模子似的。”
杨姑娘道:“表公子要求我多扮几日,我这妆容便不能花。不如,让着帮我化妆的姑娘跟着我,随时帮我化妆?”
李妈妈连忙道:“这万万不可。她得跟着北上,服侍我们姑娘呢。”
萧遥笑道:“不如这样,我教杨姑娘如何化这个妆容,顺便跟杨姑娘说一说我家姑娘的性子。”
杨姑娘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好。”
当日下午,萧遥一直在教杨姑娘如何化妆成原主的模样,需要添加哪些东西辅助,在杨姑娘动手给自己化妆时,她又跟杨姑娘说原主的性格。
杨姑娘是个聪明人,天色将擦黑,她便学会了,也记住了萧遥的性格,自信满满地离开了。
晚间用饭时,萧二老爷道:“阿遥,你还有别的事么?若没有,明日我们便北上。”
萧遥摇了摇头:“我无事了,尽快北上罢。不过,杨姑娘那里,最好也遣个人留意着,免得出什么岔子。”
“已经留了人了,不必担心。”萧三公子忙道。
次日,萧遥起来洗漱毕,便坐上马车,跟着萧三公子与李妈妈北上,至于萧二老爷与张妈妈,则在出城后,会与他们分开,先行回侯府。
当晚在邻近一个小镇投宿,大家疲惫至极,互道了晚安,便回房歇息了。
次日一大早,萧遥一行人在房中吃过早饭,便收拾了细软下楼,准备赶路。
从大堂穿过之际,萧遥忽听一个汉子压着嗓音道:“你听说了不曾?昨儿遂城春风楼那个老鸨,姓徐那个,出城时惊了马,被马甩下来,没了。”
萧遥脚步一顿,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离了客栈。
做上马车,直到马车出了城,她才看向与自己一同坐在马车中的萧三公子:“春风楼那个徐妈妈——”
萧三公子见萧遥问起,便点了点头:“我们出了一些力,但真正做的,是她那个丫鬟如月。”
萧遥讶然,竟是徐娘子的丫鬟如月?
萧三公子见萧遥不说话,以为她觉得对不住徐娘子,便又道:
“阿遥,并非是我们歹毒,而是她留不得了,她留着,不知何时便能说出你的身世,坏了我们的事。此外,她本身便不是好人,跟人贩子常年合作的,春风楼里很多年轻姑娘,皆是她跟人贩子买回来的,她不值得同情。”
萧遥缓缓点头:“我知道了。”她倒没有为徐娘子难过,毕竟徐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萧家父子还清楚一些。
萧三公子见萧遥没有太难过,这才松了口气。
萧遥想了想又问:“你不怕如月会说出来么?”
萧三公子道:“偌大个春风楼都被她收入囊中,她不会乱说话的。你想想,一旦说出你的身世,她谋财害命一事也瞒不住了,她会这么傻么?”
萧遥点头,没有说话。
若是普通情况,如月自是不会说的,可如果被权贵胁迫,如月怕也是坚持不住的。
然而如月没做过什么恶事,她没道理因为怕身世曝光便杀人灭口的,所以,只能先这么着了。
半个月后,萧遥一行人抵达象王封地旁边一个大城。
一行人在此住下,等待时机。
又过半个月,萧遥学了一口当地话时,被萧三公子从城外一个村子里找到,并大张旗鼓地相认。
因为是建安侯府认回了打小被拐走的姑娘,这阵仗十分大,不仅本城父母官被惊动了,便是住在旁边封地的象王,也被惊动了,派了世子夫妇并大管家过来帮忙。
世子夫妇并大管家到来之后,马上帮着办理户籍,世子妃则趁着机会,很是关怀了萧遥一通。
当晚,象王府世子设宴招待萧三公子以及寻回的三姑娘,城中但凡有点权势的,都来了。
因建安侯府三姑娘离奇的身世,前来参加宴会的贵妇闺秀们,皆对这位三姑娘很是好奇,在席上不着痕迹地打量萧三姑娘,见她一口当地的话,行事做派有些土气与小家子气,但因性子沉稳,不该说的一句不说,竟也不至于很离谱。
见识过这位萧三姑娘后,不少贵妇聚在一块提起她,都纷纷感叹:
“这位三姑娘既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虽被小门小户养大,但总算不曾养出不着调的样子。但不幸的是,她若在侯府长大,必是个模范的大家闺秀,而不是像如今这般,行事小气又土气。
象王府世子妃也对世子道:“一口当地的土话,不像是有什么阴谋的样子。”
世子点点头,用手捏了捏眉心:“张管事也查过当地的户籍档案,也无甚问题。想来,是建安侯府当真走了好运,寻回了走丢的姑娘。”
既然无甚阴谋,那么父王便不用担心了。
萧遥被萧三公子大张旗鼓认回后,不过两日,便由象王以及当地父母官借了一队人马,护送着回京了。
走了约莫半个月,一行人才回到京城。
京城建安侯府内,萧二姑娘与外祖家的二表兄周澜正坐在一块品茗,丫鬟婆子们都被远远打发到一边去了。
周澜是京中有名的端方君子,且才华横溢,许多人均看好他,认为他明年春闱,必定位列甲榜。
此刻,这位端方君子冷着一张俊脸,道:“府上三姑娘回京,也是这两日的事了。”
萧二姑娘点了点头,俏脸亦是一片冷峻:“可是我们仍然是查不到任何端倪。”
周澜抬眸看看皇城的方向,旋即收回目光,看向萧二姑娘:“既因她坏事,何必让她回到京中?让她消失,亦或是随便配给一个人,岂不便宜?”
萧二姑娘闻言,叹息一声说道:“我原打算让她嫁人的,可出了岔子,只能让她回京了。”
“你若不愿她回京,我可以帮你让她消失。”周澜道。
萧二姑娘摇头:“不必。”见周澜露出不解之色,便轻声说道:“我得天之幸,能够重来一次,本就是为了救侯府。她是侯府之人,我便救不了她,也总不能害她。原先,托人将她许配她人,已是不对,如何能杀她?”
周澜听毕,凝视着萧二姑娘,许久不曾说话。
这时有小丫鬟从月洞门急匆匆跑来。
萧二姑娘瞧见,便站起身:“想来,是三哥并三妹回来了。我这做姐姐的,也该去迎她一迎了。”
周澜听了,也跟着起身,说道:“我乃外男,不便相见,便先回去了。”
萧二姑娘被引着进入厅中,正好听见萧三公子说起萧遥养父母一家:“是耕读之家,虽这两代已无人读书,然一些教养尚在,是三妹妹之幸。主人家说了,当年从城中回乡下,见着了从拐子手中逃跑的三妹妹,动了恻隐之心,便带她家去。”
萧二姑娘听到这话,暗暗点头。
这是她的计划失败之后,二叔并三哥说要南下寻萧遥时,为萧遥想出来的身世,如今看来,执行得很好。
这时丫鬟瞧见了萧二姑娘,连忙禀报。
萧老太太红着眼睛,忙对正在拭泪的萧遥道:“阿遥,这是你二姐姐,你去跟你二姐姐见礼罢。”
萧遥听到来人是萧二姑娘,当即想起吴公子和周二公子一行人,但面上不露端倪,只规规矩矩地上前行了个平辈礼:“二姐姐……”
“三妹妹——”萧二姑娘忙回了一个平礼,旋即目中含泪,“我做梦都想不到,三妹妹竟回来了。”
她与萧遥没什么感情,此刻见了萧遥目光含泪,却并非做戏,而是想起惨烈的上辈子。
说起来,萧遥是上辈子建安侯府覆灭的罪人,她是极其怨恨她的,可是最后,萧遥一头碰死结局异常惨烈,她重生之后摒弃其他细细思量,却又明白,一切并非萧遥之过,萧遥只是被人当成了工具而已。
第935章
萧遥不知萧二姑娘所想;见她看着自己双目含泪,再想到她让吴公子周二公子将自己买走打算许配他人,不免觉得;这萧二姑娘极会做戏,当下微微俯身,用感动的嗓音道:“二姐姐——”
萧二姑娘拍了拍萧遥,嘴上说道:“家里姐妹们都是好的;三妹妹有什么不懂,只管来问我们,姐妹之间;不必多礼。”
她一面说一面打量萧遥,见萧遥身上并无半点上辈子那种娇媚轻浮之色,反显得淳朴端庄;不由得啧啧称奇,觉得萧二叔这次办事十分妥当;一直悬起来的心;也落到了实处。
这三堂妹的气质行事;任谁说她是青楼女子;也无人信的;故这开局,比上辈子好了不少。
萧遥感激地看向萧二姑娘;并露出淡淡的不安:“谢过二姐姐。”
不知是二姑娘惯会做戏亦或是当真没有什么坏心眼,她在萧二姑娘的脸上与眸子里;均看不到什么恶意。
萧二姑娘看到萧遥拘谨与土气的表现,再一次在心中叫绝。
若非她知道实情,看到这样的萧遥,她只怕也要以为;萧三公子说的萧遥的身世,便是真的。
萧老太太又说了一会子话,看了一边看萧遥一边抹眼泪的二太太,便对萧遥道:
“家里众姐妹你都见过了,只你大伯在衙门,晚间回来,你大堂兄则在书院念书,旬休才回来,等回来了,再见罢。你娘想了你这许多年,你同你娘回去,好好说会子话罢。”
又看向管家的侯夫人,“阿遥的院子并衣裳都安排妥当了罢?这孩子吃了这许多苦头,你平日里多疼爱她一些,吃的用的上心些,有什么公中缺的你只管来找我。”
侯夫人是个面目温柔的贵妇,闻言笑道:“老太太只管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又看向萧遥,“三姑娘缺了什么,或是下面人不听话,只管来回我。”
萧遥听了,连忙行了礼,这才跟着一直殷切看着她的萧二太太离开。
萧二太太的院子在侯府西北角,离老太太那有些距离,但萧遥一边跟萧二太太走一边听萧二太太指点四周景致,也没觉得有多远。
萧二太太指点四周景致,一方面是为了拉近与萧遥的距离,另一方面则希望唤醒萧遥关于小时的记忆,孰料她指点了一路,都没见萧遥露出熟稔之色,便知她已彻底忘掉小时的事,眼圈不禁更红。
萧遥见了,便露出忐忑之色。
萧二老爷并萧三公子见状,一个安抚萧二太太,一个安慰萧遥,说萧二太太难受不是因她之故。
萧二太太听到安慰萧遥的话,以为萧遥当真被自己吓着了,忙擦掉眼泪,对萧遥道:“阿遥,娘是激动,并不曾怪过你的。走,我们先回园中,我让丫头们准备了一桌菜,都是你爱吃的。”
萧三公子一路护送萧遥回来一路写信,写了不少萧遥的习惯与爱好,故她便提前准备好了。
回到萧二太太园中,萧二太太怕萧遥长途跋涉饿了,让丫鬟侍候萧遥稍微收拾,便催促着摆饭。
吃完饭,她将丫鬟婆子全打发了,马上握住萧遥的手:“阿遥,你告诉娘,这些年过得如何?”
萧遥听了,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快速思忖片刻,便道:“我这些年虽去了不好的地方,然因为年龄尚小,且面容姣好,很受看重,故并未吃什么苦头。”
萧二太太却不是很信,忙问:“当真没吃苦头么?你不必怕娘担心便不说,你是娘的心头肉,这些年丢了,娘从没有一天睡得好的,总梦到你叫人欺负,吃了上顿没下顿……”
她一边说,一边拭泪,喉咙是压抑不住的哭声。
萧遥见她面容较侯夫人苍老,知道她这是真话,便柔声道:“的确不曾吃苦,只是身处之地丢了府里名声,恐也会累及府中女眷。每每思及此,心中总是不安。”
萧二老爷并三公子纷纷出言安慰二太太。
萧二太太听了萧遥的话,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忙道:
“这非你之过,你不必为此而不安愧疚。若有什么,娘与你爹一力承担便是。再者,你的身份已然安排妥当,任谁说你出身青楼,你都不要认便是。我们虽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然出身侯府,不会叫人欺负到头上来的。”
萧三公子马上道:“没错,妹妹,无论谁问你,你只管昂首挺胸告诉他们,你被郾城城郊一户耕读之家收养的,若有人提什么青楼,你大耳刮子打过去,出了事,二哥帮你扛着。”
萧遥感动地看向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