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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三道新菜了。”
方大管事忙点点头答应了。
过了两天,德胜楼隆重推出干锅鱼片,并且号称是味觉的巅峰享受,将这道菜做到了极致!
柳大管事听到这样的宣传语,一张脸瞬间拉下来了。
这跟风便算了,居然还踩着状元楼上位,简直岂有此理!
他怒不可遏地找人去德胜楼购买那道新出的干锅鱼片,然后气冲冲地找到萧遥,将德胜楼的宣传语说了出来,末了道:“你说,这起子小人,是不是特别可恨?”
萧遥也目露厌恶:“着实可恨。”
学了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踩状元楼一脚,踩她一脚!
三管事在旁小心提议:“这事,我们管不了,可是东家或许能管。东家位高权重……”
柳大管事摆摆手:“东家固然位高权重,可是德胜楼背后的东家是平国公,同样位高权重。”
再者,因为一个酒楼,让堂堂镇国公使手段,一来说明他草包,二来,也有些小材大用了。
萧遥道:“罢了,随他们去罢。”
反正德胜楼继续下去,只能自取灭亡的。
林大厨能想到在酸菜鱼片中加入柠檬,可见是个很有想法的大厨。
这样的大厨,若将精力全部放在模仿上面——虽然也有创新,但是总归浪费了天赋。
柳大管事点点头,可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没一会子,德胜楼的干锅鱼片来了。
萧遥尝了一片鱼片,与自己做出来的倒没什么区别,便知道真正的改善,是在配菜上。
她试了试,配菜多了一道大白菜,大白菜想必是用撇去油的鸡汤泡过,外头吃着是干锅鱼片的味道,可是咀嚼时,又有大白菜的鲜美与爽口,很好地解除了吃干锅鱼片的味道,让人更想继续吃干锅鱼片。
放下了筷子,萧遥感慨:“是个十分有天分之人!”
希望,这样的人能推出真正的新菜式,而不是一直跟着她走。
虽然这位林大厨在跟着她走时,也做了改动,等于做出了新意,可是萧遥觉得,如此有想法与天赋的大厨,不该仅仅是局限于此的!
柳大管事听到萧遥这样赞扬德胜楼的干锅鱼片,便有些沮丧。
可是林大厨他也是知道的,林大厨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奇怪。
他苦笑着摆摆手:“看来还真是无可避免啊。”
只是心里头还是憋着一口气。
又过了几日,萧遥另一道整鱼也被完美还原出来了,而且略有超越。
来状元楼的老饕们,马上转战德胜楼。
和业内相比,他们倒是很高兴,两家酒楼这般掐起来,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福音啊!
从前,两家酒楼都是老菜式,如何能像如今这般,竟频频出新菜?
平国公再次趾高气扬起来,只是他接连两次被打脸,再不好嘲讽镇国公,只是笑呵呵地招呼镇国公到他的德胜楼享受美食。
若是平时,镇国公作为一个老饕,必定为了美食而去的。
可是这阵子,他被平国公恶心到了,并不肯去,反而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
平国公没脸没皮,不仅没被尴尬到,反而觉得镇国公被自己气得哑口无言,当下得意洋洋。
但是他的这份得意洋洋,没维持多久,因为第二日,状元楼又推出了改良过的一道三杯鸡。
平国公没吃过,不知道这道三杯鸡如何,但是去吃过的都对这道菜赞不绝口。
于是流向德胜楼的食客,又转回了状元楼,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般,德胜楼生意极好,状元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平国公算了一下,状元楼的“新菜式”,足足比德胜楼多了两道!
难怪老饕和食客们都还愿意光顾状元楼的,人家新菜式更多!
于是马上催方大管事好好督促大厨们赶紧也做三杯鸡与椒盐虾。
方大管事当即心急火燎地召林大厨。
林大厨第六次吃着嘴里的椒盐虾,脸上带着疑惑:“这道菜,我无法再改善了。甚至于,我无法还原出来。”
他吃不出来,这道菜为何能里外都保持虾的鲜香,更想不明白,为何这道椒盐虾能有如此鲜亮的颜色。
他在方大管事第一次提起椒盐虾时,便没吃出来,他以为,自己多吃几次,一定能吃出来,可是如今看看,恐怕是不能了。
方大管事瞬间变了脸色,急道:“怎么会吃不出来呢?你先前不都是吃一次便能吃出来的么?你想想,是不是有什么,被你忽略了?”
这道椒盐虾,看起来并不难,林大厨怎么可能做不出来呢?
林大厨摇了摇头,脸上带上了沮丧之色:“这道菜,我无能为力。”
方大厨急了,忙说道:“你且别灰心,我再差人买回来给你吃,你再吃一次,兴许便能知道该如何烧出来了呢。”
第384章
林大厨看了方大管事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为何如此,可是有时候;不是一直吃就能吃出来的。
方大管事马上站起来走来走去,嘴上说道:“一定能吃出来的,一定可以的。”
林大厨吃不出来;也就做不出来,这么一来;他便没法子与平国公交代了。
林大厨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其实感觉到了挫败,他以为,没有什么菜式是自己无法还原的,可是在这道菜上,他被绊住了。
方大管事道:“你难道愿意认输么?你在做菜上天赋无限,难不成会输给一个新冒头的厨子?”
林大厨本就耿耿于怀,被方大管事这么一说;那份耿耿于怀;便变成了执拗;他点点头,道:“没错;我能做出来的;我得多试吃,再多次尝试。”
方大管事听了这话松了口气;他知道;林大厨的好胜心是很强的;一旦被激起来,一定会费尽心思将这道椒盐虾给做出来的。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他应接不暇。
状元楼隔三日便推出一道改良过的菜式,将德胜楼的食客重新吸引了过去!。
平国公见状元楼频频出新菜,以至于客似云来,反而是德胜楼没有想象中那样热闹,心情便变得极其恶劣,找上方大管事,很是不满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德胜楼的新菜呢?不是说很快便可以做出来的么?”
方大管事道:“林大厨正在研究。”说到这里心中有些发苦。
他是故意激起林大厨的好胜心,可是没料到,竟然让林大厨废寝忘食,一直埋头研究椒盐虾,甚至不管状元楼新出的菜式了!
他知道要糟,劝了林大厨好几次,可是林大厨充耳不闻。
平国公十分不满:“一直在研究,何时才能做出来?原本德胜楼与状元楼不相上下,可是如今,被落下了!”
方大管事再三表示自己一定会催林大厨的,又说了好些话,这才暂时将平国公给劝住了。
萧遥这段时间除了琢磨自己的新菜式,其他时间一直在改良其他大厨跟自己交换的菜谱。
因此,状元楼经常推出所谓的“新菜式”,戳得方大管事和平国公心肺都发痛。
柳大管事心情愉快,最近走路都带风,因为德胜楼好些日子没有出新菜式了。
他忍不住对萧遥说道:“兴许是他们这次模仿不出来了。”
萧遥笑道:“以那位林大厨的天赋与灵性,只是暂时做不出来,迟些,肯定能做出来的。”
因为,虾油并不是什么秘方,只是林大厨一时没想到而已。
将小虾米放油里翻炒,油里便带上了虾的鲜香,再将这些油用来做椒盐虾,一道色泽明亮内外都带着虾的鲜香的椒盐虾便做出来了。
柳大管事笑道:“不管如何,横竖如今我们的生意更好。”
萧遥点头。
平国公这几日避着镇国公走,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
又过了足足十日,他想象中的反击,居然还没有!
方大管事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被平国公骂过一顿之后,他终于爆发了,直奔厨房找林大厨。
他进了厨房,见林大厨不是在干活,而是看着一些虾米出神,更加恼怒起来,冷冷地道:“林大厨,我们请你回来是为了做菜的,你看这虾米做什么?”
林大厨忽然哈哈哈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哈哈哈,我知道了!”
一边说,一边飞快拿了虾米稍微洗干净,便倒了油进锅里,等油热起来了,再将虾米放进去。
方大管事顾不得林大厨无视自己,连忙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虾的鲜香味。”林大厨一边说一边翻炒。
不一会子,属于虾的鲜香便弥漫开来。
林大厨将虾米捞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让烧灶的控制好火候,便开始做椒盐虾。
方大管事站在旁,认真地看着。
很快,一道色泽鲜亮的椒盐虾便出锅了。
方大管事的眼睛都瞪大了:“这、这就是椒盐虾!这色泽,与状元楼的色泽一模一样!”
林大厨点点头,身手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很快笑了起来:“没错,就是这般味道!”
方大管事见了忙也伸手拿了一个虾放进嘴里,吃完了,也哈哈笑了起来:“没错,正是这味道!”
萧遥得知德胜楼做出了椒盐虾,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感叹:“德胜楼那位大厨,这得很了不得。”
林大管事笑道:“他是德胜楼花重金请来的,自然了得。不过,你并不比他差,若论天赋,还要更胜一筹。”
萧遥摇摇头,没有多说。
天赋应该是差不多的,她会试吃,而林大厨呢,更有经验,所以若对上了,应该是差不多的。
她之所以能创新,是因为她心中没有多少菜式,所以才会随心所欲地发挥。
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许多创新,都是需要大量的经验的,这是她目前异常缺乏的。
柳大管事很快将德胜楼的椒盐虾买了回来,叫萧遥与徐大厨试吃。
萧遥吃过了,笑道:“与我那道,并无什么区别。”
这道椒盐虾是她改良过的,再改进的空间便小了很多。
柳大管事顿时高兴起来:“如此甚好。”
都是一个味道,那么食客肯定更倾向于第一个做出来的状元楼的。
一顿,又问:“你的新菜式,可是做出来了?”
萧遥含笑点头:“快了。你可以请东家明日过来试菜。”
柳大管事顿时大为高兴,不住地道:“大善,大善!”
德胜楼刚推出椒盐虾,他们状元楼就出了新菜式,只怕能将德胜楼的食客全抢过来。
想到这里,他看向萧遥的目光格外和善。
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了,招来一个厨娘,竟如此了得。
萧遥以为,镇国公如同上次那般,会一个人过来试吃。
不想次日与柳大管事送菜去镇国公的私人厢房时,见里头除了镇国公,还坐了一个老妇并几个年轻姑娘。
几人见她与柳大管事进来,目光都下意识落在她的脸上,然后露出惊艳之色。
镇国公笑哈哈地给两边进行介绍。
一个年轻姑娘吃惊:“这位姑娘如此年轻,竟是闻名京城的大厨么?”
镇国公笑道:“这还有假么。”
镇国公夫人笑看向萧遥:“好孩子,你过来让我看看。”等萧遥过来了,直接将手腕上一只羊脂白玉镯脱下来戴在萧遥手上,嘴上笑道,“可真是少见的齐整孩子,如此年轻便来当大厨,虽说很有出息,可也叫人心疼。”
萧遥连忙推辞,可还是被镇国公夫人要求着将羊脂白玉手镯给收下。
先前说话那姑娘打量着萧遥的脸蛋,抿嘴笑问:“萧姑娘脸上想是涂了黑粉罢?”
萧遥含笑道点点头:“二姑娘目光如炬。”
“我是看你的手白嫩白嫩的,并不敢信你的脸蛋会如此黑。”镇国公二姑娘笑着说道。
镇国公夫人又招呼萧遥坐下来一块用膳。
萧遥含笑谢过,这才在最末的席位上坐了。
这时柳大管事将一个大盘子放在桌上,然后揭开盖子。
盖子刚揭开,一阵醇厚的鲜香便扑鼻而来。
众人深吸一口气,忙看向桌上的大盘子。
只见盘子下面垫了绿色的菜叶子,鲜绿鲜绿的,异常清新可爱,而菜叶子上,是摆成一朵花儿的虾,那些虾的头部去掉了,靠近头部是如同十字的花朵。
先前跟萧遥说话的姑娘倒抽一口气:“这哪里是菜肴呀,分明是我们常用的花样子。”
镇国公也十分惊艳,看向萧遥:“这道虾,可有名字没有?”
萧遥笑道:“并无名字。东家可赐名。”
镇国公刚想开口,镇国公夫人便道:“这道虾是萧遥做出来的,还是萧遥起名字罢。”说完又道,“先用膳,省得这虾子凉了便不好吃了。”
萧遥在旁含笑说道:“对,先尝尝这道菜,凉了味道便要次一档了。”说完又道,“至于名字,我没读过什么书,便不起了,劳烦东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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