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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上前将那些针□□。
萧遥压下心里的熟悉感,嘴上说道:“没有银针,将就一下。”她不知何故,就是笃信自己即使用绣花针,也能达成用银针的效果。
年轻人气红了脸,眼睛也红了,喝道:“这种事如何能将就的?我师父本来就被毒蛇咬了,你再这样胡来,你会害死我师父的——看你生得这么好,怎么心肠这么坏呢,难怪印堂发黑,很快便要大祸临头了。”
萧遥一怔。
她印堂发黑,快要大祸临头了?
她的确快要大祸临头了,这年轻人竟一口叫出,也不知是真的看出什么,还是因为生气故意诅咒她的。
年轻人见萧遥不说话,急得跺跺脚,马上就要跑下去叫人。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老者说话了:“回来,跟这位姑娘好生道歉。”
年轻人气道:“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她要害死你了……”
老者道:“我脚上的毒素开始往外排出来了,这位姑娘有一手很了不起的针灸之术。”
年轻人听了,看向老者的脚,见的确有黑血慢慢流出,顿时目瞪口呆。
绣花针真的管用!这是神医吧?!
老者不理会年轻人,而是看向萧遥:“这位小姑娘,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只是我是个跑江湖混口饭吃的道士,只能给你算算卦。”
萧遥回神,问老者:“你们先前看到我时,面露惊讶之色,是因为看出我即将大祸临头么?”
老者点点头。
年轻人意识到自己先前误会萧遥了,再加上心中佩服萧遥能拿绣花针当银针用,因此很是客气:“正是,而且灾祸就在眼前了,若不尽快破解,怕是救不了了。”
萧遥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看向老者:“我救了你,还捡到你的东西归还,等于对你有两份恩情,你可同意我这说法?”
这两个人先前看出她大祸临头却不肯说出,显然不是什么好心人,那么她和他们说话,就可以计较分明了。
老者还未开口,年轻人首先开口了:“同意,同意,本来就是两份恩情。”
老者看了年轻人一眼,不知想到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可以。”
萧遥道:“我要求你们帮我两个忙抵消这两个恩情。不过可以等这位老人家的脚好了之后或者安置好他之后。”
老者看了看自己的脚,点点头:“可以。”
萧遥于是下去叫人,帮忙将老者抬回她家里。
老者以及年轻人看到原主娘,脸上再次露出惊讶之色。
萧遥心中一动,但连忙压下心里头的想法,打算到家没有外人之后再好生盘问。
到了家里,老者脚上的毒血,已经排得一干二净了,脚踝处也消肿了。
萧遥让两人吃完粥,这才坐到老者与年轻人对面:“你们先前看到我娘时,脸上也露出惊色,可是因为我娘也即将大祸临头?”
大姨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抓紧了关键词:“什么也大祸临头?谁要大祸临头了?”
萧遥给了大姨一个眼色示意迟些再回答她,然后看向老者和年轻人。
年轻人摇摇头:“不是大祸临头,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定,但是她的面相很不对。”
萧遥听了,便看向老者。
老者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然后看向原主娘,说道:“她被人改命了。”
大姨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意思?改命了?对,改名,一定是被改命了!我小妹原先很是能干,可是有一天却突然疯了!一定是因为被改命了!”
萧遥脸色凝重,沉声问道:“老人家,可否说明白一些?”
老者看向在一旁傻笑的原主娘,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又问了原主娘的生辰八字,随后用手指算了起来。
萧遥和大姨紧张地等待着。
老者很快算好了,看向萧遥:“她原本是个有本事的女人,能创下一番事业。可是被人改命,魂魄因为施法者出了岔子全散了,所以才疯的。”
大姨气得浑身发抖:“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到底是谁,竟如此歹毒!”
萧遥握紧拳头,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冷意,看向老者:“老人家,你欠我两件事,我要求第一件便是,帮我娘将命运改回来,你能做得到么?”
问完,屏息看着老者,等待他的回答。
老者盯着原主娘看了看,点头:“这倒也容易。作法的人并不高明,不然也不会导致你娘魂魄散了。”
大姨惊喜道:“真的能改么?你什么时候可以改?”
老者道:“即刻可以。”说完看向年轻人,吩咐他设坛准备作法。
大姨坐在一旁,脸上露出梦幻之色。
前一刻,她还在为自己小妹以及姨甥女的命运担忧,生怕小妹老无所依,还会拖累萧遥,想得满心都是愁绪。
可是下一刻,便有人说,小妹是被人改命以至于疯的,即刻能改回来。
这发展,毫无征兆,大姨觉得,比做梦还梦幻。
萧遥这一刻,也有梦幻之感。
没想到,困扰她的难题,居然这么快便解决掉了!
在两人梦幻的表情中,年轻人很快设好坛,然后将主场交给老者。
老者拿出桃木剑,咬破手指,在一张符纸上快速画了一道符,随后一顿操作,使得符纸无火自燃。
符纸燃过后,变成了一对灰烬。
老者又画了一张符,让萧遥哄原主娘坐在法坛前。
等原主娘坐好,他将符纸贴在原主娘身上,又挥动桃木剑比划作法。
萧遥和大姨站在旁看着,紧张得不住地咽口水。
老者舞了一阵,原主娘渐渐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老者停止了施法,对萧遥道:“好了,等她醒来,便正常了。”
大姨忍不住道:“居然这么简单?”
老者有些不满意,嘿嘿冷笑道:“老夫做来自然简单,可换了别人,怕根本不知道如何做,更不要说破解了!”
萧遥上前:“大师高明。”
老者顿时露出忌惮之色:“别叫我大师,一旦有人叫我大师我就觉得有坏事发生,被算计,倒大霉,没一件好事!”
萧遥心想,这老头当真灵敏。
这时年轻人看向萧遥:“你还可以要求我们做一件事,可想好不曾?”
萧遥含笑点头,看向老者:“请大师收我为徒。”原本,她是想让老者给自己化解即将到来的大祸的,可是亲眼看到老者施法之后,她改变主意了。
请别人帮忙,远不如自己学会实用。
老者顿时脸色铁青,骂道:“好奸诈的小姑娘!我就知道,不能欠别人的恩情,不能对别人的命运好奇,见着了听着了都要假装没见着没听见……”
萧遥见这老者着实不高兴了,便安慰道:“师父你何必生气?或许我骨骼清奇,乃不世奇才呢?届时,我能将我们门派发扬光大。”
老者更气了:“我还没有答应,你不能叫我师父!还有,你怎么这么自恋!”
年轻人也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我这叫自信。”又问:“难不成师父不肯答应?”
老者道:“我不想再收徒了,你换一件事。”
萧遥听了,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儿,道:“收我为徒有困难的话,你们以后就住我家隔壁吧。”到时有什么,她上门帮老者一个小忙,再让老者报答就是了。
而且还可以近水楼台,日日磨老者收她为徒。
老者顿时气炸了,不住地拍桌子:“你这是故意为难我!你这个奸诈之徒!你生得这样好看,怎么可以如此奸诈!”
萧遥看着他:“我没有奸诈啊,我只是说出我最迫切的想法而已。若我当真奸诈,肯定有办法逼你答应我几百几千个条件。”
老者哼了哼,又发了一阵火之后才道:“我还是收你为徒吧。”
萧遥当即笑吟吟地给老者行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又跟年轻人见礼,口称师兄。
年轻人也很高兴,笑道:“师妹,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你的大劫,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老者心情不好,让年轻人先教萧遥基础,自己则在一旁的长凳上躺下了。
大姨守在原主娘身边,根本无心注意别的事。
约莫两个小时后,萧遥正记忆年轻人教的天干地支等,忽听大姨叫道:“醒了!”
萧遥顿时顾不得其他了,连忙跑到原主娘身边,紧张地看着原主娘。
原主娘果然睁开了双眼,她看了看上方,最后目光落在大姨脸上,面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问道:“大姐,你怎么老了这么多了?”
大姨顿时喜极而泣,一边擦眼泪一边问道:“你认得我是谁了?你知道我是你大姐,是不是?你知道我的名字么?你自己的名字呢?我们爹娘的名字呢?”
第446章
萧遥在旁;听着原主娘一一回答大姨的问题。
从她醒来的问话以及回答来看;她似乎没有了发疯那段时间的记忆。
大姨听完原主娘的回答,泣不成声;一把抱住了原主娘:“你可终于好了,你可终于好了!你不知道,这些年萧遥过得有多苦。这次多亏了她;救了个大师;大师把你治好了。”
原主娘听到萧遥道名字,马上坐直了身体;左右看,看到萧遥,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遥遥……”
萧遥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有些心酸,点点头叫道:“妈;你终于好了。”
原主娘能精准地认出她来;似乎又是有记忆的。
原主娘不住地点头,看着萧遥;眼圈渐渐地红了。
大姨在旁焦急地问道:“你有之前的记忆吗?还记得已经萧遥长大了吗?”
萧遥也看向她。
原主娘听了,茫然地想了一会儿;说道:“脑子很混乱,没什么记忆;只记得遥遥和大姐你;还有……”她的眼睛模糊了起来;“还有遥遥受委屈了。”
萧遥没料到;魂魄散乱的原主娘,居然记得原主受过的委屈。
一时,她心中感慨万千。
原主那么艰辛,始终对母亲不离不弃,是有回报的。
大姨一听原主娘说原主受委屈,马上激起心中的愤懑之情,大声道:
“可不是受尽委屈了么?萧国强那狗东西,在你疯了才半年,就听他娘的,跟你离了,另外娶了个寡妇,对寡妇带来的拖油瓶比遥遥还好,这些年没管过遥遥,可经常以遥遥爹的身份要求遥遥帮他和寡妇母女干活,那狗东西,他没有心!”
原主娘气得浑身发抖:“他竟然如此绝情?嫌弃我疯,和我离了就算了,怎么对遥遥也这么不好?”
萧遥的师兄一直在旁听着,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这很好理解,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师妹的爹娶了后娘,可不就变成后爹了么。”
原主娘低下头想了想,说道:“我完全没有他的记忆,只是记得不少人跟我说,他对遥遥极不好。”说完,咬着牙说道,
“说他是狗东西也嫌侮辱了狗,分明不是东西!当年我生了萧遥,多年没有孕,他娘指桑骂槐骂我,他连个屁都不敢放。我以为他只是对我不好,对自己的亲人还是好的,没想到,对遥遥还是不好!”
大姨不住地点头,跟着声讨原主亲爸萧国强。
萧遥在旁听着,没有说话。
原主经常被萧国强指使着干活,倒不是因为盲从,只是为人好强,不想欠人,希望还清生养之恩,从此再无瓜葛。
按萧遥来说,还了那么多年,什么都还清了,因此来了之后,一次都没有帮过原主爸家。
原主娘与大姨将萧国强痛骂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不过她们还没停止说话,而是由大姨告诉原主娘,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早坐到一边,继续跟师兄学习基础了。
她要和原主娘说话,到晚上有的是时间,再者她不是原主,觉得先让大姨和原主娘说个够更合适。
学得差不多,见师父文回春醒过来,萧遥便上前问:“可能查到是谁对我妈动手的?”
老道士文回春道:“我破了他给你娘改命的阵法,他会受伤,我当时也留意了一下,距离太远了,找不着人。至于别的办法,过去太多年了,人家早清理好了。”
萧遥听了倒没有多失望,而是问:“可有和这个人相关的特征?”
等她将来学到师父这水平,亲自去□□。
文回春道:“我碰到人能认出来,却没法告诉你。”
交过手,他能将人认出来,可是却没有法子将这种感觉传递给萧遥。
萧遥听了点点头:“若你将来遇见他,一定要告诉我。”
文回春听了,惊讶地看向萧遥:“你是要亲自报仇?”
萧遥点头。
文回春有些意外的看了萧遥一眼,道:“你还挺自信的。”这才刚开始学,就想着报仇的事了。须知,他这门派的道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