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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公子追妻日常-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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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泽之一张嘴就说了许多废话,入了苏夭夭的耳,满脑子却都是那一句“我在他清醒的时候”,这却是说师兄被折磨得已经鲜有清醒的时候了么?

    苏夭夭紧握着茶杯,任那微凉的茶杯泛了氤氲浓烈的热气,任它烫伤了手,也不曾松开,只满目腥红的盯着夏泽之:“你可是也要同我说,十一年前的事,都是他所为,且他亲口承认了?”

    夏泽之惊异的看向她:“你知道了?”

    苏夭夭“啪”地一声放下杯子:“可我不想管真相,我只要他好好地活着。”

    “你不报仇,偏还要救你的仇人?”夏泽之愈发是惊异地凝着她,“那可是一百多条命,竟比不上他一个人吗?”

    她的泪在眼里打转,险些绷不住露了软弱。她盯着他,尽力使自己顽强些,再顽强些:“世子,是他养我长大,教我剑法,护我周全。是他要我忍受望岐山的寒冷,又在夜里给我盖被子。是他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恨不得打折我的腿将我绑回去,最后却还是放我自由。”

    “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吗?既算是死,又怎能如此屈辱没有尊严的死去?”

    “他将你当做兄弟,他是多高傲一个人你不知道吗?他待在那里,不见天日,受罪的不是身体的折磨,是生不如死?”

    “你们总说,他是杀手,杀了许多人,那是他一生的罪孽。可那又如何?他那么小就被人当做杀手培养,那是他愿意的吗?我小时候练剑累了还可以和他撒个娇,他呢?怕是累了都不敢吭声吧!”

    苏夭夭高高的仰起头,不让一滴眼泪落下。末了,才又竭力平静的看向他:“我知道你为难,今日我见你,只想问你一件事。”

    夏泽之方才被她一番话说得震慑没了三魂两魄,愣了愣才道:“你说。”

    “这件事是楚玉珩做的,幕后之人是楚瑾。”

    夏泽之看她神色镇定,连话语间都不带一丝犹疑,终是点点头,转而却又长长地叹息道:“苏夭夭,我知道你不信,但他是自愿的。”

    “你自己想想,以他的身手,若非自愿怎会如此轻易就被人束缚?”

    苏夭夭一记冷光射来,夏泽之方咽了咽口水继续道:“确然是他杀了大王子。”

    苏夭夭沉重的坐在椅子上,眉目微垂,许久不言。直待夏泽之喝了口茶,要措辞劝说一番时,她倏地开口道:“那也是他该死!”

    夏泽之立时呛住,咳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是是是!都是别人该死!”

    “果真是他培养出来的人!”他啧啧叹息,唇角已是扬起,“不过,倒也不枉他养了你那么多年。”心心念念都是他一人,便是他错了,也是别人有错在先。

    这般蛮横不讲理,却又让人羡慕的紧!

    这天下若有一个女子能此般对他,那才是天大的幸事!

    “对了,苏夭夭……”夏泽之没过多感叹,忽的近前些,低声同她道,“你可想知道,为何你师兄要杀了大王子,平白给自己招惹祸事?”

    “必是他做了不能容忍之事。”

    “不错!”夏泽之道,“早前陶令在王城,为了确保你们二人的安全,确曾接受过几次大王子的私下示好,也曾帮他处理过一些真正的恶人。不过,他既已是大王子,便有些等不及王上身体康健,迟迟不立王储。”

    苏夭夭微惊:“他要师兄杀了楚瑾?”据她浅薄的了解,若无王储,且王上暴毙,王位自然是要落在大王子头上。顿了顿,她终是等不及答案便是摆摆手,“罢了,我没时间听这些,你可有王宫和天牢的地图?”

    夏泽之一口气憋住,只得道:“夜深后,我便带你去一趟天牢。他的命,暂时还丢不了。”那些陶令嘱托之事,他已然说的清楚。未嘱托的,他却是不得不说。

    苏夭夭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紧绷的坐姿也有了些舒缓:“那你继续说吧!”

    “正是!”夏泽之惊异于她的聪慧,眼底略有赞赏,“陶令许他一些方便,他便以为陶令从此变成了他手中的剑。只不过这种事,你师兄自不会理会,如是理会,自然也要更高的酬劳。”

    “他给了师兄什么?”

    “……红云。”

    初时,夏泽之听说这件事亦是觉得不可置信。如苏夭夭而今这般,仿佛听了个笑话。也不知大王子而立之年的年纪,脑子到底是怎样转的?

    夏泽之越想越是觉得可笑:“他大约是觉得,陶令将你养在身边时,你不过是个女娃娃。他便以为……”夏泽之说着,陡地有些难以启齿,但苏夭夭一惯不谙世事,他又怕她不懂其意,遂,低了嗓音语速极快道,“以为陶令喜欢年幼的女孩子,且对红云有过青睐,就将红云洗干净直接送到了陶令床上。”

    有过青睐?

    苏夭夭拎出夏泽之话中异常,分明是她那时不知世事,还盼望着师兄多收一个师妹,非要师兄救下才是。

    然夏泽之语速太快,苏夭夭愣了会,才意会出那一串话里的个中意思,竟是说师兄有偏好年幼女娃的嗜好。

    她脸色一阵青白,竭力镇定片刻,方才干涩道:“后来呢?”

    第23章

    “陶令自是令人将那红云送走了。不过……”夏泽之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大王子那边似是查到了你的消息,也不再退而求其次送红云了,想着将你找来,送给陶令。”

    “大王子千不该万不该,竟动了你的心思。”夏泽之啧啧感叹着,“是以,大王子这边派人赶到江南你的住处,将你掳走,另一端你师兄赶至王城,亲手取了他的性命。”

    “我……”她何时被人掳走,苏夭夭听得一阵迷糊,甚是懵懂。

    夏泽之笑笑:“那晚你离开江南,没过几日,陶令便在几十里外的镇子上安排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易容成你的模样,再走着与你相悖的方向,途中偶尔留下她是苏夭夭的线索,自然替你挡了无妄的灾祸,被人掳走。”

    “师兄他……”果真从未有一刻真正将她放下,苏夭夭喉头略有些哽咽,顿了顿才道,“那女子现下如何了?”她感动于师兄思虑周全,但要别人替她受过总归是不妥。

    “她是望岐山上下来的人,自是无碍。”

    苏夭夭这才缓缓舒了口气,只隔着窗凝着外面天色,只盼着尽快暗下来。她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人,想伏在他的膝头,听他叫她一声“夭夭”。

    夏泽之看她失神,顾自起身去了门外,最后进了隔间,低声询问伏在案前的男子:“方才她说的话,可都记下了?”

    那人重重的点点头。

    夏泽之拿过他手上的纸张,大略瞧了几眼,这才颇是凝重道:“那便送去吧!小心些,莫露了马脚。”

    “是!”那人应了声,便悄然出了门。

    夏泽之回去时,苏夭夭仍保持着方才的姿态,目光悠远,身姿疲惫。他们一年未见,她似乎成熟了许多,他却不知,这份内敛是好是坏。

    他重新为自己斟了茶,送至唇边轻抿了一口,方才打断她的思绪:“苏夭夭,你可知我说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苏夭夭望过来,他又道:“陶令他确然有千万般不好,但他有一样好。”

    “前朝倾覆,他在其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杀了许多人。但是苏夭夭,他从未对你不起。”

    “……我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从未忘记。

    “即便如世人所言,他是魔鬼。你也是他拼力护着的纯真。”

    苏夭夭凝着夏泽之的执着认真,慢慢凄清的笑了:“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那你可明白,这是他给你的机会?他束手就擒,一心求死。”夏泽之极想把话说得清楚些,又怕说得太清楚以使苏夭夭做了错误的决定。“而当年的真相早已摆在你的眼前,你不需迫使自己动手杀他为你的亲人报仇,只需视而不见即可。为你,他做的已经足够了。”

    “再者,你可曾想过,即便你真的救出他,他日,你们便不会长剑相向了吗?”夏泽之一眨不眨的凝着她,“到那时,死的人兴许就不是他,而是你了。”

    她不是师兄的对手,她知道。但生恩同养恩混杂在一起,她做不出抉择。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而夏泽之这般说,她的心事反倒轻了一重,她温婉一笑,眉眼间竟有一丝轻快:“那也极好。”

    夏泽之一怔,心下愈发是羡慕陶令,他的前半生虽是备受折磨,眼见得却是有后福的。而钟爱他“王城第一公子”的女子众多,却无不是看中他的皮相和身后的家世背景。

    如此,便是只待天色暗下了。

    熟料,夜深后,两人换了衣裳将要出发,突然就有王爷府的下人急急跑来:“世子,王爷让您立即回府。”来人是夏泽之的心腹。

    “发生了何事?”夏泽之眉目紧锁,这个档口找来,多半是极为要紧之事。

    “宫中派人来下了旨意,王上已为您和六公主赐婚,择日便要成婚。”

    “什么?”夏泽之大惊,这事来得太过突然,他揪着那小厮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情形奴才不知,只打听到六公主前些日子就同王上生了别扭,这几日又有绝食的姿态。但这婚事的具体内情,奴才还不曾探查清楚。”

    而夏泽之同苏夭夭相视一眼,却是都懂了。

    六公主楚凤宁喜欢陶令一事虽为隐秘,但于他们二人而言,却是心知肚明。楚凤宁此般,正是盼望着她父王能够放过陶令。哪料,楚瑾绝非是会被人胁迫之人,即便是宠溺了多年的公主,也是说嫁便嫁了。

    只是不知为何,竟挑中了夏泽之。

    “你将腰牌给我,我自己去。”苏夭夭没时间思虑,直接便道。

    夏泽之拿出腰牌,到底是犹疑了下:“不如明晚,今夜你一人前去,我实在不放心。”这腰牌虽能保她一路顺畅,但她一人,他总不放心。

    再者,他受人之托若不能忠人之事,绝非他的做法。

    “我等不及了。”苏夭夭坚定地摇头,“宫里已然生了变故,可见楚瑾对这件事是绝无松口的可能,我必须尽快清楚里面的情况,再做如何相救的打算。”

    “也好!”夏泽之到底是妥协,宫中旨意已下,陶令在天牢中确然生死难料。这一日一夜,他不敢赌。

    苏夭夭接过腰牌,便跳窗而去,身影很快湮没在黑夜里。

    午后的那几个时辰,夏泽之已同她细细讲解过天牢的地形,以及师兄被关押的牢房,等她赶至天牢外的小巷,十六已在等候。

    苏夭夭紧握住十六的手腕,最后同她叮嘱:“十六,你在外面等我!天亮前若我没有出来,你立刻回望岐山,好生过你们的日子,再也不许管我和师兄的生死,可记住了?”

    “小姐?”十六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眸子里已泛了腥红之色。

    “记住了!”苏夭夭再是强调,“望岐山本有机关,自能护你们周全,不必来了送死。”说罢,便是大步向天牢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1、周六就要入v啦,当天十点会连更三章,是连发哦。等了好久的师兄也会出来啦,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么么哒~

    2、接档现言戳专栏可以收藏养肥啦

    《听说,你暗恋我很久了》

    初见,是在警局。

    她被人戳着鼻尖,指控欠债不还行凶伤人。

    等那人被警官摁下,她才慢悠悠道,

    “欠钱的不是我。”

    “先动手的也不是我。”

    周予肖打门外经过,墨镜下的目光深邃绵长。

    他同鼻青脸肿的经纪人低语:“就聘她做我的助理。”

    经纪人大惊:“为什么是她!”

    他随口答:“以她的脾气,应该不会追星。”

    经纪人:“……”

    你怎么知道她什么脾气???

    时隔多年,他的小姑娘终于长大。然而,居然被人欺负了。

    '他一开始想给她保护,后来还想给她爱。'

    第24章

    苏夭夭走至天牢大门;出示腰牌;而后被放行。开门的将士甚至不曾盘问,为何她面上戴了面纱,为何她一个女子手上所执是世子的腰牌。

    她自不会以为一个世子的腰牌,竟有如此功用。这一行;多半是有去无回了。然她深知一进门便是幽冥鬼道,却还是顺着小兵的指引,步步向前。最后;在一个拐角停住。

    苏夭夭愣愣地看着那不堪一击木头做的牢门被人打开;看着坐在牢房中央的那人。他垂着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纯白的衣衫早已沾满血污,看不出原来澄净的样子。碎发垂落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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