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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公子追妻日常-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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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人啊!

    “那便好!”陶令沉沉道,“赶忙出城吧,一日不可停歇。”

    “好!”他应下,跳上马车后到底多嘴道,“那你……”

    “王城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一时半刻不能离开。你且送她去吧,到时问黎老先生要十倍的酬劳便可,他若是不肯,他日我再给你。”

    宋万勇讪讪的笑笑,随即赶了马车离去。这陶令倒是眼尖得很,一眼便瞧得出他别无所求,不过想多挣些钱罢了。不过是否还有十倍倒是不要紧了,手上这些钱,也够他用上几年了。

    这一路山长水远,宋万勇原想着这女子受了如此重伤,万一撑不到见到那位黎老先生该如何是好,且她一路昏睡着,无法进食,他只好时不时地喂她喝些水。幸而找到黎老先生那日,她还存了些气息。

    黎老先生一瞧见那女子的脸,不由自主的就露出来嫌恶的表情:“这丫头的脸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您认识她?”宋万勇颇有些激动,原想着将这女子送来是为了救她一命。但若是医仙本就认识她,这女子活下来的希望不就更大了。

    “不认识。”黎老先生摇摇头,转而又是死死地盯着他,“不过我说你小子,这好端端的丫头落到如此下场,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不是不是不是!”宋万勇本是个粗壮的汉子,这会儿被人指摘的连连后退,生怕白担了罪名,“真的不是我,我也是无意间撞见,是望岐山的陶公子让我将她送来的。”

    “陶令?”

    “嗯嗯!”宋万勇重重的点头,“您认识他?”

    黎老先生重又转过身:“没听说过。”“没听说过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呀?”宋万勇小声哼唧,一抬头瞧见黎老先生冷冷的眸子,立时好声好气道,“那您救是不救啊?”

    “救!”黎老先生冷哼,满是不情愿,“把那丫头抱来吧!”

    “好嘞!”宋万勇应下,心想着折腾了这数日总能睡个安稳觉了。谁料,这老头惯是个会折磨人的,放着好几个药童不用,偏要指使他干这干那,宋万勇为着那女子能早日醒来,也只得生生忍着。

    直至几日后,黎老先生终于调配好了所有要用的药,该熬的药膏也已然熬好。这日就要将那女子剥了干净上药。宋万勇赶忙推门出去避嫌,却是走了一半就被人叫住:“医者不分男女,回来!”

    宋万勇双拳紧握,总觉得不大妥当。当日这女子被人玷污,虽说他不曾参与其中,但那些人总归是他和别的衙役一同找来的。且他还未娶亲,这时瞧见她的身子,总是不妥。

    但那老头的性情委实不大好,此番被人喝住,也只得回身。

    “将她的手脚捆住,摁住她的头。”黎老先生搅动着手上的药膏,一面面无表情道,“此药涂在脸上身上剧痛无比,你好生摁着。”

    宋万勇便是专注地盯着她完好的半张脸,直至听着那老头突然闷闷地哼唧声:“好端端的,腿上画朵荷花作甚?”

    第38章

    荷花是画的?

    宋万勇猛地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腿上的荷花;这时分明仍是明显胎记的颜色;怎就看出是画的了?

    宋万勇凝着黎老先生小心翼翼道:“您怎么看得出她腿上的荷花是画的呢?”

    黎老先生正专心致志的为青荷上药,这时听他疑问,随口应道:“这一看便是颜料所致,不过是做得精致;不懂其道的人自然看不出。”

    宋万勇听罢,一口又一口的冷气默默抽着。诛心啊!这才是诛心!陶公子果然技高一筹,林大人一家被掀翻了天;却原来却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

    原本;他被迫一路带着这女子前往林大人的私宅,也不知到底为何。及至去了,不过说了几句话,便又让他出去了,他自是一头雾水不得其解。

    然附和着那样的结果和他仅听来的那几句话;多半也可以猜测出,眼下这女子同那位林夫人多半有些关联;而这女子却又被林大人如此折磨;林夫人这才忍无可忍杀了那位林大人;至于到底有没有杀死;却也不大重要了。

    而当时;陶公子特意让林夫人看着女子腿上的胎记;必是凭着这胎记能够确认这女子的身份。如今看来;陶公子果真是手段极高。

    宋万勇默然感叹着,一面又是庆幸;幸亏他不曾生出别的心思,不然只怕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王城内。

    那日,宋万勇带着青荷前脚离开,后脚陶令便被人团团围住。刑部主司林向突然毙命,陶令是最大的嫌疑人。

    陶令负手而立,一眨不眨的凝着将他困住的兵士,以及站在最前端的将领。

    他轻叹:“果然,你背叛我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不过,却也不算是背叛吧!夏泽之当年身不由己,今日如故。

    十二年前。

    陶令亲手结果了那位权臣,新的任务便是同另外几人去杀了楚泓的子嗣。

    陶令出发前想起他曾欠楚玉珩的一条性命,他要救下他。他确然做到了,并将楚玉珩藏身于夏泽之的住处。那时,夏泽之是他唯一可以说话、可信任的人。

    夏泽之的背叛是他始料未及的,但也不曾过分震惊,他向来也没有多余情绪。夏泽之要思虑整个家族,他理解。但今日再见如此情形,仍是不由得苦笑。

    当年,夏泽之将他出卖,他为此被鞭笞险些死去。

    今日,夏泽之率人将他团团围住,历史惊人的相似,只是结果不会再相同。

    “陶令!”夏泽之冷喝,当即便抽了剑直指而来,陶令不慌不忙地伸出手上的玉萧,将他的剑挑开,两人以极近的姿态相对而立,只是夏泽之背对着身后的众人,他快速地同陶令低声道,“挟持我!”说罢,便是作出一副竭尽全力偏又难以相抗衡的姿态。

    陶令轻松地接过他的每一个剑招,夏泽之也曾在楚瑾手下训练过几年,但他有着世子的身份,这训练便如同玩乐一般。两人交手不过几招,人群中懂些门道的便瞧出来了,他们相差悬殊,这是陶令在戏耍世子呢,眼见着众人就要一拥而上,陶令到底是玉萧直指夏泽之的脖颈,夏泽之的剑哐当落在地上,一面又是张开双臂慌忙冲着身后的人大吼,“你们不要乱来,不要乱来啊!”他做足了慌乱的模样,然而身后领头的那人却似是没听到一般,仍是步步往前。

    夏泽之正经是乱了分寸,却是陶令镇定如初的看着他嗓音低沉道:“夏泽之,当年你身不由己,今日你选了我,却又被人猜透了心思。”楚瑾一早看清了他们的关系,此时让夏泽之来,不过是为着夏王爷的身份,暂时不能撕破脸。但楚瑾不确信夏泽之的选择,因而真正主事的另有其人。

    眼见得合围得的圈子越来越小,夏泽之立时冲着身后的将领大吼:“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说服他,交出那个女人。你们此番就是舍弃了我,再杀了他也是无用,交不了差。”

    身后之人陡地顿住步子,他受王命,自是清楚楚瑾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此番纵是抓了陶令也是无济于事,他既敢独身前来,必是有脱身的把握。即便现下将近百人将陶令团团围住,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够擒住陶令。

    更何况,陶令的身手早已非寻常人等。他思虑片刻,到底是缓缓后撤,给夏泽之和陶令留了一定的空间。

    陶令垂下手,玉萧负在身后,只静静等着夏泽之的说辞。

    “陶令,我知道这般抉择一定很难,但在你和她之间我必是选择你。为了日后无忧,你将她交出来吧!”夏泽之紧锁着眉,压低了嗓音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姿态,“她总归是公主,楚瑾又能将她如何?我看你……”夏泽之悄然咽了咽口水,陶令对苏夭夭的心思他看得实打实的明白,苏夭夭对陶令也未曾少了一分,但生死之际,只能做出取舍。

    “如今王上的目的已经不是想要你的性命,他只是想要苏夭夭回宫。你也是真心待她,若她在别处过得无忧无虑,也好过你们天人永隔。”

    ?? ?? ?? ??

    “据我所知,林向前两日便将审讯得来的结果报了上去,陶令,望岐山纵是天险,也躲不过弱点暴露,你确定你日后要和她亡命天涯吗?”

    夏泽之喋喋不休的说着,说得都有些口干舌燥,陶令仍是那般悠然的姿态,仿佛他这一长串皆是废话。

    “你倒是说句话啊!”夏泽之急躁的看着他。

    陶令确认夏泽之一心一意为他考量,方才清冷的眸子到底有了些浅浅的笑意,他凝着他极是云淡风轻:“夏泽之,你们困不住我。”

    “我……”夏泽之抬起手复又紧握成拳,陶令到此时仍如此自信,他气极反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能拎住重点吗?不是你能否逃脱的问题,是你们往后余生都要面临这样的处境,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纵是你不介意,你舍得她和你亡命天涯吗?”

    陶令看他如此焦急,到底是缓缓道:“青荷不会招供,即便招了,也不是真的。”

    “这……”夏泽之不确信的看着他,青荷是他留在王城的人手,他是知道的。但林向审问犯人的手段一向残忍,这世上除了陶令本人,其他人未必能够捱得过。

    陶令轻笑:“你竟不曾觉得,楚瑾的态度很是奇怪吗?当年他亲自选了自己的十公主作为棋子,今日却又费尽心力往回讨,你说,他图的是什么?”

    夏泽之完全怔住,他自是想过这个问题,但如此深奥的问题想来委实废脑筋。后来父亲说,是王上年迈顾念亲情,他便也以此宽慰自己。但此时听陶令说来,方才猛地惊觉,以王上的手段和心机,能将心爱的六公主赐婚给他,又怎会热切的要寻回十公主,必是有了更大的用处方才如此折腾。

    及至陶令倏地走近他,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他刚要开口,便被人猛地瞧了后颈,而后沉沉地落在地上,没了知觉。

    陶令一眼不曾望向在他手中倒下的世子,径自走向排头的将领,那人眼见陶令走来慌忙就要抽刀相向,可惜刀还未拔出,那道白影就猛地袭到眼前。

    他紧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着,余下的众人纵是自觉靠拢,却也不敢真的近前。

    陶令看他如此慌张,终是无奈地摇摇头:“待我转告楚瑾,当年我一心求死,他要诛心,我配合。今日我想活着,他最好不要挡了我的路。否则江山易主,他被人还之彼身莫要后悔。”

    他怔怔的听着,眼见得陶令就要错身离去,这才回过神慌忙大吼道:“把他给我拿下!”众人这才略有些不甘愿的上前送命。

    陶令出来已有数日,委实想耽搁,他太久不曾见到夭夭,很是想念。

    然他又是不知为何,愈发生了慈悲之心,这一战竟是费了些时间方才结束。虽是个个倒地,却也不曾要了他们的性命。只是为剑气所伤,需调养数月。

    夏泽之被人抬回家醒来时,已是次日。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抓住近身伺候的小厮便道:“陶令呢?”

    那小厮的脸色一阵青白,嘴角抽抽的恨不能直接告诉他,这房内还有旁人,然他摄于压力,终是不能开口。

    夏泽之见他不言语,爬下床就要向外走去,结果一抬眼就整个僵住:“父亲!”

    夏王爷眸色不悦的盯着他,睨一眼那小厮,小厮立马飞奔了出去,这般气氛委实吓人。

    “算你还有些良心,若你昨日放了陶令,整个王府都要为你陪葬!”夏王爷冷冷的凝着他,心下却是一阵阵的后怕。孰是孰非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学会独善其身。

    “陶令呢?”夏泽之猛地走上前,抓住父亲的手臂急切地追问。

    “他自是逃了。”

    夏泽之这才长舒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胸口:“这便好这便好。”

    夏王爷不悦地甩脱他的手:“你只一心记挂着陶令,可知你母亲看见你被人抬回来受了怎样的惊吓?”

    “母亲……”夏泽之说着,提步就要向外走去,忽的又是顿住。他猛地拍了拍脑袋,俊美的面容几乎拧成一团,方才想起陶令离去时附在他耳边说的那句令人心惊肉跳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方才回转身,确认了四下无人方才低声与父亲道:“父亲,那日陶令离去曾与我说了一句话。”

    夏王爷难得见他如此凝重,侧过身看向他,只听他道:“他问我,可曾想过做王上?”

    第39章

    夏王爷亦是惊住;良久方才反问道:“你确认;他是这般说的,原话是什么?”

    “夏泽之,你可想过做王上?”夏泽之回忆起陶令的每一个字,愈发觉得不可置信。这话并不像凭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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