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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人族的皇帝已经不知道是李朝风的多少代侄子了,自仙府陨落百年之后,人间灵气稀疏,再无正统的修仙门派,只于一些大隐隐于市的散修。而那些修真成仙的故事,也成为了一段传说。
皇帝听闻此事,还大兴财力,造了无数马车和宝船,为了追求长生不老,特来缥缈山寻仙。
差点儿没把凤宣给烦死。
这皇帝还挺执着的。
他都在缥缈仙府外设下重重结界,凡人已经无法再寻到竹间小筑,他还能隔三差五的来。
这件事最后还是李朝风去解决的。
解决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皇帝晚上做梦的时候忽然就梦到了自己的祖上十八代不知道祖了多少代的太太太太太太太上宗,一入梦就给了皇帝一大嘴巴子警告他以后别老去缥缈山烦人,皇帝要不想当他就换个人来当。
皇帝登基的时候就在皇宫秘闻中听过这个传说。
好像是他们李家四百年前确实听闻有一个皇子曾有仙缘,后来不知道追寻了哪个仙人,得道成仙去了。李家王朝至今还能坐稳人族帝国的宝座,正是有这位皇子的庇佑。
只是没想到,怎么太太太太太太太上宗爷爷做了神仙之后。
脾气咋还是这么暴躁?
于是凤宣就再也没有遇到来打扰他的凡人了。
他也会化作凡人,到山下的镇子里游玩。
也会坐在酒楼上,听台下的说书先生讲那些神仙魔传。
戚琢玉第一次带来来约会的那个酒楼早就已经不在了。
别说酒楼了,原来那个镇子也早就消失了,现在的镇子是后来凡人变迁,慢慢地汇聚到这里。
不知不觉,一转眼。
他竟然跟大魔头都纠缠了这么多年了。
当初打碎神魂灯的时候。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后来能遇到如此多跌宕起伏的故事。
这一日,他照例来酒楼中听书。
这是凤宣一个新的兴趣爱好,有时候听凡人编那些神仙的故事还怪好听的。
只是今日他有点心神不宁,听书也听得心不在焉。
就好像心中挂念了很久的事情,要在今天终于实现了一样。
预感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到最后。
店小二忽然出现在他桌前,唤了他一声:“小七公子?”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再提起的名字,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在耳边响起。
“客官,敢问您可是小七公子?”
“怎么?”凤宣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店小二连忙道:“楼下有位公子让我来问一下小七公子,打算什么时候用完膳?”
店小二想起刚才那男人的话,如实转告:“他说,师兄来接你回家。”
话音一落。
眼前那位“小七公子”忽然就凭空消失了。
“妈呀!”店小二吓得跌坐在地上。
隔壁桌有好奇的问:“小二,什么事儿啊大声喧哗?”
店小二回过神,连忙跪在地上念阿弥陀佛,连忙道:“我刚才看到仙子了!就是缥缈山的那个仙子!”
他早知道缥缈山有仙子,但是没想到见到真的了!
一时间,酒楼瞬间被围堵的拥挤不堪,嘈杂热闹。
至于缥缈山的那位仙子再一次现身于凡间,又是另一段野史中的传说了。
此刻,凤宣几乎是有些急切的往竹间小筑跑。
他发誓,他当年在上清学宫求学,晨起迟到都没跑这么快过。
山间的一切景物都在他身旁倒退着。
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他打碎神魂灯,初初下凡的时候。
凤宣似乎跑过了很多地方,那些早已成为断壁残垣的建筑,在此刻如同昨日再现一般,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他眼前。
跑过了青云峰,跑过了上清学宫,跑过惩戒台,又跑过了琅桦殿。
最后慢慢地,竹间小筑的一角,缓缓地映入他的眼帘。
竹间小筑的院落前。
站着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穿得还是那套他最常穿的玄色法衣,圆领盘扣的遥溃磺嗌谋$频兀牡盟缈硌硇务ぁ�
须臾间,男人转过身。
那是一双让人见之难忘的桃花眼,眼底潋滟一片,水光盈盈,如同他们第一次初见一般。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没变。
唯有那棵戚琢玉为他亲手种下的梧桐树。
枝叶繁茂,一团一团的拥簇伸展,历经百年的时光,依然葱葱郁郁。
戚琢玉站在梧桐树下,斜靠着,像是没骨头一般。
声音散漫慵懒,一如曾经无数次地唤他:“小七,过来。”
像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
凤宣背着他的小荷包,从上清学宫将将下学一般。
他踩过那道外接这旭日的小道。
朝着戚琢玉奔去,然后扑进他的怀中。
听到了自己的闷闷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师兄!”
这爱情的苦。
总算是吃到了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小鸟下凡第一天:救命!这爱情的毒我是非中不可吗!
小鸟完结第一天:他妈的。这爱情的苦总算是吃到了头。
以及六皇子:当初绑架嫂子的时候,也是没想过今后人生还有这样的机遇(点烟。jpg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晚上八点更新大婚番外嘿嘿!
第92章 大婚(上)
戚琢玉这次重聚元神; 花的时间比上一次短。
这也源于他在凤宣的记忆中看到,自己曾经在混沌海元神寂灭之后,他家这娇养的小鸟躺在他怀里哭的有多伤心; 属于气都喘不上来那种。
重聚元神的时候; 记忆也随即恢复了。
跟他还在大新朝的时候在凤宣眼神中看到的画面不同。
那时候; 尽管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记忆。
可依然有一种走马观花别人的人生的距离感。
元神重聚之后。
这些记忆就带上了强烈的情感,彻彻底底成为了他的人生。
也因此; 他才会第一时间就回到竹间小筑。
凤宣等他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他不愿意让他再这样等下去。
久别重逢的时候。
一向能藏得住情绪的戚琢玉都有些失控。
凤宣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亦是用力的拥紧了他。
那么用力; 仿佛要将这百年分开的那些时光缺少的拥抱都补回来似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
戚琢玉是无声地沉默
凤宣则是明显在他怀中哭。
戚琢玉还在思考怎么安慰凤宣; 毕竟他干得大部分的事儿都是捏爆别人的脑袋。
这种揉别人的脑袋还不能把脑袋揉碎的细致活,天上地下,全三界也只有凤宣才能享受到大魔头的摸头杀。
但是戚琢玉的摸头杀失败了。
不是一不小心捏爆了凤宣的脑袋; 而是凤宣哭着哭着; 身体忽然瘫软下去; 戚琢玉下意识收了手臂的力; 将凤宣抱住,免得他摔到地上。
“哭得没力气了?”戚琢玉声音中有一点关心; 也有一点微妙的得意:“有这么伤心吗?”
凤宣眨了眨眼; 好像没听懂戚琢玉在说什么。
虽然很伤心; 但这一次他是知道大魔头会回来的; 也不至于哭得没力气。
“没有。”凤宣认真地摇头; 解释道:“师兄。我就是觉得抱得太久了,有点累。”
戚琢玉怀疑自己听错了:“累?”
跟自己的道侣这么久不见面。
重逢的时候难道不应该互述衷肠; 彼此正情浓吗。
哪有他这样; 才抱一会儿就嫌累的?
戚琢玉皱眉道; 忽然之间就很没有温情了:“你的修为还是太差了。”
凤宣:“。”
戚琢玉不满道:“我离开这么久,竟然毫无进步。”
熟悉的卷王事业批好像又回来了。
他是咸鱼,但是跟修为有什么关系。
果然戚琢玉一恢复记忆,就会变成这个爹里爹气的样子。今天出门但凡不小心摔一跤,都能被他归类到修为太差的原因里去。
还有。
凤宣嘀咕:“师兄这么久不见,你确定第一句话就要对我说这个?”
“嗯。”戚琢玉也说,慢条斯理的倒打一耙:“这么久不见。有些人让师兄才抱了一会儿就嫌累。”
凤宣:“。”
这人是记忆恢复了。
毒舌嘴欠气人的本事也恢复了是吧。
戚琢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实际行动还是很妻奴的把凤宣抱起。
然后他坐在胡床上,就把凤宣放在自己腿上。
这么一闹,凤宣忽然注意到。
戚琢玉现在的样子已经接近他在缥缈仙府做大师兄的那个样子了,约莫有个二十出头的样子,而且身高也比之前在大新朝那个少年形态的高了几公分,刚好够他坐在他怀中。
凤宣迟疑道:“师兄。你是不是有点长高了?”
戚琢玉淡淡地反驳:“不是长高。师兄本来就这么高。”
哦。
不愧是你。
死后是要把自己八尺有余的身高刻在墓碑上的直男。
戚琢玉掐他的脸:“怎么。你不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他脸色又不好了:“还是你喜欢那个十五岁的样子?”
凤宣也是服了。
这不是都是他吗,有什么好吃醋的。
玩自己吃自己醋这一套尬的是吧。
凤宣觉得自己就很大度。
反正他就不会每天像个怨妇一样逼问戚琢玉你到底是喜欢小七还是喜欢小鸟。jpg
对咸鱼来说刨根问底实在太累!
“都喜欢都喜欢。”凤宣被他狂掐脸痛得要死,连忙求饶:“只要是师兄的都喜欢行叭!”
戚琢玉这才松了手,像是被安抚一样:“但是我更喜欢现在的样子。”
哦哦。因为有一米八九是吧。
戚琢玉却说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我遇到你的时候就是这幅模样,你最开始喜欢的也是这幅模样。”
说得凤宣愣了一下。
随即发觉自己真是没救了,竟然会因为这种花言巧语被撩到。
他正想说什么。
戚琢玉又冷哼一声,很不屑地开口:“况且那种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有什么好的。毛都没长齐,连送你的住处都又小又寒酸,废物一个。”
凤宣:“……”
他就真骂起自己来毫不嘴软。jpg
不管陛下还是大魔头,现在凤宣确认了。
绝对是同一个人,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吃自己的醋啊!
…
凤宣以为那个关于“嫌累”的话题在下午的时候就结束了。
没想到不是结束,是到了晚上,才真正的开始。
等戚琢玉一脸理直气壮的跟着自己回西厢房的时候,凤宣犹豫了一瞬,提醒了一下:“师兄。以前在竹间小筑的时候,你好像是住在东厢房的。”
虽然他们该干的都已经干了。
但不知为何,在竹间小筑,两人还神奇的保持着各住一间的习惯。
“嗯。”戚琢玉很随便道:“东厢房的屋顶好像破了,今夜下雨,不宜居住。”
……你好歹也认真的编个谎言啊。
你一个混沌海的魔尊,修个屋顶对你而言有多难?
况且,大魔头不是已经恢复了全部的修为了吗,今日见到他,凤宣虽然探不出深浅,但总觉得应该是比他魂寂混沌海之前的修为更高。恐怕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三界第一人了。
凤宣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嘀咕道:“但是西厢房的床很小——哎哟!”
话没说话,就已经被戚琢玉掐着腰抱起来。
他现在是装都懒得装一下了,抱着凤宣几乎是一同倒在床上。该说他还挺细心的,把他压下去的时候还知道用手护着他的脑袋。
“怕什么。”戚琢玉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下格外好看,水光盈盈的,带了点儿蛊惑的感觉:“既然小。小七睡师兄的身上不就好了?”
啊啊啊。
老色批。
凤宣不想秒懂的但是瞬间秒懂了。
感觉自己再也不是那只单纯的小鸟了。
衣襟被戚琢玉划开的时候,凤宣已经躺平摆烂。
毕竟反抗这件事情也是需要体力活的,而且他不是那种完全不解风情的人。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不跟大魔头发生一点什么事情好像说不过去。
于是当晚,竹间小筑的上空就下了一场大雨。
戚琢玉这倒没有骗他,雨势大的离谱,还伴随着阵阵雷鸣的声音。
凤宣躺在床上,心想漏雨的应该是东厢房,怎么他觉得西厢房也开始漏雨,自己浑身潮湿的就像被一场大雨浇过一样,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在戚琢玉的口中。
床幔被风吹起,晃荡到了后半夜都还没停。
再一次结束的时候,凤宣终于明白下午的时候,戚琢玉干嘛莫名其妙地笑了声,说他现在就嫌累,那晚上怎么办。
他还在想晚上睡觉有什么好累的,结果凤宣是真没想到,戚琢玉压根就没打算让他睡。
凤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