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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她爹能给她这么大的惊喜,毕竟在这古代,女孩子家的哪里有自己的私房钱?哪怕是嫁人的嫁妆也是用来贴补家人、给兄弟娶亲用的。
因此她特别感动,也就再一次更加坚定了她要好好护着家人的的想法。
“那行,爹娘,咱至少一人做一身棉衣吧,然后再做两床被子。”
其实棉衣被子越多越好,可是考虑到他们是逃难不是旅游,只好清减一些。逃难路上,能少带东西就少带,东西累赘容易影响进程。
王馨兰没事的时候,已经打听过镇上的行情了,顺便也算了一笔账。
一般来说,一人一身棉衣棉裤,一个人大概需要半两银子,五人差不多需要二两半钱。
一床棉被约莫需要二三两银子,两床差不多就是五两多银子。也就是说,这一共下来就要小十两银子。
看着不显,但是算下来是真的贵!难怪有的乡下人一身棉衣、一床被子能用上一辈子了!
这么贵,哪怕用不上一辈子,也得用上几十年才不心疼啊!
王老三也在心里算了算,这一算可不得了!本来他还觉着刚到手的十五两银子能用上许久,这下子就没了小十两!王老三想着就忍不住头疼。
王馨兰看着她爹皱着眉头就问道:“爹,咱前段时间攒了多少钱了?”
王老三这才想起来还有前一段时间摆摊赚的银子:“待我数数。”
“还有24两银子并700文钱。”王老三数好银子才舒了口气,这样看来,即便置办了冬衣和棉被,自家也能留下一笔钱来。
其实不用王老三数钱,王馨兰心里就已经算了一遍了。
麻辣花生大概卖了有20天,一天里包括提供给张员外的和在镇上摆摊卖的差不多有200斤,一斤25文,20天也就是100两。
在村里收购的带壳花生,一斤按4文钱收购,100斤去壳后差不多有80斤,20天差不多是5000斤,也就是20两。
一斤花生米需要小半斤油,用的是猪板油熬的油,一斤猪板油大概熬出大半斤油,猪板油比较便宜,一般也就10文左右,这也就差不多是三四十两银子。
花生与辣椒的比例大概是十比一,这里的干辣椒也不贵,跟现代价格差不多,也就10文左右,这也就几两银子。
至于盐则用的更少,比例也不过是百分之一,用下来也不过是二两银子。
100两去掉成本也能落下三十多两,即便是去掉其他花销也至少有20多两银子。
“爹,你忘了?我这还有20两银子呢!”王馨兰说着便将怀里的二十两银子掏出来:“给,爹你拿着吧。”
其实,从这20来天的生意可以看出来,这个方子绝对不可能只卖50两银子。
但是,一方面因为着急拿钱用,另一方面,如果没有每日供给张员外酒楼的量,他们也不会赚这么多钱,至少需要两倍的时间去赚这个钱。而目前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当然,还有一方面是这个方子本身,它虽然有几个特别的小技巧,但也不是多珍贵的。因此,这个方子能卖出这个价钱已经很不错了。
“这可不行!本来这卖方子的钱就是你的,咱家用这方子赚来的钱就算了,可这卖方子的钱,做爹娘的可不能花。”
“闺女,这钱你拿着,而且咱家分的卖方子的十两银子也是你的,爹说了借你的就是借你的,等爹有了钱就还你!”
王老三坚决不肯收闺女的钱,笑话,本来这点子都是闺女想的,这钱本就应该都给闺女!是他没本事占了闺女的便宜,但是他以后一定会还的!
“闺女,你就听你爹的,啊?你爹也有点本事的,早晚能赚钱给你花!”王李氏说着便瞪着王老三,威胁相公好好赚钱养家。
被自家媳妇狠狠瞪了一眼的王老三,无奈的摇了摇头,“欣然”接受了媳妇无形中的施压。
“爹,娘。咱不是一家人嘛?我的钱就是你们的钱,我乐意给你们花呢!”
王馨兰本来觉着她爹娘要是不假思索就应了,她可能还会在以后留个心眼。但她爹娘都这样好,她实在不应该怀疑揣测他们!
这时王文思开口了:“妹妹,你就别推辞了,本就是你想的法子赚的钱,即便咱是一家人也应该分清帐才是。而且,我们也不想你这么辛苦。”说着摸了摸王馨兰的头。
王馨兰一时感动不已,但现在也不是感动的时候啊!因此她只好应了,这晚也敲定了赶制冬衣的决定。
第20章 提前抢收
翌日,王馨兰是在自家娘亲的大嗓门里醒来的。
“馨兰啊,快起来吃饭啦。”王李氏一手拿着馒头啃,一边扯着嗓子喊闺女起床。
王馨兰无奈地蹬了蹬被子,一骨碌坐了起来,伸手抓了抓头发:“娘,别喊了,我这就起了。”说着便麻溜穿起衣服,心里却是想着:以后一定要努力过上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
饭桌上王老三对着自家媳妇说道:“孩他娘,待会吃完饭你去村里几家婶子那转转,看看她们有没有多余的棉花,咱买来制冬衣。”
“嗯……王李氏专注吃饭,对她相公的话不太在意地连连点头。
王老三无奈的扶额,只好又交代自家小子:“小郎,待会你记得提醒你娘。”
小郎两眼睁的大大的,腮帮子鼓鼓地塞满了饭。听见他爹跟他讲话着急地不行,好不容易咽下去了,赶紧使劲点了点头:“好的爹,我记着了!”
孙老太奇怪地问道:“这大热天的,买什么棉花,钱多得花不完了?”
孙老太一边嘲讽着一边翻着白眼,别看她三儿子孝敬她银钱,但孙老太可不会感动得稀里哗啦,只觉得天经地义!
“娘,是这样的,我看今年这天热得出奇,好像比往年都要热,便想着会不会今年冬天也比往年冷,所以这才打算提前赶制几身冬衣。而且这个时候置办冬衣,也比入秋后要便宜些。”
王老三可没有那么傻说是他闺女说的,在这家里,孙老太就是话语权。除了她,女人是没有话语权的。
因此为了避免他娘找闺女的事儿,他就做主说自己想的。而且本来要跟媳妇儿说的事儿也可以吃饭后自家人说说就好,是闺女提醒他在饭桌上说一说。
不用他闺女明说,他也知道是为了让一大家子都有点准备,至于他们乐不乐意提前置办冬衣,这就不是他们能操心的了。
孙老太听着这话不由得有点愣神,她忍不住在心里开始回想往年这个时候是啥样了。
而王老爷子不愧是见过世面的,稍一沉思便知道这件事的轻重,因此严肃着拍下板:“老三说得对,确实比往年热得多,而且迟迟不下雨,就怕今年这地里的收成好不了啊。哎,这样吧,咱家都提前置办冬衣,一人都至少置办一身!”
还不等孙老太开口,王老爷子又严肃地对王老三说:“老三,你经常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去年的粮食,不要那放了几年的陈粮,你看着买一些回来,多少钱回来给你。”
王老三有些诧异地望着他爹,一转眼已是明白过来,心下一慌,又有些佩服他爹,便连忙点头:“行,爹你放心,我知道了。”说着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他得赶紧吃完去买粮食!
这时孙老太也明白过来,她慌得不行,别看她平时横的跟个啥样,一到紧急情况她还是个女人,还是得依靠王老爷子!
“孩他爹,……可咋整,对了,老四,你去镇上跟你大哥捎个信,让他们也准备准备。还有,趁着再给你大姐也捎个信!”
王家宁却觉得有些夸张了,即便地里收成不太好,那也应该饿不着肚子。顶多不卖粮食少些进项了,但他也不敢这样说,不然你看他爹娘这个样子,还不打死他啊!只好点了点头。
王馨兰捧着碗默默喝粥,心里却为王老爷子竖了个大拇指,本来她就打算找个时间跟她爹再提一提买粮食的事儿,既然王老爷子想到了,也不用她费心去想理由说服她爹了。
刚开始听到要一人置办一身冬衣的时候,王孙氏就有些愁。她想着一人一身冬衣,这得多少钱?她家四个人,刚到手的银子就要飞了!
她觉得自家两个闺女其实不用再置办冬衣了,把她自己的旧衣服拿来改一改就好,但她不敢在饭桌上说,她想着等吃完饭再跟相公说。
但她公公说到可能粮食会欠收时,她心下便有些慌,自家没什么本事,本就是靠种地吃饭,这要是收成不够吃可咋整?
接着又听到她婆婆让小叔去镇上带信儿,她又想起了自家娘家,心下便想着这两天得回一趟娘家,怎么也得跟爹娘说说这个事才行。
“行了,都吃饭吧。”王老爷子看着一大家子各人各种脸色,只好端起碗命令道。
但是很显然因为这件事,接下来大家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王老爷子心中叹息着,他想着待会儿说什么都要去里正家一趟,甭管会不会发生,也得有个准备才行。
吃过饭,大郎拿上书箱去私塾读书。王老三带着王馨兰以及被孙老太塞过来的王家宁去镇上了,至于王李氏也被小儿子提醒着去几家婶子那窜门买棉花去。
王老爷子叫上王老二一起往里正家走,孙老太看着有些空荡的屋子一时有些心慌,一抬眼看到王孙氏不知想啥似的呆坐着,就忍不住火气上头:“孙杏花!你给那坐着想干啥?一大家子都去忙了,就你会享福?”
王孙氏坐着还在想怎么找个由头回娘家一趟呢,一时想的有些入迷,孙老太这突然的谩骂声一下子惊醒了她,王孙氏赶紧手忙脚乱站了起来,有些嗫嚅着说:“娘,我没……
孙老太一看老二媳妇儿那鹌鹑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没有啥你没有?锅你不刷了?猪你不喂了?咋地?要不你坐着我去干活?”说着便作势去收拾饭桌。
王孙氏一听这话还了得!哪有媳妇儿坐着歇让婆婆伺候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得被戳断脊梁骨不可!
本来她就生不了儿子,到时候被赶回娘家可咋整!想到这王孙氏顿时吓得魂都飞了:“不不不,不用娘,我这就去,这就……边说边像是被鬼撵着似的,飞快地端起碗筷冲进灶房去刷锅刷碗了。
孙老太瞅着老二媳妇儿那丢人现眼的样儿就烦,看着王孙氏去刷碗了,还不忘在后面嚷嚷着:“给我仔细点儿,别把碗给我打碎了!”
第21章 买粮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不提孙老太与王孙氏的婆媳矛盾,只说王老三这边正赶着牛车带着闺女与四弟往镇上赶。
“兰妹啊,我咋觉着你跟之前不大一样了?”王家宁坐在车上无聊,开始跟王馨兰没话找话聊。
王馨兰心下一慌,但脸上却并不露出一丝慌乱,还仰着脸一脸疑惑地问:“有吗?可能是小叔整日不在家,早忘了我啥样儿了吧。”
王家宁顿时有点窘迫,他确实经常不在家。只好尴尬地摸摸鼻子说:“是嘛?可能……你这样也挺好的。”之前感觉三哥这闺女不太爱说话,文文静静的哪有现在鲜活!
“我也觉着我现在挺好的,再说了,人都是会变得嘛!我现在就变得更懂事了,不是嘛?”王馨兰努力扮演一个撒娇的小女孩。
“哈哈哈,是是是,话都让你说了!”
王馨兰一边跟小叔聊着天,一边打量路两边地里的庄稼,这一看就发现了许多问题。
明眼都能看出来今年的庄稼不如往年长得好,矮了不少不说,还稀稀拉拉的,颗粒也不饱满,王馨兰想着这些便陷入了沉思。
不大一会儿功夫,三人便到了镇上。
王家宁跟王老三约了下午到哪碰面之后,便去给大哥大姐送信儿去了。
“走,咱先去看看粮食去。”王老三这样说着便赶着牛车往粮食铺子走。
王馨兰跟着王老三进到粮食铺子看粮食,因为不是逢年过节,粮食铺里并没有什么人。
两人便转了一圈,把所有粮食都看了一遍。最后王老三指着麦子问价:“掌柜的,这麦子可是陈粮?怎么卖的?”
那本来还在柜台前无聊地拨算盘的粮食铺掌柜,早在王老三两人进店便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这会儿见王老三问起话来,赶紧走过来答话。
“这是去年的麦子,成色你也看得出来,至于价钱嘛,100文一斗,客人要几斗?”
王老三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又问了米价和菽的价钱,而后跟王馨兰商量要买哪些,各样粮食买多少。
王馨兰仔细算了算家里的人口,才斟酌地开口道:“爹,不如咱这三样都买,然后麦子和菽多买些,你看怎么样?”
“行。”王老三点了点头便转身问卖粮食的掌柜:“掌柜的,若是我们买的多,可否便宜一些?”
本来那卖粮食的掌柜看王老三转头跟王馨兰商量着什么,还以为这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