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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小风吹过,卷起路边枯褐色的叶子,有些东西在心里搅拌着,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坚持梦想了,为什么总是不顺,别的人似乎都很快地就得到了她拼劲所力都得不到的东西。
总是好不容易站起来了、觉得自己要坚持下去、得坚持下去,
下一秒,又一个灾难,
“哐当——”砸在了泥泞的道路前。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
很多人都会觉得,
不能迅速做出来成绩,
那么你就是失败的。
你的人生,
就完蛋了。
被基友坑的这件事,凌晨处于一个接近麻木的状态,栗子茶是准备把她给“捶死”,什么“证据”都给摆上了,其余都作者见到有瓜,红眼病恨不得落井下石,她出门前,论坛差点儿就成了对她“晨光”的批/斗大会。
她好不容易才筑建起来、继续往前爬的决心啊……
凌晨蹲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脸,原来这就是社会,前阵子考研成绩出来,她看到很多考研学子考上了在兴高采烈。
但是社会不是一场考试,爸爸说的对,成功是有花期的,一次成功不代表你的人生都是成功的,你在前往下一个成功前,不知道会面临多少坎坷的陷阱。
那就打算放弃了么?
……
秋天的苹果。
秋天的,苹果。
晚熟的、积累了更多糖分所以更加香甜的、苹果。
……
“小姑娘?”
身后米线店的老板出来倒水,忽然就看到凌晨还蹲在隔壁的门口,
便往凌晨身边一走,
“怎么还蹲在这儿啊?”
凌晨抬了抬头,
她神志是已经清醒了的,就是思想上还在挣扎。
凌晨抬手,指了指百货大楼的方向,
“我爸去开车了。”
“你父亲一直都很疼你啊。”老板笑了笑,把端着的水,往下水道一泼。
热气腾腾,在寒冷的冬天肆意往上窜,光秃秃的树杈在摇晃,
隐约见,已经能看到枝杈边缘,有一些新的骨朵悄悄冒头。
凌晨笑了笑,
“嗯。”
老板望了望对面的学校,把盆子收回去,走回米线店门口,
忽然一转身,对着凌晨开口道,
“小姑娘还是很迷茫吗?”
凌晨托着腮,也不好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嗯……嗯。”
老板:“也是,你才二十几岁,迷茫是正常的。”
“我三十多刚开始开米线店,得有三四年,也是迷茫的。”
“我那个时候还带着孩子,需要很多钱。”
“然而人啊,就是在迷茫中度过的。过完这一段的迷茫、或许失败或许成功,有了结果后开始新的一个周期,又会从对下一个阶段的期待、再到逐渐开始迷茫怀疑自己,”
“如果咬牙坚持下来,那么就又会去得一个新的胜利,”
“如果坚持不下来……总会坚持下来的。”
“你想想,你都已经受了那么多的打击了,都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了。”
“所以——”
凌晨忽然一点头,
“所以,”
“我会坚持下去的!”
老板一愣。
但紧接着,他像是早就预料到凌晨会这么说般,
欣慰地赞许道,
“嗯,那就对了!”
凌晨知道自己不是因为今天老板的那番话、才会豁然开朗,人在迷茫、受到打击的时候,总是会出现“放弃”“坚持”这两条路让你去选择,
其实你在犹豫、你在彷徨时,会误以为自己的决心动摇了,但请换个方向考虑,你至今没有干脆利索下决心去放弃,就说明你对这件事还是有着无与伦比希望坚持的信念。
既然有信念,哪怕只占百分之一,
那它就是你坚持下去的动力!
凌晨一直都很清楚,
对于漫画这件事,
她绝对不会放弃。
不论多少次被打趴下,
总是愿意去再一次地、站起来!
“谢谢你,米线店老板。”
小凌同学仰着头,对着老板一笑,
“我就是……刚刚在想、如何去解决难题。”
“那想出来了吗?”
“……”
“应该已经、想到了!”
“那就很好啊!”
老板拍拍她的肩膀,
“加油!”
“年轻人,就该不惧困难、永远向前冲!!!”
在无数次即将绝望中,就是拼着那最后一口气、那对梦想最初的热爱,
一次次、再一次地将自己重新燃烧起继续往下走的信念!
凌谷还没有来,差不多到了一点半左右,在家走读的学生也开始陆续往校门口走。凌晨伸出手去向着光抓了一把,世界或许会很黑暗,
但你总有撕开阴霾,让光重新透露过来的那一刻。
叭——————
马路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具刺耳的车鸣笛喇叭声。
声音相当大,像是包涵着愤怒与焦躁,一道厉声直接撕破冰冷的空气,树杈都跟着为之一颤。
马路边的学生纷纷扭头、被鸣笛声给吸引,凌晨也跟着抬起了头,她感觉这声喇叭有点儿耳熟,可潜意识里以为是凌谷过来了,所以拍拍衣服准备站起身。
然而下一秒——
前方突然闪现过一道黑色的身影,
夹杂着铺天盖地的寒气,
直接奔向她。
凌晨一愣,还没回过神、甚至还蹲在地上没起身,
胳膊一下子、被人狠狠拽住。
那力道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把凌晨从地上直接拎起,像拎小鸡般。凌晨“啊呀——”一声,腿都不知道该如何站稳,后脑勺瞬间被人给托住,往后倒的身子愣是被重新往前拉了回去。
一道炽热的吻,
肆虐地、近乎疯狂地,
压住她的双唇。
牙齿都被撬开,占有欲卷入,凌晨瞬间感觉呼吸都快没了,肺部被无限度地挤压,恨不得让她就此在这里彻底窒息。
那是一种怎样的深水沉溺感啊!大概已经积攒了五年、十年,或许更久,在每一个天黑后、每一次凌晨与光明的交界处,吹着远方来的寒风,让少年的心,流着血,
肆意生长。
女孩的脸涨的通红,因为被迫缺氧,她的眼睛都是扑朔迷离的,微微泛着不知不觉流出来的泪光。周围那些被鸣笛声吸引的学生又都在往他们这边看,高中校园外青少年聚集的地方,发生现场直播版的情爱接吻,
学生们都好奇、都忍不住放满去教室的脚步,
偷偷、悄悄,
看啊看。
就连站在门口看门的警卫大爷都给看傻了,
颤颤巍巍举着警棍,
失了音节,
“你、你们两个人————”
寒远翻了个身,把凌晨抱在怀中,背对着所有人,他依旧在压着凌晨,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
凌晨最终被亲到烂成一滩烂泥,几近昏厥,脑袋因为缺氧而晕晕乎乎,眼睛都快看不清楚对面的景物。寒远松开了她的嘴唇,可还没给她半分的呼吸余地,
又是一个用力,
将女孩死死抱在了怀中。
“呜……”
凌晨迷迷茫茫用手指扒拉着紧紧裹住自己的胸膛,脑袋一片空白,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嘴唇里面怎么一下子被咬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她刚想要试图推开囚/禁着自己的臂膀,想要呼吸一下、快要呼吸不动了,嘴巴好痛!
可还没等她继续用力推,
却被猛地再次搂紧了,
又是一阵浓重的窒息。
肩膀被死死压着、肩胛骨上的手直接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大概只有这样才能让眼前的人安定,凌晨呜呜咽咽吐出来一句“放、放手”,
下一秒,
被压着坚硬下巴的头颅顶,
忽然,
有两滴热泪,顺着乌黑的长发,
浸入头皮。
凌晨的神志终于被拉回来一丝丝,
她听到寒远用沙哑到不能再沙哑的嗓音,像是被风吹破了喉咙、又像是忍耐了很多年,终于忍不下去了,
男人红着眼眶,捏着女孩的肩膀,
将她揉烂了揉进胸口,
“凌晨。”
“……”
“是不是、是不是我得打个金笼子,带铁链那种,”
“拴住你的脚踝、手腕也吊起来,完全不给你活动的一点儿空隙,把你彻底锁住关住,”
“你才不会、再一次从我身边,”
“再一次、跑走了!!!”
第63章 大概每个男人都会有一个……
大概每个男人都会有一个想要把心爱的人揣在口袋里、一辈子只能给他一个人看、哪怕她不再爱自己、往死里恨自己;
甚至拿着刀去捅死他、把他当心脏捅的血流满地,
也不愿意放手,
这种病态偏执、只能掩藏在心底的极度占有欲想法。
很多年来;寒远一直记得那一天;高二期中考试后的那个周末大休回学校;
调位。
当他再一次看到凌晨的名字出现在他的面前;看到班主任同学们甚至全世界都彻底放过了他和凌晨的纠缠;他看到斜对角被他写了无数遍的那两个字;
静静地安放在他的名字前,
你知道;那一刻;
他是有多么、多么的;
想要哭吗?
没人知道,就连他最最最好的朋友,都不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激动。
可凌晨却自己去找董利、亲自把班主任安排好的位置;
给调开了。
在一个很美好的清晨。
他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哪怕是她恨他、不愿意跟他说一句话。
就是坐在他的面前,
那也是一种最甜蜜的回忆。
凌晨跟迟默开开心心从董利的办公室回来那一刻;寒远还处于不敢相信、听到张曦万絮那些人纷纷嚷嚷谈论着是凌晨自己去找董利调位调离四组的那个瞬间,
寒远近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对,男儿有泪不能轻弹;
高一那个时候,凌晨快要哭出来,他站在她面前,不顾一切目光地看了她那么久;
眼泪、也给忍了。
然而高二那次,那个清晨,
寒远忽然就再也克制不了眼泪,他亲眼看着好不容易兜兜转转又一次回到自己面前的那个丫头,
高高兴兴,嘴角都上扬到了耳朵边,
从他面前,搬着桌子,
再一次、远离。
寒远当着全班同学、那么多人所有人的面,
直接趴在桌子上,
流下了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确不应该轻易地去哭,
只是太难受了、没办法忍着了,因为无论怎样,
他感觉到凌晨,已经在离他越来越远。
年少时期的无能为力身不由己、加上那个时候实在是太稚嫩了,他只能看着凌晨在一步步远离他。
所以十年后,他强大了他能够独当一面,他丰满了羽翼可以把他的姑娘好好保护在身后,
他就再也不会、让某个不知死活的笨蛋,
再一次、从他的手中,
逃走。
结婚后,每次寒远看着凌晨一脸警惕望着他的模样,他不是不难受,他都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摁在玄关上,别进屋了,就在他们的家里,哪儿哪儿都得是他的,就算她哭死、她恨死他,她心上有着比他更要重要的男人,
那都不重要,大不了关起来锁住,恨就恨吧,反正也都恨了这么多年。
可终究是没下手,就连看到凌晨给他的备注是【韩远】,连输入法都没有记忆的时候,
寒远也只能躺在沙发上,捂着额头、坐了一夜,
静静地、苦笑。
反正现在人都是他的了!
凌晨跑去澳门,寒远是第二天下午就知道了事情。只能说凌晨不愧是长大了,比起小时候那个出个班报都要泪眼巴巴不知如何是好好久的笨蛋,她居然可以越过他的掌控、将申请做的滴水不漏,
但他的姑娘也真的是变得强大了,寒远一直记得凌晨不爱学习,学什么都想睡觉,
可她居然能够申请澳大、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就收到了offer。
凌晨不想当老师,寒远能看得出来,她偷偷画漫画、漫画画的不如意也不愿意说、只是闷着头继续拼了命地画,寒远从来不去干涉她的喜好,只要她有想法有愿意的目标,他都会好好地去支持,哪怕她不愿意要他的支持。
寒远下了航班后,其实是想要直接杀到澳门去,把凌晨给拎回来的。那个时候他的杀气全航空公司的人都能看到,甚至还把手机屏幕给捏碎了。
然而当电话打到凌谷那边去后,凌谷沉默了片刻,有些歉意、却仍旧抱着一丝坚定地对寒远阐明了凌晨最最最根本想要去读研的想法。
凌教授说——
“晨晨这事儿做的确实不够厚道。”
“唉,你们小两口啊,怎么说呢……小寒,晨晨这个孩子吧,不是个能够留得住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