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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泪眼汪汪抬头,
“你他妈的——”
寒远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橡胶嘎嘎小粉猪,
摁在了凌晨的脑袋上,
“女孩子家啊,”
“别一天到晚——”
“满嘴骂妈。”
“……”
“……”
“……”
回去的路上,凌晨把寒远的八代祖宗都给问候了个遍,旁边张曦在一点一点咬着烤肠,她们没再折回去再买一根,凌晨说自己气都被气饱了,什么人嘛!简直就是狗!
“真搞不懂为什么寒远那狗会成为咱班女生讨论的焦点!”凌晨上着楼梯,愤愤道,
“我感觉咱班邢郢他们那帮子四部八男子天团,各个都要比寒远帅气啊!为什么咱班女生的焦点都是寒远呢!”
“我不理解!我不李姐!!!”
张曦低了低眉,用手指将垂下来的头发重新别回耳朵后,
“我感觉,寒远还、挺帅的……”
“呕!”
“……”
被夺烤肠之仇不能不报,凌晨都想好了进教室后该用哪一本词典来关照一下寒远未来的子孙,这个年纪的男孩,上一些文科的课时,经常会很没自知之明地嘻嘻查查讨论自己有多么长。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室,然而进门那一瞬间,却看到班长吴洋的桌子周围,围了好大一圈人。
喜欢凑热闹的小凌同学瞬间将砍杀寒远子孙的事情给抛到脑后,回位边往热闹源头看去边问李园,李园打太极打的红光满面,正在拔开水杯盖子咕咚咕咚喝水。
“万絮。”圆圆姐喘着气道。
凌晨可喜欢白里透粉的李园,抓着两只爪子就要去摸摸,李园一脚踹了过去,让她滚蛋,
“万絮去运动会鼓号队的事情黄了。”
“好像是利利来找吴洋,让他再给安排一下运动会咱班走方队的事情。”
“走方队要个子矮一点儿的女生,万絮就被报上名了。但是原本定了万絮去鼓号队,这样一来两件事情就冲突了。利利原本是让吴洋问问万絮自己愿意去哪儿,可吴洋却擅自主张先把走方队的名额给报了上去……”
“……”
“没办法,万絮只能去走方队。这事儿一出,万絮回来就过去找算吴洋了,其实吴洋平日里就是装了些,可走方队这事儿处理的太那个啥了……”
凌晨听的晕头转向,什么絮啊洋的,很多事情一旦复杂起来,那看热闹吃瓜的尽头都被消磨掉一大半。小凌同学问李园下节课上什么,李园说上生物。
“卧槽!我导学案还没写!”
“……”
“圆圆圆圆圆姐——快借我抄抄!司老头他妈上节课说了要抽查导学案,我昨晚光去对付老高的大白纸去了,都给忘了这一茬……”
李园从文件袋里找出生物导学案,丢给凌晨。
第四节 课照旧是自习,全班都在肝数学作业,已经开学三个周,数学已经出现不是人的状态。
凌晨趴在桌面上拿素描本画小孩,上个大休凌谷带她回了趟老家,从高速上下来时凌爸爸再一次问了凌晨真的决定要学美术吗?
“如果学,前阵子刚好学校里美院来了个指导过不少小孩艺考的老师,”
“爸爸十一带你过去看看。”
当时凌晨一听说可以学美术,瞬间睁大了眼睛,她再三确认真的可以去学画画吗?凌谷含笑郑重点头,凌晨开心地拍着手掌,说,
“那当然——肯定是要学啦!”
凌爸爸下了高速,就带着凌晨去买了些素描本。
但还是在凌晨去学校前,叮嘱了两声,
“去学校还是要听听课的。”
可惜小凌同学并没有把这句话给听到脑子里去,素描本在手,地质粗糙的纸张画起来就是要比课本什么的舒服得多!才不到一个周的时间,厚厚的素描本便被她画去了四分之一。
凌晨按开自动铅笔,往前翻了两页,前面被涂鸦过的地方什么都有,有新鲜的董利愤怒的老高,还有平日里班级每天砸一盆的吊兰,凌晨什么都会画,还会将每天别的组新出的班报给裁剪,看到心水的装饰都给统统贴进素描本中。
当然,他们一组上次出的那期班报凌晨也给剪了,还特地将自己画在物理板块的那颗小人头给贴在正中央。虽然这张班报被利利夸赞过“很不错”,可她还是会去仔细琢磨一下那些说她画的不好的声音。
小人站在素描本中央,再往下就是寒远手抄的那份物理梳理框架。
不得不说,寒大少爷人虽然臭屁,还很装十三,但寒远的字是真的好看。凌晨咬了下自动笔的鼻屁股,垂眸看了眼寒远写的那些物理知识点。
当时这份班报被很多女生连夜剪辑,贴在了物理课本上,还有人更夸张,甚至直接给贴在桌洞内侧,美名其曰有利于更好地学好物理。凌晨用笔尖怼着寒远笔力锋利的几行字,就跟看到寒远那张脸似的,
为什么当时就给一并剪上去了呢?
生气!
小凌同学又拿着笔芯戳了戳寒远的知识点,然后把本子翻到空白一页,准备画今天打太极拳的小人,就在这时前面闭上的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董利背着手出现在门口。
凌晨心虚地想要把素描本给收起来,董利却意外没有点点她的桌子让她不要太猖狂。班主任先是国际惯例环视了一圈班里的纪律,紧接着走上讲台。值日班长噌地下子起身,小声指了指需要回座位吗?
董利摇摇头。
他拿出一张纸,只是来宣布一件事。
“咱班大课间太极拳打的,很成问题。”
“……”
全班在那一瞬间,如同死了。
董利板着脸强调了一下太极拳的重要性,这是个课外时间很喜欢修身养性的男老师,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说“你们现在要好好练习太极拳万一哪天身体不好了可能打太极拳就可以提高你的免疫力”……
凌晨一脸无语地悄悄看了看李园,明显李园也在憋笑。董利说完太极拳扣分的事情,特别强调了明天打拳要是还被点名批评,那么就让大家第三节 课就在广场上练上一节课,也别上课了。凌晨觉得这个决策还挺好的,不用上课了耶,只要不用上课,吃shi都是香的。
班主任又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走到了正大门,凌晨把手伸进桌洞里,随时待命准备把素描本拿出来。董利突然一回头,喊了句“忘了”,
“对,咱班鼓号队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
“……”
“……”
“……”
全班静的比死了还要死了。
毕竟是刚刚第三节 课上课前,才闹起来的事情。有几个距离门口比较远的学生,忍不住往万絮以及吴洋那边回了回头。
董利似乎还有别的事情,所以这事儿他说得很急忙,班主任站在门口,问教室里,
“咱班还有谁学过乐器?”
打小鼓也还是需要会点儿乐理知识,不然你连咚不隆咚的节拍都找不准。凌晨回头往张曦的方向望,她想着下午张曦还跟万絮掰扯她自己学了好几年的钢琴。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回张曦却没有英勇举手,凌晨举起爪子想好朋友毛遂自荐,董利看到凌晨“凑!”地下子把胳膊抬得老高,瞬间指了指凌晨,灵光一现,
“行,那就凌晨了。”
“……”
???
不是——
董利要走,
“我想着你父亲说过你还会弹钢琴来着。”
生化不分家,凌晨的爸爸是S大知名生物学教授,董利作为S一中教化学的后辈,当然认识凌晨的父亲。
凌晨瞬间如遭了五雷轰顶般,直接傻在了原地。
不是不是不是……
老师你等等——我有深度交流需要与您交流交流——
……
……
……
董利说完就离开了,凌晨整节自习课都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李园很崇拜地问她居然学过钢琴,凌晨一脸哭泣,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嘤嘤嘤!”
“我就是小时候学过那么两三年。”
“然后参加过一个什么‘小汤普森少年儿童钢琴演出比赛’,”
“然后我爸就老是对外炫耀——他闺女弹过钢琴比赛,还拿了优秀奖呢!”
“可是那个优秀奖,是只要参赛了的,就都有的……”
李园:“……”
张曦果然一放学就过来问凌晨,学过钢琴啊怎么从来都没提起来过?张曦的语气有些莫名的酸溜溜,凌晨拿着饭卡,她知道张曦很想去这个鼓号队,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
“嘿嘿嘿……”
“……”
张曦说推车子去了,要回家吃饭。
眨眼到了第二天下午,周六。学校这个周周末原本轮着大休了,然而下个周三就是国庆,全国调休,这个周末要上课。
S一中最人性的地方莫过于小休的时候,早读不用上,下午上三节课就可以自由活动。凌晨每个周最期盼的就是小休了,可以穿自己的衣服,第三节 课下课后还可以去学校西门搓一顿鱼豆腐米线。
然而这个小休凌晨却一点儿都不幸福,甚至很绝望!被选中要去鼓号队的学生们居然得在课活的时间去操场进行排练?玛德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
可是没办法,她根本不能临阵逃脱,本来说好跟陈安和李园去学校西门吃那家豆芽菜给的超足的米线,这下可好,米线飞了!李园拉着陈安的手临出教室门口前,还很贴心地摸了摸凌晨的脸蛋,
“要我们给你捎个鱼骨头带回来吗?”
“……”
“滚蛋——!!!”
凌晨好难过,难过之余发现寒远居然也来了,听说寒远在初中的时候就担任过校管乐队的单簧管选手,小学时期市里的单簧管比赛年年拿特奖。
到了高中,管乐队就只剩下了吹小号打锣和敲小鼓。凌晨大概得墨迹到了最后一个才过去,到了操场排练指定位置,别的班的同学都早到了,学校里每年拉出来擦一遍的小红鼓已经被分发完毕,凌晨是敲小鼓的,她冒着脑袋瞅了一圈,没有发现多余出来的小红鼓。
“那个……”小凌同学,稍稍上前去,拍了拍站在后面的一个抱着红鼓的女生,
“你们的小鼓,”
“从,哪里拿到的呀QAQ?”
说着,她还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女生看了眼凌晨,瞬间知道了她是谁,她问凌晨是不是四部八班的。
凌晨好奇一点头,
“嗯嗯!”
女生指了指靠近储物大蓝箱的位置,
“哦,你们班剩下的那个小鼓,被你们班的寒远拿去啦!”
“因为小鼓是学校发的,要是没人认领、容易被一些学生给捡走。老师喊了你的名字好多遍都没人过来,你们班的寒远就自动提出来帮你先拿着。”
“…………………………”
凌晨顺着女生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寒远。那Bking居然没溜,笔挺挺靠着蓝色铁箱,一只腿微微屈膝,黑色的对勾点在红色橡胶跑道上。
肩膀下,挂着一个盆大的小红鼓。
“……”
凌晨又灰溜溜往寒远那边跑了过去,这家伙自带装逼之气,方圆两米之内无人敢接近,只见少年正聚精会神,认真听着前方老师们对鼓号队在开幕式时要如何走位进行的讲解。
“颗颗……”小凌同学厚着脸皮,摇了摇寒远的袖子。
刚好胳膊肘撞到了染上一层陈旧黄的鼓面,“咚!”的一声,旁边听讲的学生们都纷纷扭头往他们这边投送不满的目光。
凌晨瞬间缩回爪子。
寒远偏了偏头,看到蘑菇头少女,一脸兔子般受到惊吓却又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他意外没有欺负凌晨,而是大掌按在了凌晨毛茸茸的头发上,
“认真听讲。”
小凌同学:“QAQ。”
凌晨被寒远按在地上,老老实实听前面音乐老师的指导,老师给他们说了运动会时大家要走两圈,节奏是按照“嗒得得xx嗒得得xx嗒嗒大啊”来,
“然后你们一定要记住,到时候可能锣鼓声会被操场上放的音乐给盖住,没关系——我们要做到的是,把脚步上的节拍踏整齐、踏稳——”
“脸皮子工作。”凌晨吐了吐舌头。
感受到头顶那手指压重了一番力气,凌晨抬头去瞪脑袋顶的男生,寒远瞥了瞥眼,一个字未说,
用力又将凌晨的头给拧了回去。
“……”
嘤嘤嘤!
可就在凌晨转回到指导老师方向、双眼在四处游荡时,穿越众多土黄军训服,她突然在乌泱泱的黑脑袋中,
看到了一抹极为亮丽的色彩。
“……”
“……”
“……”
哦凑凑凑凑凑——!!!
“妈耶!那边那个男的好帅——!!!”
看到帅哥的凌晨,眼珠子都快跳出,整个人恨不得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