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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轩挑眉道:“趁着他现在不在这,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时候是不是倍儿烦他?”
岑青禾从陈博轩眼中看到了"chi luo"裸的陷阱俩字儿。她才不傻呢,马上摇头回道:“我不烦商总监。”
“那……”陈博轩眼睛一瞪,看着岑青禾说:“虚伪了不是?咱们都是朋友,有什么话就直说嘛,我跟冠仁又不会告诉他。”
岑青禾回以一个‘你当我傻?’的眼神,随即道:“那你有时候会烦商总监吗?”
陈博轩想也不想的回道:“别提了,我都烦死他了。”
他一脸嫌弃加鄙夷,“欸,我跟你说,他这人最贱了,尤其是那张嘴,让他从商都大材小用了,就应该让他去要债,谁家要是不还钱,我保证派他出去,连人命都能收回来。”
岑青禾也是深受商绍城恶嘴的荼毒,可以说跟陈博轩是同命相连的。甭管陈博轩是不是投石问路,总之他的这番话,激起了岑青禾心底强烈的共鸣,以至于她控制不住内心的真实想法,出声说道:“要债也是大材小用,就应该让他入国家外交部,让他去对付那些个蓄意挑事儿的国家,什么老美,什么香蕉国,我保证他一张嘴能损的对方痛哭流涕,隔天就入中国国籍,改说中国话。”
陈博轩闻言,笑的直拍桌子,直呼岑青禾说的对。
沈冠仁也勾起唇角,笑的如沐春风,他说:“幸好绍城的英文跟中文说的一样好,不然给他找翻译还是个麻烦事。”
这话倒是提醒了陈博轩,他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所以侧头对沈冠仁问:“绍城是不是还谈过一个菲律宾的女朋友?”
沈冠仁说:“什么时候的事?”
陈博轩边回忆边道:“大二,我记得是他上大二时候的事。”
沈冠仁说:“什么菲律宾,那女的泰国的。”
“是泰国吗?我怎么记成菲律宾了?”
沈冠仁随口道:“你还一直以为缅甸的首都是柬埔寨呢。”
岑青禾在一旁听八卦,他话音落下,她猝不及防的被戳中笑点,当即乐出声来。
陈博轩看着她,一脸坦然的道:“笑什么?那些东南亚的国家原本听起来就差不多,我说柬埔寨的首都是哪,你知道吗?”
岑青禾回的理所当然:“金边。”
陈博轩眸子一挑,“缅甸呢?”
“内比都。”
“嘿……”陈博轩不乐意的看了眼沈冠仁,然后道:“她挑衅我。”
沈冠仁说:“你就别跟人家面前露怯了,越说越显你没文化。”
陈博轩说:“谁要跟她讨论首都的事了,原本我没想说这个。”
沈冠仁都习惯了,压根儿不搭理他。陈博轩自己往回搂,出声道:“让你们打岔,我差点忘了刚才要说什么。我本想说绍城谈了个泰国的女朋友,他也会说泰语,就算让他用泰语跟别国吵架,他也准能吵赢,省的找翻译了。”
他一个人说的兴致盎然,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沈冠仁不看他,可表情已经出卖了内心的想法,有个智障朋友,很多时候只能是无语的。
岑青禾看着陈博轩,一本正经的提醒:“菲律宾不说泰语。”
陈博轩前一秒还一脸得意,闻言,他佯装不悦,面无表情。
岑青禾淡笑着耸了下肩膀,出声说:“会英语就好,各国都能吵。”
陈博轩撇嘴道:“果然是在绍城手下做事的,惯会拆台。”
岑青禾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她说完这句,陈博轩又笑了,“你这话说的对,他确实不正……”此后省略陈博轩嫌弃商绍城的一万字。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对你还是很够意思的。”陈博轩话锋一转,目光意味深长的瞄着岑青禾的脸。
岑青禾美眸微挑,等待后续。
陈博轩似笑非笑的道:“昨天你实习考核最后一天,绍城让我去帮你兜底,他那意思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你晋级的,你说够不够意思?”
昨天陈博轩临走之前提过一嘴,岑青禾当时就挺诧异的,只是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后来回家跟商绍城打电话,她也是没等仔细表达谢意,先是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
说实在的……
“我心里特别感谢商总监,原本就欠你们的人情,这下更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沈冠仁微笑着道:“别客气,都是小事。”
陈博轩则不同意,他说:“其实我们两个都还好说,关键是绍城那,你要知道,他这人最讲公平了,一般付出跟回报都要求等价交换。所以你真得好好琢磨一下,你该拿什么回报他。”
陈博轩很坏,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明中又夹杂着一丝让人害怕的忐忑。
岑青禾知道陈博轩在逗她,可因为据她所知,商绍城也确实是这种人,所以她一时间拿不准这话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少,因此没办法回答。
陈博轩难得见到岑青禾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轻笑着道:“要不要考虑以身相许啊?要是当了绍城的女朋友,那他为你做什么自然都是应该应分的,你也就不用担心还他人情了。”
岑青禾闻言,想都没想的说:“可得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话音落下,身后的拉门声再次响起。沈冠仁跟陈博轩抬眼看去,岑青禾也本能转头。
包间门口处,商绍城上身givenchy黑白拼接印花衬衫,下身黑色休闲西裤,衬衫的下摆掖进裤子里,那一双长腿让岑青禾怀疑他是不是肚脐眼儿往下就分了叉。
他在门口处脱了鞋,穿着浅口白色船袜跨到包间里面来。
依旧是那张好看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也依旧是那副谁欠了他钱的淡漠表情。看了眼岑青禾,他出声问:“谁要你的命了?”
岑青禾一愣,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一定是听到她的那句: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唇角扯起,她也不管自己脸上的笑容尴不尴尬,只是硬着头皮敷衍他,“没什么,随便聊聊天。”
包间塌上放着一张传统的日式矮桌,长方形,对面沈冠仁跟陈博轩已经坐了,所以商绍城来到岑青禾身边,旁若无人的坐下。
他屁股刚落定,对面的陈博轩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挑拨,“青禾说了,跟你在一起,她会短命两年。”
此话一出,岑青禾美眸圆瞪,看着陈博轩道:“我什么时候说的?”
陈博轩笑眯眯的回道:“你自己说的啊,我让你跟绍城谈恋爱,你说你还想多活两年呢。”
第146章 隔夜仇
岑青禾不是好眼神的瞪着陈博轩,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陈博轩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等着看热闹。岑青禾也不好当着商绍城的面儿,明目张胆的跟陈博轩怎样,可是老天知道,她想把他杀之而后快的。
商绍城盘腿儿坐在岑青禾身旁,目不斜视,径自拿起桌上的淡绿色瓷壶倒茶。微垂着视线,伴随着茶水缓缓注入杯中的‘哗啦’声,他不冷不热的说了句:“看来你这算命的本事又精进了不少,现在不光会给别人看,还能给自己看了。”
说着,一杯茶满,他侧头看向坐在左边一脸迷之尴尬的岑青禾,面无表情的道:“要不要我拿钱资助你在国贸门口摆个摊儿?我看你现在这本事,不出去赚钱简直‘大材小用’了。”
第103节
岑青禾叫他揶揄的脸色发红,却不得不赔着笑脸,僵笑着回道:“没有,我开玩笑的。”
商绍城别开视线,淡淡道:“让人在背后算计成这样儿,要是我,我是笑不出来的。”
靠!
岑青禾这回不知道该不该笑了。丫嘴能不能别这么毒?欺负她不敢还嘴呢?
真是哪儿疼专往哪儿撒盐,她这辈子没见过他这么缺德的人。
岑青禾垂下视线,三分不好意思,三分憋气。
对面的沈冠仁见状,温柔的说:“他就这样,跟越熟的人嘴越毒,你别往心里去。”
岑青禾抬起头,感激的回以一笑。其实心里想的是,打从她认识商绍城的那刻起,他就这样儿,当初愣是给面试的人气的摔门而出。
陈博轩眼珠子一转,将桌上几人的表情打量了一个遍。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他看着商绍城,故意阴阳怪气的说:“绍城,你对人家女孩子温柔一点,你看看冠仁,他这样才讨女人喜欢。”
岑青禾闻言,本能的朝着陈博轩一瞪眼。陈博轩回以一个痞笑,摆明了就是要挑事儿,她奈他何?
事实上岑青禾确实奈何不了陈博轩,她只能干坐在原位,听着身边气死人不偿命的‘奸商’说:“我怎么不温柔了?我一没打她二没骂她,说两句还不行了?再者说,她又不是玻璃心,但凡心理素质差点儿的,遇上昨天那事儿,早难受的不行了,你看看人家,该吃吃,该喝喝,小零嘴儿都没断。”
提起小零嘴儿,岑青禾莫名的脸色一红。
他故意学着她昨晚的口吻,甚至在说‘小零嘴儿’几个字的时候,故意往她这边瞥了一眼。
他是有多嫌弃?
岑青禾到底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主,憋了好半天了,她忍不住道:“难受还不让发泄了?我又没作没闹,我就是多吃了一点儿。”
商绍城意外的没有回怼,倒是对面的沈冠仁微笑着说:“确实没错,每个人发泄的方式都不一样,比一作二闹三上吊好多了。”
陈博轩从旁补了一句,“还能促进饮食业的消费跟发展,一举两得。”
岑青禾想对沈冠仁微笑,又想瞪陈博轩,搞得脸上肌肉都抽筋儿了。
几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商绍城主动道:“叫东西吃了吗?”
岑青禾嘴欠搭了一句,“还没呢。”
商绍城道:“来饭店不叫东西,想聊天何必在这儿?”
岑青禾让他气得内心一阵翻涌,强忍着暴躁,皮笑肉不笑的说:“都在等你。”
商绍城侧头看着她,表情淡淡道:“等我买单?”
“呵……”岑青禾生生让商绍城给气乐了,她终于知道怒极反笑是个什么意思。
对面陈博轩插了一嘴,“青禾说她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商绍城依旧是面不改色,看着岑青禾道:“你来这么早干嘛?”
岑青禾很快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商绍城说:“我告诉你几点来了吗?”
岑青禾:
她跟他大眼瞪小眼,商绍城俊美的面孔上因为没有多余的表情,所以看起来活像是一尊雕像,或者是一副画儿。
每一幅画都有自己的点睛之笔,而商绍城无可挑剔的脸上,最出众的仍旧是那双让人看不透的黑色眼睛。
岑青禾确实看不懂商绍城心里面想什么,当然也没有看到他在别开视线之际,眼底那一闪而逝的促狭和光亮。
没错,商绍城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说刺儿话气她,谁让她昨晚耍他。
明目张胆的生气显得他气量小,反正她从来没把他当什么好人,那他索性坏到底算了。
沈冠仁看着桌上三人不见明火的暗战,主动扬声叫了店员进来点餐。
中途,陈博轩问:“你现在是不是每个周末都有空了?”
岑青禾点头应声:“算是吧,不过临时有客户打电话过来,我还是会接,反正周末在家也没什么事儿。”
陈博轩挑眉道:“怎么会没事儿?吃饭,逛街,看电影,购物,你们女人的时间不都是按分钟算的吗?”
岑青禾淡笑着回道:“有些人确实有这样的资本,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我总得先脱贫再享受吧?”
陈博轩‘啧啧’两声,随即瞥了眼对面的商绍城,出声道:“瞧瞧,你怎么对下属的?听她说的都可怜。”
商绍城微垂着视线,左手拿着黑色木筷夹着一块儿金枪鱼寿司,一边儿蘸着芥末,他一边儿说:“女人对金钱的渴望有时候比男人大得多,你怎么知道她对‘贫’定义在什么位置?”
说着,他将寿司放进嘴里。
传统的日式寿司,个头不小,加之上面码着一条金枪鱼肉,所以无论长度还是高度,都会容易在入口时蹭到嘴唇。
但商绍城吃进去的时候,嘴巴没有张很大,却是刚刚好放进去,没有蹭到丁点儿蘸料。
岑青禾跟他吃过几顿饭,知道他绝对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就连撸串这种本应该很肆意的事儿,他都能做的很优雅而不矫情。如今吃日料更是,举手投足间都是人民币堆出来的顶级餐桌礼仪。
有时候岑青禾是挺烦他的,比如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可有时候她又挺佩服他的,或者说是一种单纯的欣赏,看他吃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