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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撸胳膊挽袖子,走近商绍城。
他眼带警惕的问:“干什么,想打人?”
岑青禾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小时候经常玩儿的,钉杠锤。”
“什么?”
“就石头剪子布。”
商绍城问:“玩儿这个干嘛?”
岑青禾说:“为了向你证明我没喝多,我异常的清醒。咱俩钉杠锤,谁输了谁背对方走输掉的步数,比如我出剪子,你出布,那你得背我走五步。”
商绍城闻言,眼底顿时滑过几抹促狭,“你确定你背的动我?”
岑青禾马上一转身,背对着他道:“我试试。”
商绍城看着岑青禾纤细单薄的背影,不忍心压,但更不忍心压抑自己想去拥抱的本性。所以几乎没有迟疑的,他往前迈了一步,心想送到嘴边的鸭子,如果再让她给飞了,那就算他不是个男人。
商绍城的前身贴近岑青禾的后背,因为他高她十七公分,所以手臂往她肩膀处一搭,从后面看,他整个人将她挡得密不透风,完全看不见她的人。
岑青禾先是用左手拽了下商绍城的左手臂,然后把右手拎着的花篮递给他,“先帮我拿着。”
商绍城乖乖接过,岑青禾双手拽着他的双臂,低头一弯腰,感觉只废了七八分的力气,就把商绍城给背起来了。
两秒钟的时间,岑青禾把他放下,一拍手,转头说:“你挺轻的嘛,感觉跟我差不多。”
商绍城都懒得跟她犯话,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低沉着嗓音道:“正式来吧。”
岑青禾脸颊泛红,不知是喝酒喝得,还是刚才弯腰用力背他憋得。她爽快的回道:“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商绍城右手拎着花篮,左手垂着;岑青禾左手抓着包带,右手背到身后,抬头盯着商绍城的眼睛,她吸了口气,“一,二,三……”
三字落下,两人同时出手。岑青禾出了剪刀,商绍城是布。
岑青禾乐坏了,原地直蹦跶,高兴地道:“背我背我。”
商绍城把后背留给岑青禾,岑青禾看了眼他高大的背影,莫名的觉着像是一堵高墙。往后退了几步,她整装待发,随即向前冲刺。商绍城只觉得背后一只猴子窜上来,很轻,但架不住还有个助跑的冲劲儿,他往前跨了小半步,然后左手自然的伸到后面,挽着她的腿。
往前走了五步,他说:“下来。”
岑青禾滑下来,两人继续钉杠锤。
“一,二,三……”数是岑青禾来报,话音落下,两人一个出了石头,另一个出了剪刀。
商绍城唇角一勾,俊美的面孔上带着迷人又欠揍的微笑,“不好意思了。”
岑青禾拉着一张脸,这是赢就赢小的,输就输大的。她不情不愿的把后背朝向商绍城,商绍城很快便贴上来,她揪着他的两只手臂,弯下腰。
商绍城抬起脚,任由她背着,看着她小老太太似的,亦步亦趋的往前走,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岑青禾咬牙切齿,“一,二,三,四……”
人啊,最敌不过的就是人性,为什么都说十赌九输,可还是有那么多人对于赌博这项游戏趋之若鹜,因为每个人都心存侥幸,以为自己会是最幸运的唯一。
赌了第一把就还想赌第二把,赢了第一局就还想玩儿第二局;如果输了,更是心有不甘,想着下一把赢了,我一定不玩儿。
岑青禾就是被这种鸦片一样的观念所荼毒着,赢了兴奋得像是打了鸡血,输了就咬牙切齿的琢磨着报复。不知不觉,两人已经互相背着走出了一整条街。
“一,二,三……yeah!”岑青禾出石头,商绍城出剪刀,她一次性赢了个最大的,所以得意忘形的催促道:“转过来,转过来,麻溜儿的,别废话。”
商绍城一声没吭,拿后背对着她,岑青禾如今上他后背都上出经验来了,用不着往后助跑两米,直接用力往上一窜,他会搂住她的腿。
每每双脚离地,重量都放在他后背上,岑青禾都会困到发软,好想就这样闭上眼睛,任由他这么背回去。
晃神的功夫,她忘记查数,只等着商绍城自己停下来,但是等了一秒又一秒,她没喊停,他就一直没有停下来。
岑青禾伏在他后背上,理智跟感性在互相倾轧。她知道早就过了十步,应该要下来了,即便商绍城不说,她也该当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但是感性又清晰无比的反应到,被商绍城背着,实在是太舒服的一件事儿,舒服到她想要放弃理智,短暂的放纵。
哎,就这么放纵下去吧,谁让她喝多了呢。等到商绍城问她,她就说不记得就好了。
第384章 有便宜不占非好汉
岑青禾不知道,其实商绍城早就看穿了她出手时,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小习惯。她总是先出布,然后出两把剪刀,最后一次出石头。
他那么聪明的人,跟她玩儿几局就摸透了,不过是故意输给她罢了。
感受到身后人逐渐低下头,然后默默地把脸埋在他肩膀处,商绍城唇角轻轻勾起,脚下步伐更加沉稳。
都说病来如山倒,酒劲儿来了,简直气势如虹,岑青禾只记得自己厚着脸皮趴到商绍城背上,随即一闭眼,她很快就俩眼一摸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凌晨一点多的蓉城街头,身旁路灯璀璨如龙,路面上经常有计程车经过,都会刻意放慢速度,等待两人会伸手拦车。然而商绍城始终没有要坐车的意思,他就这样背着她,不快不慢的往前走,偶尔对面有行人走来,皆会留意这个在深夜里拎着花篮,背着女孩的俊美男人,不知道他背着她走了多久多远,只见他额前的细碎黑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可他的目光仍旧温柔而坚定,像是背后的人,不是负担,而是满满的幸福。
岑青禾再次睁开眼睛,视线没什么焦距,眨了好几下才逐渐聚焦,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商绍城单手揽着她,另一手在翻她的包,此时两人正站在房间门口。
“嗯……哪儿啊?”她哼唧出声。
商绍城低头一看,见她睁开眼睛,这才问:“你房卡呢?”
房卡?
岑青禾愣了数秒,随即抬手去摸挎包的背面。背面那里还有一个小隔层,她不说,商绍城完全没看见。
嫌她动作慢,商绍城替她把房卡掏出来,刷卡推开房门。
岑青禾浑身的重量都倚靠在身旁的商绍城身上,他揽着她往里走,她下半身没有知觉,都不知道脚在哪里。他总不能拖着她进去,只能稍一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抱起来之后才发觉,忘了插电卡,整个房间黑漆漆的,商绍城迟疑了一下,还是抱着岑青禾,用肉眼去适应黑暗,待找到卧室门口,这才迈步走进去。
把她往大床上一放,他也累得顺势坐在床边,嘴里吐了口气,沉声道:“腰都要折了。”
岑青禾隐约听见,她想要睁开眼,可是眼皮很沉,所以睁来睁去,特别像是在翻白眼儿,努力了几下之后,她放弃了。
任由自己闭着眼睛,她很低的声音,哼唧着回道:“嗯嗯嗯嗯……”
黑暗中,商绍城望着岑青禾的方向,微蹙着眉头,“说什么呢?”
她还是哼哼,一个发音,不同的音调,确实是想要说话的,只是话不成音。
商绍城见状,难免习惯性的揶揄,“就这酒量,以后真别跟我吹。”
“嗯嗯嗯嗯嗯……”
“好好说话。”
他又不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她光这么哼唧,他还真猜不出她想要说什么。
岑青禾以为自己很清晰的表达了,只是商绍城聋。听他语气不耐烦,她蹙着眉头,烦躁的一蹬腿。
商绍城坐着的位置,正好被她膝盖给顶到尾椎骨。差点儿被她顶下床,商绍城回手按住她的小腿,沉声说道:“白眼狼儿,现在来劲儿了,忘了谁给你背回来的?”
岑青禾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倒不是嫌弃,只是不耐烦,像是谁吵到她睡觉一样。她朝着床内翻了个身,背对商绍城,此时商绍城的视线早已经适应了这份黑暗,看着岑青禾侧躺后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他忽然欲念上头——像是酒精麻痹了所有的理智,感性霸占了至高地位,他口内干涩,身体略微紧绷,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好似运动过量后,轻微的肌肉拉伤,又酸又涨。
他这么喜欢她,她也喜欢他,孤男寡女,黑灯瞎火。
“青禾……”
黑暗中,商绍城有些艰难的张了口,温柔又压抑的唤了声岑青禾的名字。
跟她认识这么久,他要么是不叫她,要么是连名带姓的喊她全名。他鲜少叫她青禾,只当着她家里人的面说过,当时岑青禾都直激灵。
商绍城想要把岑青禾叫起来,问她到底喜不喜欢他,如果喜欢,他真的不想忍了。
可他叫完,回应他的唯有一片静谧,岑青禾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一样。
商绍城只好又叫了一声:“青禾。”
岑青禾没反应,他伸出手指,朝她腰间怼了怼,“欸,听见我说话了吗?”
岑青禾完全不答应,商绍城暗自叹了口气,这是醉死过去了。
第284节
他还没急不可耐到欺负一个醉鬼的地步,不然真的发生点儿什么,以她的脾气,就算是喜欢他的,估计起来也少不了一通闹腾。他好不容易才把她身上的倒刺给捋顺了,就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可不想再妄生枝节。
心中如此想着,他明显的叹了口气,从床边站起来。
十月份的蓉城,外边的天气还挺好,但是这里不取暖,所以室内温度低,商绍城把被子从岑青禾身下拽出来,再给她盖上。
嘴里面叨念着,“咱俩谁是谁丫鬟。”
岑青禾已经完全睡过去了,头不抬眼不睁的。商绍城给她盖好被子,昏暗中垂目睨着她的脸,他只能隐约看清楚她细致的五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他勾起唇角,觉得这样已是非常满足。
可是捏着捏着,他又觉得亏得慌。上次在冬城,她也是喝高了,他扛着她的一通抠掐挠拧咬,把她送回酒店,一下没碰就出来了,一出门就后悔,基于前车之鉴,他觉得‘贼不走空’,既然万事已备,他自己还能差这股东风吗?
不趁她喝多了占她便宜,这是他有底线有内涵,可亲一小口,给点儿甜头总行吧?
想到此处,商绍城当即俯下高大身躯,唇瓣对准岑青禾的额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她额头有些热,最起码比他的唇温要高,商绍城亲了一下之后,马上又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上的温度。手上的温度就跟她额头上的温度差不多了,他这才放下心来。
看岑青禾平躺在床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商绍城又俯身亲了亲她的鼻尖儿。亲完鼻尖儿就想亲嘴,人欲无穷,商绍城好似着了魔,一开始便停不下来。
双臂撑在岑青禾的身体两侧,商绍城屏气凝神,很深情的慢慢俯下身,微微侧头,刚要吻到岑青禾唇上,谁料岑青禾睡着睡着,不知哪儿毛楞了,忽然伸出手,攥拳就往前打了一下。
“唔……”
商绍城始料未及,岑青禾这一拳头,正好打到他鼻子上面。他疼得声音都发不出,只咻的从她身边走开,伸手捂着鼻子,酸疼的好想给谁下跪。
其实也不赖岑青禾,是商绍城把她鼻子给亲痒了,她伸手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商绍城这头足足过去十多秒,酸意才逐渐褪去。
转头看向床边隆起的身影,他好想冲过去把她拽起来,吊打一番。
可她睡得那么香甜,就算是飞天豹,那也是头可爱的飞天豹。他又怎么舍得下手揍她呢,喜欢还来不及。
只能暗道自己倒霉,或者她防范意识太强。
悄悄地从岑青禾的房里退出去,商绍城迈步往电梯口走,时不时伸手蹭一下仍有酸涩感的鼻尖,有些许后悔没亲到她的唇,但更开心的,他亲了她其他的地方两下。
进了电梯,光洁的电梯壁反射出自己满是得意的一张脸,商绍城自己都嫌自己好糊弄。从什么时候开始,亲一下额头跟鼻尖儿,也能让他如此的满足了?
可是心里明明肿胀的只有笑才能释放,他像个傻子一样,控制不住的勾起唇角,一路从三十九层笑到了四十二层。
托了商绍城的福,岑青禾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好似沉溺于一片黑色的柔软之中,没有梦,没有意识,甚至连中间的过程都没有。
睁开眼睛,不是自然醒,只是心里好像有什么事儿忘了做,有些心理负担,所以才会中途醒来。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