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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挺不好聊的,岑青禾有些怕他。
怕也没辙,毕竟算是熟人,就这么尴尬的结束对话,岑青禾总觉得有些冷淡,所以她硬着头皮问道:“你怎么没坐飞机?”
问完,她发现这个问题挺白痴的,人家爱坐什么坐什么,关她屁事儿?她不也坐高铁回去嘛。
好在靳南面上没什么波动,开口回道:“不敢坐飞机。”
也许是没买到头等舱的票,也许是不想,可以有很多种的原因,但是岑青禾怎么都没想到,他说,不敢坐飞机。
一时间来了兴趣,岑青禾认真脸问:“你恐高吗?”
靳南不动声色的回道:“不恐高。”
“那你就是单纯的害怕坐飞机?”
“嗯。”
岑青禾心想,还真是怕什么的都有,大男人怕什么飞机啊。正想着,她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想到曾经有一次跟商绍城聊天的时候,他说他认识一个人,遭遇过空难,从此就不敢再坐飞机了,难道这人就是靳南?
但这事儿太敏感,岑青禾就压下好奇心,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八卦靳南。
这个话题结束,岑青禾在短暂的几秒时间里,绞尽脑汁,又想到一个好问题,“就你自己吗?”
“嗯。”
“我跟我朋友一起回家,他们坐后面。”
靳南点了下头。
岑青禾暗骂,靠啊,好不容易挑起的话题,丫不能尽量接一接话嘛,还让不让她聊了?
估计是老天爷听到她的抱怨和召唤,所以靳南竟是主动开口,对岑青禾问:“绍城没来送你吗?”
话音刚落,岑青禾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对他比着噤声的动作,“嘘。”
她偷着回头往后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生怕让孔探和丁然发现。
靳南抿着好看的唇瓣不出声,岑青禾压低声音解释,“我没跟我朋友说我有男朋友,低调,别说漏了。”
靳南隔了两秒,出声说:“不好意思。”
他一这么说,倒是让岑青禾不好意思起来,尴尬的摸了下头,她笑着说:“没事儿。”
“你俩说什么呢?”头顶突然传来熟悉声音,岑青禾偏头一看,是孔探趴在她跟靳南的座椅靠背之间。
岑青禾心里一慌,也不知道孔探听没听见,下意识的回道:“遇见朋友了。”
孔探看了眼靳南,笑眯眯的说:“这么巧啊,那正好一会儿开车,咱四个打扑克,路上也没那么无聊。”
岑青禾怕靳南觉得孔探闹腾,所以替他回道:“我们几个玩儿就行,人家还要休息呢。”
话音落下,孔探兀自叨咕,“上车就睡觉多没意思。”说罢,他直接对靳南说:“哥们儿,玩儿一会儿呗,正好咱们四个人,二打二。”
岑青禾暗道完了,她仿佛已经遇见孔探被拒的后果。
“打什么?”靳南扭过头,看着孔探问。
孔探眼睛一亮,“欸?你也是h省人?”
“嗯。”
孔探主动伸出手,笑着说:“老乡啊。”
看着靳南跟孔探握在一起的手,岑青禾先是觉得自己对他太不了解,随即接踵而来的,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为什么靳南跟孔探相处起来这么亲和,但是跟她相处的画面……简直就是一场悲剧。
在她兀自沉吟思索之际,孔探已经跟靳南商量好,就打5,10,k,东北人都会。
此时所有乘客都已经就坐,广播中也传来即将开车的讯息,孔探让岑青禾跟靳南把座位调转过去,四人面对面,中间抽出桌板,随时可以开打。
“你跟青禾是同事吗?”孔探倍儿八卦,揪着靳南问个不停。
靳南回道:“不是同事,算同行。”
孔探问:“你也是做售楼行业的?”
“嗯。”
“那你在哪个公司上班啊?”
“你调查户口的?”岑青禾生怕靳南不耐烦,所以试图抢先把孔探的好奇心扼杀在摇篮里。
孔探不以为意的说:“聊天嘛,漫漫长路。”
“我在正南上班。”那边两人犟咕的时候,靳南已经面色无异的开了口。
孔探马上说:“正南是大公司啊,滨海也有很多正南集团开发的楼盘。”
他身旁的丁然补道:“我爸爸的好朋友最近买的一套房,就是正南开发的。”
“那你跟青禾是工作中认识的了?”孔探问。
岑青禾想起她跟靳南的第一次见面……当真是往事悠悠,不堪回首啊。
反正她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余光撇着身边的靳南,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唇瓣开启,声音如常的回道:“比较特殊的情况下认识的。”
以岑青禾对孔探的了解,他一定会问……
“什么特殊的情况?”孔探唇角带笑。
靳南说:“你问她。”
孔探马上看向岑青禾,岑青禾不敢对靳南怎么样,但是面对孔探,她佯装不耐的口吻说:“你别做软件开发了,给你送刨根问底儿栏目组去,这么爱问呢?”
孔探看了看岑青禾,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靳南,单从外表上来说,两人端的是男貌女貌,登对得很,而且岑青禾对靳南的态度,与其说是朋友,但还莫名的带了几分忐忑和尴尬。
眼球转了几转,孔探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抱着双臂,笑得意味深长。
岑青禾太了解他,一看就猜到他心中想什么,所以瞪眼道:“别笑得贼眉鼠眼的,玩儿不玩儿?不玩儿我转过去了。”
孔探老神在在的样子,靠在宽大座椅中,对靳南说道:“兄弟,她这酸脸暴脾气,你受得了吗?”
岑青禾瞪着眼睛,抬腿要踹他,奈何商务座椅之间隔得实在是不仅,她的腿都够不到对面。
靳南见状,唇角忽然一勾,同样是意味深长的表情,出声回道:“总有人受得了。”
第666章 八字不合
岑青禾跟靳南都心知肚明,总有人受得了,这个人指的是商绍城。
但是这话落在孔探耳中,可就别有深意了,总觉得像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所以他脸上的表情难免带着几分看到了猫腻的得意之色。
偏偏岑青禾不能解释,也不好辩白,只能暗地里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孔探拖到洗手间里暴揍一顿。
丁然怕岑青禾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替她赏了孔探一个爆栗,没好眼色的吓唬他。
孔探老实过后,撺掇几人开始打牌。
“咱们不能赌钱,也不能没什么惩罚,不然玩儿起来都没劲。”孔探一边洗牌,一边嘀咕。
岑青禾说:“别整那些做不到的惩罚。”
像是什么站起来大声唱歌,当众来个诗朗诵……这些事儿孔探以前都干过,但岑青禾一不想影响乘客们休息,二不想让靳南觉得她认识的人都是神经病,所以赶紧先拦一下。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惩罚的大旗就压在孔探一个人肩上,他也是不负众望,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出声道:“有了。”
丁然一看就是平时被他折腾惯了,眼带警惕的道:“想好了再说,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孔探道:“这个绝对靠谱,咱们两两一伙儿,打到晚饭时间,输的那对只能俩人吃一份饭,怎么样?”
第493节
岑青禾第一个蹙眉,满脸嫌弃的道:“不怎么样。”
丁然也说:“什么玩意?”
孔探一摊手,“那你们想个更有意思,更好玩儿的。”
十秒钟之后,岑青禾跟丁然都不耐烦的催促,“哎呀,就这样吧,来开始。”
孔探随便抽了四张牌出来,颜色是两红两黑,背面朝上打乱顺序,然后四个人一人抽了一张。
岑青禾抽了张红桃k,对面孔探和丁然掀开牌,两人都是黑色,到底是两口子,当即激动地拥抱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国足世界杯夺冠了。
不用问,靳南手里的一定是张红色的牌,岑青禾心情五味杂陈,她倒不是不想跟他一伙,就是任何形式的跟他组队,她都会莫名的提心吊胆,这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个小学生被迫跟高中生一起玩儿,生怕拉别人后腿,又生怕对方觉得自己很low。
“你俩一伙,我俩一伙,连座位都不用调了。”孔探眉眼带笑,边洗牌边复述惩罚,“哪伙输了,晚饭只能一起吃一份,千万别耍赖。”
岑青禾道:“你就等着哭吧,每次出搜招儿的人都是你,每次倒霉的也都是你。”
孔探道:“那可不一定,运气这个东西说不准的,我今天就有强烈的预感,你俩要完。”
说着,他跟身边丁然击掌以示必胜的决心。
岑青禾也不能示弱,她侧头对靳南道:“你扑克打的怎么样?”
靳南说:“好多年不玩儿了。”
岑青禾心想跟他开个玩笑,所以半真半假的说道:“那你可别拖我后腿。”
靳南说:“我不拖,你有多快跑多快。”
岑青禾暗自诧异,他这是在逗趣吗?她迟疑了,因为他那张看不出丝毫笑模样的脸,怎么都不像个会开玩笑的人。
惩罚说清楚之后,四人对面而坐开始打,起初岑青禾牌摸的不错,不仅自己可以很顺利的脱手,还能顺带着帮靳南一把,但是有一句话让孔探给说对了,就是风水轮流转,眼看着她这牌是一把不如一把。
想出个顺子,3456没有7,红桃3先出,她一把就抓了四个3,不出三挂二,就只能先来一套炸。
搞得孔探嘲笑道:“吓唬谁呢?”
靳南比岑青禾稍微好一点儿,他是9,10,j,q没有k,就算单出也不至于太寒碜,可要说能保驾护航,真的做不到,他有心让岑青禾先跑,奈何他满手就找不到一个比她更小的牌。
对比之下,孔探跟丁然就跟开了挂一样,一个人可以分别抓两套5,10,k,虐得岑青禾哭都找不到调儿。
原本只是想打发时间,但是打着打着,岑青禾撸胳膊挽袖子,都要急了。
四人从上车就开始玩儿,不知不觉打了好几个小时,高铁列车员第一次推着餐车经过。
桌上的纸清楚记载着两边输赢次数,岑青禾跟靳南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乍一眼望去,满江红。
孔探问:“认不认输?要不要再加赛半小时?”
高铁用餐时间就这么一段,靳南放下牌,出声道:“我们认输。”
说完,他侧头对岑青禾说:“想吃什么?”
岑青禾脸颊微红,是输急了,闻言她出声回道:“我不饿,你点你喜欢吃的。”
靳南说:“我也不饿。”
对面孔探已经叫了列车员过来,看着对面两人说:“别客气了,搞得跟困难时期揭不开锅一样。”
丁然也说:“你们一人点一份,无所谓。”
岑青禾说:“我们输得起,就点一份,大不了一人一半。”
说完,她努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跟靳南的关系不错,大着胆子用手肘怼了怼他的手臂,随意的道:“你挑一份喜欢吃的,咱俩一人一半。”
说实话,靳南这辈子就从来没跟人一起分过东西吃,就像是孔探的那句玩笑话,又不是困难时期,缺什么也不会缺吃的。
但既然输了,就要愿赌服输,他跟岑青禾迁就来迁就去,只能让孔探和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所以他随便拿了一份饭。
孔探临时道:“准你们再挑一盒水果。”
靳南看向岑青禾,岑青禾下意识的说:“挑大的,扛饿。”
列车员一脸懵,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靳南听她的话,从众多水果中挑了最普通的苹果,一盒两个,每个也有拳头大小。
开饭的时候,只见对面孔探和丁然面前,一人一盒饭,还有整整四盒各式各样的水果。再看岑青禾跟靳南,一盒饭两个苹果。
岑青禾用盖子拨了一小份出来,准备自己吃,靳南说:“你多拿点儿。”
岑青禾道:“我胃小,平时就吃这么多,还有个苹果呢。”
孔探忍不住砸吧嘴道:“呦,看得真感人,这算是共患难的交情了吧?”
岑青禾抬眼瞪向他,出声道:“你等回家的,我赢得你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孔探说:“到时候打电话让靳南也来,还让你们一伙,我觉得你俩一起特别旺我。”
岑青禾气得牙根痒,但也无可辩驳,貌似她跟靳南一起没牌运。
她饭盒盖上东西少,几口就吃完了,正拿着苹果准备填肚子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商绍城打来的。
当着孔探的面,她没有接而是起身准备往外去,靳南让了路给她,她一边往车厢门方向走,一边滑开接通键,“喂。”
商绍城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