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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脱下来,他用力拧到最干,然后递给岑青禾,“先对付一下,回酒店再说。”
岑青禾一抬头,先是看到他手中的衬衫,随即往他身上一看,他赤着上身,露出宽肩窄腰,还有小腹处明朗的巧克力腹肌。
岑青禾跟他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一个晃神,她已经多看了几秒,这时再假装没看就显得刻意了,岑青禾干脆唇角一勾,笑着挑眉,“呦,挺有料的嘛,果然男神都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
她接过衬衫,往身上一披,马上从肩膀遮到屁股,虽然衬衫也是湿的,但好歹宽大,并不显身材。
靳南终于可以直视她了,唇瓣开启,充耳不闻的说道:“走吧。”
也就幸好岑青禾不喜欢靳南,不然碰到这种‘油盐不进’的老干部,没心没肺也要被挫的肝胆俱裂。
回到酒店,临进房间之前,靳南嘱咐岑青禾,“一会儿洗个热水澡,不要感冒了。”
岑青禾应声,然后道:“等我让客房把你衣服洗了,烘干再给你。”
靳南‘嗯’了一声,两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折腾了一整天,加上刚才在海里的的一场厮疯,岑青禾洗了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孔探跟丁然的婚礼既然在滨海举行,那就得按滨海的习俗办,这边结婚是晚上,所以隔天岑青禾倒也睡得挺好,不用起大早。
醒来之后跟蔡馨媛,邢晓茹她们联系,一起去丁然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一整天都忙忙碌碌,热热闹闹,到了晚上才是重头戏,婚礼就在海边的度假酒店举行,丁然她爸在当地是挺有名的企业家,光是预备就有一百桌,但是当晚到的人估计还要加桌。
岑青禾这帮人被安排在距离台子最近的位置,当孔探跟丁然在台上交换戒指,互相拥吻之时,只见他们这桌的女人都哭完了,岑青禾不停地抬手用纸巾擦眼泪,生怕泪水模糊视线,会错过任何一个值得被记住的瞬间。
誓词说完,证婚人拿着话筒笑道:“下面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子抛捧花,台下未婚又想结婚的女孩子们,都可以上台来抢,希望你就是下一个最幸福的女人。”
此话一出,岑青禾马上站起身,蔡馨媛知道她是要替靳南去抢,所以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嘀嘀咕咕的密谋,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靳南见状,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别去了。”
岑青禾说:“那怎么行?这可是你的幸福,我俩今天必须给你抢到!”
一旁的邢晓茹跟潘嘉乐还在状况外,开始还以为岑青禾抢捧花,是为了商绍城,怎么这会儿又为了靳南了?
直到岑青禾挥手招呼邢晓茹跟潘嘉乐的女朋友,挤眉弄眼的说:“快来抢,人多机会大。”
两人迷迷糊糊的跟着岑青禾和蔡馨媛往台上走,此时台上已经站了十几个年轻女孩子,她们都是女方的亲戚和闺蜜。
岑青禾粗略一估计,最少得有十七八个人抢一个捧花,到底花落谁手,现在还真不好说。
蔡馨媛低声分配队形,四个人各站一角,确保任何一个位置都有自己人,抢到捧花就给岑青禾。
原本就是走个过场的仪式,如今到因为想抢的人多了,反而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岑青禾站在靠左边一点的位置,当丁然转身举起捧花的那一刻,她扬声喊道:“丁然,这边!”
丁然下意识的顺声往后扔,奈何想象跟实际还是有些差距的,捧花直奔着中间飞去,只见中间跟炸了锅一样,四五个女孩子同时伸出手,空中最少八九只胳膊。
蔡馨媛已经碰到捧花了,奈何身前一人也跟着抢,所以她只好用力又把捧花抛起来,是左边的方向,“青禾!”
岑青禾收到蔡馨媛的讯号,灵巧的起跳去抢,顺利抓住捧花手柄,她刚落地,不知踩到了谁的脚,怕把别人踩疼,她赶紧往后挪,而此时台上有些乱,大家都一窝蜂的往岑青禾这边挤,原本临时搭建的台子有四米多宽,可不知不觉岑青禾也到了边缘。
一直没回头,她只觉得某一脚踩空了,在身体失去平衡往下倒之际,她甚至清晰听到身后众人各种惊呼声。
这台子不高,估计也就五六十公分的样子,可是这么摔下去,丢人啊。
岑青禾攥着捧花,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怕丢人。
没有电影电视剧中的情节,没有人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后面抱住她,岑青禾就这么直挺挺的从台上摔下来,后背着地,其余站在边缘的女孩子,也有被挤下来的,赶紧蹦过岑青禾的腿,没有雪上加霜。
这一刻岑青禾都感觉不到疼了,第一反应就是淡定,赶紧起来。
靳南,陈博轩那桌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两人最先到达岑青禾身旁,一左一右的把她搀起来。
“没事儿吧?”靳南万年不变的淡定面孔,终于露出了慌张的模样。
蔡馨媛,邢晓茹也都跳下台来看岑青禾,包括今天的主角,新郎新娘,所有人都快步赶来看岑青禾,怕她受伤。
岑青禾红着脸,硬着头皮笑道:“没事儿没事儿,哪儿都没摔坏,没想到吧?这算我临场的加戏表演。”
孔探都无语了,哭笑不得的说:“为了个捧花,你还真拼命。”
岑青禾笑道:“放心,这样的好日子,我不会碰你瓷儿的。”
第888章 一语成谶?
有惊无险,见岑青禾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婚礼继续往下进行。
岑青禾跟一行人回到饭桌处,坐下后把捧花递给靳南,笑着说:“那,说到做到,我有预感,这次回夜城你就能铁树开花了。”
眼睁睁看她从台上摔下来,但却无能为力,靳南这一口气郁结在胸口,上不去也不下来,就连发火都找不到宣泄口,看着那捧娇艳欲滴的花,他负气的说道:“谢谢,借你吉言。”
岑青禾说:“那么客气干嘛?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靳南一整顿饭几乎没再开口,饭后孔探跟丁然安排大家换个地方玩儿,靳南就说不去了,好巧不巧,岑青禾也说不去。
靳南不是那种爱热闹的性子,跟很多人也不熟,大家能理解,但岑青禾说不去,孔探第一个问:“你为什么不去?”
身边都是人,岑青禾面露尴尬,只小声在丁然耳边说了句什么,丁然露出理解的神情,然后道:“青禾不去就不去吧,反正大家也不急着走,还有明天呢。”
孔探侧头一个劲儿的问丁然,“怎么回事儿?”
丁然不理他,问急了就小声回道:“女人的事。”
孔探顿了几秒,马上回过神,估计岑青禾来了大姨妈。
岑青禾跟靳南告别一众人,大家都去别的地方玩儿,两人独自回酒店房间。
他走之前忘记拿捧花,岑青禾拿起来,递给他道:“别忘了你的桃花。”
靳南伸手接过,虽是面色淡淡,但内心是真的在火大,他不知道这么火大,到底是因为她拼了命也要让他找个女朋友,还是她这么不小心,从台上掉下来。
他看着那一下摔得挺实的,也不知道她伤到哪里没有。
第655节
很想问问她,但又跟她赌气,所以这一路都是岑青禾在讲话,直到来到房间门口。
她对他说:“晚安,明天见。”
靳南很轻的‘嗯’了一声,各自回房。
房门才刚刚合上,岑青禾立马变了脸色,身体贴靠在墙边,右脚稍微抬起,完全不敢吃力。
她抢捧花的时候,不知道踩到谁的脚,估计那时候就已经崴到了,只是现场混乱,她又紧张,所以没有马上察觉。
后来吃饭的时候,她无意中一动脚,钻心的疼,她就知道完了,玩儿砸了。
婚礼是个喜庆的场合,她要是当场让大家察觉,估计所有人饭都吃不消听,更别说玩儿了,忍痛撑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
金鸡独立跳回客厅,她坐在沙发上,慢慢把右脚抬起来,外观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也没有肿,她叹气随意往后一靠,后脑碰到沙发背,立马‘啊’了一声,咻的往前倾。
后脑怎么这么疼?
岑青禾呲牙咧嘴,等痛感变弱之后,她回手轻轻去摸,透过头发,她清楚摸到后脑处起了一个小鸡蛋般的包。
眼泪在眼眶打转,把手收回来,岑青禾暗道真是倒霉,可当她无意中瞥见手指尖被染红,她瞬间震惊,是血吗?
不信邪的换了另一只手去摸,后脑鼓起来的某处,指尖碰到的时候,是有些刺激的疼,岑青禾收回手,发现手指上无一例外的沾染了一些鲜红。
她都无语了,从小到大从来没说把脑袋给磕出包来,更别说是见了血,真是无妄之灾。
想到灾字,岑青禾神情微变,记起普善大师亲口说的血光之灾。
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先是商绍城磕破头,接着是她磕破头,同样都是特别寸的情形,依着平常估计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儿,难道,还真有命中注定一说?
原本都快忘记的茬,如今再想起来,岑青禾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到底是她想太多?还是她把事儿想的太简单了。
这世上好多东西本就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不然她从小到大都没磕过头,为什么在今天这种场合,生生就能把头给磕了?
商绍城那次更悬,椅子腿打滑,他受伤受得堪称莫名其妙。
越想心越沉,就连脚上的疼痛都忘了,忽然手机响起,还给她吓了一跳。
掏出手机,是商绍城打来的,岑青禾划开接通键,“喂。”
商绍城问:“婚礼结束了吗?”
岑青禾说:“结束了。”
“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在哪儿呢?”
岑青禾听着他的声音,忽然心酸就涌上喉头,女人的情绪总是变幻莫测,说来就来,她一瞬间就哽咽的说不出话。
商绍城听出她不对劲儿,低沉着声音问:“怎么了?”
岑青禾吸了下鼻子,强忍着道:“没事儿,狗探结婚,感动的。”
商绍城声音不变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是没有陈博轩靳南的电话,你要我打给他们问吗?”
岑青禾闻言,直接抽泣出声,委屈的说道:“绍城,我头出血了。”
商绍城沉声道:“什么?你头怎么了?”
岑青禾抽哒着回道:“我今天上台抢捧花,不小心被人从台上挤下来了,现在脚也疼,头上还摔了个鸡蛋那么大的包,都出血了。”
越说越委屈,如果商绍城没打这个电话还好,她可以坚强,但是听到他的声音,她就是想跟他撒娇,让他知道她有多惨,有多倒霉。
商绍城看不见她,不知道她伤得有多重,只能沉声问:“你在哪儿?去医院了吗?血流的多不多?”
岑青禾抹了把眼泪,闷声回道:“我在酒店,今天大家都那么高兴,我就没告诉他们,关键我回到房间才发现脑袋有点儿出血,你不用担心,我就是跟你唠叨两句,没多严重,估计也就破点儿皮。”
商绍城真的生气着急,第一反应就是骂,此时也毫不例外,“抢个捧花也能从台上掉下来,我都能想到你作得有多欢,一眼没照顾到……”
岑青禾憋着嘴说:“欸,我现在是个伤者,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还想让我身体和心灵遭受双重打击吗?”
商绍城恨铁不成钢,气得直大喘气,她也能想象到他咬牙切齿的模样。
过了几秒,他沉声道:“赶紧去医院,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英雄?我给陈博轩打电话。”
岑青禾忙说:“别给轩哥打电话,你一找他,马上馨媛她们都得跟着回来,所有人都不能玩儿了。靳南在对面,他也没出去,我一会儿找他陪我去医院吧。”
商绍城说:“你坐着别总动弹了,我打给靳南,让他去找你。”
岑青禾听他是真的担心,她软下口吻道:“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真的没多大点事儿,我就是爱夸张。”
商绍城提高声音吓唬她,“你敢?这种事儿你都不跟我说,你打算自己接骨还是运功疗伤?”
岑青禾‘扑哧’笑出来,“接骨倒是可以,我怎么给我后脑运功疗伤?”
商绍城还在气头上,不接她的笑话,只自顾自的说道:“等着,我给靳南打电话。”
岑青禾厚脸皮,笑着说:“爱你哦。”
电话挂断,还不到半分钟,门铃就响了,门口传来靳南的声音:“是我。”
岑青禾扬声回道:“来啦,马上。”
她从沙发上下来,一蹦一蹦的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