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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员外都六十了!陈丰茂一家当然不肯了,连忙抓紧给小女儿议亲。
他料想得不错,刘员外也不敢明抢,可他全家人却躲不过刘员外家奴的一次次刁难,不是说他们耕坏了田,就是说他们偷用刘家的水……
而今日,这家奴竟说自己的一块价值百两的玉佩丢了,是被他给偷了去。
“刘管事,求求您放过小人吧,小人真的没有见过什么玉佩啊……”
刘管事已经抽了他几十鞭子了,他忍受不了鞭子打在背上皮开肉绽的痛楚,跪地求饶。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劝你赶紧把小女儿送进刘府,这一百两我就当喂狗了!”刘管事冷笑着给他‘出主意’。
“不……刘管事,小女已经议亲了……”
“啪——”
鞭子再次无情挥下,“你还嘴硬!我看你是命硬还是嘴硬!”
陈丰茂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好像……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到底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人救救他……
就在他快昏过去的一刻,他忽然看到,一道白衣身影从眼前飞过。
嗯???
飞……
没错!是从他头顶飞了过去,就如天神下凡,一脚就踢掉了刘管事即将落下的鞭子,接着将人打倒在地,几拳下去就将人揍晕了。
旁边六个家丁拿着棍子上前,也被那白衣蒙面少年利落漂亮地解决了。
好、好厉害!!!
陈丰茂不晕了,“仙人救我!”
他看到白衣少年向他走来,把他扶到树下,还给他疗伤,喂水。
“他为什么打你?”白衣少年问。
陈丰茂强打起精神,把前因后果说了。
少年又问:“刘员外,很有钱?”
“是啊。”
“你们都、很穷?”
“唉,穷啊,不过比起以前……”
话没说完,被白衣少年打断:“被他剥削?”
陈丰茂听不懂‘剥削’是什么,胡乱应了,“是吧。”
白衣少年:“刘员外,做了很多坏事。”
陈丰茂:“以前是特别坏,最近几年不敢……”
白衣少年迅速下了结论:“为富不仁,可以劫……”富济贫。
陈丰茂:“哈……啊?”
胤祉问了他们村子的具体位置和住户情况,拍拍他的肩膀,“回家等我。”
说完,就运转轻功,朝着不远处刘员外的庄子飞掠而去。
陈丰茂:“……哇!”
这真的是仙人下凡来救苦救难了吧?
……
胤祉头很疼,非常非常疼!
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趴在马背上睡着了,而他的新马驹‘大风车’,正悠闲地在河边饮水。
他倏然惊喜,抬头就发现自己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原始森林里?
他明明记得,自己跟太子二哥一起送大军出发,然后……喝了一杯酒。
胤祉:“!!!”
“大风车,这是哪里?”胤祉拍了拍马脖子。
大风车打了个喷嚏,继续优哉游哉喝水。
胤祉:“……”
QAQ……
没多久,昨日醉酒后的记忆逐渐回笼,胤祉的脸色逐渐变得十分精彩。
他他他……他不但跑出几百里,还还还……劫富济贫了来着?!
他不知道该不该佩服自己,就醉成那样,还记得把朝服给脱了,然后蒙了面才去行侠仗义。
问题是他昨天劫富的时候,是大白天,直接冲进人家家里,然后把人家家丁全都打趴,问他们库房在哪里……
这也……太彪悍了!
小社恐难以相信,这种事情居然是自己能干得出来的?
还好、还好……没人知道。
可他不知道,自己昨日行侠仗义做的事情,早就被暗卫调查到,写成奏折,送到了汗阿玛御案上了。
此时康熙看到内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大白天的,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家库房洗劫一空,分发给附近村里的穷人?
然后把人员外提溜着,闯了衙门牢房,把人关了进去?
现在人刘员外都告到县衙了,要官差去帮他把所有财物收回来……
康熙扶额,这烂摊子,还得自己来收拾。
不过更严重的问题是,胤祉到底去了哪里?
第185章 第 185 章
“你怎么能让你三弟喝酒?!”
太子胤礽挨了汗阿玛一顿数落; 却不敢有怨言。
因为三弟又双叒跑了!!!
三弟原本说了要去边关做生意,但是汗阿玛还未同意。
他本以为三弟会想其他办法,再带上他的一些家当和人手; 正式告别后; 再前往边关。
可这回他阴差阳错出了京城后; 居然就趁机跑远了不回来了。
这也太坑哥了!!!
更过分的是,他写信回来报平安的时候; 居然好意思让自己帮他给汗阿玛说情。
他说、他说个der啊!
(此粗俗之语出自三弟语录)
他自己都被汗阿玛罚了三个月的俸禄好吗?这个节骨眼上,他哪敢帮忙说情啊; 不告他一状就不错了!
可他想不到,三弟竟是如此厚颜之人——很快又追加了一封信; 托他帮忙收拾刘员外的烂摊子,顺便帮忙给对方的属下送信,好运送家当去西安寻他;还托他好生帮忙照料荣妃和二公主、八公主。
他他他、他才不帮!
胤礽报复性地别扭了两天; 才亲自去了济慈会,找胤禛喝茶,顺便给他送口信。
结果被胤禛告知:“多谢太子二哥告知; 请莫要忧心; 前两日我也收到三哥的信了; 五弟六弟也帮三哥带了信儿,他要的东西都差不多准备好了; 明日便可出发。”
太子一噎,心头莫名堵得慌。
呵; 竟然已经拜托了那么多人; 还给他写信干嘛?他还以为只有自己……
这个臭弟弟!
太子气不打一处来; 却又无人可发; 只能气鼓鼓甩袖离去。
不过第二日胤礽就幸灾乐祸了起来; 无他,三弟的东西叫汗阿玛扣下了。
胤禛也被训了一顿。
“朕什么时候同意他去边关经商了?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让他给朕滚回来!”
胤禛不敢吱声。
太子乐了,关键时刻,还得他来想办法。
“禀汗阿玛,如今也寻不到三弟踪迹,无法送信让他回来。但您放心,三弟跑出去时穿着朝服,想必身上无多少值钱东西,想必在外吃了苦、吃了亏、挨了欺负,就知道自己回来了。”
胤礽故意说反话激汗阿玛,果不其然看到汗阿玛眉心紧蹙,“还不都是怪你给他喝酒!”
康熙想想还是气,“传朕口诣,今后谁也不准让三阿哥喝酒!”
撒了气,康熙又开始担忧太子所说的情况,当即就点了两个暗卫加一小队亲卫,带上银钱,按胤祉信上说的西安城追过去,将人带回来。
胤祉做的事情、用的人手从来没有瞒着康熙的意思,所以康熙只要稍一留意,就知道他手底下的人用在什么地方,一扣一个准。
胤祉还想在西安做京城的这些生意,是做不成了。
胤禛想要求情,却被胤礽一个眼神制止了。
两人告退出来后,胤礽就叫住了胤禛。
“四弟,你能从三弟商号里支取多少银钱?”
胤禛忧心忡忡,觉得太子二哥拖后腿、告黑状,都不带搭理他的。
太子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好心,平时他可是不会解释的,不过今日都是为了三弟,他耐下性子跟他分说明白。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我那样说了后,汗阿玛反而没那么生气了?那个时候求情就是火上浇油。”
胤禛神色缓和了些,“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怎么没有,现在是没法给他送人和物了,那不是还可以送钱吗?暗卫里头有跟三弟在苏州呆过的,定能帮忙送钱给三弟。”
“啊,”
胤禛恍然,“那我赶紧去筹钱,二哥你帮忙将人拖住一时半刻……”
他们两人竟一点儿也不担心,胤祉会被侍卫们直接抓回来,毕竟三弟在苏州那段时间遇到‘世外高人’指点,练得一手不输暗卫的好轻功的秘密,自己是知道的。
《只有自己知道》
兄弟俩分头行动。
半个时辰后,胤禛和胤礽将各自手上临时筹到的银票凑到一处,总共三万多两,偷偷给了那名暗卫。
暗卫二话不说,塞到衣服里就快速离去了。
胤礽拧眉不放心,“四弟,你怎么才筹到这么点子钱?那么大哥济慈会,里面起码还有一百多万两银子善款吧?”
胤禛:“那个不能动。”
胤礽:“为何不能动,你是信不过三弟的人品吗?是他的话,指定会还回去的,只是借而已。”
胤禛正气凛然道:“三哥说了,那叫挪、用、公、款,被抓到了是要治罪的!”
胤礽没说什么,却在心里嘀咕了胤禛一句不懂得变通。
胤禛则觉得太子二哥的想法很危险,以后很容易做错事,但他年纪小,提醒了估计也没什么用,他也不管了。
“对了,”胤礽走出几步,又想起一事,“三弟没有路引,如何能到达西安城,不会被不长眼的城门守将抓起来行鞭刑吧?”
出远门没有路引,为官的要降级,平民要被鞭刑,最后还得关进牢里。
胤禛却毫无担忧之色,“你猜?”
胤礽丢下一句‘无聊’,便转身走了。他瞎操心什么,估计三弟早有准备,若汗阿玛不同意就先斩后奏,所以提前备好路引了吧?
而被京城众人惦记着的胤祉,并没有如大家以为的,沿着官道往西安城走。
他的‘大风车’是被驯服的野马,喜欢往山林里钻,无论是山地盆地,还是荒漠戈壁,它都直接穿行而过,一个字,就是莽!
胤祉一开始指了个方向后,就被它带着风驰电擎,往西直行,要不是他有武艺底子,打着十二分精神,有时还使轻功追它,不知道要被它坑多少回!
有一次在野外穿行了好几天,差点让胤祉‘荒野求生’失败,以致于他遇到有人烟的地方就赶紧囤粮,赶紧给宫里写信报平安。
途中还几次遇到猛兽,要不是胤祉随身带着手木仓,恐怕没那么容易逃脱。
但这样的赶路效率无疑的极快的,原本到达西安需要一个月的路程,胤祉只用了十来天。
看着不远处的西安城门,胤祉累趴在大风车背上,“大风车,你……老子迟早换了你!”
大风车闻言,突然开始尥蹶子。
“诶诶诶……我开玩笑的祖宗!”胤祉连忙改口。
他跟一个牲口逞什么口舌之快?
还是先到城里安顿要紧,他都要成野人了!
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口,胤祉朝官兵出示了路引,顺利进城。
可进到城里他就犯了难,他的钱袋子快见底了!
而他虽然习惯随身带着不少钱,但沿路走来金银、铜钱都快施舍光了。
好巧不巧的,他带出来的银票,在西安城并没有对应的钱庄。
若是找官府和军队相助,容易暴露行踪,没准过两日就被汗阿玛命人抓回去了!
他估摸着就算他的商队顺利出发,也需要至少一个月后才能到西安城。
远水救不了近火,胤祉只能找了家廉价的客栈将就着住一晚,再做打算。
第二日,胤祉数着钱袋子里不多的碎银子,有种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受。
得想办法挣钱。
这个念头一出,胤祉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步山、没有侍
卫、没有皇子身份,也没有人会怕他不高兴而主动避免他的尴尬,更不会有人认为他的冷(回)淡(避)态度理所当然。
小社恐要独闯天涯了哇……
'惊恐~~~。jpg'
小社恐一早起床,纠结了一个上午,决定吃完午饭再克服社恐外出。
吃了午饭,又觉得该睡个午觉养足精神再来克服。
午觉睡醒……很好,天快黑了,还是明天再努力吧!
第二天,胤祉还是纠结到了快午时才出门,不过总算踏出那一步了,好像也没什么?
当然这两天他也不是白纠结的,他有在客栈里也努力了一下,问了掌柜的附近的铁匠铺和玉石市场的位置。
万事开头难!
胤祉鼓励自己,先往玉石市场走去。
不过,路上居然经过了两家铁匠铺,他就拿着早就备好的图纸走进去问价。
他虽只穿着细棉布衣,但长年不用劳作,养得肤色白皙细。嫩,兼之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神态高冷,店家一看就觉得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态度就恭敬了起来,也没计较他寡言少语。
于是他很快打听到了,自己要做的器物作价几何,顿时信心倍增。
很快,他来到其中一个玉石市场,却发现这里就是个城乡结合部的地摊菜市场规模。
摊位密集,人流涌动。
小社恐:“!!!”
“……”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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