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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二十六年底,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因平定噶尔丹一战中军功卓著,被封为直亲王和诚亲王。
与此同时,前后耗时五年,诚亲王主持编纂的《康熙字典》终于编纂完成,经大学士勒德洪、明珠、索额图、李蔚、杜立德亲自复审后,
最终由武英殿刊印出书。
后又由济慈会出资,加印五万册,以极低的价格售卖到大清各处。
胤祉翻着《康熙字典》,看着上面胤祉、陈梦雷和温钰的名字,笑着‘戳了戳’原身。
'满意你看到的吗?'
‘原身’:'……'
胤祉:'以军功十一岁封亲王,编成《康熙字典》,就算还是雍正即位,也无法抹除你的成就。'
更何况,现在的老四,对他三哥完全是满目的崇拜,根本不会对他‘记仇’。
‘原身’终于说:'很好,你很厉害。'
胤祉:'你又在变相夸自己。'
‘原身’:'……'
‘原身’:'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觉不对的?'
胤祉笑了笑。
'我倒是杀了马匪头子那天,才确定你也是我的人格的,不然我的计划就不是那么危险的孤身入敌营了。'经商做得再好,到底没法得到普世的认同感,军功就不一
样了。
他本以为,原身是因为执念未完成,才继续留在这躯壳里的魂魄,只要他完成对方的心愿,就能让他顺利离开去投胎了。
可马匪头子时,他忽然忆起了自己骑着战马,在战场上和噶尔丹军队厮杀的画面。
其实随着长大,他偶尔会看到一些前前世的画面就已经有所起疑了。
‘原身’:'那,如果早就确定呢?'
胤祉:'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不用投胎的话,咱们还有一辈子能慢慢实现自我价值啊,干嘛那么冒险?'
虽然系统是假的,合家欢任务也是假的,但原身的执念,是真的很深。
明明文韬武略、盖世之才,只是因为说话结巴、不善交际,一辈子明明那么努力、做了那么多,晚年最后却落得凄凉下场,连自己编了多年的书,都被雍正署了别人的名字。
汲汲营营一生,却好像一事无成,从来没有立起来过,成了很多人眼中的笑话,连他自己到了最后,都怀疑起自己来。
重来一次,他甚至觉得,需要让所有家人都幸福,才能证明他没有白活一场。
但现在的胤祉却不这么觉得,前世的胤祉真的已经很好很厉害了!他有很多功绩在身,只是不懂得为自己宣传、为自己争取。
胤祉此时做的,也不过是早早为他,不,为自己取得不可抹灭的功勋在身。
往后余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平平淡淡也能过好一生。
胤祉顿了顿,'心愿已了,我以为你会‘离开’。'
‘原身’:'陪着你不好吗?'
323:'不好吗?'
胤祉把《康熙字典》摊开,盖在脸上,倒在树荫下晒着太阳。
半晌,字典下传来他轻笑的一声,“好啊。”
正文完。
第191章 第 191 章
“皇上、皇上!”
“呜…汗阿玛——”
雍正帝重病不治; 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听到殿内大臣和皇子们的悲鸣,雍正帝在最后的一刻,也是悲从中来。
那一刻; 悔恨有之、不甘有之、帝王豪迈亦有之,可最多的还是懊悔,懊悔殚精竭虑治国平天下,却没想过自己会是因过度劳累而亡。
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灵魂没有随着驾崩消亡; 而是飘飘荡荡; 看着自己风光大葬,看着后宫嫔妃和子嗣悲戚哭泣,看着弘历继位,定年号为乾隆。
雍正帝却仍觉得遗憾; 若是、若是早知在帝位上仅能坐上十三载,死后千辛万苦才得以施行的多项利国利民的政策,却被弘历改掉,拿来立威和拉拢朝臣,那他必定不会这么累死累活地干了!
不孝子!
雍正几欲呕血,但又不得不承认,弘历若不是这么做; 面对一群老奸巨猾的朝臣; 确实没法这么快掌握实权……
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一生; 多年隐忍韬光何等苦闷!诸位之争何等凶险!!兄弟阋墙何等悲哀!!!
终究还是意难平!
人生的最后; 他何尝不遗憾那些原本惊才绝艳耀如星辰的兄弟们; 在这一场斗争中一个个陨落?
但他也是无奈之举; 他们在自己登基后还不愿臣服; 不想着好好辅佐自己; 整日里就知道给自己添堵,没准还想着谋朝篡位!自己又怎能安心?
要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才登基几年就开始病了,所以,重来一回还是他会这么做!
只是后面这几年,午夜梦回他总是于心难安的,若真的能重来一回,他还是想留下他们的性命的……
雍正帝倏然睁开眼,陡然感受到胸腔里激烈跳动的鲜活,和有温度的身体,还有些不可思议。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仍然年轻的手,再看看陌生的屋子,脑子里有些混乱,这是……在哪里?
不,更重要的是,这是哪一年?
答案是康熙十四七年。
雍正帝心想,或许正是他那‘重来一回’的念头使然,才会回到了这一年?这是上天给他重活一世的机会么?
太好了!此番他定能做得更好,且会好好保重身体,说什么都要活到七十岁才甘心!
可是上天为什么让他回到这一年,是要他改变废太子之事么?
不,他早已没有了那份妇人之仁,若是太子、大阿哥和老八不出事,他又怎么在汗阿玛心目中显出来沉稳可靠?
那个已经坏到骨子里的太子,早就无药可救了。可笑,他才不救!他会选择继续韬光养晦,继续看他们笑话!
雍正帝看到了黄历上的年号,才去探究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不是他当年的四贝勒府,但窗外景致也有几分熟悉,很像赐给某个内大臣的府邸,可他怎么会睡在别人府邸的书房里?
再一翻桌上卷宗,竟然全是自己的笔迹,也就是说,这间书房是自己在用?!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他的四贝勒府变了一处?而且……是不是太奢靡了点?
那窗户没看错的话,是一面面巨幅的无色琉璃所嵌吧?!还有书房内摆设,也多有精美的琉璃器具,每一件都当得上价值连城……
雍正帝试图翻找这具身体的回忆,谁知一回想,无数陌生的、离奇的记忆,冲击得他头疼不已。
“四爷,您怎么了?”
连伺候的小厮也是陌生的。
雍正帝摆摆手,生怕这重活一回也落下什么病根来,随口便吩咐道:“给朕……我传御医!”
话一出口,不怒自威,把小厮都震傻了,“……啊?”
雍正帝拧眉:“还不去?”
“啊好的好的去去去!”
却听那小厮应了声后,去到门外招呼侍卫,说了他的吩咐,侍卫立刻进来请他的腰牌,还问他要不要回雍亲王府。
雍正帝又是一怔,他已经是雍亲王了?
“回府。”
这么闹了一通乌龙,雍正帝才知道,他方才午睡的地方不是郡王府,而是什么‘济慈会’,是他办差的地方。
这重活一回,与前世实在太多不同、太多蹊跷,他谨慎许多。
是以回到雍亲王府,看到三嫂成了自己的福晋,也面上不显,只是内心已然惊涛骇浪!
当了十三年帝王的胤禛,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荒唐和不安,这绝不是他的前世!
太医被从宫里请了来,把脉之后说他思虑过重,熬了安神汤给他服下。
雍正帝刚躺下,却听外头侍卫来报:“四爷,六爷来看您了,您可要见一见?”
雍正帝:“???”谁?!
惊疑不定下,第一个来探病的人,雍正帝决定还是见上一见。
孰料青年一进门,他又吓得心神不宁了——这眉眼,不是早该六岁夭折的胤祚又是谁?!
“四哥,你说说你,三哥早就再三嘱咐你不可过度劳累,要多去外边儿走走,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我倒要看你怎么跟三哥交代?”
雍正帝:“……”他为什么要跟胤祉交代?
雍正帝看到胤祚平安长大,自是高兴的,旁敲侧击地,也从他嘴里打听到不少消息。
原来他从小接种了牛痘,没有得那一场要命的天花,平安长大、娶妻生子、获封郡王,如今家庭和美,跟他一起领了户部的差事。
看这弟弟也是性子单纯,又对自己极为敬重依赖,雍正帝有心多问些东西,好明白这一切不同的根源在哪里,却又听得侍卫来禀。
“四爷,太子殿下、大爷五爷七爷八爷来看您了……”
雍正帝:“…………”他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
这些人凑到一处来看自己,总感觉没好事,前世这段时间,兄弟们可已经勾心斗角好几年了。
雍正帝正这么想着,却看见走进来的兄弟们说说笑笑,其乐融融,眉眼间皆不见半点心机和算计,唯有对他的幸灾乐祸。
雍正帝有些懵。
若是演的,这一世兄弟们的手段未免都过于高明了。
“哈哈哈哈哈四弟你这卷王,果然被三弟说中了,卷到把自己累病了!”这是胤禔。
“啧啧啧,我等着看四哥你怎么跟三哥交代?小心到时候他不带你玩了哈哈哈!”这是胤祺。
雍正帝:“???”
笑话,他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需要三哥带他……玩?!
看他表情不对,太子抬手就抚上他额头,“病糊涂了,怎的呆呆的?”
突然的亲昵,让雍正帝猝不及防,瞳孔剧震!
“完了完了,”胤祚开始发愁,“四哥真的病得不轻,方才还问了我好些事情,都开始不记事了。”
众兄弟的表情都是如遭雷击,“不会吧,这是操劳过度,把自己给累傻了?”
雍正帝:“…………”
'听我说,谢谢你。jpg'
呃,不对,为什么他脑子里会自动冒出……表情包?
雍正帝轻咳两声,终于开口,问了他们频频提及那人,“三哥呢,怎么没一起来?”
不料这一问,屋子里竟然炸开了锅!
“谁知道野到哪里去了!可能航海去了吧?”
雍正帝:“?”航、航海?
“上个月不是刚从澳洲回来吗?这会儿应该在江
南,也不来信叫咱们去玩。”
雍正帝:“??”澳洲是哪里??
“如今这季节,正是新疆棉花采集之时,我猜他定是以巡视为由,自己跑去那边偷喝葡萄酒了吧?”
“什么?!他定是又想私吞那酿得最好的一桶!”
雍正帝:“???”新疆又是何地???
第192章 第 192 章
雍正帝是越听越头疼; 他们说的十有七八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天南海北到处跑的人,怎么可能是他那个木讷口钝的三哥?
他一定是在做梦吧; 不然怎么可能听到这么荒唐的事情??
看他脸色不好,又听太医说他需安神休息便可; 众人又一道儿告辞离去了。后面十一到十八一起来时; 雍正帝已睡着了,便不再打扰他休息。
而睡梦中的雍正帝,终于从身体的记忆里发觉端倪。
再次醒来; 雍正帝犹为不信,喊来仆从备马; 他要去外面看看如今这京城。
其实尚未出门,由昨日所遇之人,他便能感觉到不同之处:有人香皂和香露,人人干净整洁; 身带暗香。
府内地面; 不再全是青石板砌成,而是浑然一体的水泥地面,就连京城大街小巷; 几乎都铺上了平坦整洁的水泥地。
济慈会和雍亲王府,玻璃代替了窗纸; 窗帘拉开; 窗明几净,屋内亮堂无比。
骑马步出王府; 便能看到街上很多人以自行车、滑板车、轮滑鞋和滑板代步; 街上随处可见绿马褂的‘鱼乐外卖’。
走到外城; 变化更加明显; 这里不但也全是水泥路面,而且可见百姓人人穿着体面齐整的棉布衣,几乎无人身上会看到一块补丁。富商们更是绫罗绸缎加身,佩戴玻璃宝石饰品。
商人的地位不再低下、再无不能穿丝绸的限制,他们的子嗣皆可科考,甚至纳税高者、捐善款高者,生意能得朝廷各种扶持,子弟能得入国子监读书。
说起读书,京城竟开了几百家免费的蒙学馆,所有四到十二岁孩童皆可免费入学,无论男女。
内城外城的书肆也多得数不清,除了卖经史子集、文房四宝,卖得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报刊杂志’和连环画。
而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开了十家分店的‘鱼乐卖场’了,每日都是客似云来。
第二热闹的地方,令雍正帝一开始完全想不到——是那济慈会无偿开办的义诊医馆。
当然了,看病不用钱,买药还是要钱的,只是若能核实对方家中穷困者,也会给优惠甚至免去药费。
外城竟有一段‘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