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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一处卖银饰的摊子前,停下了脚步。
“公子,要不要买一把梳子,送给心上人。”守摊子的妇人,放下了手中的编织手工,拿起了一把银梳。
那银梳挂着一个手工编织的流苏,十分精致。
秦天狼脑海里浮现了一道倩俪的身影,女子身穿浅粉色长裙,手拿绣着桃林的团扇,头上簪着流苏蝶簪,穿梭过万千人海。
茫茫之中,他一眼便认出了她。
“公子,公子……”秦天狼猛地回过神来,就见沈清俪不知何时,真的出现在人海中。
“小姐,你瞧,那边的梳子真好看呀。”沈清俪身边的丫鬟,指着秦天狼身旁的银饰铺子。
沈清俪回头顺着丫鬟所指的方向看去时,却一眼看到了站在铺子前的秦天狼。
她先是一愣,而后便朝着秦天狼走去,对着秦天狼轻点了一下头:“将军。”
“沈小姐。”
“公子,买把梳子,送心上人吧。”旁边的妇人,看了看二人,便又抿嘴笑道:“送心上人,恩爱到白头。”
秦天狼一下子变得局促了起来,摇了摇头道:“不……不用了,沈小姐请便。”
他仓皇离去,在他走入人群的时候,沈清俪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来,然后也朝着秦天狼的反方向离开了。
妇人看了看二人离去的背影,摇头说道:“可惜了,郎有情妾有意。”
“我……我买了!”秦天狼又折返回来,丢下了一袋子的碎银,匆匆从妇人手里拿过了结发梳……
第713章 结发梳,恩爱到白头5
妇人抬头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秦天狼,伸手拿起了摊子前的一袋碎银,对着秦天狼的背影说了一句:“公子,结发梳送心上人,恩爱到白头!”
秦天狼背影僵了一下,脚下的步伐走的更快。
妇人收回目光,一边摇头一边感叹:“可惜了一对璧人喽。”
“梳子怎么卖?”清亮悦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妇人抬眸,就看到沈清俪也折返了回来,妇人迎上笑脸,从旁边的对梳里,拿出了一只不成对的银梳:“姑娘,这叫鸳鸯梳,若是你买,就不用钱了。”
“不用钱,那你干嘛开门做生意。”沈清俪身边的婢子麻春说道。
妇人笑着说道:“刚才跟你们一块来的客观,买走了一把,丢下了一袋碎银,够他买下我这铺子了,所以若是姑娘来买,这把梳子就送给你了。”
妇人拿起了鸳鸯结的银梳,双手递给了沈清俪。
麻春蹙眉,问沈清俪:“刚才小姐不是跟奴婢一块来的吗。”
沈清俪没有回应麻春的疑惑,伸手接过了妇人的话:“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妇人摆了摆手,好奇的笑问了一句:“姑娘跟那位将军,闹了矛盾,你们是……”
麻春猛然想起刚才碰见的人,立刻骂道:“妇道人家可莫要胡言乱语,我家姑娘可是许了人家的。”
妇人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多问。
沈清俪攥起了银梳,转身上了马车,麻春紧追上去:“小姐,小姐,听说鸳鸯梳是一对的。”
“我知道。”
马车缓缓离去。
街道旁边的茶馆里走出了两名女子。
“表小姐,那不是沈小姐吗。”
被唤为“表小姐”的女子,是卫家的表姑娘诸妙云。
她轻轻的摇着手中的团扇,眼眸含笑,眺望渐行渐远的马车,红唇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丫鬟一脸疑惑的又道:“另外一个奴婢曾随夫人入宫参加宫宴时见过,他是平章王府的秦大公子,忠武将军,奴婢看沈小姐与秦将军似乎不一般呐。”
诸妙云看出来了。
不,她还查出来了。
沈清俪与这位将军的确有着很微妙的关系。
他们诸家从一些很隐蔽的渠道知道了一些沈清俪不为人知的秘密。
诸妙云拿了一些碎银,递给身旁的婢子,道:“去,买刚才秦将军与沈小姐买过的梳子,多的银两就赏你了。”
“是,奴婢这就去问问。”丫鬟一脸殷勤,很快就去了对面的银饰铺。
而诸妙云在丫鬟离去时,也回到了茶馆。
她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有一名男子突然走过,往桌上丢了一张纸条。
诸妙云不动声色的把纸条收起,再慢条斯理的将纸条打开,上面写着:沈夫人……
诸妙云看完纸条后,眼底的笑意更浓。
她端起了茶水抿了一口。
卫表哥与沈小姐的这桩婚事,恐怕成不了了。
“小姐,奴婢买回来了,他们买走的,是一对鸳鸯梳,就是这样的。”丫鬟把鸳鸯梳交给诸妙云。
诸妙云起身,心情略显愉悦:“走吧,回卫家,我要将这鸳鸯梳送一把给卫表哥!”
**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恩爱到白头~
第714章 结发梳,恩爱到白头6
诸妙云回到卫家的时候,卫青书正更自己的父亲谈柳家被诛九族抄斩的事情。
卫父希望卫青书跟太子与秦家那边打好关系,他们从此次柳家毒害太孙未谋的事件中,认清了秦家及小太孙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卫青书说:“爹,我知道了,姨父名下有一位门生,正是平章王妃张氏家中所出,我与他交情不错,他跟我谈了不少秦家的事情,秦家出来的人,大多良善刚正。”
“嗯,再过几日便是你与清俪的婚事,你要好好准备一下,别让人觉得你怠慢了清俪。”
提到沈清俪,卫青书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柔光,脸上的笑意微微敛开,道:“我知道了。”
卫青书走出书房,正瞧诸妙云从院外走入:“表哥。”
“这么早就回了,母亲说你出去唱早茶,逛街市了,有看中喜欢的东西吗?”
“有啊,你看。”诸妙云拿出了鸳鸯梳,递给卫青书:“这是我特意为表哥表嫂选的,这叫鸳鸯梳,也叫结发梳,结发梳寓意,送心上人,可恩爱到白头,表哥,送给你与表嫂,祝你们恩爱到白头。”
卫青书觉得银梳的寓意很好。
“谢谢表妹。”他接过了梳子:“她一定会喜欢的。”
话落,卫青书离开了院子。
诸妙云转身望着卫青书离去的背影,嘴角的浅笑慢慢敛回。
卫青书赶到沈家的时候,沈清俪正好从马车里下来。
“沈妹妹。”卫青书走向沈清俪的马车旁,柔声的唤道。
沈清俪只觉得很意外,这个时候卫青书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
他们快成亲了,按规矩,成亲前男女不得再相见,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当然,这是地方风俗。
沈清俪从马车下来后,谦谦有礼的点了一下头道:“卫公子怎么来了?”
就算快成亲了,沈清俪对卫青书的态度始终是淡淡的。
但在卫青书看来,沈清俪这样子,是京城大家闺秀的矜持。
“我来给你送礼物,送完就走。”卫青书献宝一般拿出了鸳鸯梳,递给沈清俪。
沈清俪看到那一对鸳鸯梳时,脸色微微一变。
卫青书笑道:“这是我在街上看到,买下来的,摊主说这是一对鸳鸯梳,也叫结发梳,送我心上人,恩爱到白头,清俪,我想在成亲之前,把它送给你,希望以后……我们能够白头偕老。”
沈清俪攥紧了自己的那把梳子,心情五味俱杂,甚至涌动着诉不出口的委屈。
她要的……是一把梳子吗?
“谢谢。”沈清俪没有去接:“我更希望成亲之后,我的丈夫……拿着结发梳为我束鬓。”
卫青书心中泛起了期待与喜悦,他收回了结发梳,笑道:“好,我会等着这一天的。”
“你进去吧。”他挥了挥手,满眼不舍,又满眼的倾慕。
可这倾慕之情,刺的沈清俪双眼酸胀,她表情淡淡,礼貌性的浅浅一笑,转身回了沈家。
听说沈夫人又来信了,沈阁老拿着信给沈清俪:“俪儿,你娘又来信了。”
“娘的信。”沈清俪伸手接过了沈阁老递来的信,一字一字的看。
沈夫人说:俪儿,近日大师父又为娘算了一卦,你与卫公子成亲后,需等明年开春,才能上华安寺来见母亲,到时,娘也能回家了……
沈清俪看完了信,心情沉重抑郁,秀眉紧锁不展。
“娘说只要我跟卫公子成亲,她就会回府,娘的病是不是又加重了,爹!”
沈清俪抬头看向沈阁老时,沈阁老的眼睛在闪躲……
**回头看了一下,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取名重复了(谢妙兰、诸妙云,妙哇!)
第715章 妙云
他别开了脸,低声笑道:“俪儿,你莫要胡思乱想,爹爹还等着你与卫公子成亲后,便亲自去一趟华安寺,陪陪你母亲。”
“你也知道,你母亲这个人,就喜欢疑神疑鬼,她不让你去华安寺,也是怕你与卫公子成亲后,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你想想,若你不幸福,不快乐,你母亲还能待在华安寺好好的养病吗?”
沈阁老的话,又说动了沈清俪。
“我知道了爹,我去给娘回信。”沈清俪回到书房,写了满满一页的信,诉说着对沈夫人的思念。
她把信交给了沈阁老。
沈阁老带着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叫人送去的,却是另一封白书。
而沈清俪写的那一封信,被他收进了暗格内。
深夜,秦家。
伏琴走入了云兮阁:“太子妃,属下打听清楚了,卫家有一位表小姐,是卫夫人妹妹的女儿诸妙云,来卫家长居了一年半载,今日属下跟着将军出街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秦漫娇靠在了软榻上,怀里抱着暖壶,脸上透着几分慵懒之色。
阿临早已被乳娘抱走,眼下也休息了。
她坐起身,似乎对沈家与卫家的事情很感兴趣。
伏琴继续说道:“这个诸妙云,半年前就一直在查沈家的事情,还查到了沈小姐的一些事儿。”
秦漫娇眉头一挑:“一些事儿?”
“就是,沈小姐曾经被人掳走的事情,以及沈小姐被人掳去的地方,还有沈小姐与将军的事。”
“哦!”秦漫娇沉默了片刻,突然做了一个很愉快的决定,道:“本宫很想看看,这位诸小姐有什么难耐上位,我们静观其变。”
“我们什么都不做?”伏琴很意外。
秦漫娇摆了摆手,道:“本宫什么都管,岂不要累死,既然暗沈小姐与卫家的事情,那就看沈小姐自己的造化了,不必管,你只管盯仔细点就行了。”
盯仔细点,还叫不管!
伏琴点头道:“是,属下明白了。”
伏琴走了。
屋子里一阵凉风从窗外吹拂而过,台上的烛火微微一闪,秦漫娇只觉得脸庞拂过了一阵热气。
当她睁开双眼时,眼前一道身影赫然覆了上来。
“你……”秦漫娇震惊。
她院子里安排了不少百晓楼的杀手,还有平章王府的护院,这家伙是怎么悄无声息避过防线闯入她闺房的。
楚尧压在她身上,抱紧了她的身子说:“怎么睡在这里,窗户也不关,等着谁来采花,还是在等孤。”
“谁在等你了,我今日陪阿临玩了一日,累的慌,就不想动了。”秦漫娇推了推他:“你怎么这么晚还跑出来,你就不怕父皇三更半夜又找你。”
“呵。”楚尧低笑了一声,将人打横抱起:“他恐怕没空。”
“什么意思,父皇他怎么了?”秦漫娇搂着他的脖子问。
楚尧快步走入内阁,将她放在床榻,自己也跟着上了榻,三两下除去了身上的衣物,卷起被子和秦漫娇,轻描淡写的吐出了两个字:“侍寝~”
**午好,卡文~
第716章 天礼,你在说谁?
“哎呀你……”秦漫娇小手抵在楚尧的下巴处,不让他亲自己:“你还没告诉我,你把父皇怎么了。”
“侍寝!”
“你别开玩笑了。”秦漫娇以为,他这么猴急,就是为了让她侍寝。
楚尧皱眉,抓住了秦漫娇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说:“娇娇,你这么关心父皇做什么,父皇今夜召了妃子侍寝,没空找孤商量什么大事,近日孤打算留在平章王府,嗯,李福安会去跑退拿折子。”
“你……”秦漫娇真的哭笑不得:“这样,父皇他又要找我茬。”
一个跑回娘家,后宫也不管了。
一个跟着跑回娘家,东宫也不要了。
这叫什么。
她把太子、太孙一起拐回娘家了。
“哼哼,他没有这闲功夫找你茬。”
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秦漫娇眸光犀利的几分:“你……是不是又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楚尧扯开了薄唇,捧着她的脸,狠狠的亲了下去。
夜色深沉,屋内不时的传来“咯吱”的声音。
守门的福喜竖起了耳朵听,扶柳走近查房时,福喜拉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