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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之争,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含情脉脉。
他和阿璃之间的昨日温情,是建立在他的势在必得和春风得意上,待他发现逆境中,阿璃不能为他奉上一切,那温情就变得可恶起来。
阿璃原本觉得,李溯薄情寡信,林贵妃才是对她恶意最大的人。
然而李溯的这句话,突然撕破了一层面纱。
他一直只是,傲慢地,静静享受着别人给他的权利,偏宠和全心全意。
连阿璃,也不过是他享受美人倾心戏码的存在。
他明明最爱的,只是他自己!
鸢儿朝于嬷嬷使了个眼色,辰王没说用什么刑,于嬷嬷便唤了宫人上来,是两个拿着刑杖的人。
“不,不,等等,我有,我还有!”
五指骨裂的疼痛已经让阿璃恐惧不已,皇权能把她宠上天,但若是一朝利刃对准了她,便是抽筋扒皮,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下场罢了。
‘系统,再给我一个能治李溯的道具。。。’
一颗玉色的丹药出现在兑换栏中,这一次,系统似乎没再给任何的提醒,阿璃一喜,便准备兑换。
‘若是强行兑换这颗丹药,会耗尽我所有的能量,宿主确定么?’
‘只有我安然无恙,你才会有能量!’
玉色的丹药就是免去她受刑的救命之物,便是知道系统仅存的能量不多了,阿璃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还能赌一把,就赌治好李溯的这一瞬间,对方作为气运之子的好感度能够填上能量!
一阵滋啦滋啦的噪音过后,整个兑换栏都显出昏暗的色彩来,丹药已经躺在了阿璃紧握的手心中,而系统则彻底沉寂了下去。
李溯迫不及待,当场吞服了那颗丹药。
一股凉意在腹中划开,接着开始游走全身,双腿也极快地慢慢恢复了知觉,惊喜的神色浮现在李溯脸上,接着,在林贵妃和宫人惊诧的目光中,李溯径直站了起来,朝阿璃走去。
这丹药堪称神异!
喜色换做柔情,又笼罩在了两人之间。
“阿璃,谢谢你!”
少女绝美的小脸上还挂着一些阴郁,但接下来,那阴郁也消散不见,仿若雨过天晴,乌云和骤雷已经远去了。
她赌赢了!
李溯的好感度,直达100!
气运之子的满分好感度,足矣弥补系统的损耗,就像一笔巨额的资金,注入已经严重亏损的企业中,接下来,她便可以再兑换回那些印痕技能,回到被宠在手心,众人爱慕的循环中,获得这个世界源源不断的好感能量!
‘系统,怎么样,我早就说过,只要你听我的,你想要多少能量都可以!接下来。。。’
阿璃在脑海中得意地呼唤系统,心中正盘算着要用回哪些印痕,除了万人迷光环,最好再给她来个什么增强版,她要让所有见到她的男人,欲罢不能!
却见面前深情款款的李溯,脸色骤变,露出一副半是惊恐,半是嫌恶的神色。
李溯的神情让阿璃有些疑惑,待她望向旁边的鸢儿,看见那同样惊疑不定,却十分兴奋的神情时,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鸢儿的这种表情她见过,就在她桃花眼失效,被人们瞧见的时候,那时候,鸢儿就是这副惊疑又微妙兴奋的神情。
按理说,辰王的好感度已经满了,能量也应该已经进来了,这前后耗尽系统能量三分钟都不到,是不会出现她最不能接受的情况的,才对啊?!
李溯看见,那和他相伴几个月,做了无数亲密之事的绝色美人,有一绺头发突兀地从额前缓缓滑落下来,飘落到地上。
接着,整个额前浓密蓬松的发际都一绺一绺地滑落,随着乌发的滑落,对方全身的肌肤都在瞬间变成了蜡黄发黑的油腻,那一晚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的灌脓痘痘,也成片成片地浮现在少女的双颊和额头。
然而这还不止,那双桃花眼迅速肿了起来,眼角像被缝合上了一般,睫毛和黛眉一同脱落下来,一个寡眉肿眼泡,眯缝绿豆眼,蒜头鼻,乌厚唇,发顶有些秃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溯惊得连连后退,眼中的柔情瞬间蒸发,阿璃已经顾不得去看对方的好感度,只觉得自己整个被扒下了一层皮,而李溯眼中的那极端的嫌弃之色,深深扎痛了她的心。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别看我!别看我!啊啊啊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众人嫌恶又惊奇地死死盯着那从一个绝世美人,变成一个无盐丑陋面相的女人,对方嘴里尖叫出的声音都变了,连连喊叫着便要朝铺了锦缎的案食桌子下钻。
“把她拖出来!”
李溯觉得心中有什么在灼烧,将他和阿璃之间所有的回忆都烧成了一种腐臭的,名为极端恶心的恶气,卡在里他喉间,让他阵阵作呕。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阿璃?
宫人心中害怕,觉得这会变脸的怕不是个什么妖物,又碍于辰王的威慑,壮着胆子上前,手脚丝毫不顾轻重地扯住往桌下钻的人,揪着能揪到的衣物或是什么就往外拖。
挣扎撕扯和女人嚎叫之间,众人瞧见,那人又有了变化。
随着一声锦帛撕裂的声音传来,李溯看见那原本纤细的腰肢一圈圈吹了气一般膨胀起来,接着,是双臂,双腿,全身,直至脸颊。
纤细婀娜,能跳杯盏一舞的阿璃在一圈一圈,迅速地变胖!
利用系统给予的印痕技能,阿璃从不抑制自己对食物的贪婪,异于常人的进食在失去系统印痕改造后,露出了她暴饮暴食后应有的姿态。
一个肥胖得连这身衣裳都绷不下的人。
直到那双绣鞋都因为肥胖的脚背塞不进去,从脚上脱落下来,一个真正的花小璃,此时才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呕——”
李溯终于确信,昨晚,他看见的恶心画面,不是什么假象!
那是这个妖物,露了马脚,被他撞见了。
眼下,面前的这个肥胖又丑陋的女人让他一瞬间意识到,他到底和什么样的女人做尽了闺房亲密事,又和什么样的女人共眠,疼宠着什么样的女人。
阿璃茫然地望着自己肥胖的四肢,不明白前一秒她还好好的,如何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这不是她,这不是她!她是仙女,是最美的绝世美人,怎么回事这副样子!
李溯的呕吐声打断了她的茫然,她心中一颤,抬起眯缝眼,见到了弯腰吐得昏天暗地的李溯。
对方刚刚治好了双腿,此时长身伫立,华服在身,俊美依旧,和她不一样,周围所有人,都是真实的模样。
害怕,惊恐,疑惑,掺杂成一团,最后,看着呕出所有晚膳的李溯,一股隐秘的,深埋在久远记忆中的怨气,慢慢在心间升腾上来。
“你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受了什么人指使,来祸害我儿!”
林贵妃最先缓过神,她知晓民间有许多秘药,可使人易容化作他人,能使少女变老妇,能使壮丁变老朽。
但是这般的变化,怎么看都极为异常。
林贵妃的话像一个引火索,点燃了阿璃心中的那股极深的怨气。
“呵!怎么?李溯,你嫌我恶心?你刚刚可不是这副模样,有什么好吐的?拿了我的丹药,治好了腿,你刚刚可是一往情深,就要搂着我叫心肝宝贝儿呐!”
他凭什么嫌弃她?
听了这话,李溯直起身,拿了衣袖胡乱抹了嘴角,朝着陌生,有些粗声粗气的声音望去,入目的肥胖女人,正瞪着眯缝眼,极为怨念地望着他,那目光八分恼恨,却还有二分的痴怨。
仿佛他是个什么负心汉,负了对方的一片真心。
李溯觉得自己又想吐了,无他,对方脸上灌了白脓的痘痘在刚刚的挣扎间破了一个,一点白色浓浆冒了出来。
鸢儿连忙上前,端了漱口香茶,美目流转,心疼地递给李溯。
望见鸢儿那近来娇美不少的小脸,还有说不出烂漫神态,李溯连忙搂住了鸢儿,心底似乎这才好了许多。
阿璃气得浑身的肉都抖动起来,嚎叫一声就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渣男贱女,骗她的能量!骗她的感情!
“把人拖下去,关进暗牢里!”
林贵妃见那大变模样的人想朝自己刚好起来的儿子扑过去,连忙一挥手,侍卫冲了进来,上了整整六人,将那扑腾起来的女人摁住,半拖半架地往外押出去。
“贱女人!渣男!骗我的东西!我要你们不得好死!你们等着瞧!等我恢复了,我弄死你们!”
阿璃破口大骂,未看见林贵妃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夜至,一点秋雨毫无征兆地落下来,将阿璃的叫骂掩入雨落芭蕉声中,今晚注定是个深长的寒凉之夜。
云悠从浴桶里站起来,将自己擦拭干净,披上一件羽灰缠枝绣的软罗衫,赤着脚,走动间露出若隐若现的玉雕似的脚踝。
湿发披散,云悠倚到窗台处,自从上次被春福远远望见,现在这窗台已经装了纱帘,微微拉开一条缝,也能窥见雨落天地的幽景。
雨势有些急,豆大的秋雨砸在地面和树叶间,哗哗大作,一时间,除了雨声,便听不见什么了。
窗台前有一张茶案,倚在窗台望着月色品茶,原是最享受不过的事情,现下,云悠也准备就着雨声,享受这片刻宁静。
“娇宠系统009,还挺好用的,这折腾得差不多了吧,接下来,就看李溯表演了。”
懒懒抿了一口茶,云悠望向空中凝聚出身形的白色圆球。
雨夜易让人松泛,于是,她没听见琥珀短促而愤怒的一声喵叫。
第162章 、刁奴26
磕拉——
推门掩在雨声中;?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空静就出现了一点气息的变化,呼吸的热气循着屋中的风流传向窗台边;?倚靠着的人便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云悠赤着脚;?悄无声息地下了窗台茶案,一根金针滑入手中,夹在手指尖;?随时可发。
易容的药粉在外间,她可没什么特异功能可以隔空取物;?就算取过来;?也来不及给自己捯饬了,不过;?托009系统的福;?现在,她有别的法子了。
云悠没有躲,直直走出了屏风;?与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却见春福一手抓着琥珀的前肢,一手捂着琥珀的嘴,不管猫儿不满气急败坏的低声呜呜;?用胳膊把猫儿夹在了胸口。
春福瞧见从里间转出来的人;?顿时全身僵硬;?傻子般张大了嘴,见鬼似地盯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女子。
他进错屋子了?神仙下凡了?
这是哪位神仙姐姐?
眼前的女子美的像是雨夜落了九天的仙子一般好看,恍惚愣怔间,春福脑子里一闪,突然觉得这女子十分眼熟。
云悠无语地看着春福,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看来自己和这小子犯冲,一次撞见不成,还得撞见两次。
好在春福脑子单纯,用些小手段,让他误以为自己在梦里就好。
秀美的桃花眼流转,眼瞳在夜色的烛火下染了一点晶莹,如粼波流转,瞄向被抓住的琥珀。
只要她不开口,春福八成以为自己在梦里。
“戚嬷嬷?”
被云悠认为脑子不大好使的春福一开口,就直接道破了眼前人的身份。
云悠一震,诧异地望向春福。
“是戚嬷嬷么?我想着,仙子和戚嬷嬷的眼睛一模一样!”
春福歪了歪头,手下一松,琥珀就一蹬腿挣扎了出来,跳出了钳制。
桃花眼的流光转瞬露出一丝冷意,春福还未等到对方开口,就倒了下去。
琥珀炸着毛,嗷嗷嗷地愤怒叫着,爪子上还留着一绺头发,看来春福真把它惹毛了,下手没个轻重。
云悠走过去,金针捻入指尖,望着第二次被琥珀击晕过去的春福,暗探自己过于大意,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瞧着傻傻的不大机灵,却似直觉过人,只凭着一双眼睛就能瞧出相似。
到底还是让他见过一次的原因吧。
“下手轻一些,被你挠傻了怎么办?”
云悠回忆着那本医典中的穴位,准备下手金针封了对方最近的记忆,琥珀被说了一句,似乎更气了,炸着毛嗷嗷嗷个没完。
云悠没理它,找准了头上的穴位,准备扎下去。
一阵雨夜里有些寒凉的秋风,穿过门外的长廊迎面吹来,这阵风有些猛然,一缕隐于夜色的藏青缎子突兀地被风吹起,拂向那蹲着执针的女子面前。
执针的素手顿时停住了。
云悠垂下手,缓缓站起身,桃花眼轻眨,面对面瞧见了不知何时站在门槛外的人。
藏青天丝缎,绣着莲花暗纹的深衣,衣襟有些松垮,露出精致的一对锁骨,在藏青夜色下,胸口的一片肌肤如夜月白玉,散着些冷白的润色。
心间微微抽了口气,她还从未料想到,自己会这么大喇喇地暴露在李缜面前呢。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