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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废了万人迷-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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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
  和都城的热闹相比,太后的慈安殿中,却静得连根针落下都能听见声响。皇帝和太后面对坐在软塌上,一盏香茶已经冷了,散了一缕冷香出来。
  “如今不是你想不想,这大势,已经在秦枢手里。当政者,不可讳功。”
  “但是…”
  皇帝扣着桌几,似乎十分犹豫。
  “哀家不欲干政,只说一点,你召见秦枢时,只需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还请母亲指个明路。”
  太后揭了茶盏的盖子,沿着杯沿轻轻摩搓。
  “赏他一个,什么都答应的要求。若是他说…”
  一缕兴味的眸光闪过,太后凑到皇帝耳边,悄悄耳语了一番。
  皇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秦枢班师回朝当日被招进了宫中。
  翌日,云悠接到了太后召见入宫的旨意。
  到了殿中,太后坐在上位,皇帝在其侧,而秦枢正半跪在两人前方,见云悠来了,太后慈爱地朝少女招了招手。
  坐定后,皇帝清了清嗓子,对着云悠露出一个堪称慈爱的微笑。接着太监总管递了一道明黄圣旨过来。
  “奉天子召,命臣秦枢,大胜丹玄,开疆十二城,乃社稷之功,钦封历阳王…”
  云悠没听见那太监总管后面又说了什么恭贺词,历阳王三个字一出,她只觉得隐约悬在心间的石头砸了下来。
  她想过秦枢会拜候,但没想到竟能封王!
  异姓王,多少君王忌讳的存在?只在开国朝堂见过,从未在这种国力尚佳时听闻。
  那太监总管刚宣完这一旨,并未让秦枢接旨,而是又拿出一道圣旨。
  “奉天子诏,历阳王秦枢文德双馨,赐婚本朝纪国郡主…”
  云悠猛地转头望向太后,头上的珍珠步摇撞出哒啦的声响,太后朝她淡淡望了过来,所有的意思,都含在了这深望中。
  少女明白了太后的意思,这是皇室的决定,要将秦枢彻底纳为己用,纪国郡主,该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秦枢终于露出得偿所愿的笑意,一双凤眸灼灼地看着那明白了太后意思,接着缓缓从座上起身,提了裙角一步步走到自己身侧的少女。
  马上有嬷嬷拿了软垫过来,铺到地上,云悠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跪了下去。
  “臣接旨!”
  男子的声音带了明显的颤意。
  “纪国,接旨。”
  这一刻,云悠明白,她已不是纪国郡主,而是皇室用来拉拢历阳王秦枢的历阳王妃。
  接旨后,皇帝亲自扶了新晋的历阳王起身,太后则唤了云悠去御花园中散步。
  “可怨哀家?”
  太后抓着云悠的手,瞧着天光下玉嫩得像是会碎了去的小手,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若说不怨,倒显得纪国矫情。”
  云悠想了想,终究还是直言道。对于将皇室的利益放在自己前面的太后,她心中虽是明白,到底还是有些不痛快。
  “你呀!哀家问你,你觉得历阳王是个如何品性的人?”
  太后目中泛起无奈的笑意。
  “才高,智多,若是放在国之社稷上,必是大善。但若是…”
  “所以!”
  一生沉浮宫廷的老人打断了云悠的话。
  “你才要嫁!”
  这话斩钉截铁,仿佛已经笃定了结局。
  云悠没接话,歪了歪头,静等太后下一句。
  “皇室兴衰,亲贤远佞,可巧了,历阳王非贤非佞,却亦贤亦佞,他出身微末,行事没有世家高洁的原则,又谋略计多,这样的人,皇室该如何任用?”
  少女依然没答话,一双狐狸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鹤发老人。
  “昨日,我要皇帝给了他一个赏赐,不论何求,均可起旨。你猜,他求了什么?”
  云悠抿了唇,心中已经知晓了答案。
  “看你的模样,已经知晓了。”
  太后露出一个明了的笑意,带了一丝揶揄。
  “与其担心对方的能力能不能为社稷造福,不若,就当那掌舵之人。世事,总是做了,才晓得结果。”
  说这话时候,太后眼中泛起一点极深的寒芒,犹如深井之下的一点波光,在井壁倒影了许些寒意,细细看去,又迅速影灭了。
  宫中庭深,寻不到活法的人,都埋进了这高庭厚土之中。
  云悠终于抬了眼眸,瞧了太后半晌,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第88章 、郡主恶毒29
  亲王府的人开始忙到脚不沾地儿;?四月是郡主的生辰,到了五月初五,便是选定的纪国郡主大婚的日子。
  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偏生宏德亲王闹起了情绪;?对皇帝突如其来的赐婚十分不爽,婚宴的事宜拖了一日又一日,怎么也不肯点头操办。
  太后将宏德亲王喊进宫里一顿好骂;?这才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女儿十六生辰宴后就要嫁人的事实。
  到了生辰宴这日,刚梳了头;?云悠就瞧见乳娘背过身去抹了眼角;?春和见状,连忙上前接了乳娘手里的簪子;?替云悠装扮起来。
  “嬷嬷别伤心了;?郡主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左右不过换了一处伺候郡主。”
  春和心大,觉得只要能继续跟着郡主;?去哪儿都成。
  “你说得轻巧,历阳王的封地在哪儿你可知道?在那北境高地儿!那处水土,怎比得过都城养人;?太后也是老糊涂了;?竟舍得把郡主嫁那么老远;?还不如在都城里寻个世家公子嫁了。”
  王有封地,秦枢的封地自然是他打下的那片北境,如今当地的百姓亦是丹玄国人为主,若没有有能之人震慑生息,起竿造反恐指日可待。
  因而大婚过后,云悠就得陪着秦枢前往历阳;?行皇室恩典。
  乳娘的担忧,倒也十分能理解。
  “若是往好处想想,郡主的羊奶倒是能喝上更新鲜的了!”
  春和这话惹了云悠噗嗤笑出来,这妮子倒有个难得的品性,爱看事物好的一面,比那事事爱盯着难处的人,要可爱许多。
  乳娘睇了春和一眼,转身下去寻了湿帕子擦了擦脸,复又过来指点春和簪钗。
  闺阁中一片融融,亲王府的厅堂里却是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宏德亲王端着茶抿了一口,眼神不善地瞅着坐在侧首的清隽男子。
  新封的历阳王穿着墨紫的袍子,那袍子上如今绣的,已是一只银纹蛟。
  算他眼瞎,倒是没看出来这年轻的后生一声不吭,捞了个异姓王,还顺势讨走了自家的闺女,他都做好养女儿一辈子的准备了,谁知道人人都说他养得跋扈的女儿,转个身十六就得嫁人。
  说好的嫁不出去呢?
  想到这里,宏德亲王气得抓着茶杯重重一磕,那茶杯瞬间豁了口,上好的窑白瓷就这么废了。
  “北境山高路远,纪国从小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她又娇气,性子不好,倒是容易拖累历阳王,不若就将纪国留在都城,你每年回都述职,见一面倒也是个法子。”
  秦枢身边的北境将领庄辞瞠目结舌,王爷去北境,王妃留在都城?两人一年见一次?这是唱鹊桥会呢?
  年轻的历阳王浅笑起来。
  “劳烦岳父忧心,小王谨记叮嘱,已经安排下去,必定不会让王妃受委屈。”
  这答非所问的话让宏德亲王冷哼一声。他心里也知道这不可能,不过是想瞎猫碰上死耗子,若是对方其实对女儿无意,只想要个皇室正统的嫡妻呢?
  看来这条路子不通。
  直到云悠被打扮一新地出来,厅堂的两人已经来回过了数次交锋,均被秦枢看似十分低姿态的保证带了过去。
  庄辞觉得厅堂的门口,天光被什么人挡住了,抬首看过去,就看见了一名漂亮得惊人的美人走进来。
  那美人玉雕出来似地,一双狐狸眼十分妩媚,若是微抬了下巴去看人,就容易给人骄纵的感觉。
  一身烟罗霞裙,还梳着少女的双螺髻,一根银簪上,用软银雕出一朵桃花模子,嵌进去当做花瓣的是极为珍贵的粉色玉石。
  这粉色玉石又叫桃花玉,是和田玉的一个籽玉种,色正的桃花玉有市无价,全靠玉矿偶得一,均是送进了高官贵族之中。
  寻常的富贵人家,连听闻都未曾听闻。
  想必这便是那纪国郡主,未来的历阳王妃。
  只凭这一根簪子,便知来人是如何的奢靡做派。
  庄辞垂了垂眼,这少女美则美矣,非普通人可以肖想,他出身乡下,对于这样的女子,他向来敬而远之,甚至有避讳。
  一时间竟觉得宏德亲王那番话好像挺有道理。
  而他的新主子,历阳王却露了笑,起身朝那少女走去。
  “这簪子果然配得郡主。”
  说罢便想去挽对方的手。
  “走开点。”
  云悠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对方伸过来的手,瞧也不瞧一眼,朝自己的父亲走过去。
  庄辞又倒抽了一口气,意识到未来的王妃好像并不有多喜欢王爷,也不知王爷会作何感想。
  却见他的主子爷无奈轻笑,抚了抚自己被推开了去的手,仅差半步地跟上了自己未来的王妃。
  直到那三位主子朝宴席院落走去,庄辞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许多辛密,怕是要被历阳王灭口了。
  搅得丹玄天翻地覆的历阳王秦枢,这纪国郡主,似乎半分好颜色也不给。也对,为了巩固北境权政,当朝新诞的异姓王爷除了这位郡主,还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
  不怪这纪国郡主敢给王爷甩脸子。
  这场生辰宴,最终变成了历阳王和纪国郡主婚讯的公开宴,皇帝和太后坐在东席上,笑眯眯地看着那霞色的玉人身后紧跟着历阳王出现在宴席上,两人一前一后,叫席间的大臣面面相觑。
  哪有女子走在前面,夫婿走在后面的道理。
  纪国郡主怕是对这婚事不大满意。
  云悠瞧了瞧众人怪异的频频窥探,转头对身后侧的秦枢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意。
  这笑已带上了许多有恃无恐的狡黠,像一个知道自己被偏爱的孩子,撒着小脾气。
  秦枢只回了一个没什么声息的浅笑,只一双凤目里星星点点,仿佛四月星夜下的春日浅溪,粼粼得坠了星光。
  霞色的少女撇了撇嘴,感觉自讨了个没趣。
  为显两人已有婚约在身,太后特意盯着王府给两人安置了同桌而席,刚坐下,一只大手就从宴几的朱色缠金桌幕下一把抓住了云悠左手。
  云悠一惊,下意识想甩开,却被对方强行穿入指间,手心对着手心,十指相扣。
  抬眼望去,始作俑者历阳王却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在桌下放肆的人不是他一般。
  云悠顿时沉了脸,阴嗖嗖地那眼刀子瞟对方。
  对方无动于衷,甚至拽着她的手贴到了男子的大腿上。
  现在,她想用鞭子抽他了。
  宴席进行了多久,云悠就被秦枢扣了多久,待到客人散去,云悠觉得自己的左臂都麻了。
  “放开我,我胳膊都麻了!”
  太后离席前的揶揄一眼,让她明白大约有心人都注意到两个人的异样了。
  男子终于松开了手,转而搂住了云悠的腰身,在那少女不备之际,低头吻上了对方的唇。
  他今日只饮了几杯果酒,唇齿间全是有甜的果香,云悠被这唇间突然出现的果子香弄得愣怔了一瞬,随后惊慌地朝四下看去,想推开秦枢。
  光天化日,客人才刚离席,保不齐就有人回来取物件。
  男子却只顾搂紧了怀里的人,侵入更多的地方,加深这个吻。
  他心中算得十分清楚,或许连少女自己都不知道,她对他,总是带了一份容忍。
  是这份容忍,让他得寸进尺,越来越不满足,想要的更多。
  起初,不过是她的二十八本书,后来,他想要见她,想去能常见到她的地方,再后来,仅仅是见到,已经满足不了那名为欲念的黑洞,他想触碰她。
  而现在,他想占了她,将她拆吃入腹。
  若他是一只蛊,让他诞生的人,便是眼前的少女。
  “唔。。。唔唔。。。”
  云悠气得伸手去掐对方,入手却全是硬邦邦的肌肉,连皮子都紧绷绷得。
  对那男子来说,这乱掐的小手却跟抚摸一样,在四处点火。凤目深了深,秦枢一把将少女托起,长腿一伸,将少女拖坐到自己腿上,将对方摁在自己腿上继续深吻。
  云悠彻底没了法子,只好等对方自己结束这个吻。
  庄辞涨红了脸躲在园门后,方才他想着宴席散了,便来找王爷,谁知道一眼就瞧见自家王爷正摁着那骄纵的郡主亲嘴儿。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他还是个童子鸡,他什么也没看见,千万别让他长针眼。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春和端了一碗乳娘新备的羊奶,正准备去给郡主饮了,就瞧见一个劲装的男子闭着眼睛在园门外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
  “我。。。我找茅厕。。。”
  庄辞一眼认出了这是纪国郡主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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