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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引导就能把那点引导放大,那日我故意说起大婚的梳头,说起正妻梳头的事情,果不其然陛下中招了。”
“秋儿的死你知道吗?”沐钰儿问。
萝羽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秋儿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她去了莫白房中,把最后一瓶药拿走了,可我们后来去她的屋子却没找到,我便让莫白杀了她,也改变了第二次下毒计划,做出那个古怪的铜镜,但秋儿就算不杀,其实不杀也活不了多久,她之前被猫抓了,中了毛婆罗特制的铜毒,加上那个香丸有一味天仙子,她整日和陛下在一起,闻多了,迟早会死。”
“那个镜子?”
“不是我弄的,跟我没关系,家中有个学徒故意去南市百萃曲园做学徒偷师,然后偷了一个宝贝,后来被毛婆罗知道,他把东西拿走,把我阿耶抓走后做了这个东西,但材料都是他提供的,没多久就把说大功告成,还说东西已经送进去了。”
唐不言皱眉。
“如何送进去?”沐钰儿也紧跟着皱眉。
萝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们为何一次次恐吓陛下。”沐钰儿沉声问道。
“都是毛婆罗自己设计的,他说这样可以把陛下吓死,然后借着天枢把这个事情公布天下,到时我们辅太子登基,我就可以做县主,过上翻天覆地的好日子。”
唐不言捏着手指。
“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他终于开口。
“我,我也不……啊!”
沐钰儿的手指微微一动,冷着脸看着她。
萝羽吓得涕泪直流,奔溃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毛婆罗说明日就能杀了陛下,让我在一边好好看着,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借着莫白的手,把很多王萧旧人插入千牛卫中,我怀疑他是打算借他们做什么……”
“明日……”沐钰儿沉默片刻,脸色微变,“是今日。”
现在早已过了子时。
“今日是大卢舍那佛像落成二十七年,陛下在光明殿开设舍利佛堂,午时入正殿静念半个时辰。”唐不言缓缓说道。
—— ——
大卢舍那佛像乃是高。宗为其父做功德建立的大佛,当时还是皇后的陛下捐助了两万贯胭脂钱,世人都传言那个佛像乃是陛下按照自己的模样建造,陛下也确实对这个佛像格外关注,当年落成之日,亲自去成礼。
佛像位于龙门西山,山上有一座古寺,今年有高僧圆寂,竟焚烧出舍利子,住持亲自送上此物,赞赏陛下功德超群,光明普照,日月当空,乃是当世明君。
陛下大喜,让礼部大办舍利会,又因为不是整数贺年,便选在宫内一处地方举办佛会,内宫上下今日皆茹素吃斋,佛衣加身。
金凤带着千牛卫拱卫陛下身侧,警觉地环视着场上所有一切。
千牛卫铁甲森严,形容肃穆。
午时的钟声响起。
一侧的容成嫣儿穿着净服,亲自扶着穿着紫色僧袍的陛下入了光明殿,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刻漏被竖起。
陛下打跌坐在蒲团上闭眼静默。
与此同时,一张阴森森的笑脸从上而下子层层黄帷后出现,缓缓降落在陛下身后。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明天一定,其实就差一个揭露毛婆罗的真实意图,你要说完结也是完结了,是吧!(理直气壮
不如发个红包吧,本章留言发红包,真是对不住了QAQ,
古代确实有透明铜镜,梦溪笔谈里有说起过,我那个制作方法来自哪里,但沈括也说道理我都懂,但我感觉不对劲,哈哈哈,考古里也有发现,但手艺大概率是失传了
大卢舍那佛像,确实有,也有这个传言
修文,但估计改动不大,回不回看都可以,么么哒感谢在2022…06…27 23:59:17~2022…06…28 23:56: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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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砗磲病
结案
光明殿位于迎仙宫左侧的仙居宫; 背靠九州池,面朝集贤门,自左侧的闾阖重门右拐便是今夜宴会上为陛下表演献丹幻术的百戏堂; 。
陛下今日举办佛会,就连百戏堂和集贤书院全都被千牛卫监管,重重关口千牛卫严加守卫,六个副统领更是把光明殿团团围住;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相国寺的法师穿着金丝红袈裟站在高高的祭台上; 神色庄严肃穆,舍利被放在红布托盘上在熏烟缭绕中也显出几分高洁神圣来。
五尺高的天香按照七星穴位列队,白烟四起; 麝香弥漫,整个空地上到处都是熏香清香的味道。
光明殿的大门随着陛下的进入终于关上。
十八位僧侣就地打跌念经; 梵音四起,阵阵唱和; 声声回荡。
铁甲深深,梵音靡靡; 极致的冰冷和慈悲在清明的上空飘荡。
殿内; 陛下正打跌坐在佛像前神色虔诚,手中的紫檀佛珠格外显眼。
高高在上的佛像垂眸微笑; 含笑看着蒲团上虔诚的君主。
朝廷对佛家的高僧大德、高尼大德都赐以紫袈裟、银龟带; 以示地位尊称和褒奖。
那件紫僧衣由七条紫绫编织而成; 暗绣佛家典故,在亮堂的正殿暗中光流动,富贵异常。
殿内隐约可以听见外面的佛音; 菱格花纹落在金砖上; 像佛经中所言的团团祥云。
那道幽深的影子就像一条长蛇; 悄无声息地贴着石柱滑下,几乎在陛下身形微动的瞬间,手中寒刀闪烁,直扑而去。
只是他手中的刀还未落下,手指就被人牢牢禁锢着,那双本该苍老的手在此刻像一个铁钳,把他的手腕摁住。
“你要杀的人是我吗?”穿着紫色僧袍的女人回过头来,那张常年肃穆庄严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
一身小黄门打扮的毛婆罗用力挣扎着,却完全挣脱不开,那只手看着轻飘飘的,却压着他的脉搏生疼。
“你不是姜荇!”他大惊。
‘姜荇’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陛下早已耳顺之年,脸颊消瘦沧桑,常年不苟言笑,眼神威严,可现在脸上却挂着如此灿烂的笑容,实在堪称惊悚。
那人眨了眨眼,咳嗽一声,故意大声反驳道:“不可以直呼陛下名字。”
黄色帷幔后面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声。
沐钰儿立马正襟危坐,手指微动,直接把人撂倒,板着脸说道:“说,为何行刺陛下。”
唐不言自帷幔下缓步走来,走到沐钰儿身边。
“你,唐不言,是你,沐钰儿!”毛婆罗终于分辨出这个声音为何熟悉,大为吃惊,“你们怎么在这里?”
—— ——
初五巳时未到,天色微亮,一辆马车挂着唐家的标记停在端门前。
“陛下未曾宣召少卿。”守门的千牛卫副统领为难说道。
唐不言的身影自车帘后沙哑传出:“还请统领代为通报,就说……”
他的声音一顿,随后缓缓说道:“众星拱辰,南斗东移,臣夜观星象,想面见陛下。”
副统领蹙眉,随后说道:“少卿稍等片刻。”
马车内,沐钰儿低声问道:“少卿为何不直接说。”
唐不言一张脸冰白,靠在隐囊上,神色沉静:“莫白把王萧两家插入千牛卫中,谁也不知道到底人在哪里,现在我们在暗处,不能走漏风声。”
沐钰儿似懂非懂点头:“那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紫薇宫有一条南北走向的中轴线,最南端是天阙,北是定鼎门,之后依次北部走向是天津桥、端门,应天门,之后是万象神宫明堂、通天浮屠天堂,这条中轴线就像一个人体,端门位于天枢穴附近,且天枢一向代指国家政柄。”唐不言咳嗽几声,声音带着疲惫。
“所以少卿说的众星拱辰就是指的是天枢。”沐钰儿沉吟片刻后说道,“南斗六星,主天子受命,如今东移,是说天子有难?”
唐不言抬眸看她,微微一笑,温和说道:“司直聪慧。”
沐钰儿被他看的颇为不好意思:“是少卿厉害,我就是马后炮。”
两人等了半个多时辰,只听到外面的日晷发出一身清脆的诤声。
——巳时正刻。
“陛下有请。”大门大开,统领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马车畅通无阻入内,随后停在迎仙殿外。
“少卿,司直。”金凤大统领的声音在门口想起。
沐钰儿轻易地跳下马车,意外发现金凤脸色格外差,眼底是遮挡不住的乌青。
——莫白犯事,金凤难辞其咎。
“大统领。”唐不言下了马车,微微颔首。
“请吧。”三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视线,不再多言。
迎仙殿内,那个硕大的博山炉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宫殿和前日来时截然不同。
这次来接两人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官。
“奴婢冬儿,陛下已等候多时。”
相比较春儿整日板着脸,这名叫冬儿的女官才叫真的冰冷,一双眼看人时完全不带任何情绪。
殿内,陛下已经换上紫色的僧袍,正坐在圆凳上,任由宫娥梳头,镜子也成了小小一块,由宫娥捧着。
千秋公主正跪坐在一侧把玩着首饰。
“微臣叩见陛下。”
“卑职叩见陛下。”
两人隔着珠帘下跪行礼,神色恭敬。
“说吧,又是什么事情?”陛下声音冷静。
“今日佛会,毛婆罗会意图行刺。”唐不言直接说道。
“什么!”千秋公主大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什么时候,如何行刺!”
唐不言眉眼低垂:“微臣不知。”
“不知?”千秋公主眉心紧皱,“也就是没影的事情?”
“根据公主殿下身边的贴身宫娥萝羽供述,毛婆罗准备在今日做一件大事。”唐不言眉眼疏离,“今日宫中只有佛会,微臣斗胆猜测,毛婆罗会在今日……”
“萝羽!”千秋公主打断他的话,厉声说道,“不可能,她说自己身体不适,我让她回去休息了,她一个洛阳人,怎么会和毛婆罗一个东夷人有关系。”
唐不言抬眸,看着公主殿下苍白的脸,唇角微动:“她是王家后人。”
千秋公主后退几步,直接撞到在桌角,神色惶恐。
“她家不是做杂技的吗?”
那分不安的模样便是沐钰儿也看的心疼。
“是,她是王家旁系庶女意外逃出后被现在的家人捡到,后来毛婆罗诱惑于她。”唐不言声音平静。
“阿娘……”千秋公主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双眼含泪,却又久久不敢说话。
永泰郡主的前训尚在眼前,不过只是收养当年厉太子东宫旧人,陛下便斩杀驸马,软禁郡主,导致郡主难产而亡。
陛下睁眼,看着面前惶恐的小女儿,伸手握住她的手背,轻声说道:“继续说下去。”
陛下并没有安慰公主殿下,这话是对着唐不言说得。
沐钰儿心中一怔,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陛下先是陛下。
唐不言当日在郑州游船上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第一次如此清晰得让她明白这个道理。
皇权之下无感情,陛下不是母亲,不是女人,是一个帝王。
唐不言沉静地把萝羽的话重复了一遍。
陛下沉默着,随后伸手安抚着千秋公主:“奸人蒙蔽我儿,我儿不必慌张。”
千秋公主神色迷茫,喃喃低语:“萝羽,萝羽怎么会是坏人呢。”
“少卿密语入宫,是打算如何?”陛下移开视线,盯着铜镜中隐约可见的唐不言的身形,
“微臣冒犯。”唐不言就像一座冰雕,站在珠帘下,流光溢彩的珠帘光泽落在他的眉宇间,却经不起半点波澜,“想为陛下分忧此事。”
“如何分忧?”陛下问。
“北阙司直沐钰儿武功高强,手上有一绝技,可让陛下看清此事,又不遇危险。”
这是两人在入宫马车上用短暂的一刻钟内想到的唯一办法。
鲁寂案中的人,皮,面,具让北阙大感兴趣,随后张一整日鼓捣,当真是做出一个相似的东西。
沐钰儿武功高强,机警善变,最合适钓鱼。
“如何分忧解难?”千秋公主回神后,视线落在沐钰儿神色。
“卑职学过易容术。”沐钰儿恭敬说道。
“你要易容成阿娘的样子?”千秋公主挑剔地打量着沐钰儿,“你身高不足,身量也不行。”
“都可以变幻的。”沐钰儿信誓旦旦说道。
“这,这不好吧。”千秋公主蹙眉,“大不敬。”
陛下沉默。
角落高悬的刻漏显示,举例午时还有两刻钟。
“陛下,莫白招了。”门口,传来陈策的声音,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而来。
沐钰儿心中微惊。
冬儿很快就捧着折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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