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是那动静吓了小猫儿一跳,只见她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放下手来,乖乖走了过来,裙摆被珍珠玉佩禁步压着一边,另一边的裙摆却宛若花开般散开。
唐不言站在拱门前,并未上前,却含笑看着她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日光落在那套珍珠头面上,珠圆玉润,雪白可爱。
“少卿今天真好看。”沐钰儿走到他面前,仰着头,开心夸道,小巧圆润的珍珠耳坠宛若明月,流盼生姿。骊珠逐星。
“司长今日也很好看。”唐不言低笑一声,温和地看着她,鹤羽微动。
只这一笑,就好高高在上的仙鹤骤然落在身边,双目含情,惊鸿皎洁。
沐钰儿眨了眨眼,心跳微微加快。
程捷不甘心地凑过来,指了指自己:“我呢,我好看吗?”
沐钰儿敷衍点头:“也好看的。”
“那谁好看啊?”程捷立马问道。
沐钰儿歪头,打量着面前两人,一边是程捷兴奋的目光,一边是少卿平静的神色,随后诚实说道:“那还是少卿好看的!”
程捷立刻露出泫然欲泣之色。
——我就知道!
秦知宴在背后看的津津有味,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凑过来,紧跟着问道:“小猫儿,我呢。”
沐钰儿立刻嫌弃说道:“小狗狗不好看!”
秦知宴立马眉梢高扬,大声说道:“你放屁。”
“你怎么骂人!”
“口不出恶言。”
唐不言和程捷齐声呵斥道。
秦知宴龇了龇牙,强调到:“明明是小猫儿先骂我的。”
“万一她说的是实话呢。”程捷理直气壮说道。
“儿郎何须计较外貌。”唐不言气定神闲说道。
——简直是大写的双标。
秦知宴顿时气红了脸。
沐钰儿有恃无恐地抬了抬下巴。
几人说话间,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唐不言顺势抬眸去看,脸上笑意微顿:“两位殿下来了。”
沐钰儿扭头去看,便看到为首两位殿下。
为首的太子殿下穿着浅蓝色的衣服,微胖面容一脸和气,丝毫看不出太子之威,反观与他并肩走着的千秋公主衮衣绣裳,珠围翠绕,贵气逼人,反倒是派头十足。
唐不言上前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两位殿下金安。”
千秋公主点头,目光落在唐不言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对着身后的唐惟清说道:“你家三郎真的是越来越俊了,若是我再年轻三十岁,说什么都是要抢来当驸马的。”
唐惟清捂嘴笑。
“满洛阳皆找不出这样才色双绝的儿郎了。”太子殿下亲自扶起唐不言,也跟着夸道,“不知三郎可有定亲?”
太子殿下刚说完,身后就冒出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裙的女郎,正是安乐郡主。
“三郎。”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句。
“安乐郡主。”唐不言眉眼低垂,淡淡行礼。
“要说我们这四个儿女,阿娘最是偏心三郎了,婚姻大事千挑万选。却也要我们三郎自己满意的。”唐惟清不轻不重说道,“急不得。”
太子殿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把快要扑倒唐不言身上的安乐郡主拉了回来。
“你是……沐钰儿。”千秋公主对眼前的小插曲充耳不闻,反而把目光落在唐不言身后的小女郎身上。
沐钰儿乖乖行了一礼。
千秋公主伸手把人带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平日里见你男子打扮,今日一见倒是一个美人儿。”
她伸手点了点她的下巴,动作极近亲昵,随后轻轻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垂:“好漂亮的珍珠头面啊。”
“是大娘子所赠。”沐钰儿老实交代。
“大娘子不是不喜欢珍珠吗?哪来的珍珠头面。”身后的安乐郡主不解问道。
唐惟清眉心微动,却也没说话,只是笑说打着圆场:“哪有人会不喜欢珍珠,只是我一个俗人,更喜欢金玉罢了,珍珠头面是年轻小娘子才喜欢的东西,这才想着给钰儿带呢。”
“宾客都来的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吧。”她先一步岔开话题,笑说着。
“确实很合适她。”千秋公主夸道,仔细打量着她的面容,笑容微微失神,显出几分落寞来,“看着她的样子,竟让我恍惚想起一个故人,真是的年纪大了啊。”
太子殿下沉默地看着她,最后轻声叹了一口气:“进去吧。”
唐惟清眉心微动,难得没有接话,几个小辈便更不知所云,只跟着沉默。
沐钰儿一头雾水地听着,但也敏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到最后就是跟在众人身后走着。
“你是北阙的司直。”
她拎着裙子小心走着,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沐钰儿扭头去看,第一眼就看到一双无神的眼睛,不由歪了歪头:“你是?”
“在下户部巡官灿珍杨。”那人长得不算年轻,目测也有三十出头,但肤色白皙,身形高挑,斯文俊秀,温文尔雅的模样。
沐钰儿听着这个名字,隐约觉得有些耳熟。
灿珍杨明明眼盲,却好似能准确察觉到她的心绪,笑说道:“前几日司直有幸光顾某的平潭海戏班,您还有印象吗?”
沐钰儿焕然大悟,惊讶地看着面前之人:“你就是那个制作木偶活灵活现,宛若真人的户部巡官。”
灿珍杨闻言,便笑了起来,眼尾上的皱纹微微皱起,却显出几分温和来:“雕虫小艺而已,区区手艺竟然还入了司直的耳。”
沐钰儿忍不住打量着面前之人,尤其在他的眼睛上停留片刻。
“司直在看什么?”灿珍杨好脾气问道。
“你……”她犹豫一会儿,便又觉得不好意思开口,摇了摇头。“没什么,是我失礼了。”
灿珍杨走了几步,随后又问道:“司直是好奇某不是眼盲吗,怎么会雕刻?”
沐钰儿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连连摇头,头顶的珍珠链子发出轻微的动静声。
灿珍杨笑了笑:“不碍事,只是雕刻之事,眼睛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手,是心,我虽眼盲,却有一颗跳动的心,木偶若是只用眼睛看便只是木偶,成不了司直口中活灵活现的人偶。”
沐钰儿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思及他看不到,便出声说道:“是我狭隘了。”
“某不曾来过唐家别院,不熟悉路,不知司直能否带一下。”灿珍杨冷不丁开口。
沐钰儿歪头,看着他的脚步越来越小,犹豫一会儿便伸手在他面前:“可以。”
“司直当真是古道热肠。”灿珍杨的手搭在她的小臂上。
沐钰儿心中一惊。
灿珍杨的手指格外冰冷,隔着单薄的夏衫就像冰冷的玉石一般,咯手冷硬。
“说起来某和您的师父还有一面之缘。”灿珍杨主动提起话题,温和说道,“当年多亏他的救命之恩,某才能逃过大难。”
沐钰儿歪头:“这边有台阶……对不住了,我不曾听师父说过此事。”
灿珍杨也不在意笑了笑:“于张司长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于我而言却是救命之恩。”
沐钰儿随口问道;“不知是何时的事情?”
“二十年前,我在巴州渠江翻船,仆人自顾自己逃命,九死一生间,多亏张司长艰难相救,这才得以活命。”灿珍杨轻声说道。
沐钰儿哦了一声,笑说道:“还挺久的……下去三个台阶。”
“是啊,二十年了。”灿珍杨扭头去看身侧的小女郎,轻声说道,“不知司直几岁?”
“二十了。”沐钰儿笑说着,随后轻轻啊了一声,“真是巧,那一年我刚出生呢。”
灿珍杨沉默,随后轻轻嗯了一声:“是啊。”
“没想到我师父这么不爱动弹的人还去过巴州啊。”沐钰儿笑说道。
“原来张司长是这样的人。”灿珍杨笑说道,无奈说道,“你师父当年侃侃而谈,我还以为是爱好游历之人,怪不得我邀他一起同游巴州,他直接拒绝了。”
沐钰儿忍笑说道:“我师父唬人的本事可厉害了。”
两人落后众人一大截,倒也不着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灿珍杨虽天生眼盲,但学识渊博,性格温和,说话间如沐春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位置,既不高高在上,也不过分僭越,就像一见如故的朋友说道,听得人心中舒畅。
“灿巡官,沐司长,郎君派奴来询问可有需要帮忙的。”小丫鬟轻声细语问道。
“你是北阙司长了?”灿珍杨惊讶问道。
沐钰儿对扬了扬下巴:“对!”
灿珍杨那双暗淡的眸光,认真地‘看’着她,真心夸道:“后生可畏,冰寒于水,你师父后继有人了。”
沐钰儿大声嗯了一声。
“这般喜讯,某今日才得知,实在有愧。”灿珍杨的手在腰间摸了摸,最后扯出一个手指大小的人偶递了过去,“这是某新作的水神人偶,沐司长不嫌弃就收下吧。”
沐钰儿接了过来看着手中的木偶,神色惊诧:“好精巧的人偶。”
那人偶只有半个手掌这般大小,穿着浅蓝色的小衣服,露出的手指根根分明,轻轻一动,竟然可以灵活做动作,露出的脑袋似模似样地套着假发,用小小的木展挽起,面容宛若小人一般栩栩如生,那双黝黑的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人,当真宛若活人。
沐钰儿这才知道之前说他点睛之笔的厉害,这双眼睛让这个小小顿时从木偶变成了人偶。
“东西粗鄙,司长不要嫌弃。”灿珍杨不好意思说道。
沐钰儿连连摇头,接了过来,小心挂在腰间:“不不,这个东西我很喜欢。”
灿珍杨笑了起来:“走啊,不要迟到了。”
快到宴会门口时,灿珍杨让丫鬟扶着他,对着沐钰儿说道:“司长先进去吧。”
沐钰儿嗯了一声,便从边上溜了进去,寻了个位置坐下。
宴会上众人正在击鼓传花,棚子下的舞娘被蒙上眼睛,正瞧着面前的大鼓,鼓声一声接着一声,时快时慢,那朵大大的绣球花就像烫手一般,时而被人抛了起来,时而被人紧紧搂在怀里,时而被人宛若钓鱼一般来回吓唬着,众人惊呼连连。
沐钰儿头也不抬,开始大快朵颐。
——这个生鱼片好嫩好嫩!这个蘸料辛辣不呛,还带着一点橙子的酸味,真好吃!
——哦哦,这个时节还能吃到这么鲜的竹笋,脆而爽口。
——这个莲子羹真好吃,里面的料真好,酸酸甜甜。
——梅花脯真好……嗯?哪来的大绣球!
沐钰儿盯着落在自己手边的大红色绣球花,随后呆呆抬眸看着众人。
与此同时耳边的鼓声也紧跟着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唐不言眉心微微皱起,随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沐司长拔得今日头筹了。”上手的千秋公主撑着下巴,双目含笑,笑问道,“是打算散步成诗还是痛饮三杯啊。”
沐钰儿歪头,把绣球花抱在怀中,咧嘴一笑:“喝三杯!”
“痛快!”千秋公主大笑着,“来人,上酒。”
一直在一侧伺候的丫鬟立刻端上三盏酒。
“等会。”安乐郡主冷不丁出声。
沐钰儿伸出的手一顿,歪头去看。
“换个海碗来。”她骄纵说道,“早就听闻北阙司直巾帼不让须眉,喝三海碗想来也是小意思。”
话音刚落,众人忍不住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
唐惟清眉间不悦蹙起:“宴会才刚开始,若是喝醉了如何是好,击鼓传花本就是热热场子,郡主若是想要找人喝酒,等游戏结束也未尝不可。”
安乐郡主紧盯着沐钰儿,挑衅问道:“司长难道不敢了?”
沐钰儿无辜笑了笑,伸手把三盏酒一饮而尽,随后笑眯眯说道:“不敢哦。”
——三海碗喝下去了肚子都饱了!我才不上当!
许是太过能屈能伸,众人皆是一愣,还是千秋公主笑了起来,伸手招了招:“来,坐我这里。”
沐钰儿捧着碗筷有些犹豫。
——那个位置太前面了,不好吃饭。
千秋公主一扬眉,似笑非笑:“沐、钰、儿。”
沐钰儿眼珠子一转,只好耷眉拉眼地走了过去。
唐不言在一侧无奈叹气。
“继续吧。”千秋公主淡淡说道。
鼓声逐渐响起,宴会中再一次充满热闹的气息,那朵团团盛开的绣球花时不时洒下花瓣,笑声盈盈,似乎刚才的那插曲完全不存在一般。
“公主和小猫儿关系很好吗?”秦知宴惊讶说道。
千秋公主身为高。宗和陛下唯一的女儿,一出生就被赐号为千秋,自小就被千人万人宠爱的掌上明珠,她看似亲切和气,实际上满是骄傲,满洛阳能入她眼的人屈指可数。
唐不言摇头:“算是今日也才见了四面。”
秦知宴摸了摸下巴:“可我瞧着公主殿下还挺喜欢她的。”
那边沐钰儿坐在千秋公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