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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破案升官发财-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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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狰狞的似人的木偶阴沉沉地注视着面前女郎,手中长刀寒气森森,好似话本中的鬼魅邪神。
  吴嫣儿身子比脑子快的打了一个滚; 顺势捞出早已藏在一侧的棍子。
  那木偶人穿着大红大紫的衣服,脸上画着古怪的红白面容,可那双眼睛却好似被画龙点睛一般,本就古怪诡异的面容被那双血红的眼睛一点; 顿时生动恐怖起来。
  ——太逼真了; 哪怕他穿着古怪的衣服,画着夸张的面容,可任谁被这样的眸光一看; 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笨重的木头人。
  正午的日光落在这样一个高大恐怖的巨人身上,倒影下来的浓重影子笼罩着面前的纤细的女郎; 充满威胁和杀意。
  吴嫣儿面色发白地看着面前的木偶,胸口起伏; 紧紧拽着一侧的棍子。
  ——那日就是这个木偶就像捏着一个玩具一样,把昏迷的贯韵香从二楼扔了下去。
  她喘着粗气; 看着面前的木偶; 哑声说道:“灿珍杨叫你来的?”
  那木偶人不语,直接提刀砍了过来; 那把刀并不算大; 却闪着森森寒光。
  吴嫣儿只能咬牙避开这一下; 却不料那木偶人完全没有寻常木偶的死板,反而格外灵敏,手腕上的关节一转; 手中的刀便转了一个方向; 反手朝着她刺过去。
  白虹切玉; 碧血染日。
  吴嫣儿脸色大变,就地打了一个滚,但眨眼的功夫,只觉得脖颈一凉,她被狠狠贯到在地上,头顶的发髻瞬间散落下来,后脖颈火辣辣的疼。
  那一刀直接擦着她的脖子划了过去。
  灼热滚烫的鲜血顺着雪白的脖颈染红了衣襟。
  木偶人站在吴嫣儿面前,算是彻底堵住了他的退路,那种木讷古怪的脸上似乎能看出意思笑意,手中的利刃高高举起……
  “账本不要了吗?”吴嫣儿脸色煞白,却又直勾勾地看着面前木偶人的血红双眼,“这些年,你的主子在扬州犯下多大的杀戮,那些被贩卖的女子和小孩,那些从百姓身上刮下来的民脂民膏,不知去向的男丁,我叔叔一笔笔都记了下来,在我手中。”
  木偶人沉默地站着,那只手好似不知疲倦一般举着,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
  “账本不在这里。”吴嫣儿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在茶几腿上,喘着气说道,“我今日拿的就是假的。”
  “账、本。”一个好似从天边传来,但又在耳边炸起的沉闷迟缓的声音从木偶人身上传了出来。
  吴嫣儿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我要和灿珍杨说话。”
  那木偶人握刀的手指一动,不过是呼吸间,手臂长短的尖刃瞬间落下。
  吴嫣儿下意识闭上眼。
  冰冷尖锐的弧度抵着她的额头,轻巧一点,眉心便破开一道血痕。
  刺眼的鲜血顺着鼻梁缓缓滑落,蜿蜒滚烫,在脸上留下一道曲折的血痕,就像额头的那把刀,谁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会捅进去。
  吴嫣儿紧紧握着手中的棍子,却又咬牙,一声不吭。
  屋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只能听到吴嫣儿强忍着恐惧的呼吸声,可谁也没有多说一句。
  “账、本。”那声音再一次响起。
  吴嫣儿睁开眼,眼皮上滑落的血便穿过长睫,落在她眼中,只一瞬间,疼的她瞳仁紧缩,可死亡的恐惧却又迫使她只能死死盯着面前之人,不肯露出半分弱气来。
  “我只和灿珍杨说话。”吴嫣儿手中的木棍发出咯吱的声音,可她却好似惶然不知,只是坚持说道,“扬州已经在他的控制下,为什么还要杀我叔叔和婶婶,为什么连远在天水的大姐姐都不放过。”
  木偶人的手指微动,那刀尖便跟进去了一点。
  吴嫣儿疼的连指甲都被压断了,唇角死死咬着,任由脸上的鲜血汹涌蔓延,却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
  木偶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面前的人,血红的眼珠血腥而无情。
  “我要见他!”吴嫣儿把手中的木棍猛地摔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就好像打破室内诡异的安静。
  门口倒影在门口的树荫微微一动,很快就趋于安静。
  谁也没想到,吴嫣儿竟然伸手直接握着刀刃,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地盯着面前冷酷的木偶人,大声说道:“我阿耶在哪!我弟弟在哪!我要见灿珍杨!”
  “我若是见不到我阿耶,若是我的家人出事,我若是死了,这个账本就会直接送到陛下手中!”她就像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厉声而愤怒地质问道,“你背着公主殿下犯下这么大的恶事,账本只要送到陛下手中,公主殿下一定会受到牵连,我若是死了,我也要你给我陪葬!”
  她喘着气,手心的血顺着雪白的手腕滑落到手臂上,狰狞而可怜。
  木偶人安静沉默地站着,那双红色的眼睛微微一动。
  “松、手。”他说。
  吴嫣儿一怔,缓缓松开手,很快又看到那木偶人欺身而来,吴嫣儿神色大变,整个人往后退去,但很快便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 ——
  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的进来,随后不知不觉地离开了。
  沐钰儿像一只小猫儿一样蹲在树上,透过树缝看着那木偶人宛若无人之地带着吴嫣儿消失不见,眉心微微皱起。
  吴家的仆人已经倒了一片,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沐钰儿敛声息语地跟了上去,看着那木偶人上了一辆马车,吴嫣儿也被塞了进去,驾车的车夫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丢在人群中就会立刻没了影子的男子,他带着寻常斗笠,脖颈微低,只露出一截方形下巴,却又看不清模样。
  马车很快就融入人群中,消失在洛阳大街漫漫车流中。
  沐钰儿顺手给一个猪肉铺子扔了一张字条,随后掏出手中的匕首,在沿途的木头墙壁上留下一个古怪的痕迹。
  一个三角形里放着一个五角星。
  人流熙熙攘攘,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静,沐钰儿直接踩着屋顶上,一会上一会下,颇为忙碌。
  那辆平平无奇的马车除了永丰坊,顺着坊间大街,经过修善和思顺坊,最后竟然朝着南市走去。
  沐钰儿心中微动,蹲在一户人家的屋顶,看着马车停在牡丹阁后门。
  ——灿珍杨竟然躲在牡丹阁。
  ——那个密道!
  沐钰儿终于知道北阙的暗哨为何找不到人了,人根本就没有从地面上走。
  马车停了下来,那个车夫敲了敲后面,随后像个木头一样站在一侧一言不发,整个马车的一侧被打开,木偶人艰难笨重地走了下来,顺手把昏迷的吴嫣儿抗在肩上。
  沐钰儿身形微动,正打算跟上去,突然整个人缩了回去。
  那个木偶人竟然回头了,目光正是看向沐钰儿的方向。
  深秋空荡荡的院子只有深褐色的屋顶,炼制小鸟都不曾落下。
  后门就在此刻打开了。
  木偶人便收回视线,进了后院。
  沐钰儿悄悄伸出半个脑袋,露出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珠子,盯着安静的牡丹阁看了一会儿,还是胆大包天地跟了上来。
  牡丹阁白日不营业,整个后院格外安静,偶尔有几个仆人手里端着东西,懒洋洋地穿过游廊,再往里面走,便是那些妓子们的香阁。
  那个木偶人对这里的地势格外熟悉,带着吴嫣儿又快又稳,且毫无动静,好似一缕幽魂,借着层层树荫,座座假山的庇护,悄无声息地来到最深处的内院。
  那里面是一间雪白的平屋子,瞧着不似大周的建筑。
  沐钰儿扬了扬眉。
  她来牡丹阁的次数不计其数,却从未发现最里面的地方竟然有一个一点色彩都没有的,鬼气森森的屋子。
  木偶人把吴嫣儿放在门口,最后自己站在廊檐下,没一会儿,只听到咯噔一声,那个木偶人胸口的木头突然打开,整个木偶好似皲裂一般,木头自中裂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沐钰儿盯着那人的模样,最后落在他的手指上,心中微动。
  ——多指的日本人!
  ——又是日本人!
  ——“扬州多日本人。”唐不言之前不经意的一句话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原来和灿珍杨有关。
  “仆回来了。”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好像从石头里滚过一样,听的人格外难受。
  屋内安静无声。
  “吴嫣儿把账本藏了起来,只有见到您才肯叫出来。”那人恭恭敬敬醒了一礼,声音格外谦卑。
  “进来吧。”屋内传来一个熟悉的,温和的声音。
  正是灿珍杨。
  他坐在正中的位置,正在给一侧的铜香炉加上香块,细密的铜孔中冒出袅袅白烟,瞬间朦胧了他的面容。
  沐钰儿心中一喜。
  “就你一人回来吗?”灿珍杨穿着雪白却精致衣服,眼睛上还是蒙着那条金丝压边的布条,正跪坐在蒲团上擦拭着面前的古琴,突然含笑问道。
  那多指日本人瞬间精神紧绷,袖中的匕首滑了出来。
  “进来吧。”灿珍杨抬眸,看向沐钰儿的方向。
  沐钰儿心中一惊。
  “我与你师父曾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灿珍杨坐在原处,面容含笑,日光落在他身上,只觉得温柔可亲,丝毫看不出就是这人搅得扬州大乱,弄出洛阳一个个风波。
  他长得并非是最好看的,身上却有种令人心安的气质,温润似水,不急不躁,安静平和。
  “他救过我一命,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灿珍杨叹气,手指拨动着琴弦,发出凌乱的声音,“就像当日在水槐村门口一般,我不愿伤你。”
  沐钰儿的小脑袋瞬间冒了出来。
  日本人手中的刀鞘瞬间朝着她扔过来。
  沐钰儿轻轻松松拨开。
  “你打不过她的,下去。”灿珍杨颔首说道,“不碍事的,让她进来吧。”
  沐钰儿眉尖一扬,直接从屋顶跳下来,站在台阶上拍了拍那个完全不会动的木偶,笑说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灿珍杨的目光准确无误地看了过来,歪了歪头,带出几分促狭:“许是我的……天盲。”
  沐钰儿眨了眨眼。
  “上天带走了我的眼睛,便赐予我无法言说的触觉。”灿珍杨好似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辈,哪怕说起自己的缺陷依旧波澜不惊,毫无起伏。
  沐钰儿笑了笑:“还有你那奇思妙想的木偶,那日在琉璃山多亏了你的木偶人才让我平安从巨蟒嘴里逃出来。”
  “原来是这样。”灿珍杨脸上露出怅然若失之色,“我养了十年的宝宝,竟然是被我的东西害死的。”
  ——那条巨蟒竟然是灿珍杨养的!
  沐钰儿一天之内被惊得已经完全不知道惊讶两个字如何表现,只是木着脸说道:“那条巨蟒是被安乐郡主的炸。弹弄死的。”
  灿珍杨只是笑着:”若非你们激怒它,它是很乖的,我捡到他的时候,它不过十尺,最是会撒娇打滚。“
  沐钰儿被那好似稚子的形容激出一阵阵颤栗。
  “和我去北阙走一趟吧。”她说道。
  日本人立刻横刀站在两人中间。
  “你放我走,我跟你说你的阿娘是谁好吗?”灿珍杨‘注视’着面前之人,长长的纯白色带子垂落在背后,雪白的衣服如花般散开,俊秀的面孔被光笼罩着,只剩下一层层光晕。
  ——当真好似戏台上乍然一现的神灵。
  “我当年还抱过你呢。”灿珍杨笑说着,把手中的古琴整齐放好,一只手搭在琴弦上,怀念说道,“真是乖巧的小孩,一路上从未哭过。”
  沐钰儿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之人,丝毫不为所动。
  那人侧首,长长的带子顺势垂落在一侧,金光闪烁,当真好似话本里引诱世人的邪神。
  “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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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珍珠怨
  对峙
  别看沐钰儿整天笑嘻嘻的; 其实小时候一直有个问题在心中萦绕不去。
  ——我娘到底是谁!
  当年还在长安时,她还未碰到师父,每日就没事做地坐在台阶上看着人来人往的人流; 碰到有女子牵着小孩总会特别多看一眼,盯着那紧牵的手仔细看着。
  ——阿娘的手是什么样子啊。
  ——是和他一样软软的,还是和张叔一样硬硬的,是和她一样小小的; 还是和张叔一样大大的。
  小小年纪的人脑海中却总是漫天胡想; 想阿娘,想阿耶,想张叔; 想到底为什么没人和她一起玩。
  “你是私生女,阿娘说你肯定是狐狸精生下来的。”
  “你阿耶都不要你了; 我也不要和你一起玩。”
  “你没钱,糖都吃不起; 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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