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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遇看了眼时间。
下午16：23。
他皱着眉，“这会儿你就困了？平常你不是夜里十点多才睡吗？”
陈惜鹤语调平平，犹如棒读，“人困了，就要睡，你走不走？”
李遇怕他再折回去，赶紧拉住他的行李箱，谄媚道：“走走走，这就走。”
下次再来找小学妹好了，今天先把老陈给解决了。
乔菀把他们两个送到门外，才回了家。
忙活了一下午，她其实也有点累了。
总不能说干的活少，就不算干活吧。
陈惜鹤在忙，她也没闲着。
而且乔菀其实有点轻微社恐，网上还好，现实中她其实不太喜欢和人单独相处。
这样会让她觉得很累。
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陷入了黑暗。
乔菀租的小区，很少有本地人，大多都是外来的租客。
一到过年，人都走得七七八八，格外安静。
乔菀拉开窗帘，有种短暂的和世界脱离了的感觉。
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她揉揉脸，对着起了雾的窗户哈了口气，伸出手指。
一个简单的笑脸图案出现在玻璃上。
随便吃了两口饭，乔菀打开了电脑。
最近师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都没见他上线了。
乔菀心里刚嘀咕两句，登上游戏，就看到系统提醒她，‘你的师父上线了，快去找TA玩吧！’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明天就退休：【师父，开工吗？】
闻人寻看了眼徒弟的消息，回道：【上语音频道，等会有事跟你说下。】
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
这次上线就是准备跟小徒弟说下，然后找个人暂时‘托孤’。
签了合同之后，何森就给闻人寻简单安排了一些培训。
说是开年后，培训更多。
在何森看来，闻人寻有天赋，长得好，是硬件条件。
可在这个圈子里，糟蹋自己形象的明星比比皆是。
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不好好打造自身，哪有命去红？
机会从来都不会落到没准备的人身上。
两人都上了语音频道后，乔菀开了麦跟师父打了个招呼。
闻人寻嗯了声，然后一边打字一边说着：“年后我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上游戏了，所以我找了个人带你。”
“之前的拜师费，我过两天就可以给你。”
酒吧兼职的工资就快结了。
乔菀懵了下，我那么大一个师父说没就没了？
不过这阵子以来，钱多多的确也是尽心尽力地在教她，至少极乐宗的门她是入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钱多多帮她度过了最艰难的新人期，后面的也就看她自己怎么玩。
这样想着，乔菀开口道：“基础操作我都熟了，剩下的我可以去贴吧找贴子自学。钱你就拿着吧，不用给我。”
她不太想麻烦别人。
而且钱多多要找人教她，难免也要欠人情。
“钱要给的，”乔菀听到他那边敲了敲键盘，估计在和人聊天，“我给你找的这个玩得还行，极乐宗他肯定玩得不如我，但其他的比我强。”
“没事没事，”乔菀虽说有点好奇钱多多喊得是谁，但还是拒绝了，“不用麻烦别人了，师父，我可以先玩着，等你有空回来教教我就行。”
她越是懂事，就越让人心里愧疚。
闻人寻揉了揉眉心，又在Q上催了催。
钱多多：【你快点来行吗？等下我徒弟就玻璃心了。】
那边回他：【才到家，就来。】
穿着西装的男人把手机放到玄关，换了双鞋后，径直去书房开机了。
由于以前欠下的人情，断霜被人‘托孤’了。
听说托孤的对象是个中年热血电竞人。
还挺有趣的。
坐到电脑前，男人修长的手摁了开机键后扯了扯领带。
输入语音频道号，他点了进去。
里面的两个人他都认识。
乔菀也看到了来的人是谁。
断霜。
要说这游戏小，它又有几亿的玩家，要说这游戏大，走哪又都能遇到熟人。
“钱多多，这个是你徒弟？”断霜问。
闻人寻语气有点疲惫，“不然呢？”
钱多多和断霜的声音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一个冷冽华丽，一个则是带着淡淡的喑哑。
乔菀觉着，估计断霜是烟抽多了。
不过之前他不是戒烟了吗？怎么又复抽了。
断霜也觉得巧。
他记性很好，钱多多的徒弟明天就退休……
之前一叶兰舟带他过来打过竞技场，那天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熟人。”断霜解释道。
闻人寻：“什么熟人不熟人的，你多说两句话能怎么样啊。几个字几个字的蹦，怎么，听你说话还要钱？”
断霜：“你想给也行。”
闻人寻：“……服了。”
断霜那边低低地笑了笑，磁性的男低音听着人耳朵发麻。
闻人寻嘲了他句，“频道里两个大老爷们，你别在那笑了行吗？没小妹妹欣赏，OK？”
断霜：“呵呵。”
一直以来，乔菀还真不知道断霜和钱多多认识。
不过想着大佬就那些，互相认识估计也正常。
“我徒弟，热血电竞中年人，你给我带好了啊，别到时候我回来的时候人不见了，或者是受什么欺负了，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
闻人寻也习惯了断霜这脾气，你跟他说十句话，基本也就回几个字。
能少张口就少张口，估计现实也是个社恐死宅。
如果在看到那条消息之前，有断霜当师父，乔菀肯定是高兴得不行。
但自从那天之后，乔菀就……
总之心情复杂，白嫖大佬当师父也不香了。
“师父，还是别麻烦断霜大佬了吧……他不是每天也要接单子打吗？浪费他的时间带我，这花费可大了。”乔菀嗫喏出声。
闻人寻对占用断霜的时间很无所谓，“你别想这么多，断霜这人性格直，不想答应的事情，你怎么说他都不会来的。”
断霜也道：“嗯，不麻烦。”
乔菀还想说些什么，被钱多多打断了。
“听到了没，不麻烦，你就安心跟他进修，等我回来检查作业。”
后面两人又聊了会儿，钱多多说要和徒弟享受离别前的独处时光，就把断霜给撵走了。
等到人走后，乔菀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师父，断霜大佬欠了你什么人情啊，竟然能同意帮你带我。”
“也没什么大事啊，”闻人寻闲不住手，在键盘上点着，游戏中的黑衣刺客砍起了木桩，“前阵子贴吧不是有件事闹得很大，就那什么……对，叫秋声晚的。”
乔菀竖起了耳朵。
和她还有关系？
男声继续懒洋洋地说着，“在这之前，秋声晚好像是因为得罪人，被人在野外追着砍，连任务都做不了。断霜那会儿现实工作忙，就找上我，说是要我帮他保护一下秋声晚。”
“说白了，就是当保镖嘛，我和他就是当时认识的。”
“那会儿我想打打全民赛，就没跟断霜要钱，要求是他后面带我组队，他觉得我操作不错，就答应了。”
“不过现在我忙的不行，估计也打不成比赛了，就把之前的要求换成了带你学技术。”
乔菀愣了愣。
钱多多说的事已经过去太久了，她只剩了大概的印象。
当时好像是她刚接手帮会的管理，得罪了之前一个贪钱漏钱的男管理。
那个男管理被李遇踢出帮之后，不敢找李遇报复，只敢挑她这个软柿子捏。
乔菀被打得苦不堪言，野外的护镖任务都不了。
护镖任务给的奖励是换装备的必需品，乔菀很长一段时间没做，装备自然也就跟不上了。
断霜跟她一起双排的时候发现了，就问了她两句。
乔菀也没多想，简单地和他说了下。
在说了没多久后，针对她的追杀就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现在想来，当时她并不是心想事成，而是有人在背后默默替她出了头。
没人追着她打后，乔菀还跟断霜开玩笑说，终于苦尽甘来了，不用再挨打，看来是哪个心软的神听到了她的祈祷。
断霜当时没说话，只是笑笑，喊她继续竞技场挨揍。
“徒弟，你结婚了吗？”钱多多突然问道。
乔菀被他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问得有点懵，但还是回了他，“没，也没谈恋爱。”
钱多多那边唔了一声。
“听师父一句，别跟断霜那个闷货学。”
乔菀：“……怎么突然这么说。”
钱多多振振有词，“你看，他要是不喜欢秋声晚，也不至于背地里帮秋声晚做这么多事不求回报，对吧？”
“……”
“对不对，你说。”
乔菀只得嗯了声。
钱多多这才继续，“你要说他喜欢秋声晚，那他可是傻到家了。本来秋声晚就喜欢一叶兰舟，你不主动点，秋声晚怎么看到你的存在？断霜又是个只知道做事，不知道说的大冤种，能成才怪。”
“听师父的，以后喜欢哪个女生，追的时候，你给她抽了张纸都要说一声，可别学断霜。”
“那哥们，纯纯一大冤种。”
乔菀沉默片刻，忍不住问：“师父，你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你现实中是谈了很多女朋友的海王吗？”
至今只知道吃喝玩乐，打打游戏的闻人寻陷入了沉思。
半响后，他很拽地说道：“是，我谈过的女孩可以绕地球三圈。”
“噗。”
闻人寻感觉自己在这短促地笑声中，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你别笑行吗？”闻人寻试图给自己找回面子，“不跟你开玩笑了，其实我没谈过，但是我现实见过很多例子，往往做得多说得少的人，吃大亏。”
乔菀敷衍三连：“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闻人寻彻底熄了火。
要不是怕他被断霜传染，他能这么呕心沥血地传授经验吗？
可恶的是，徒弟还不领情。
“不说了，以后你就跟着断霜混吧，他人不错，受委屈了告诉我，师父有空就回来给你出头。”
“好。”
闻人寻不放心地叮嘱了两句，“先说好了，绝对绝对不能退游戏啊，等全息版出来，我们和手办还要成立一个杀手组织杀穿全服。”
乔菀的声音经过变声器，转化成了杠铃一样的豪爽笑声。
“好！杀穿全服！”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在写。
哎，哪里有心软的神，只有一个闷不做声的闷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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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二更合一，债务已清）
◎“你用马桶搋子盖人的样子我都看到了。”◎
临近开学的前两天； 一直安静如死水，形同虚设的【泱都大学宣传片拍摄群】终于扑腾了两下。
群主是学校摄影社的社长林越。
学校为了锻炼学生的能力，其实也是变相的一种肯定； 并没有请专业的摄影师； 而是把拍摄的任务全权交给了学生。
乔菀总觉得，学校这一手，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在里面。
锻炼学生只是最表面的； 省钱才是首要。
上至摄影师； 下至他们这些演员。
一毛钱都没。
林越：【@全体成员 同学们，新年快乐！快开学了； 按照学校的要求，四季之美中的冬景将在开学之后开始拍摄，时间暂时不定； 估计就在开学的一两周左右。有没有同学来不了学校请假的？为了防止耽误进度； 请各位同学在群里，或者私发我说一声； 我好重新安排人。】
林越：【没问题的同学就不用麻烦回复啦！】
消息发出后没多久，群里就热闹地讨论了起来。
叽叽喳喳的，大多都在讨论会以怎么样的方式去拍摄。
还有比较社牛的成员在群里开起了玩笑。
小北北：【林社长，到时候能给我拍帅点吗？以后就靠这个充门面了哈哈。】
林越乐呵呵地回他：【行啊，新买的摄像头； 拍人一定好看！】
他可是专门为了那个女孩换了新的摄像头。
乔菀潜水看了会儿热闹，没过多久就把群关了。
总觉得这个林越的，名字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听过； 但又想不起来了。
算了； 不想了。
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曾经大课上帮过乔菀； 并且找她要了微信，为她买了新摄像头的林越：“……”
算算时间，好像她们寝室的妹子也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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