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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诛仙,入了魔界,因他的修为乃魔界最高,无人能敌,被整个魔界奉为魔主。
温朝夕身负杀气,手握阴魄剑屠尽万仙。
众魔狂欢,当时的月亮都仿佛被染成了血色,温朝夕将剑插在血泊中,鲜血从他的面颊滚落,他怔怔地望着地面。
血月映在南境的海面上,海水拍打着海岸,浪花浸湿了温朝夕的衣摆。
恐怖的魔气与戾气让魔族都胆寒,魔族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恶的魔。
魔族狂欢后逐渐清醒,他们望着对方身上的凶恶之气开始后怕。
对方能斩仙,是不是也能屠魔?万一对方失去理智,魔族是不是也完了?
他们等了许久,却见温朝夕摆了摆手,让他们先退下,自己一个人冷静。
他们闻言,胆颤地急忙逃走,留温朝夕一人在海岸上静了三日。
三日时间,整个二十七境包括久旱的北境都下了一场雨,潮湿又压抑,世间飘荡着一股难言的气氛,无人敢大声说话,不少不知情的人也睡不踏实。
魔族本以为,他们等到最后可能会迎来一个平静的魔主,也可能会等来一个走火入魔杀人不见血的温朝夕。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待三日后去找,温朝夕换了一身白底墨尾道袍,衣冠楚楚,眼无生气,瞥了一眼他们,说今后要退出魔界,便走入了南境仙宫。
魔族们傻了。
只听过走火入魔的,还没听过从魔界回到正道的。
自此,温朝夕成了南境之主,并在日后因修为高深,成了正道之首。
正道在温朝夕
的引领下愈发强盛,反倒是魔界不敌正道,连连衰败。
千年来魔界愈发不满,这明明是他们的魔主,怎么就成了正道之首?!
凭什么?!
有魔想过去正道揭露温朝夕已然入魔的事实,但他们生怕对方一怒之下将他们灭族,因而他们只能压抑住狂躁,各种试探。
为了让温朝夕与正道生出间隙,他们没少使幺蛾子。
像是之前南境百年大比,他们便偷换了秘境,让温朝夕看着秘境想起捡沙之事。
他们不明白,明明正道负温朝夕最深,为何温朝夕还要一心想着正道?
魔族们不明白,而听完此事的魔三眼眸动了动,眼底划过了异样的光芒。
他偷偷朝南边看去,指腹轻轻磨拭。
南境的魔气逐渐散尽,碧海蓝天,仙雾环绕着仙山,在仙山深处有一座大殿。
因魔族攻打正道,正道有话语权的人物都来了南境,怕是此时正聚集在一起,商谈着什么呢。
魔三笑容诡异,神态逐渐放松,眼中露出愉悦。
*
南境仙宫。
自魔族离开后,温朝夕又回到了葡萄架下。
他摘了半桶葡萄,坐在宽大的躺椅上剥去葡萄皮,将果肉放进罐子。
天冷了,他准备酿些葡萄酒。
不过酒味不能太浓,胥朝起素来贪嘴,酒量又不好,幼时喝了三杯就闹腾着不睡觉。
就在他又剥完一串葡萄时,背上的爪子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他索性净手,转身看向正扒他衣服的某人。
胥朝起正扒着师兄的领口,见状讪讪地放下手,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温朝夕无奈低眸叹息:“光天化日,这还是在屋外,就不能晚上回去再说?”
胥朝起绕着躺椅来到温朝夕怀中坐下,他变出一把勺子,将剥好的葡萄肉舀着吃了几大口。
温朝夕握住勺子,不赞同道:“等会儿还要吃饭。”
胥朝起脑袋蔫了蔫,又转过身仰头道:“这仙宫又没人?脱衣服怎么了?何况师兄这事又没少……”
他话未说完,就被温朝夕捂住了嘴,温朝夕凑近他低声道:“一时兴起,不必放在心上。”
胥朝起:……
他反抱住师兄,将下巴抵在师兄的肩上,双手撑着领口,偷偷朝背上瞥去。
“这魔纹怎会如此之重?”
师兄背上的魔纹从肩上到手臂直到腰间。
他尚看不完全,甚至还想着解开师兄的腰带,好向下继续看。
然而爪子却被一拍,温朝夕握住他的双手,声音沉稳富有磁性。
“魔纹据修为而定,入魔时修为越高,魔纹越深,反之越小越浅。”
胥朝起好看的眼眸微垂,浓密的睫毛动了动:“那师兄便是第一个以渡劫末期修为入魔之人。”
所以师兄才会被奉为魔主。
温朝夕摇了摇头轻笑:“小事罢了。”
见胥朝起都快钻到衣领里了,温朝夕将他抱了回来,道:“都看了这么多日子了,怎么还看?”
胥朝起躺在了师兄身上,过往一切在脑海浮现。
当初他刚复生回来,师兄总是衣冠齐楚。后来他第一次与师兄同床共枕,即便师兄只是脱个外衣,也特意将他的眼蒙住。
后来他向师兄表达了爱意,也经常趴在师兄怀里睡觉,可临到大婚间,师兄仍是穿着里衣。
他见师兄穿衣最少的时候
,便是师兄解开衣扣,露出胸膛,抱着他穿过夜幕,去了其它殿前。
婚前他从始至终都未见师兄露过后背。
他甚是不满,言道师兄为何总穿着里衣?现在回想起,怕是师兄不想让他知道师兄已成魔。
他转过身,软若无骨趴在师兄肩上,恹恹问:“那当初师兄为何不留在魔界?”
温朝夕顿了顿,轻轻拍了拍胥朝起的背,柔声哄道:“当时仇已报,已无执念,又因你我出身正道,便留在了正道。”
胥朝起抬眸,总觉得有些奇怪。
夜晚。
胥朝起手捧玉盒坐在小桌前,温朝夕为他斟茶,胥朝起一边翻舒服一边从玉盒中取出酥脆的小鱼干咀嚼。
他翻了一页,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好奇地问:“师兄,你入魔这么多年可曾有过恶念?”
胥朝起梦中的恶欲让他记忆犹新,他为了抵抗恶欲,常常趴在花丛里生不如死。
在胥朝起的注视中,温朝夕放下了茶杯,将杯子推到胥朝起面前,平淡道:“千年来未有,只是近一两年恶念不绝。”
胥朝起抬眸,眼眸晃了晃:“可是与我有关?”
温朝夕“嗯”了声。
胥朝起知道恶念来时,想要保持理智有多痛苦。
他犹豫了片刻,取出一条小鱼干咬掉不好吃的一半,低声道:“若师兄恶念来了,想做什么……就做吧。”
温朝夕:“好”。
话刚说完,温朝夕便起身了。
胥朝起捏着手中的小鱼干,阴影笼罩,是师兄来了。
他睫毛动了动,不知所措,唯有将另一半小鱼干送入口中。
就在这时,檀木香降临,温朝夕低头将他的小鱼干咬去。
胥朝起:……
他愣了愣,看着师兄嘴里的小鱼干,这是最好吃的那一半!
胥朝起眼眸晃了晃,将玉盒举起,然而温朝夕拒绝了,他并不要盒中的小鱼干。
胥朝起有些摸不透,只能警惕地又取出一条,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半。
然而另一半好吃的小鱼干又被咬走了。
胥朝起:……
他有点委屈了。
他索性重新取出一条,这次他准备先吃好吃的部分。结果师兄像是摸透了他的想法,提前来了,将好吃的那一半再次咬走。
胥朝起:……
麻了。
他不吃小鱼干了,看对方怎么办!
就在这时,温朝夕凑了过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脸。
胥朝起:?
第108章 小曜回归第一百零八日
胥朝起被师兄咬着脸摁在桌上; 他用力推着师兄的肩,但二十七境第一剑修的力气怎么可能小?
温朝夕纹丝不动,如山峦般遮住胥朝起。
他俯视着对方抗拒的神色; 笑了; 弯下腰在胥朝起的脸上一连留了三个牙印。
胥朝起原以为师兄咬完就可以走了,那曾想对方却埋进了他的颈窝,咬着他的肩头,吸了一口。
胥朝起:?
他又不是花; 吸他做甚?
师兄的恶念果然恶劣; 将他搂抱着吸了有半个时辰,还时不时揉他的发; 捏他的脸。
胥朝起被摧残得衣衫凌乱; 披头散发; 脸上尽是对方留下的指痕。他被折腾得虚弱无力; 报复性地轻轻咬了对方脖颈一口,怎料温朝夕顿了顿; 加倍在他身上讨了回来; 硬生生逼得他眼角渗出了泪; 师兄吻了吻他的眼角; 反而更愉悦了。
胥朝起:!!
恶夫!他恨恨想着。
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温朝夕抱着怀中人; 埋在对方的发间,闻着独属于道侣的气味; 他的神色愈发柔和。
夜风吹着窗帘,他望着流淌的瀑布; 回忆涌现。
为何要回归正道?
幼时某人总是在学堂睡觉; 因而他白日学好后; 晚上回去给对方复述。
小少年吃完他做的糕点,熟练地趴到他腿上让他揉肚子,他边揉边说身为修士,道心必坚,一心向正。
小少年眼眸眨了眨,问为何向正?
他笑着道:“向正一是我等使命,二是无愧于心……”
对方点了点头,又扯着他的手向上挪了一点,软糯道:“这里也撑!”
他闻言哭笑不得,轻轻按了按,对方的眼就红了,说疼,要吐了。
他摸了摸小少年的脑袋,对方眼睛红红的,甚是乖巧。
只是呀,这人小时候是个小哭包,动不动就要掉眼泪,好在长大后就不怎么哭了。甚至他再怎么逗,对方都是又皮又娇,鲜少落泪。
温朝夕浅笑,笑容逐渐变淡。
回忆向后翻转,八千年前,他持剑站在南境海岸,冷静了许久。
寒风吹过他的发梢,一念正,一念邪。
他走到冰冷的石块边坐下,摸着被抚摸过百万遍已经光滑的木盒,回忆起与小曜的过往。
海浪拍打着海岸,他不禁想起小时候教过小曜要一心向正。
“吾等乃正道修士……”
他的眼神逐渐空洞,却还是喃喃:“倘若你回来,见到师兄这样,岂不是失望了?”
他眼角微微泛红,面对木盒却勉强扯出笑。
记忆淡去,他静下心听着怀中人有力的心跳,对方气愤,在他怀里闹腾,他却始终柔和,但还是忍不住扎进对方怀里,贴着对方的心口啃咬。
夜越来越深,两神已经回到了天界。
金色的殿宇下。
两神躬身说着中界见闻,司命神君背过身望着池中的金色鲤鱼,攥住栏杆的手越来越紧。
尤其当他听到温朝夕还是魔主时,他一个趔趄,险些站不稳。
回眸时,他眼中的惊骇久久未消,难以镇定。
“尔等先退下……”他无力地摆了摆手,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放空。
“扑通——”鱼儿跳进了池水里,他揉了揉眉心,面色苍白道:“也难怪天道说唯有温朝夕可制止恶神,如此身份不足为奇,倘若一朝飞升,怕是有望登上天界之首。”
“
天界之首啊……”他攥紧了椅背。
他在天界这么多年,也就是个神君。
若不是他当年无意中放出鬼气,引得众善神侧目,有意无意孤立他数万年,他也不会在这天界落得个不高不低的位置。
即便他后来做出了弥补,但和最早的那些神已有了差距。
他微微低眸,手掌不由颤抖。
幼时恶神抢了他的糖,那是恶神第一次作恶。
在恶神抢了他糖后的那段时间里,所有善神对他怜悯,各种嘘寒问暖。
他课业未做,善神们摆了摆手,说他受了惊吓,还未缓过神来,让他先休息一段时间。
每日回去,都有不少善神来看他,送来世间珍宝,他的金殿被填满,一时间成了天界风头最大的小仙童。
他当初只是一个孩童,尚且懵懂,只知恶神欺负他,所有善神就会对他好。
自那起,他便开始幻想,倘若恶神再来欺负他一下就好了。
于是恶神来时,他别故意拿一些好的东西往恶神跟前晃,当着恶神的面吃着山珍海味,故意与他人说笑交好,果然恶神打翻了他的东西,也越来越厌恶他。
善神们更重视他了。
修炼有神护法,每日有神送来吃食,甚至祭天也会特意选他……
他尝到了甜头,愈发得寸进尺。
只是后来恶神不知道怎么着,忽然倦了,不想搭理他,善神们对他也没有以往那般重视。
他心中愈发惶恐,生怕今后泯然众神。
于是他拿出了装着鬼气的葫芦,这是他从地界偷来的。
善神们说得没错,地界有些东西天界也没有,就比如可以摧残人的鬼气。
他想将鬼气用在自己身上,这样就可以伪装是恶神欺负了他,大家又会对他好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他刚打开葫芦,鬼气就飞了出去,一直飘到中界,惹了不少事,他开始惊慌。
篓子终究是捅下了,天雷下,恶神指着他说是他所为,善神们替他掩护,然而所有神都猜得出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