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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字他缓缓地用口型表述。
萧枕云当然看懂了,眼神顿时危险起来,冷声道:“谁干谁还不一定呢。”
“你还想着杆我?”司棣十分不可思议地问,发现这个问题让萧枕云面色越发冰冷,他又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你那里能治好?”
“能。”萧枕云阖眼道,“需要时间。”
司棣挑了下眉,“那不错,不然我还有点心理压力,我爽了你爽不了,日后疮上一直是我在唱独角戏,多尴尬。”
“你的担心太多余了。”说完萧枕云才觉得话题有些诡异,他和司棣的关系分明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只是互相默许的接触发展,结果这段时间聊天内容一路往着亲密至极的方向走,还有来有回有来有往。
他终于感受到了迟来的尴尬。
幸好很快就有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尴尬,司棣疑惑地起身去门口,听了一会之后愈发疑惑,回头对萧枕云道:“是萧家礼和他队友,两个人。”
萧枕云也疑惑不已:“他们?”
屋外再次敲起门,还有花豹哨兵的声音:“萧老师,开开门啊。”
司棣和萧枕云对视一眼,打开了门,花豹哨兵并不意外房内还有个银发哨兵,三两步就要往里走:“萧老师,家礼说他头疼得不行,怎么办啊?”
司棣抬手拦住他,给出残忍而真实的回答:“忍不了就弃权,忍得了继续比赛。”
“我还能忍……”萧家礼脸上都是冷汗,说话时神情也因疼痛狰狞不已,再加上迷彩色伪装,看着简直像鬼。要不是司棣嗅出他的气味,萧枕云一眼望过去都不敢轻易认人,他看着这个年轻哨兵,皱眉道:“不要逞强。船上有向导医生吗?”
萧家礼抬头看了萧枕云一眼,花豹哨兵立刻替他抢答道:“有!但是收费太贵了,我们付不起。”
“……”司棣奇怪道,“上船的都是身上积分物品较多,为了防止夜晚被偷袭才来的,你们这俩连医务室都去不起的,上来做什么?船票不是分?”
“……这不是看家礼疼的不行了吗?我们也怕夜晚被偷袭淘汰啊。”花豹哨兵声音越说越低,“而且我们也没付船票,悄悄偷渡上来的……”
牛逼。萧枕云发自内心赞叹道,都这样了还能偷渡。
司棣看萧家礼确实情况不太好,叹口气,“考试期间,考官是不允许给任何考生提供任何无偿形式的帮助。很遗憾,萧老师不能为你做精神梳理。”
而且萧老师的精神力等级是C,除非你和他匹配度也有90,不然就是杯水车薪。
想到这里,司棣莫名有些奇怪的优越感,好像和精神力等级为C的向导匹配度有97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一样。
花豹哨兵听出了话外音,连忙掏出全身家当——两枚银币,“就这些。”
好穷……萧枕云和司棣同时想到,一名S级哨兵加一名A级哨兵,究竟是怎么混成了这副鸟样?
司棣终究领着萧家礼和花豹哨兵去了医务室,让他们签了五枚金币的借条,两枚银币算是买了司棣的“面子”,毕竟没司棣的面子,他们连赊账的机会都没有。
萧枕云也跟着来了,坐在旁边看向导医生诊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异样的预感。
医务室前本来门可罗雀,毕竟哪有奢侈到花五枚金币来看病的哨兵考生,而且大部分精神域出现点小问题的哨兵队里又有向导队友治疗。
但萧枕云在这里坐了大约五分钟之后,医务室门外逐渐围满了人,其中不少是熟面孔,有拦路抢劫的那支队伍,还有不少段霏队里的人,所有人都非常沉默,这就导致人非常多,但空气中又异常地安静。
向导医生进入萧家礼的精神域有些困难,他没有太当回事,毕竟这位是一名S级哨兵,有等级差在这里。
萧家礼后颈贴上了医生的唾液试纸,他一边接受着诊断,一边非常不安分地用眼神给萧枕云示意门外。司棣瞪了他一眼,让他老实一点,他们心里有数,不需要他操心。
萧枕云自然也早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开始思考自己的异样预感难道就是受此一劫?
这份疑惑直到向导医生咦了一声:“怎么回事,我和他的匹配度为0?”
第49章
在接受治疗之前; 为免妨碍医生判断病情,萧家礼已经洗干净了脸,此刻一个清秀的年轻男人将不解明明白白写在了颜面上:“什么?”
“我和你的匹配度为0。”向导医生难以置信地重复道。
向导常识并不是很好的萧枕云并不理解这代表什么; 望着萧家礼还犹有余心地想:又来了; 主角设定; 和别人的匹配度都极低,只和某一名命中注定的向导匹配度达到最低及格线。
“会是黑暗哨兵体质吗?”比萧枕云向导常识要好那么一点的司棣问。
黑暗哨兵; 与绝大多数向导的匹配度都非常低。优势是对向导的精神攻击耐性极高; 缺点是很难有适配的向导素和精神梳理。
闻言医生朝萧枕云和司棣所在的方向看去,将信将疑地说:“的确不排除这个可能……但; 怎么可能有哨兵和向导的匹配度为0呢?”
“0代表着什么?”萧家礼问; “是我二十岁晚觉醒的副作用吗?会影响比赛吗?”
“就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比赛呢?”医生没好气道,“0的话我就根本无法给你梳理精神域,我的向导素对你也是零作用。”
萧枕云忽然回忆起先前在家里的时候; 萧家礼似乎对他的向导素也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跑偏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命所归、位面之子”的脑回路逐渐摆正; 萧枕云朝门外看去; 一眼扫过,那里挤满了各怀鬼胎的人; 望向医务室内部的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
他注意到段霏身边站了一名向导; 有非常显眼的绵羊角融合态; 两人正在交流着什么。察觉到萧枕云的视线; 绵羊向导甚至都懒得伪装; 半边身子藏在暗处,眼底满是算计; 几乎已经把目的明晃晃摆在了台面上。
段霏也沉着面容; 眉头紧皱; 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
“那个向导考生。”萧枕云突然开口道,“精神体是绵羊的那位。”
绵羊向导:“……”
他猝不及防被几十道视线围绕,阴险狡诈的表情立刻变成受惊的兔子样,此刻他再做出一副藏在暗处准备阴人的险恶模样就过于傻缺了,他只能硬起头皮沐浴着众人的目光,不明就里地指了指自己,“我?”
萧枕云点头道:“对,就是你,麻烦过来一下。”
绵羊向导非常尴尬地往前走,一直站到他的面前,“萧老师……?”
“你的精神力等级是?”
“……A?”
“好的,麻烦你和他测一下匹配度,可以吗?”
“……???”
萧家礼十分紧张地看着他:“麻烦你了。”
虽然绵羊向导表现出了十成十的犹豫,但最终还是一脸懵逼地和他测了匹配度,结果非常不乐观,竟然依旧是零。
“奇怪?”他看着仪器上的数据疑惑道,“匹配度居然还能有0?”
门外的人群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总觉得是这位“貌美无辜平民”在搞鬼试图找机会逃跑,于是人群越围越紧,把医务室堵得水泄不通。
绵羊向导使了老大的劲才冲出了包围圈,中间还接收了好几道“这别是个傻子吧”的眼神,分明抢到了好位置,居然还主动离开?
他出现在这里的目标的确就是司棣这位S级哨兵考官,在混乱中躲避监控攻击对方的精神域,任务繁重,但段霏出了个好价格。
可轮船上明面是禁止打架斗殴的,他离得近又有什么用?总不能上去和司棣硬拼叭?
最好的方式还是他躲在暗处,悄咪咪用精神力给司棣使绊子……
等绵羊向导回到原位时,就听一旁的段霏突然开口问:“里面那人,琥珀色眼睛的,叫什么名字?”
“啊?你说萧家礼?”绵羊向导侧过脸,“和萧助教一个姓,家庭的家,礼貌的礼。”
“……”段霏沉默两秒,点了点头,“知道了。”
医务室内,萧枕云问:“是仪器出问题了吗?”
随即他和司棣用同样的仪器测了下匹配度,白纸黑字清楚明了的97%。如果在0匹配度出现之前,向导医生一定会为这个高到离谱的数值所震惊,但数字0“珠玉在前”,看到97的时候他都只有“哇哦”这一个浅显的念头。
萧枕云又和萧家礼测了一下匹配度。
等待结果出来的期间,司棣有些阴谋论地抓住了萧枕云的手,有一瞬间甚至狐疑地想:这小子没设局阴他们吧?
比如事先服个什么来路不明的药,测出来他和别人都0匹配度,就和萧枕云有个60?
为追求萧枕云出尽损招?
实在是萧家礼来历不明,还有个奇怪的失忆buff,再加上0匹配度这种情况太过离奇,让人有不真实的感觉,无法轻易去相信。
但很快,仪器显示出结果,依旧是不变的0匹配度。
看到这一成不变的测试结果时,医务室内静谧了许久。
“奇怪,太奇怪了。”向导医生费解不已。
见着和萧枕云的匹配度都是0,萧家礼赶紧问:“医生,那我这种情况怎么办?……你要是没法为我进行精神梳理,诊费的五枚金币可以退吗?”
医生:“……”
他有点受不了这个思维清奇的哨兵,转过头,和脑子更清醒的大人们讨论:“要不要请主席来看看?主席是S级的辉耀向导,和绝大多数的哨兵都有较高的匹配度。”
“主席不是只会精神攻击吗?”花豹哨兵问,“以毒攻毒?”
医生:“……”
医生愤怒:“主席只是更为擅长精神攻击!精神梳理的能力差一些而已,难道他连向导素都不会释放吗?你们的常识课都学到猫肚子里去了吗?”
花豹精神体:“……”
“这个时间让主席来这里一趟?”司棣觉得有些不靠谱,却听萧枕云说:“如果0匹配度这件事真的罕见到97都不算一回事的话,相信我,你只要告诉他,都不用请他来,他自己就屁颠屁颠赶过来了。”
这对舅甥真是不遗余力地互损……司棣正要启动考试终端,就听向导医生说:“你要联系赛事组的话,得去甲板上,船舱内的信号不好。特别是这里还堵着这么多人。”
“……”司棣叹口气,理好袖口,对萧枕云说,“那你在这里待着,要是有人欺负你回来跟我说。”
他走到门口,对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严肃道:“让开下,我要出去。”
众人看看他,又看看屋内没有离开动向的萧枕云,自觉让开了一条小路,但等司棣一走,“围墙”又重新堵得严严实实。但这其中竟然都是拦路抢劫队的人,段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走了他队里的人,身边只留下了莉莉和绵羊向导,还有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虎哨兵。
虎哨兵本来正和段霏说着什么,绵羊向导也在旁边激烈讨论,司棣一出现两人瞬间闭上了嘴巴,段霏站在中间后倚着墙壁,双臂环胸,冷冷地抬起眼睛,司棣不甚在意地和他对视一眼,随即错开视线小跑离开。
“……走了?”
“走了,真走了……”
“卧槽,真的假的,不是钓鱼执法吧?”
“管他真的假的,赶紧做任务……”
就在司棣身影彻底消失的刹那,人群中霎时间爆发出骚乱,拦路抢劫队就像解开了什么封印,拥挤着冲进医务室,其中的队长走在最前,大步迈到萧枕云面前这就要抓他的手臂:“平民,我们来救你了,快跟我们走!”
“诶?”莉莉身姿灵活,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在萧枕云身旁,一把拦下对方的手:“干吗,拉拉扯扯的,把考官衣服扯坏了怎么办?”
“不要动手!”拦路队长连忙警告自己的队员,这些队员脾气一个比一个冲,能干出挡在休息船前面收保护费这种事的人,大多都是一点就炸的炮仗。
他这才发现段霏竟然早有先见之明地撤走了队员,只留下四个人,这莉莉虽然看起来是个单细胞生物,但估摸着也不会好惹。
可他们总不可能眼睁睁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吧?
萧家礼自认司棣离开之后他就是萧枕云最名正言顺的守护者,猛地从诊断床跳下来,和莉莉一左一右挡在萧枕云面前:“萧老师不需要你们救,任务说明上已经写得很明白了,他得了斯德哥尔摩,和杀人魔待在一起很开心。”
萧枕云:“……”
向导医生头疼道:“干什么呢,都出去,船上禁止打架斗殴,你们围到明天早上也没用!”
拦路队长铁青着脸憋了一会,回头对站在墙边的段霏说:“怎么说,段队长,五五分怎么样?”
“一九,我九你一。”段霏冷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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