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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我回去就改,你先拒绝我。”萧枕云敷衍道。
“要不小叔你回去之后把告白词发给我,我给你润色润色?”司楮说,“我最近天天在工会写文件,文笔可好了……不对,这种东西找人代笔好像不太好,还是你自己写吧……”
“……”
“小叔blablabla”
司楮热情的喋喋不休终于被一道通话邀请打断,他抬起手腕:“等下小叔,斐然给我打语音。”
“保密。”萧枕云立刻提醒道。司楮接听的手僵在一边,苦起脸道:“我不太会说谎……”
犹豫之中叶斐然已经挂断了语音,司楮正松了口气,下一秒却一连收到数条短信,条条都是严厉的质问,他打开看了一眼,惨叫道:“完了完了,小叔,斐然怀疑我外面有别的狗了。啊!我昨天答应他今晚一起去看电影,结果我忘了个精光,一下班就跑你这儿来了,小叔,怎么办啊!”
是不是只要是在我走剧情的时候,就一定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突发意外?
萧枕云不耐烦地说:“你就讲是和我在一起,马上就回去,别说我们在做什么就行。”
司楮哦哦两声赶紧照做,没过半分钟又哀嚎道:“他根本不信!还让我拍视频自证……”
“那就拍。”萧枕云干脆利落地对着司楮终端镜头笑了下,“小斐,司楮和我在一起,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之前有约,事情马上办完,他就快回去了,希望不会耽误你们看电影。”
司楮录完点击发送,没过一会脸上终于出现了放松的神情,“吓死我了……”
“还不赶紧!”萧枕云怒道,“赶紧照我之前说的做!”
他这一吼,司楮才总算老实听话地依吩咐办事,就是编造拒绝理由实在有点难为狗:“呃……你是个好人,但我……但我也阳痿,我们两个在一起都没法结合……所以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
“……”
不,你哥可一点也不痿,成日梆硬梆硬的。
“小叔你别这么看我!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我哥会拒绝你的理由了!”司楮羞恼道。
萧枕云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将目光瞥向远方始终在暗中观察的萧念身上。
期间他再一次收到司棣的语音邀请,萧枕云没接,只在对方发来询问短信的时候回了一条有点事,等会回你。
烦死了,他心想,走剧情真妨碍人谈恋爱,没看他家小狼都等着急了嘛?
一直等到萧念点头,勉强比出一个合格的手势,萧枕云这才松了口气:“行,辛苦你了小楮,排练结束,快回去和小斐看电影吧。”
“这就完了?”司楮诧异道,“那接受的那种可能呢?不排演一遍吗?”
“不需要不需要。”萧枕云敷衍的嘴脸已经写在了明面上,将小狗用完就丢,归心似箭一秒也不想加班,但临走之前他还记得把易拉宝拆下来,团吧团吧丢路边的垃圾桶里。
解决了一大难题,回去的车上萧枕云心情颇佳地指使萧念点好了夜宵的外卖,又给司棣回语音邀请,不过前两次是他没接,这次却是司棣没接,萧枕云暗笑他们空闲时间怎么一直错开,衔着烟给司棣去了短信:人呢,找我什么事?
司棣许久没有回复,萧枕云也对它的忙碌习以为常没有放在心上。
无人驾驶汽车一路驶回别墅,一直等到家中底楼和二楼的灯光都开着,他才发现了不对劲……
家里有人?
直到这个时候,萧枕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下午那通电话中司棣着重强调三天的别有用心,这哪里是三天,分明是三个小时,想来是司棣提前结束工作,给他发语音邀请的时候都已经在机场等回国的飞舰了。
萧念也先疑惑了一秒,随后意识到:“司棣和萧家礼回来了?”
“应该是。”萧枕云勾起嘴角,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驱动轮椅进门,大厅里没有人,只有听到动静从房间门后探出个脑袋的萧家礼,见到萧枕云还跟见到鬼似的,“萧先生晚上好……”
“你们回来了?”萧枕云笑道,“司棣呢?”
“司队长在二楼您的房间里等您。”萧家礼小声说,他随即垂下眸,怯怯地对萧念招手:“念念,过来下,我,我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啊支支吾吾的。”萧念板着脸走过去,被萧家礼一把拉进屋关上了门。
萧枕云从萧家礼的这一行为中感到了些许的微妙,他皱眉想,难不成司棣在他房间里准备了什么未成年非礼勿视的惊喜?
毕竟不告诉他今天就会回国不就是为了制造惊喜么?
他忽然忆起之前司棣因为缺少向导素安抚,用他的衣服在床上筑巢的行为。说不定他现在打开二楼的卧室门,就会看到一只窝在他被子里熟睡的司棣,或许还是没穿衣服只戴着宝石狼项圈的限定版。
萧枕云就这样缓缓推开房间门,看到了衣衫整齐的司棣,电击项圈、磁吸手环和防咬口套一件不差地佩戴在身上,阴沉地坐在床边的单人座椅上,见到萧枕云进门也一动不动地坐着,不说话也不动作,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来人。
“回来了?”萧枕云进门没有受到热情的欢迎,有些奇怪,他往前挪了几米,倏然注意到电击项圈上闪烁着激烈的红光,不需要多问直接散发出了向导素:“你情绪非常不稳定,是精神域又受伤了吗?”
司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十分疲惫地问:“你出门做什么去了?”
萧枕云不是迟钝的人,更不会不明白司棣用这样的口吻问出这句话的原因,虽然不知道哨兵是通过什么方式得知下午的事,但他知道这种时候绝对无法用‘没干什么’这类的言语敷衍过去,所以萧枕云立刻说出了‘实话’:“我为你筹划了一个玫瑰园的告白仪式,下午六点的时候让司楮扮演你,进行了一次告白排演。”
“让司楮扮演我?”司棣站起身,狼尾用力地拍打地面,绿松石眼瞳里满是厉色,“萧枕云,我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他抬高了声音,面容因愤怒微显狰狞:“我有没有说过,我会相信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但如果发现你是在骗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巨额的代价。”
“我没骗你。”萧枕云无意识攥紧了轮椅扶手,“你可以去问司楮今天发生的事情。”
司棣似乎因为萧枕云的狡辩更加的愤怒,项圈甚至发出了警告声,并显示正在电力蓄能中。萧枕云立刻加大了向导素的释放。不管怎么样,决不能让司棣在这时候进入精神狂乱,不然他为了求生只能跳楼:“司棣,这中间一定有误会……你先告诉我你这么生气的原因。”
碧色双眸狠狠地瞪向萧枕云,司棣一副要将他活吞了一样的表情,狞笑道:“行,不撞南墙不死心。”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萧枕云的衣领,将他从轮椅上提起来,抄着腿倒扛在肩头。萧枕云抓住他后背的衣服撑起上身:“你要带我去……”
他看到司棣一脚向内踹断了衣柜的门,萧枕云不说话了,面上血色尽褪。
司棣猜出地下室暗门的密码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肯定一早就改掉暗门的密码,变成六个0或者六个1,但是原著里清清楚楚地写了地下室门的密码一直是司楮的生日,为了剧情还原度,他只能一直延续原密码。
之前萧念就提醒过他司棣发现了机关暗门,不过司棣从头到尾没有和他提过,萧枕云就误以为对方并不在意这个东西,后来更是金鱼脑完全将这个隐藏地雷抛诸脑后……
司棣大步流星踏入早就打开的暗门,将他甩到地下室的桌上,又忍不住掐住萧枕云的脖子把他按倒在桌面上,俯下身压住他四散的墨发咬牙切齿地威吓:“说,这些都是什么!”
萧枕云双手抓住司棣的小臂,挣扎道:“松开……你他妈的松开!”
一直到看见向导的脸因缺氧泛出些许的薄红,鹿角痛苦地一直向上生长,司棣才松手喘息着后退,萧枕云立刻捂着脖子反手给了他一拳,愤怒道:“你真要杀了我吗?!”
司棣脸被打偏,听着向导的咳嗽声愣了愣,又反身盛怒着去撕墙上司楮的照片,但是照片实在太多了,每一张上面都是呼之欲出的垂涎与邪恶,拍摄角度都是以偷窥的方式,仿佛长在阴暗角落中的霉斑,不敢示人。
“变态,萧枕云你真是个变态,我警告过你无数次离司楮远一点,我是真的以为你改了,我是真心相信你,信你是喜欢我的,但是原来……你只是招数升级了,学会以我为踏板去接近司楮……还装出了一副深情,萧枕云,你怎么忍得了的?怎么能忍受和我那样亲密?我亲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心里骂我恶心,骂我自作多情?”
“……这段日子的我真是又蠢又贱!”司棣恶狠狠地看向萧枕云,后者捂着脖子上的红指印艰难地坐起身,他的背后是唯一没有贴满照片的墙壁,司棣的目光就那样恰好从萧枕云神色复杂的雾蓝色双眸旁掠过,看到了最新的那张司楮照片——
是上个月司楮去而复返,还萧枕云“误放”在他包里的礼盒的时候,门铃显示屏上他用大脸怼屏幕的照片。画面中司楮的两只鼻孔比眼睛还要大,直勾勾地冲着屏幕,琥珀色圆眼还呈现斗鸡眼的状态,反正是要多丑有多丑,总觉得会拿这张照片挂墙上每天反复欣赏的人精神也不算正常。
司棣说话一顿,疑惑地越过萧枕云,仔细看向一直被他忽略没有认真看过的第四面墙。
第57章
镜头也是有语言的。
拍摄者往往会将自己的意图展现在照片中; 表达他们的思想。
如果说其他墙上的照片呈现出来的是黑暗觊觎与不可告人,那第四面墙上的内容就更为复杂混乱和难以形容。
那上面并不完全都是稀奇古怪的呐喊、鬼影和雨林潜伏的迷彩青蛙,也有许多正常的司楮照片; 甚至不少是司楮正视镜头拍出来的; 大大方方地比耶。这些在其他墙上从未发生; 绝无仅有。拍摄者好似失去了耐心又要上交作业一般,不再精挑细选角度; 不再将目光紧锁在司楮一人身上; 其他人同时入镜的频率变得格外高。
司棣的目光快速扫视,抓取到两张照片; 画面中自己的脸占比幅度竟然远远超过司楮; 虽然和其他照片一样,出现司楮以外的人都会被涂黑,但抹黑他脸的方式不再是那种充满恶意与压抑的全盘涂黑; 而是猫咪胡子耳朵; 和一声喵。
又来了; 又来了……这种诡异的割裂感。
好像萧枕云之前与之后分裂为了两个人; 截然不同的处事方式,无法解释的行为逻辑……他到底该信哪一个?
司棣思绪杂乱; 头疼欲裂地后退半步; 忽然仰头惨叫一声; 电击项圈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已经远远超过正常阈值; 采取了紧急控制模式; 磁吸手环也在瞬间紧紧吸附在一起,阻止司棣的行动。
坐在桌上的萧枕云揉了揉脖子; 轻咳一声; 之前虽然被压住喉结有轻微窒息; 但好在司棣下手还有点数,留下了指印但喉咙没有受伤。他低头看向地上无数被撕碎的照片碎片,心头微梗。
除了第一道电击司棣猝不及防地叫出声之后,之后的两道他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硬生生全部扛下。
萧枕云视线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因痛楚跪伏在地上,面颊上都是冷汗,项圈上红光依旧在疯狂闪烁,警告声也滴滴作响。
司棣已经不需要再佩戴这些束缚器。因为知道会生气,会控制不住情绪,害怕伤到他,所以即便是找一个说谎者发难,依旧先将控制自己的枷锁束缚在身上。
他一道精神链接甩过去,以不容置喙的决断连上司棣的精神域。
链接建立的刹那,剧烈波动的情绪与萧枕云的平静交汇,哨兵逐渐冷静下来,而向导烟蓝色的双眸变得越发凌厉。
司棣周身的痛苦忽然一轻,他粗喘着眨了眨被汗湿的眼睫,然而不等站起身,紧接着就眼前一黑——他被萧枕云屏蔽了视觉。
“你……”司棣没有动,灵敏的听觉就是他的第二双眼睛,狼耳侧了侧,他就像依旧能视物那般正面朝向萧枕云所在的方向,“你在做什么?”
“我在生气。”萧枕云冷淡地说,“司棣,你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等惩罚结束,这些照片你都给我拼好、黏好、贴回去。”
司棣阴沉着面容:“萧枕云,你在说什么疯话。”
“现在。”萧枕云命令道,“到我面前来。”
“……”哨兵自是岿然不动,缓缓原地站起与萧枕云‘对视’。
下一秒,他的不听话触怒了向导,引以为傲的听觉和嗅觉也被强行关闭,司棣同时失去了三种感官,也就失去大半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这真的是一名C级向导可以做到的事情吗?司棣心底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