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潘龙注意到,她的眼眶下有显著的黑眼圈,很明显缺乏睡眠。
毫无疑问,从昨天到今天,她应该一直没有睡觉,现在困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一个其它部门的主管进来,叫醒了她。
“纳塔丽娅,这里有一份资料,要麻烦你解读一下。”那主管递给她几张发黄的纸片,“是关于‘钱币和死亡’的。”
纳塔丽娅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但听到这个就立刻清醒了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几张纸,仔细翻阅。
“【将黄金制作的钱币,摆放在目标的头顶】……【如果钱币落下,目标将受到致命的诅咒】……【黄衣的死神,用机械呆板的步伐来到面前,宣布死亡的降临】……”那几张纸上的内容并不多,她很快就看完了,然后说,“这是一个恐怖故事,讲的是被称之为‘头顶金钱’的诅咒仪式。我不认为这个仪式,跟今天早上——哦,是昨天早上了——发生的恐怖袭击有什么关系。”
那主管显得有些失望,问:“为什么你觉得没关系?都是使用钱币作为媒介啊。”
“这两者的风格截然不同。这个仪式倾向于诅咒,而昨天早上那个,则是很干脆的暴力。”纳塔丽娅解释说,“用犯罪来形容的话,这个仪式倾向于诈骗犯,而昨天早上的则是当街杀人。”
她笑着摊了摊手:“虽然都是犯罪,但就算在苏格兰场,负责这两种案子的部门都是不一样的。”
“你确定?”
“确定。”
“那请给我一份鉴定证明。”那主管叹了口气,“我拿回去归档。”
纳塔丽娅点头,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固定格式的表格纸,在上面写了一会儿,最后署名并盖章,然后和那几张发黄的纸一起交给了对方。
看着那主管离开,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永远也别找到那个罪犯——想要对付他,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她微微一笑,声音小到除了耳力惊人的潘龙之外,就算近在咫尺也别想听清楚的地步。
“反正伟大的女皇陛下有几百个亲戚和贵族,死掉几个,又有什么关系呢?能做事的人难找,愿意管事的人却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大堆。死掉再换就好。”
很显然,她一点也没把“德高望重的上议员们”放在心上。
如此嘀咕之后,她让部下给自己煮了杯咖啡,端着热腾腾的咖啡,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查看几份最近的不确定消息。
其中一份消息,让她皱起了眉头。
“今天傍晚时分,残阳曾微微震颤,似乎因为得到了供奉而喜悦。疑似有人举行了‘落日仪式’……”
她放下咖啡,拿起那份情报,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落日仪式相当的隐秘,据我所知,只有利米亚教团保留着这个仪式的传承,除此之外……让我想想,似乎还在什么地方见过关于它的介绍……”
她拿出了一本笔记,翻看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对了,几年前被逮捕并处以火刑的杰尼克·克罗塞也曾经研究过这个,他企图通过这个仪式来实现死者复活,但最终被复活的却是吃人的行尸……当时他将仪式过程录了下来,做成录像在地下的拍卖场售卖,因此赚了一大笔钱。那盒被称之为《噤声!》的录像带在追求刺激和猎奇的堕落人群里面颇受追捧……防剿局努力追查和销毁它们,一共销毁了超过四十份拷贝,但依然还有不确定数量的录像拷贝在社会上流传。”
她合上笔记:“利米亚教团隐居在西斯班尼亚·加拉埃西亚,利米亚河源头一块隐秘的飞地。被称作‘蛇人一族’。他们有一些后裔住在伦敦,自名为‘忘却会’,在这里经营几个酒馆……但他们不会再举行落日仪式了,因为他们已经和曾经的利米亚教团划清了界线。”
“这么看来,举行仪式的应该是看了杰尼克·克罗塞那份疯狂的录像带,想要有样学样的疯子们。他们……他们的方法,理应不该能够取悦残阳才对啊……”
这位见多识广、智慧过人的女人,忍不住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她当然也看过那盒录像带,明白里面那个仪式完全走错了方向——残阳是沉静之神,是凄美的结局,祂并不会为亵渎和恐怖而欢欣。想要取悦祂,得到祂的恩赐,最合适的诱导物,是沉静而真挚的泪水。
事实上,真正的“落日仪式”并不困难,只要时间正确、泪水足够真诚,再以合适的心灵悸动作为供奉,就能够完成这个仪式。
这仪式经常被防剿局使用,在防剿局内部算是挺常见的。通过频繁地举行这个仪式,防剿局也和伟大的司辰产生了一定的联系,或者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取悦了祂。
如果需要的话,相信祂应该可以为防剿局提供少许帮助。
“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向残阳祈求,请祂告诉我们,究竟是什么举行了落日仪式?”她自言自语。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事情不该由我来决定,我只是防剿局的顾问罢了,没只有负担这么大的责任!这种牵涉到伟大司辰的事情,还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总监副总监们去想办法吧!”
于是她拿出笔来,在那份文件上面简单地签署了“已阅、转存档”的字样。
但这份文件并不会立刻存档,因为牵涉到司辰,它必须再经过另外几个部门,由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依次审核之后,才会最后进入归档流程。
有趣的是,诸位部门负责人们虽然一开始都吃了一惊,但仔细思考之后,他们作出的选择,却和纳塔丽娅一般无二。
“已阅,转存档。”
“已阅,流转。”
“已阅,转交下一步流程。”
一位位实力高强、见多识广的负责人们,全都作出了这样的批示。
最后,当这份文件到了助理总监韦克菲尔德手上的时候,他看着那一行行签字,眉头紧锁。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各位部门负责人的顾虑。
落日仪式本身不是多么隐秘的事情,曾经有一段时间,它在伦敦那些未经许可的无形之术修行者们之中颇为流行——这当然是托那个已经被烧成了灰的杰尼克·克罗塞的福。
防剿局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为此消耗的钱财更是不计其数。
经过多年的打击,民间已经很少再有人懂得落日仪式,但无形之术的修行者们常常都很长寿,相信这个仪式依然还在很多老家伙们之中流传,并且偶尔被使用。
可想要找那些老家伙们的麻烦,并不容易。
那些大多是已经深入过漫宿高层,甚至于已经于光明之中获得开悟的长生者,要对付那些人,哪怕只是一个,都需要防剿局全力以赴。
但现在的防剿局,真的腾不出手管这事。
除非……他们采取以毒攻毒的手段,同样举行一个仪式,借助伟大残阳的力量追溯。
可这并不是“助理总监”有资格决定的事情。
要决定这样的大事,只能由总监或者副总监定夺。
而现在的防剿局,除非走紧急流程,否则至少要过一个月,新的副总监才能被选出来并接任。
韦克菲尔德思考了一会儿,笑了。
“没有副总监,也挺好的。”
他自言自语,提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已阅,转存档。”
第六十二章 七重历史、封神之路
防剿局不管,“诸史研究会”那次稍稍有点不寻常的落日仪式,自然就不会再惹来麻烦,天下太平。
而潘龙也终于等到了纳塔丽娅下班回家。
为此,他等了四天。
这四天的大多数时间,他都呆在防剿局,但却并不是守在电报大厅里面,而是坐在图书阅读室内。
防剿局有个图书馆,里面有许多和无形之术有关的书籍。他在防剿局里面闲逛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里。于是就很高兴地在此长住,随意浏览各种隐秘的资料。
这些书里面,他最关心的不是那些记载法术或者仪式的书,而是记载历史和社会常识的。
无形之术的法术,说白了不值一提,要么就是拜请司辰,向他们借取力量,要么就是举行仪式——依然是在向司辰借取力量。
真正靠自己的力量施展的法术,只占法术总体的一个零头,甚至可以说,屈指可数。
……毕竟,有伟大的司辰之力可以借取,神经病才钻研弱小的凡人之力呢!
这就像潘龙前世的世界,当人们踏入星海之后,并没有催生出科技和格斗结合的“超武学”,相反多了一种特别的遥控机器人格斗比赛,而且在社会上很火。
每年年底,联邦各个大区(包括几个宇宙大区)都会联合起来,搞一场极大规模的遥控机器人格斗大赛,大赛里面的各种精彩场面,看得人目眩神迷。那些操作这些遥控机器人的选手,同样是受到全社会尊重的体育明星。
而普通人的格斗比赛,同样也在进行。
尽管……这些血肉之躯的格斗家们,或许几十上百人联合起来,都不够那些遥控格斗机器人打的……
这就出现了一个两极分化,一边是科技制造的恐怖武器之间的比拼,一边是孱弱的凡人之躯之间的较量,两者都有市场,都受到欢迎。
反而是那些曾经在科幻小说里面经常被提到的,将凡人之力和科技结合起来的“人形机甲”或者“超武学”,也不是没出现过,但却只是昙花一现,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能够符合人类审美观的东西,要么强大,要么淳朴,半吊子的玩意儿没什么市场。
在潘龙看来,这个世界大概是因为生产力的水平还相对落后,人们对力量的追求还停留在“强大就是好”的层次上,所以注定没办法像借助司辰之力那么强大的“凡人法术”,就成了法术里面的极端少数派,除了一些固执的家伙之外,几乎无人问津。
潘龙对此也没多大兴趣。
虽然这些法术也许对他很有用,但他的本领已经够多的了。
老师说过,人在长生之前,可以掌握很多的技艺,但没必要钻研很多的技艺。
掌握未必要花时间,也许就是“当当当”一响,就会了。但钻研则肯定是要花时间的。
比方说无形之术,潘龙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是什么游戏,也就解开了这个游戏对应的角色模板,并且将其融入了自己的角色能力里面。
可是,这个游戏里面,从来就不会出现“你学会了什么法术”的介绍。
它只有各种仪式。
虽然在冒险之中,经常会出现“拜请司辰,借助其力量”的段落,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法术被提到。
也就是说,角色模板提供的能力里面,只有向司辰借力的,并没有依靠自己的。
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施法,必须进行一番钻研。
潘龙可没那么多的时间钻研这个!
有时间的话,研究研究“从心所欲”和“绳律天下”之间该如何取得平衡,乃至于自己是否应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老师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长生才是强者之路的真正起点。能够修成长生,逍遥自在,才有资格追逐各种爱好,将各种技艺精益求精,追求超乎凡人之上的层次。
在那之前,不值得为了那些不够核心的能力,花费太多的时间精力。
想清楚了这个之后,他就对那些研究凡人之力的法术失去了兴趣,转而继续阅读记载这个世界乃至于诸史的那些文献起来。
很快,他在心中就勾勒出了一个关于诸史的脉络。
所有的历史都有同一个起源,但在发展的过程之中,最初也最强的辉光之神“骄阳”是否陨落,成为了诸史的第一个分歧。
骄阳不曾陨落,是原初的历史,这一重历史被其它历史之中的司辰们视为禁忌,严禁任何人接触,以至于它成为了“失落的历史”。
骄阳陨落,分裂成被称之为“骄阳四子”的四位司辰,残骸之中衍生魔物,是其余历史的一个共同源头。
在这个源头里面,骄阳残骸里面衍生了“飞鸟”、“蠕虫”这两类魔物。飞鸟相对逍遥自在一些,蠕虫则较为阴森。
蠕虫和司辰们展开了多次战争,在某一个历史里面,蠕虫战胜了司辰——那显然不是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历史。
但那个历史,和他印象中前世的世界很像。
超凡之力渐渐湮没,科技的力量统治了世界,最终人类走向了星辰大海,把司辰们的残骸远远扔在身后,只有历史学者们,才会偶尔回头看上一眼,发出怜悯的微笑。
另一重历史,是所谓的“路权战争”,那是由侍奉“白日铸炉”(另一位辉光之神,差不多也可以算是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