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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檀女红技术精湛,又融合了各地绣法特色,光是看她穿针引线的身体仪态也是一种享受。
顾晴萱来得正是时候,林茜檀正做到关键处。顾晴萱也不打扰她。
直到林茜檀自己主动开了口,两人才坐了下来聊天。林茜檀听说,今日阴槐又扮成小厮来了。
那边那两个人关起门来还能做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将近三个月没有来月事,亏得林碧香真的相信自己是月事上出了问题,这已经是林茜檀能够忽悠林碧香认定自己没有怀孕的一个时间上限。
她屋子里熬煮的“调理”汤药,自然是帮她养胎安胎的。
再往后一些,林碧香的肚皮会开始隆起,是不能再瞒住,要捅破,就是现在。
所以说,顾晴萱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女子孕期前三个月,最忌讳行房。阴槐又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他和林碧香有一段日子不见,压根不知道林碧香肚子里有个孩子,无所顾忌之下,用力过猛些,闹出动静来,也不是不可能。
林茜檀心里想着事,不免有些心不在焉和顾晴萱说话。顾晴萱也没有注意她,反而留意到经常跟在林茜檀身边的一个叫锦荷的胖丫头没有在。
“锦荷呢?我今日可是专门为了她来的。”
林茜檀笑道:“她被我派出去给人‘帮忙’去了,一时半刻的也回不来。”知道顾晴萱来,林茜檀选日不如撞日,干脆叫锦荷去帮忙林碧香流产一下了。
继采彤和冬青之后,林茜檀又用重金收买了几个林碧香屋子里的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在林碧香那儿屋子里搁几块有催动欲望的香料,简直不用太简单了。
顾晴萱自己就是个从小喜爱恶作剧的,看林茜檀眼睛闪烁,很是有些福至心灵。本来她都坐了有一会儿,想走了,林茜檀留她多坐片刻,她还觉得有那么点奇怪。
看来是要留她看好戏了?
顾晴萱这是替哥哥顾潇巍过来试探林茜檀的态度的。天知道,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人,怎么就对她的朋友感兴趣了。林茜檀还是有未来婆家的人,就算问了林茜檀怎么看待他,他又能如何?
好在是林茜檀自己也有些别的心思,倒是没有注意顾晴萱问她那些问题里面古里古怪的地方。
两人坐着的时辰,正是将近午膳的时候。沈氏近来不舒服的时候多了许多,府里的小辈也变得时常自行在各自房中解决用膳。
林碧香那边迟迟没有什么动静。林茜檀索性也不太着急。干脆拉了顾晴萱一道吃了午膳,又叫她一起在她屋里歇午觉。
顾晴萱脸色微红地答应了,林茜檀倒是没去注意她那些可疑的神色。两人合衣躺下。却是还没闭上眼睛多久,就听见林碧香那边闹腾了起来。
林碧香架不住阴槐撩拨,衣带渐宽,再加上屋子里无色无味的药力驱使,两人更是放纵。林碧香顶着个三个月的肚皮和男人天雷勾动地火的,也是亏得林碧香身体好,扛得住,竟是弄了半天,肚子才痛了起来。
一股猩红的热流顺着林碧香的腿根蔓延开去,小腹部的剧痛也叫她蜷缩起了身子,阴槐见势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提了裤子就跑,等到外面伺候的发现不对,林碧香已经光着身子在屋子里大汗不止了半天,身体下头流出来的污血早就染透了一大片床单了。
出了事,大家都怕担责任,哪里有不往上报的道理,因而,等消息送到林茜檀这里,那边沈氏、沈宁也都知道,唯独就是阴薇这个最该第一时间知道的,出了府,不知道。
张成媳妇倒是火急火燎地叫人去把阴薇请回来了,可一来一回的,总要时间。林碧香那儿又没个人管事,里面的消息自然也就长了翅膀一样泄露出去。
顾晴萱自然也就明白,林茜檀叫她看的是什么戏了。
顾晴萱动动脑子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林茜檀操纵的痕迹,但她不知何故,分明不喜欢别人用阴手段,却在林茜檀身上……双标了。
她喜欢的人,如非必要,又怎么会害人。
所以既然是请她看戏,她也要做一个好观众才是。虽然眼睛是应该避嫌,不过她还有耳朵啊……
沈氏亲自被人扶着赶了过去。她过去的时候,沈宁早就先到一步。姑侄二人往屋子里一看,一闻那旖旎的空气,再看看林碧香身上一件衣裳也没有,已经明白了三分。
再抓几个人来问,总有人知情,总有人肯说,说八小姐和府里一个不知姓名的小厮厮混已经有了小半年了……
沈宁气得要死,几乎要当场骂阴薇教出一个臭不要脸的婊子连累她了。反倒是沈氏,见惯了这些大风大浪,反而冷哼一声,有条不紊地又是叫人给八小姐先清理污秽,又叫人给穿衣服,然后另外一边,理所当然还有人去请郎中赶紧过来……
沈宁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出去封锁消息去。
然而还是迟了。
等到阴薇闻讯,十万火急地赶回来,东山侯府附近的街坊四邻,早就都已经知道了这一桩大笑话。
林茜檀对林碧香、对侯府做这些,都没有多少压力,要说有哪里担心,就是会在意她祖母。沈氏的确是个心善之人,对她也颇照顾。
沈氏的表现,还是叫林茜檀觉得意外。老人家年轻时候见过的龌龊比起眼前的更脏一些的也有的是,又怎么会因为这些被吓到?只是到底心里觉得恶心,回去之后,当天晚上便有些没睡好。
林碧香怀孕三月而毫不知情,还顶着个大肚子和不知身份的男子在闺房厮混,出了事,遭尽了罪,折腾了三天三夜才算消停。外头的小道新闻,可热闹了。
顾晴萱在事发当日看了一会儿戏就自然而然离开了。林碧香的事,本来就还在那儿挂着,现在是更上一层楼。如果说,之前市井坊间议论她,还能说是流言蜚语,那么这一回,是坐实了流言。
也像林茜檀说的,出了这一个事情,侯府里的人谁也不用出门了。外头的人笑话的,讥讽的,就是没几个给林家辩解的。
林茜檀只当看不见阴薇看着她那眼睛里的冷芒。
她夜夜睡得香,甚至还特意梦见了前世时侯府在她从小到大乃至后来跌落谷底时,是怎么对待她的。
沈氏一走,大伯母王雅心又是个靠着小叔子过日子的寡妇,人微言轻,她每每在外受人欺辱,回过头去,有娘家还不如没娘家。
林碧香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的,等到总算好些,再醒过来,郎中告诉她,她身子受了大损伤,又施救不及时,这辈子都不容易有孩子了。
阴薇听了,都要晕过去。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就是给人做妾,都不一定有人要。林碧香一个大户人家的嫡女,又怎能给人做妾?
林茜檀听了,心里却只有欢喜的。
第92章 蛰伏
东山侯府安静了有几天的时间,这期间侯府闭门谢客,外面的人窥视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每天只有进出买菜的奴才能够偶尔打开小门。除了这些,几乎再没有其他人影往外走的。
阖家上下的人全被林碧香连累得有些不敢出门。林碧香压力之下,连带得脾气也更大,看谁都不顺眼。
“毕竟是咱们丞相大人的外甥女,就是牛气哄哄的。”林茜檀不在没脸出门的行列里。
她可是手里忙着赚大钱的人,才没工夫去把自己和林碧香算成是“自己人”去。
生活忙碌而充实,和楚家的婚事也并没有受到影响。虽然林茜檀听说江宁娘曾经以此为由,试图拆散过这桩婚姻。
林茜檀偶有一次在京城里的酒楼上,碰见过江宁娘和江芷悦。江芷悦花了一两个月的工夫,把身体养得恢复起来。尽管落下病根,但起码总比林碧香好得多。江宁娘带她散心,结果碰上林茜檀,心情反而差了些!
郎中说她虽然来日容易滑胎,但起码生育并不受影响。
林碧香却遭遇大罪,被害惨了。不管是不是林茜檀做的,阴薇都会把这笔账算到林茜檀的头上。
林茜檀屋子里的丫头们,就有几个被阴薇叫去,试图威逼利诱打探过情报。
可惜林茜檀每日里有在家里的时候,不是在那儿看书,就是在那里做绣活,甚至于还有工夫给家里的几位女性长辈做了几件贴身的小衣服。阴薇问不出什么特别的来,暗暗心惊林茜檀不再是她能够掌控的那个小女孩了。
林茜檀自然也给阴薇做了衣裳孝敬,阴薇越是等着拿她错处,她就越是在一些明面上的事情上做得努力不出错。
唯独除了嫁妆这么一件事情,两人挤住在了那儿。
苟嬷嬷被林茜檀收拾得差不多,虽说不可能多么忠诚,但也是偶尔可以拿过来用一用。
所谓有一便有二,苟嬷嬷出卖了阴薇一次,便能出卖第二次,林茜檀问起阴薇的事,能说的,苟嬷嬷也会说上那么一两句。
虽说知道自己的嫡母屁股上长了两颗小痣这种事情,眼下看来是没用,不过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用得上。
阴薇阻止林茜檀拿回楚泠留给自己的嫁妆,其中心思,固然是有叫林茜檀没钱可用的意思。
更多也是她自己在打那一笔嫁妆的主意。
相比之下,沈氏说替林茜檀看着那笔嫁妆的说辞,则明显可靠真心得太多。
若不是有那么个祖母在,估计就是沈宁,拿着那一份嫁妆在手里,也忍不住动了贪心了。
林茜檀知情识趣,沈氏点头答应给林茜檀交还嫁妆的时候。林茜檀只当看不出来其中一些无足轻重的小物件被沈宁动过手脚以次充好掉了包。非但是这样,还主动给沈宁送了五百年前的古老文物,充当沈宁替她看守嫁妆的谢礼。
这天是二月十二,林茜檀刚刚将楚泠那笔嫁妆拿了回来,就敲锣打鼓地出门去,做出一副没见过钱出去享受的模样来。
外头正是花朝节盛会。
惹得阴薇在府里冷笑着骂她:“瞧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眼下府里人都做缩头乌龟,就她显摆。
林茜檀的确是个乡巴佬,之前没拿回嫁妆,她在府里就是单独给自己加菜,都要装模作样地扮穷。
拿回来嫁妆,许多事也就不必装得太刻意了。
也亏得是苟嬷嬷并不认字。
林茜檀每天当着她的面,对着那些账册什么的涂涂改改,她还以为自己是在练字。
不过林茜檀也不怕苟嬷嬷如何继续泄露自己的影踪。
苟嬷嬷的儿子苟东和苟西现在欠了自己一屁股债——放债叫苟嬷嬷母子倾家荡产的是她,借钱给苟嬷嬷“还钱”的也是她。
*
茶楼之上,林茜檀邀请陈靖柔、顾晴萱和张嫣几人,聚在一处,几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很是开心。苟嬷嬷现在老老实实,就是宋氏不在,她随便一个大丫头也镇得住她。她可以放心出来。
都说物以类聚。在座的几个人之中,除了顾晴萱之外,其他人应该都是负面新闻缠身的。
倒是没有谁嫌弃林家如今的事。尤其是张嫣,郑国公府说是风雨飘摇也不夸张,在座的人居然还敢跟她来往。
顾晴萱倒是知道一些林碧香怀孕的内幕,不过她嘴巴紧,林家的事,她连自己贴身的大丫鬟也没有告诉。见林茜檀不肯说,她便也闭紧了嘴巴。
林家门里那些恩怨情仇,顾晴萱或多或少是知道一点的。顾晴萱自己被宠着长大,其实很是心疼林茜檀这样的人。
包厢里,几人很是愉快地说着话,走道上忽然就有些吵嚷着来了几个书生,嘴里说着过一段时日天隆帝大寿的事。
等他们走开,屋里的几个小姑娘也开始议论了起来。
林茜檀却是睫毛微闪,想到了前一天晚上,王元昭带她夜里出门去吃西大街的蟹黄面的时候说到的事。
王元昭私下和燕韶有所联络,林茜檀一直都知道。倒不如说,王元昭从来都没有对林茜檀隐瞒过他的一切行踪。只要是他知道的,林茜檀问,他就一定会说。
燕韶像是在围场行刺失败了之后,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其实却是蛰伏。王元昭虽然并不清楚他有何打算,却也有所推测。
王元昭是这么说的:“郡王看起来似乎在皇帝大寿的时候有所图谋的样子。”
林茜檀不是燕韶肚子里的蛔虫,当然并不清楚燕韶是个什么计划。不过王元昭拿出某样物件的时候,林茜檀还是有些吃惊的。
按照王元昭所说,燕韶有所图谋,本来是想借助王家这条路子的。
但是王元昭表现得一副在王家远未被接纳的样子——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也不得不叫燕韶打消了盘算。一个不能利用的棋子,还不如先搁着!
王元昭手里拿着的,是燕韶交给他的一份地图:“郡王只说,若是事情再败,叫我里应外合,去图上此处凭兵符把大军牵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