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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沉这么优秀的女孩,怎么还会单身呢?”许志新声音没控制住,突然拔高起来。
我扑上去捂住他的嘴,斥道:“要死啦你,说得那么大声!俗话说得好,我爱的人名花有主,爱我的人惨不忍睹!”
“小沉喜欢什么样的男孩,我帮你留意一下我身边有没有这种人。”许志新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认真想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个人影若隐若现,他正安静地整理自己的衣袖,放在他面前的是一盆香喷喷的水煮鱼……我忙停止幻想,挥了挥手,想挥走那抹身影。
“我只想找个有行动能力和思考能力的好男人。”我邪邪笑道。
“好男人?”许志新作思索状。
“好男人嘛,要么是上半身被认可,要么是被认可。”说完我仰头大笑,看着许志新微微泛红的耳根,觉得甚是单纯好。
难怪蒋雯雯之前说,人生乐趣之一就是纯情小鸭鸭。
完了完了,本来还挺正经乖巧的我怎么变得这么龌龊猥琐了?肯定是蒋雯雯那厮传染过来的!
我心安理得把原因推到蒋雯雯身上。
很快就到周一,我和许志新全副武装来到唐氏集团的高楼下。
“准备得怎样?”我问许志新,见他一副轻松模样,应该还是做了充分工作。
“嗯,还行。反正第一次,多听多看多记。”
我赞同地点点头。
我们在会议室静坐了半刻钟,门应声而开,走进来一位笑起来和蔼可亲的秃顶大叔,跟我资料上那位头发茂盛板着脸的大叔相差甚远,唯一能让我认出他是唐董事长唐正风就是他鼻翼那颗黑痣。
第62节
为了不耽误采访对象的时间,彼此寒暄后我们很快就进入主题。因为案前工作做得足够,采访过程很顺利,唐正风很多事情已经忘记,被我们一提醒才想起,很惊讶道:“这么久远的小事你们怎么知道?”
我和许志新对视笑笑,“这只是基本的职业习惯。”
唐正风赞赏地露出笑容,“不错不错。”
唐正风很满意,说了很多有趣的事,这大大满足了我们这些媒体人的需求,对于唐董事长这种高度配合的态度,我大大点了个赞。
临走前,许志新突然掏出手机,笑着问唐正风:“唐董,您有没有微信,可以加下您吗?”
我和唐正风随之一愣,许志新却毫不察觉,举着手机等待唐正风的回应。唐正风眼底划过一丝很复杂的情绪,他瞅了我一眼,摆起笑脸应道:“我一般用微信来做生意,很少私人联系。”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加许志新为好友。
许志新表情微微一滞,倒没太在意,很快就调整过来,“我明白了,多谢唐董!”
我一路沉默,直到走出唐氏集团大楼的门口,许志新跟在我身后,跟着我的步伐急急走了出来,“小沉,怎么走得这么快?”
我急转过身,盯着他,语气变得严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许志新一脸迷茫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跟唐正风要微信?”且不说这种行为的突兀,他作为一个实习生的身份,就不应该越过我找客户做出这种行为。这些社会名人本身就对生人有天生的警惕感,而许志新这样难免容易让人有其他想法。
“我就想跟他做个朋友而已。”许志新不以为意地摊开手,“我们平时加微信好友不都这样吗?”
我为之气结,厉声道:“他是客户!你应该把握好这个分寸!”
“哦,好吧,下次我会注意的了。”许志新很果断认下这个错,态度干脆,又让人挑不出错来,我刚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如同砸到一块软绵绵的豆腐上,更是让我郁闷不已。
正当我教训许志新的时候,一个女孩跟我们擦肩而过,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空气还未散去,又蹭蹭蹭地倒退几步,停在我们面前,“咦,是你?”
我看着眼前直直盯着我,貌似认出我的女孩,一头雾水,我见过这个女孩子吗?貌似我的朋友中没有年纪这么小的。
就在我一片迷茫的时候,女孩主动介绍自己:“你忘记我啦?那天有人偷你钱包,我还跟那个小偷吵起来,被我妈给拦住了。”
她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啊,原来是你,唐雨!”
唐雨笑得眉眼弯弯,“你还记得我名字,不错嘛。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办点事,这就准备回去了。”
唐雨见我准备抬步离开,叫住我,“咱们这么有缘,不如加微信认识一下呗。”
我爽快答应了,掏出手机加了她好友。
待唐雨离开后,我回头找许志新,却发现他一直站在我身后,只是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又闪过几丝不易察觉犀利的光芒。
“怎么了?”
“小沉,你不是不认识她吧?”
“我认识她啊,唐雨嘛,刚不是说了吗?”
“唐正风有个独女,就叫唐雨,肯定是她!”
被许志新一提醒,我才记起资料上貌似是有这个记录。
“哦,就算她是唐正风的女儿又怎么了?”今天的许志新有点奇怪,跟平常不太一样。我想起曹平平说的那句话,有点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来,难不成我真的太单纯了?
许志新马上印帕炒丈锨袄矗靶〕粒荒惆阉⑿鸥遥乙布铀糜选!�
“……”
回到公司,我私下里找到曹平平,提出个要求:“我能不能换个人?”
“怎么了?许志新不挺好的嘛?你平时不总夸他聪明能干,人又来事。”曹平平拿腔拿调道。
“曹编辑,我错了,还是您慧眼识英雄呀。”
曹平平哼了我一句,“你也不蠢,现在还知道自己哪里错。像许志新这种人,小聪明有余,大智慧不足。”
“我就忍他急功近利这点。”我实话实说。
“急功近利也没有什么不好,每个人都有这特点,得看这个人的人品,是怎么去急功,怎么去近利。”曹平平道。
“好吧,反正我觉得他的方式我不太能够接受。”我耸耸肩。
“所以我才觉得他可能更适合跟着你,可以磨练你心智。人在江湖漂,什么人都会遇到,你喜欢的人讨厌的人看不起的人敬仰的人,你不能只挑好的相处,你得学会怎么去跟自己不喜欢的那一类人相处。”曹平平语重心长道。
我的肩膀一下垂下来,“唉,做人怎么这么难啊,我想做个单纯的人!”
“有这个想法说明你还是很单纯。”曹平平斜我一眼,“好了,去干活吧,采访稿赶紧出,我这边还等着审。”
“遵命!”
四十七、改掉蹲点的习惯
公交车旁一个简陋的煎饼铺孤零零地靠在报亭旁边,卖煎饼的是一个老伯,满发苍白,乍看年纪很大,但摊起煎饼来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熟练又利落。舀一勺调制好的面糊倒在煎饼锅上,一把刮板左右两边画几下,一张漂亮的饼薄薄展开,打个蛋到饼中央,再用刮板均匀刮开,等上十几秒,左右手各执两把小铲子,把煎饼翻个面,铲子顺着煎饼锅沿铲几下煎饼,确定蛋熟之后,抄手抹上一层自制酱料,再撒上葱花、萝卜干、脆饼和生菜,再上下左右把脆饼和生菜包成一个正方形的饼,完美的煎饼就此大功告成。
我平日最爱吃煎饼,上大学时甚至连续一个月的晚餐就吃两个煎饼果腹,吃得心满意足。小丽曾取笑我干脆嫁个摊煎饼的得了,我觉得还不如自己学会做煎饼,自给自足丰衣足食。可惜直到现在,我依然没学会摊煎饼。
庆幸的是,煎饼摊位如同全国连锁的兰州拉面和沙县小吃一样,基本都能碰上,正所谓流水的打工者,铁打的煎饼摊。而每碰上煎饼摊,总能轻易勾起我的学生情结。
第63节
下了班,早已饥肠辘辘的我直直冲往煎饼铺,伸出两根手指:“我要两个。”
摊煎饼的老伯早就认识我,我还未走到铺门口,他就站起身来,准备好工具。
“今天加班啦,比以前迟了点。”
“路上塞车呢,我都差点饿晕在地铁上了。”我一脸饥饿的模样搞得老伯哭笑不得。
“现在的年轻人压力真是大。”老伯一边快手地摊起煎饼一边摇头叹道。
“可不是,我都出来工作四年,如今连个厕所还买不起。”想到老妈提起我买房时那满脸鄙视的神情,连亲妈都不对我抱有希望了,更别说我自己。
“市的楼价高得吓人呐。”
“我要是像小狗那样就好了,想要哪块地盘,直接抬脚往四个角落嘘嘘。”我本来想说撒泡尿,考虑到在老伯眼中我一直是个听话的淑女的乖巧的好女孩,还是改口继续保持好形象。
老伯被我逗得乐呵乐呵的,放脆饼的时候大方地给多了两块。
“谢谢伯伯。”我嘴巴甜甜道。
我啃着煎饼穿过小区中央的小湖,差不多要到自己那栋楼下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猫在门口。
我们的小区属于旧式楼盘,住在里面的基本都是本地人,治安相对来说还算可以,保安配备的人手不足,唯一两个保安每天都躲在保安室里看报纸。是以那人三番两次潜入小区都无人阻拦。
咔嚓一声,我咬下一口煎饼,心里郁闷,那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蹲人门口的习惯?
我吞下最后一口煎饼,嘴里还回味煎饼那股浓浓的香味,凑上前,蹲到还趴在绿化草丛上伸头往里头张望的某人旁边:“哎,有什么重大发现?”
某人头也不回,下意识回了句:“还没看到人,可能还没……靠,怎么是你,吓死人啊?!”
我缓缓站起身,油腻的手往他身上那件看起来非常昂贵的外套上拍了拍,“我都没告你跟踪人,你还好意思反咬我一口?”
何家岩面露一丝窘色,随后立马恢复,他一脸无辜:“我哪有跟踪你,不方便去你公司,只能在这里候着你了。”
“说吧,什么事。”我已经懒得提醒他这世界上还有微信、短信和电话三种东西。
“有爆炸性消息。”何家岩咧开两边嘴角,笑嘻嘻道。
却不继续往下说,而是两眼闪亮亮地看着我。
“哦,那你安心在原地自我摧毁吧。”跟我玩神秘,嫩着。
我说罢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作势要回家。
何家岩忙拉住我,“开个玩笑还不给。我直接说还不行,齐妮回国了!”
我脚步一滞,“哦,跟我何关?”
“我听说这次她的回国是准备跟苏墨风订婚。”何家岩言语淡淡道。
我收回脚步,盯了何家岩半晌,突然笑起来,“所以?”
“所以?”何家岩撒开我的手肘,眼睛微微眯起,“余沉,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苏墨风这种人背后的家族压力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你根本就不适合他!”
“嗯,这个我知道。”我吸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揪痛,“像我这种没才没貌没钱没权没品位没能力的女孩子,怎么敢有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痴心妄想。”
说到后面,我嘲讽地敛了敛神,换上轻松的表情,“你以后别再在我家门口蹲了,堂堂大明星蹲在这当狗仔队,而且你家马叔还躲在大树背后盯梢,这大冬天的,天寒地冻,你是资本家,我可看不下去。”
何家岩呆呆地看着我渐渐通红的双眼,却强迫自己扬起笑说出那番话。
他哑声道:“余沉,其实我……”
“嗯?”
之前几次见到何家岩,他都戴着鸭舌帽和一副黑框眼镜,竖得高高的衣领和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挡住了他一半的脸,加上当时是晚上,行人少,偶尔路过的人也没留意到这位高高的男子会是电视上光芒四射的。但今日许是觉得停留时间不长,他就穿了一件帽衫,随意戴了顶帽子,看多几眼还是能看出七八分的影子。
估计是我真的有乌鸦嘴的潜质,刚闪过这念头,事儿就来了。
“?那不是?”路过的买菜阿姨非常激动地走上前几步,高声叫道。
像我妈我舅母这个年纪的大妈,因为长年奋斗在跳楼大甩卖和特价商品的第一现场,音量早已锻炼得雄浑透亮,嚎一嗓子,整条街都震三震。
前后左右方圆十米内的人立马在两秒钟时间内接收到音波,听到的名字,耳朵蹭地竖起来,立刻朝我们这边看过来。那一刻,我真的非常想把何家岩这个人高一米八几的大家伙一个锤子锤飞,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何家岩顿觉不妙,他冲我使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