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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守着一个小厮,看到她过来,恭敬地欠了欠身,“胭脂姑娘。”
胭脂漠然道:“我奉公子之命,来问她几句话,开门。”
“是。”小厮知道她是张启凌的心腹,没有丝毫怀疑,当即开了门锁让她进去。
慕千雪正望着桌上一盏微弱的油灯出神,看到胭脂进来,眉心微微一蹙,已是猜到了胭脂的来意,淡然道:“你不必白费力气,我是不会说出七虫七花配方的。”
“啪!”胭脂走到她身前,不由分说地一掌掴过去,她是习武之人,出手又狠又快,慕千雪根本来不及闪避,生生挨了她一掌。
胭脂目光阴沉地道:“公子说了,只要你肯说出是哪七种毒虫哪七种毒花,就饶你不死,就连东方溯的性命也可以设法保全。”
慕千雪盯了她片刻,忽地低低笑了起来,胭脂被她笑得心烦意乱,喝斥道:“你笑什么?”
慕千雪缓缓止了笑,捂着红肿痛刺的脸颊讽刺道:“你这样阳奉阴违,就不怕张启凌知道后,不肯饶你吗?”
见她一开口就戳穿了自己的谎言,胭脂面上一阵青一阵白,极是难看,好半晌,她吸一吸气,道:“我的事不必你操心,你只要交出七虫七花的方子就可以了。”
慕千雪摇头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除非……”话音未落,一柄寒芒四射的匕首已是架在她颈上,耳畔响起胭脂阴恻恻的声音,“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可不是公子,不会对你怜香惜玉。”
面对她的威胁,慕千雪淡定如常,“不论谁来问我,我都是一样的回答,你若听不惯,只管动手就是了!”
胭脂气得脸色发青,要不是公子性命还攥在她手里,早就一刀了结,哪里还会废这么多话。
许久,胭脂唇角缓缓牵起一个弧度,“既是这样,我就看看你是否真的如此嘴硬!”
慕千雪看出她的心思,眸光一沉,“你若动手,必然瞒不过张启凌,到时候,别说留在他身边,怕是性命都保不住。”
“奴婢贱命一条,不劳贵妃娘娘操心。”胭脂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扯下一大片薄纱锦帐,撕了一些强行塞到慕千雪口中后,又将剩下的撕开,绑住她的手脚。
做完这一切,胭脂绕到慕千雪身前,把玩着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她看慕千雪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无力逃脱的困兽,附在她耳边似笑非笑地道:“你说……咱们从哪里开始得好?脸?”
胭脂一边说一边抚过慕千雪光滑如凝脂的肌肤,啧啧道:“这张脸真是美,连我瞧了都有些心动,可惜啊,如花红颜却也是亡国祸水,不仅南昭被你害得亡国,就连号称第一强国的北周,也即将亡在你的手里。想来,后世史书之上,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但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是在唾骂你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停顿半晌,胭脂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想好了,就从……这里开始!”
匕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幽冷的寒光,狠狠刺入慕千雪的肩膀中,鲜血立时顺着匕首流下来,在莲青锦衣上留下一道道殷红的痕迹。
第一卷 第三百九十一章 身孕
第三百九十一章 身孕
胭脂目光森冷地盯着那张因为痛楚而苍白扭曲的脸庞,“说不说?”
因为事先被胭脂事先塞了嘴,慕千雪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唯有摇头示意,冷汗涔涔自鬓角流下。
胭脂目光一寒,染血的匕首徐徐在慕千雪脸上划过,留下一道殷红的印子,冷笑道:“倒是有几分骨气,好,就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到何时。”随着这句话,她再次扬起了匕首,这次对准的是另一边肩骨。
“呯!”正欲挥下之时,门被人用力推开,张启凌疾步奔进来,一把夺去胭脂手里的匕首,“你在做什么?”
胭脂走后,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为求安心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一开门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看到他将慕千雪护在身后的样子,胭脂心中一痛,咬牙道:“我不能让她坏了公子的大事!”
张启凌恼怒道:“所以你就可以违背我的命令,滥用私刑吗?”
“她如此算计公子,莫说区区几刀,就是受再多刑也是应该的!”说罢,胭脂跪下道:“请公子先出去,奴婢很快就能问出七虫七花的配方,化解公子身上的毒!”
“应该与否,还轮不到你来决定,出去!”面对张启凌的喝斥,胭脂没有起身,更未曾离去。
她的无声抗议令张启凌目光为之一厉,似要刺穿胭脂,“你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胭脂眸底划过一丝决绝,抬头道:“公子被自己的私情左右,无法客观对待对待这件事,如此下去,必将酿成大祸,奴婢斗胆,请公子以大局为重!”
张启凌怒极反笑,“看来这些年,我真是太过纵容你了,令你忘了尊卑上下。”说罢,匕首脱手飞出,钉在胭脂脚边,刀身颤动不止,寒意凛然,“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我不杀你,但也从此恩义两消,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他冷了脸道:“我不介意再多添一条人命!”
“不要!公子不要!”胭脂慌忙摇头,与死比起来,她更害怕离开张启凌,自从她八岁乞讨遇见张启凌后,就一直跟在后者身边未曾离开一步;对她来说,张启凌就是一切,离开……她连想都没想过!
张启凌没有再理会她,甚至连看也未看,俯身抱起流血不止的慕千雪大步往外走去。
“公子!”胭脂哭着要追上去,却被一道黑影拦住去路,冷冷盯着哭得无比伤心的胭脂,漠然道:“公子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不想死就走吧。”
胭脂无奈地停下脚步,大滴大滴的泪水不住滑落,犹如断线的风筝,不知要去向何处。
这一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公子不要她了,再也不要她了!
许久,她终于止住了如此激烈的落泪,抬手缓缓抚去颊边的泪痕,举步离开了客栈,一路离去,胭脂神色都异常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甚至不曾回头看一眼。
没有回头,并不意味着她接受了这个事实,恰恰相反,她心里充满了恨意,是慕千雪——是她害自己被公子赶走,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慕千雪所赐!
她不会由着这个妖姬祸害公子,绝不会!
客栈内,安大夫正在替慕千雪把脉,在收回把脉的手指后,他又仔细看了看伤口,道:“还好,伤口不深,也没伤到要害,敷上药养几日就没事了。”在替慕千雪敷药包扎好后,安大夫有些迟疑地道:“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张启凌眉头微微一皱,与他一起来到门外,低声道:“可是她的伤有什么不妥?”
安大夫摇头道:“慕姑娘的伤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并无其他,不过刚才替慕姑娘把脉的时候,我发现她已经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
“当真?”张启凌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安大夫胸有成竹地道:“这个把握我还是有的,不过看慕姑娘的样子,她似乎还不知道。”
张启凌深吸一口气,颔首道:“知道了,你下去抓药吧。”在安大夫离去后,他亦回到了屋中,慕千雪安静地坐在椅中,因为失血的缘故,她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犹如一尊巧匠精心雕琢出来的白玉美人。
张启凌走到她身前,沉声道:“金陵乱相已生,就算我现在抽身而退也没有用了。”
慕千雪淡然一笑,抬头道:“四殿下错了,我说的是平息金陵之乱,而不仅仅是退出。”
张启凌的神情有些愕然,良久,他失笑道:“你不觉得这太强人所难了吗?”
慕千雪看着一片雪白的窗外,静声道:“或许吧,可我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不过四殿下可以选择是暂时放弃吞并北,还是舍弃性命乃至……东凌的皇位,除此之外,你恐怕没有其他选择了。”
张启凌沉沉盯着她,目光沉冷如乌云蔽月的夜晚,无法看清他在想些什么,银炭在盆里烧得通红,不时发出“哔剥”一声轻响,在这静寂无声的屋中听来,格外清晰。
张启凌想起安大夫刚才的话,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腹部,在一番长久的权衡利弊后,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握住她冰凉似隆冬腊月结在檐下冰棱的手,“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也要答应我一样,否则我宁可拼得个两败俱伤,也绝不让东方溯好过。”
慕千雪目光倏然一亮,按住心中的欣喜,尽量平静地道:“什么要求?”
“随我去东陵!”张启凌眼中有隐晦的光芒在闪烁,令人辩不清他的用意。
慕千雪眉心猝地一跳,诧异地道:“为什么?”
张启凌没与她解释,态度强硬地道:“你只需要回答去或者不去就行了。”
慕千雪只是想了片刻,便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她说张启凌没有别的选择,她又何尝有,不过是在相互为难罢了。
张启凌微微颔首,起身折了一朵水仙簪在慕千雪鬓边,“如你所愿!”
此时此刻,宁寿宫中正在进行一场关乎皇位归属的激烈争辩,八位藩王的眉头皆拧成了疙瘩,卫太后端坐在上首,徐徐抿着茶水,卫晋还有平阳王等几位朝廷重臣也都在;不过毫无例外,都是偏向卫氏阵营的大臣。
八位藩王之一魏王率先开口道:“陛下当真如此荒唐?”
卫氏吹着浮在茶汤上的沫子,头也不抬地道:“几位王爷要是不信哀家的话,可以随便找个宫人来问问,看究竟是哀家冤枉了皇帝,还是皇帝不听规劝,非得做出荒唐事来。”
“太后严重了。”魏王拱一拱手,道:“能否让臣等见一见陛下?”
第一卷 第三百九十二章 议政
第三百九十二章 议政
卫氏叹息不语,平阳王接过话道:“不瞒诸位王爷,陛下昨日听信妖道之言,以为有妖孽附身陈太后,竟欲亲手杀了陈太后!”
诸藩王听到这话,皆是骇然色变,陈太后可是东方溯生母,因旁人一句话就要手弑生母,这……这实在匪夷所思!
魏王最先回过神来,急急问道:“结果如何?”
平阳王朝卫氏拱手道:“幸好卫太后早就发现陛下不对劲,派人日夜跟随陛下,方才及时阻止这场悲剧,但陈太后还是受了伤,这会儿正在静芳斋中休养,妖道在混乱中被斩杀,但陛下……”平阳王连连摇头,满面痛惜,“不知那妖道对陛下施了什么邪法,妖道一死,陛下就昏迷不醒,太医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
卫氏叹息道:“皇帝虽非哀家所生,可这些年来,哀家一直视他如亲生,眼见他在错路上越走越远,哀家实在心痛,故而召几位王爷入京,本是想好好规劝皇帝,哪知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代王沉思片刻,道:“敢问太后,太医可有说陛下何时能醒?”
卫氏摇头道:“太医说陛下中的是邪术,他们没法治,只能等陛下自己醒转,可能是一年两年,也有可能是十年八年,谁也说不准。”
众藩王闻言,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真要是这样,大周等于是没君主,要知道这东凌、齐国可一直对大周虎视眈眈,还有正在崛起的西楚,别说昏迷个十年八年,就算一年半载都要出大事,这可怎么办?
卫晋起身朝众人拱一拱手,沉沉道:“恭王在位之时,虽有小错,但总体来说也算国泰民安,四海升平;结果突然陈太后突然拿出来一份所谓的先帝遗愿,说先帝属意睿王继位,又以兵权要挟,强逼恭王交出帝位。当时朝臣都对这份遗诏有所怀疑,但太后与恭王为免江山动摇,决定将帝位交予陛下,原是想着都是先帝子嗣,不分彼此,也都盼着睿王能有一番作为,结果睿王喜怒无常,行由妖道惑乱苍生,登基才不过半年,就弄得乌烟瘴气,臣民怨声载道;宫人稍有不对,就严刑拷打致死,全无怜悯之心。”
平阳王亦站了起来,“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济世康民,正心修身;否则……”他环视了众人一眼,一字一字地道:“不配为君王。”
八位藩王都是人精,哪里会听不出他们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要废君,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就算是他们也不敢轻易说出口。
卫太后将茶盏往桌上一放,淡然道:“且不说君王之德,只以陛下现在的情况来说,无法继续统领大周已是既定的事实。国不可一日无君,趁着几位王爷都在,不妨商量一下新君之事,也至于逆贼领兵来夺皇位之时,手忙脚乱,令金陵城落入逆贼之手。”
在入宫的路上,卫晋已经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