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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到营地后,肃王世子望着山林中浓烈炽烈的火光,心有余悸地道:“幸好贵妃想出妙计,否则我军必定损失惨重。”
东方溯朗声笑道:“不错,是该给贵妃记一大功。”
慕千雪低眉浅笑,“这是上天庇佑陛下,臣妾不过是顺势为之罢了。”
东方溯讶然望着她,“这话怎么说?”
慕千雪娓娓道:“其实刚退入林中时,臣妾就发现那些树木都是红楠木,这种树一旦遇上火,就会迅速燃烧,可当时吹得是西风,一旦起火,火势就会往我们这边来,难免有所折损,所以臣妾一直在犹豫;可就在齐军攻上来的时候,西风突然转向,成了吹向齐军的东风,令我们得以全身而退,可不就是天佑陛下吗?”说罢,她伏身跪下,大声道:“陛下顺应上苍之意,出兵东伐,定能平定东凌,扬我大周国威!”
一众将军听得这话,皆是心中一阵激动,连忙跪下,齐声道:“天属陛下,定能踏平东凌,扬我大周国威!”
随着他们的声音传开,数万将士齐齐举着刀剑,大声道:“踏平东凌,扬我大周国威!踏平东凌,扬我大周国威!”刚刚还低落的士气,一下子变得高昂激荡。
东方溯扶起慕千雪,目光温柔如此刻徐徐拂动的风,轻声道:“多谢你为朕如此费心。”
慕千雪胸口漫出一缕甘甜,婉声道:“此次东征,必定遂陛下之愿!”
两军对战,最要紧的士气,若是士气没了,就算有再多的士兵,也逃不过败局,慕千雪之所以说那番话,就是为了重振士气。
天意——从来都是最能鼓舞人心的!
虽然今日之战,东方溯一行险些中了齐军之计,梁将军那边却是传来了好消息,他攻下虎平丘,救出了被困多日的三万残军。
满身是血的东方泽一看到东方溯,立刻羞愧满面地跪下了下去,“臣弟有负陛下所望,罪该万死!”
东方溯叹息一声,亲自扶起他,“谁也想不到齐国会突然出兵,如何能怪你。”
东方泽哽咽道:“话虽如此,但也怪臣弟当时以为胜券在握,一时贪功冒进,折损了……七万将士。”想到那几乎堆成山的尸体,饶是一向刚硬的他,也不禁淆然泪下。
东方溯用力拍一拍他的肩膀,“逝者已矣,无论你如何伤心,他们都不能再活过来,咱们唯一能为他们做的,就是完成他们未完成的志愿,攻下东凌!”
“嗯!”东方泽用力抹去脸上的泪,咬牙道:“不灭东凌,誓不罢休!”
“好。”东方溯欣慰地点点头,“你也罢了,下去洗个脸吃些东西,休息一下,待会儿再好好与朕说说这阵子发生的事情。”
东方溯回到营帐,意外看到阿四等在帐中,眉心微微一蹙,待得落座后,他道:“怎么了?”
阿四躬身道:“启禀陛下,卑职有要事启奏。”
东方溯接过张进递来的茶,徐徐抿了一口,“说。”
“卑职怀疑……”阿四悄悄瞅了他一眼,咬牙说出惊人之语,“贵妃与齐国勾结。”东方溯愕然抬头,如此良久,他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一卷 第五百二十六章 勾结齐军?
第五百二十六章 勾结齐军?
阿四连忙跪下道:“卑职知道此话听来匪夷所思,若无几分把握,卑职也不敢妄言。”
东方溯面色如铁,冷冷道:“说下去。”
“东征途中,卑职曾截获到一只信鸽,夏月说是昭明宫那边飞来的,用来报平安的,贵妃当时也在,并且坚决不肯让卑职查看信鸽携带的信纸,卑职也就没再说什么;但就在刚才与齐军对阵时,卑职又看到了那只信鸽,它落在齐军那名面具人的肩膀上;事关重大,卑职实在不敢隐瞒。”
东方溯淡淡道:“人尚且有相似,何况是一只信鸽。”
阿四迟疑片刻,道:“卑职当时在信鸽身上下了追踪香。”
东方溯眸中似有乌云层迭激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贵妃不敬!”
阿四惶恐地道:“卑职也是担心陛下安危,才会如此,还请陛下恕罪。”停顿片刻,他小声道:“所以……卑职敢肯定,那只信鸽必是之前见过的那一只。”
东方溯冷哼一声,起身走到他身前,面无表情地道:“朕让你去保护贵妃,可没有让你去监视她!”
“卑职知罪。”阿四迭声请罪,见东方溯没有继续怪责的意思,小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贵妃真与齐军勾结,只怕……是有大祸。”
“大祸?”东方溯怒极反笑,“今日若不是贵妃,我们所有人都还被困在林中,生死难料;现在你跟我说贵妃勾结齐军,呵,阿四,你这颠倒黑白的本领,真真是不错!”
“卑职不敢……”话音未落,阿四身上已是重重挨了一脚,耳边传来东方溯愤怒厌恶地声音,“滚下去,以后不要让朕再听到这样的话,否则朕绝不饶你!”
“陛下息怒。”阿四忍痛自袖中取出一张卷起来的薄纸,双手呈于头顶,“这是卑职今晨从信鸽身上找到的,上面空无一字,很明显,是用了特殊的手法隐藏字迹,若贵妃无事隐瞒,又何必如此大费周张,还请陛下三思!”
他说一句东方溯的脸色就阴一层,额间青筋根根突起,“你好大的胆子,监视贵妃不够,还敢私截信件!”
阿四将卷纸往前递了递,沉声道:“神机营存在的意义就是护卫圣驾安全,纵陛下怪罪,卑职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好!好!”东方溯连说了三个好字,自他手中接过卷纸,漠然道:“一张白纸,你要朕如何阅看?”
阿四见他有松口之意,连忙道:“这种隐字一般怕水浸或者火烤,陛下不妨一试。”
当日,他被慕千雪压得被迫交还信鸽,一直怀恨于心,除了在信鸽身上下追踪香之外,更暗中监视慕千雪,因为追踪香之故,无论夏月如何小心谨慎,每次信鸽飞来,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追踪香的香气极为寡淡,非训练有素之人闻到,只会以为是旁边树木的气息,难以察觉。
今晨,夏月将信鸽放飞,他悄悄顺着香气追踪到数里外的地方,趁信鸽低飞之时,将它抓住,取走藏在它脚间竹筒中的密信,当时急于跟随东方溯出征,没来得及破解密信上面的内容,随后他看到信鸽停在面具人肩上,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东方溯默默盯着手中的纸张,半晌,他道:“去点灯。”
“是。”孙兴取火折子点燃了灯,小心翼翼地捧到案前,还没放稳,东方溯就将纸条递了过去,许是递得太急,纸条一角被火苗引燃,烧了起来。
“烧起来了!”孙兴大惊,连忙就要扑上去灭火,却被东方溯阻止,“你做什么?”
“陛下,这……这再不灭火就要烧光了。”孙兴急得汗都出来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纸便烧了一半。
东方溯漠然道:“烧就烧了,能有什么。”
孙兴急急道:“可……可这是贵妃通敌的罪证啊,怎么能烧呢。”
“你刚才说什么?朕没听清楚。”东方溯扔掉纸片,此时,火苗已经彻底吞噬了另外一半纸片,丁点不剩。
“是贵妃通……通……”话说到一半,孙兴冷汗直冒,因为东方溯一直盯着他,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狠厉。
张进也在,见到这一幕连忙低声斥道:“你也是糊涂,贵妃怎么可能通敌。”
“是是是。”孙兴赶紧借坡下驴,抬手自掴巴掌,“奴才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奴才该死。”
东方溯看也不看他,冷声道:“就你这手劲,连蚊子都打不死几只。”
孙兴暗暗一咬牙,用尽全力掴着脸颊,不出片刻,两颊便高高肿起,嘴角亦掴破了,渗出丝丝鲜血。
张进心有不忍,小声劝道:“孙兴只是一时口快,并非有心,还请陛下饶过他这一回。”
东方溯面色冰冷地道:“好好记着这次的教训,再敢胡言,就不是区区几个掌掴所能抵消的了”
“多谢陛下隆恩。”孙兴嗫嗫着退到一边,阿四此刻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二字所能形容的了,他万万没想到,东方溯竟会连看也不看,直接烧掉那封密信。
“嗒——嗒——嗒。”脚步声一下接一下,如一把锤子敲在阿四胸口,令他心惊胆战,升起一丝悔意。
鹿皮靴子停在阿四面前,在几许沉寂后,清冷如秋霜的声音垂落于耳际,“你回金陵吧。”
阿四浑身一震,连忙伏身请罪,“卑职以后不敢了,求陛下饶恕。”话音未落,耳中再次传来东方溯漠然的声音,“你再多言,便不是打发回金陵所能了事的了。”
阿四听出他话里的杀意,身子微微哆嗦,片刻,他艰难地道:“卑职……遵旨!”
在阿四与张兴先后离开营帐后,张进捧了一盏金银花茶递到东方溯面前,赔笑道:“陛下消消气,这件事四先生虽说做得过了一些,追本溯源还是因为担心陛下。”
东方溯抿了一口茶,淡然道:“怎么,你觉得朕罚他罚重了?”
“奴才不敢。”张进连忙低头,唯恐慢一步会落得与孙兴一样的下场。
第一卷 第五百二十七章 十月
第五百二十七章 十月
东方溯瞧见他脸上的惶恐,哂然道:“行了,朕还不至于把气撒到你头上来;至于阿四……”他搁了茶盏,漠声道:“人心一旦生疑,不是区区三言两语能够打消的,继续留在这里,有害无益。”
“陛下英明。”张进讨好地说了一句,又笑道:“贵妃若知陛下这般全心全意维护,必定十分欢喜。”
“这是朕欠她的。”提及慕千雪,东方溯眼底淌过无声的温柔。再说阿四,离开营帐后一路奔到无人之处,气得几乎要呕出血来,明摆着就是慕千雪与齐国军师勾结,东方溯竟然反过来责问他,还烧了他好不容易截到的密信,简直是色迷心窍,如此下去,早晚毁了大周江山。
他越想越气,一拳捶在粗糙的树干上,咬牙切齿地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四先生。”突如其来的声音令阿四脸色一变,豁然回头,只见一身戎装的梁氏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连忙敛了神色,拱手唤了声“梁贵人”。
以他的武功,本不可能让梁贵人欺近身周而不知,皆因他刚才气上心头,无心留意附近的情况。
梁氏上前一步,神色肃穆地道:“四先生刚才在王帐中说的那些,可都是真的?”
阿四眼皮一跳,眯眸道:“贵人偷听了我与陛下的话?”
梁氏凝声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贵妃是否真与齐国勾结。”
阿四心思微转,叹息道:“贵妃是何等身份,若没有十足把握,我怎敢与陛下说,可惜啊,忠言逆耳。”
梁氏沉默片刻,迟疑道:“可今日……确是贵妃救了我们。”
阿四摇头道:“那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她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也许……”他幽幽道:“从贵妃回金陵那会儿开始,一切就都是局,陛下是唯一能够破局的人,可惜当局者迷;我等虽有心而无力。”
梁氏银牙微咬,“秀英想求四先生一件事。”
阿四睁着一双三角眼道:“贵人想我留下来?”
“是。”梁氏肃声道:“我知道这个要求会令先生为难,但事关陛下安危,还请四先生以大局为重。”
阿四摇头,“陛下只信贵妃一人,就算我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再说凭我一人,根本无法回天。”
“事在人为,现在放弃,为时过早,再说……”梁氏微微一笑,“谁说只有先生一人?”
阿四苦笑道:“我明白贵人的意思,可在千军万马面前,一人亦或者两人,有区别吗?”
梁氏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是啊,在数以万计的军队面前,无论一人或两人,都是蜻蜓撼柱,根本无济于事。
良久,她咬牙道:“陛下仁武英明,只是一时被奸人蒙蔽,早晚会明白。”
“只怕等陛下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顿一顿,阿四又道:“不过此事倒也并非全无回转余地,只是不知贵人是否愿意。”
梁氏精神一振,急急追问道:“四先生请说,只要能护陛下平安,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阿四幽幽道:“梁将军手中握着数万兵马,如果贵人能劝动梁将军,那么这个局还可以解。”
“父亲?”梁氏一怔,在短暂的思索后,她神色坚定地道:“好,我现在就去见父亲,请四先生务必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