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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进二人正要跟过去,被兰珠伸手拦住,“请张公公在此等候。”
张进看出事情不对,哪里肯依,“不行,咱家要跟着陛下。”
“畅春园还由不得你来做主,来人!”随着兰珠的话,涌进来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太监,面色不善地围过来。
兰珠冷哼一声,漠然道:“你们好好陪着张公公,别让他闷着了。”她走了几步,忽地又回过头来,笑容满面地看着暗自蓄劲的张远,“我听说张侍卫跟着林统领学过一阵子功夫,想必身手不错,喏,他们几个也都学过武,正好可以陪张侍卫过过招。”
张远皱一皱眉,朝眉头紧皱的张进道:“这宫中的太监,竟然还懂武功?”
张进沉眸不语,畅春园的宫人都是内务府挑选的,他也曾看过,不可能会武功,兰珠……不,确切来说是容贵人,她从哪里找来这些人?
而且……深居畅春园的容贵人似乎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眼见东方溯快要步出春晖堂,元九走到秋月身边,低声道:“姑姑,要不要阻拦?”
秋月无奈地道:“怎么拦,太后可还没醒呢,凭我们两个……呵呵,你觉得有这么大的面子吗,而且容贵人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元九疑惑地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会不会对陛下不利?”
“她没那么大的胆子,我猜着……”秋月冷笑道:“应该是耐不住畅春园寂寞,想借这次机会,重获圣宠,不过……”她蹙一蹙眉,“陛下今日有些奇怪,按理来说,他是不可能去的。”第一卷 第七百八十三章 梁氏真正的打算
在踏进听音阁时,容氏长舒了一口气,别看她这一路上笑吟吟的,其实手里一直捏着把冷汗,要不是梁氏跟她再三保证,百香与药混在一起,可以控制住东方溯的心神,又找人亲身试验过,她绝不敢这么做。
在示意兰珠等人下去后,容氏揽着东方溯脖子,媚声道:“陛下可真是狠心,这么多日也不来看一看臣妾,让臣妾想得好苦,这次来了,您可一定要多住上几日,让臣妾好好侍候您。”
东方溯一言不发地盯着容氏,黝黑的眼眸盯得容氏心惊肉占满,他不是被药物控制住心神了吗,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眼神?
容氏按一按“呯呯”乱跳的胸口,道:“陛下出了好多汗,臣妾给您换身衣裳吧。”说着,她伸手去解东方溯的衣衫,明黄龙袍滑落在脚边,在容氏准备解中衣的时候,东方溯突然抓住她的手,眼里涌动着挣扎,嘴微微张阖,不知在说些什么。
容氏凑到他唇边,在听清的那一刻,妒意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他翻来覆去念的都是两个同样的字——千雪!
“千雪千雪,你眼里心里,就只有慕千雪一人,除了那张脸,她还有什么好,让你这样神魂颠倒,连看我们姐妹一眼都不愿意!”容氏神情激动,说着说着,她竟是褪下自己的衣衫,只着一件肚兜,捧着东方溯的脸道:“陛下您看看臣妾的肌肤,仔细看看,是不是比慕千雪更年轻,更光滑白皙?”
东方溯看着她在烛光下莹白的肌肤,一团欲火渐渐从小腹升起,容氏看到他眼底的情欲,心中一喜,双手如蛇一样,缠上他结实的腰身,声音里透着媚惑之意,“从入宫那一刻起,这身子就是陛下的,所以即便身在畅春园,臣妾也不敢怠慢,日日敷以珍珠粉,内务府送来的不够,臣妾就把珠串拆了一颗颗磨成粉。臣妾相信,终有一日能再回到陛下身边,如今终于如愿了;臣妾一定会好好侍候陛下。”说着,一只滑腻的手伸入中衣里面,缓缓向下探去。
这个时候,东方溯突然推开她,“退下!”
东方溯这一推的力道并不大,容氏只是退后几步便稳住了,面色却是惊骇欲死,难以置信地盯着东方溯,他……他不是被药物控制住心神了吗,怎么会这样?
难道那药,并不能完全控制住他?
想到这里,容氏整个人都在发抖,要真是这样,东方溯……绝不会放过她!
正在容氏被恐惧攥住心神,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殿门被人推开,梁氏走了进来,“怎么样了?”
容氏仿佛看到救星,急忙奔过去,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后者面色一变,走到站在那里不动的东方溯身边,试探道:“陛下?”
东方溯怔怔看着她,黝黑的眼眸看不到一丝波动,就像一个人形玩偶,梁氏犹豫片刻,道:“陛下,臣妾扶您去那边坐。”
东方溯也不反抗,任由她扶着坐下,梁氏朝绣春看了一眼,后者会意,将两个卷轴放在东方溯面前的桌案上,容氏看得眼皮直跳,那个卷轴……竟是明黄色的,这是只有帝后才能用的颜色,连太子也只允许在某些特定的地方使用,梁氏她怎么敢。
梁氏柔声道:“陛下,臣妾这里有两份诏书,都已经拟好了,只等您盖上宝印呢。”
诏书?
容氏一怔,她一直以为梁氏只是想复宠回宫,与予瑾母子团聚,如今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容氏走了过去,待看清两份诏书的内容后,她惊呼道:“姐姐,你……你疯了吗,怎么可以。”
这两份分别是废立太子的诏书,废二殿下予怀太子之位,立三殿下予瑾为东宫太子。
梁氏眼波一转,似笑非笑地道:“有什么不可以?”
“废立太子,关系国之根本,万万不可。”
她的话令梁氏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想不到妹妹还如此关心社稷,真是难得。”
容氏咬牙不语,半晌,她道:“从一开始,你就不是真心想助我复宠对吗?”
梁氏冷笑道:“复宠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看别人的脸色,又哪有自己做主来得痛快;妹妹是个聪明人,竟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我当然懂,可也不能这样,你这简直是……是……窜位!”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容氏心都快从胸腔里里蹦出来了。
无论她怎么恼恨东方溯专宠慕千雪,冷落自己,都从没想过谋朝窜位这种事情,那是随时要掉脑袋的。
梁氏对她的话不屑一顾,“朝纲不正,小人当道;本宫身为九嫔之首的昭仪,有责任拨乱反正!”
“这……这太疯狂了。”容氏连连摇头,看梁氏的目光像在看一个疯子,勉强理一理思绪,她道:“娘娘还是快收手吧,臣妾……只当不知道这件事。”
“收手?”梁氏好笑地道:“太晚了,你我只能继续走下去”
见她扯上自己,容氏连连摇头否认,“一切都是你的计划,我什么都不知道。”
梁氏掩唇轻笑,“你觉得有人会相信吗?从你答应的那一刻起,就跟本宫乘上了同一条船,富贵贫患都在一起,谁也逃不了。”
容氏面色惨白如纸,颤声道:“你存心害我!”
“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本宫,你根本见不到陛下,更别说来这听音阁了。”梁氏抚过东方溯呆滞的脸庞,微笑道:“只要予瑾成为太子,本宫一定不会亏了你。”
“万一……”
“没有万一!”梁氏冷冷打断容氏的话,不容置疑地道:“只要你照本宫的吩咐去做,就一定能够成事。”
容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就算陛下答应也没用,御玺并不在他身上。”
“本宫当然知道。”说着,梁氏拍一拍手,一个太监应声而入,拍袖跪地,“奴才给昭仪娘娘请安,给容贵人请安。”
“你是……”容氏瞧着有些眼熟,但一下子想不起来。
第一卷 第七百八十四章 不肯就范
梁氏看出他的疑惑,“他叫小安子,是张进的徒弟。”
被她这么一提醒,容氏也想起来了,但随即又有新的疑虑浮上心头,“他怎么会在这里?”
容氏清楚记得,跟在东方溯身边的,只有张进和张远二人,并不见小安子。
梁氏微微一笑,“当然是本宫叫他来的。”说着,她眼波一转,落在直起身的小安子身上,“陛下龙体不适,张进要照顾陛下,所以差你回承德殿取玉玺,记着速去速回。”
“嗻!”小安子连一丝犹豫也没有,当即应声离去,看得容氏发怔,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他什么时候成了娘娘的人?”
梁氏拨一拨戒指,微笑道:“要是连这些准备都没有,本宫又怎敢冒然行事。”见容氏始终惴惴不安,她伸出优美如兰花的手指轻轻搭在容氏肩上,“还不放心?”
容氏身子微微一颤,低头道:“有娘娘运筹帷幄,臣妾又怎会不放心,一切悉听娘娘吩咐。”
“很好。”梁氏对着窗外照进来的天光比一比指甲,满意地道:“待予瑾登上帝位,你要的富贵荣显,本宫皆会许你,半分不少。”
“多谢娘娘!”容氏头垂得越发低了,透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恭维,谁也没看到,那双眼睛里透着森冷的怒火。终日打雁,却不想有一日被雁啄瞎了眼!
这几年来,她表面上对梁氏毕恭毕敬,其实根本没有把梁氏放在眼里,在她看来,梁氏除了出身武将世家,有幸生了一个儿子之外,一无是处;要是她有梁氏的家世与运气,绝对比梁氏做得更好,也爬得更好。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一直不声不响的梁氏竟然会疯狂到逼宫窜位的地步,还把自己耍得团团转,被迫上了她的贼船。
别看梁氏说得好听,要是真让她赢了这场逼宫,怕是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毕竟自己知道她太多事情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无论这场逼宫是赢是输,她……始终难逃一死!
容氏目光悄悄掠过神情呆滞的东方溯,心思飞转如轮,刚才的事,究竟是一时清醒,还是他根本没被药物控制?
夏末的黄昏,天空铺粉凝紫,与一盏盏点亮的绢红宫灯交相辉映,成为这一日当中最华美醉人的时刻。
梁氏站在檐下,抬头望着流光溢彩的天空,“绣春,昭明宫的黄昏也有这么美吗?”
绣春微笑道:“奴婢倒觉得,昭明宫的黄昏更美一些。”
梁氏有些惊讶地收回目光,“为什么?”
“因为昭明宫离天更近,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到。”绣春的话令梁氏缓缓勾起唇角,“你说的不错,昭明宫是离开最近的地方,所以本宫一定要回去!”
绣春笑着欠下身去,“娘娘一定会得偿所愿!”
梁氏仰头,朝流光敛滟的天空伸出蓄着尖长指甲的手,五指缓缓收拢的那一刻,仿佛真的将整片天空握在手里。
梁氏一字一句道:“待予瑾登临天下,本宫一定要让所有迫害过我们梁家的人付出代价!”
在最后一道金红霞光也敛去后,离开多时的小安子终于出现,气喘吁吁地打了个千儿,“娘娘万福。”
梁氏紧张地道:“可有拿到?”
小安子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笑容诡异地道:“总算不负娘娘所望。”
“好!好!”梁氏激动地接在手里,小心翼翼打开锦盒,一方盘踞着金龙的玉玺映入眼睑。
绣春取来一张白纸,放在小安子背上,梁氏双手捧着玉玺重重盖下,拿起之后,纸上赫然映着四个朱红大字:天子之宝。
“果然是皇帝玺印。”梁氏将玉玺放回锦盒之中,转身入殿,东方溯依旧愣愣坐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过。
看到她手中的锦盒,容氏瞳孔骤然一缩,竟然真的被她拿到了!
梁氏凑到东方溯耳边,她的声音阴毒而蛊惑,“陛下,玉玺拿来了,咱们盖印吧,然后您再写上一句‘此诏为朕之意’,这两份诏书就成了呢。”
皇帝一般极少亲自拟诏,所以为了证明诏书是皇帝本人之意,防止有人冒用玉玺,逐定下一个规矩,皇帝必须在诏书后面,亲书“此诏为朕之意”六个字,一旦没有或者发现不是皇帝本人笔迹,此诏书即为无效。
当然,也有遇到皇帝病重,无力执笔的,那就需要朝廷六名一品以上官员联名见证,方才可行。
梁氏将醮满了墨的狼毫笔递到东方溯手边,“陛下,写吧。”
东方溯呆呆盯着那枝笔,任梁氏如何催促,始终不肯去接,反而是一直木然无光的眼眸流露出几分波动。
梁氏等的不耐烦,将笔强行塞到东方溯手里,逼迫道:“写啊!”
“啪!”笔掉在诏书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墨点,这么一来,这份诏书无疑是不能用了,令梁氏又气又疑。
按理来说,东方溯现在的心神应该已经完全被控制,难道……容氏刚才所说的情况,并非偶尔,他还有自己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