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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没有办法,语文不是一蹴而就的,得平常花功夫。
江随帮他订正完,说:“书上那些要背的,你有背吗?”
周池靠在椅子上,摇头,“懒得背。”
“……”江随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周池看了她一眼,“你想我背?”
“你愿意吗?”江随问。
顿了几秒,他点了头,淡笑着说:“背就背吧,又不是多难的事。”
午饭后,两个人又继续做了英语试卷,江随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周池讲错题,连着学习了快两个小时,两个人都有点累了。
周池说:“喝点东西?”
“嗯。我去拿吧,红茶?”
“行。”
江随下了楼,周池起身换到沙发上靠着,闭上眼,揉了揉脸。
没过一会,江随回来了,她的脚步有点快。
“周池……”声音有点着急。
周池睁开眼,坐直身体,一看,江随左手抱着两瓶饮料,右手揪着自己大腿外侧的裤子。
“怎么了?”周池过去接了饮料,低头看向她的腿。
“裤子破了。”江随很尴尬,脸有点红。她今天穿的这件黑裤子有点旧了,也不知道裤缝什么时候漏了线,刚刚小跑着下楼,动作幅度有点大,莫名奇妙就开了个大长缝,都能看到腿了。
她这样提着裤子,有点滑稽。
周池故意笑着问:“你是不是胖了,撑破了?”
江随脸更红了:“不是的,我还是八3斤。”
“不太像。”
江随:“……”
他又笑了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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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过去翻了翻自己的衣柜,找出一件黑色的运动裤,腰部有系绳。
“先换上。”
江随看了看,“好大啊。”
“这个是最小的了,试试。”
“嗯。”
第69节
江随拿了裤子去了卫生间,过了会,把裤子换上了,腰倒是靠绳子系紧了,但是裤腿特别宽松,裤脚多出好长一截。她往上卷了三下,开门走出去。
周池坐在沙发上,正在拧饮料的盖子,抬眼一看,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江随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沙发上的人。
他难得笑成这样,肩膀轻轻颤动,手上开了盖的红茶都快要晃出来了。
有这么好笑吗?
江随脸又热了几度,也不讲话,心里想着:等你笑够吧。
还好,周池也没有太过分,笑得差不多就收敛了,起身把手里的红茶递给她,上下扫了一眼:“真像要去鱼塘里偷鱼的,等会给你买个鱼叉拿着。”
“……你才像。”江随回了一句。
他又开始笑:“胆子越来越大了。”
“……”
江随不讲话。
“对我好点。”他声音低着,眼里笑意细碎,“还穿着我的裤子呢。”
“……等会还你。”江随说,“陶姨有针线的,就在楼下,我去拿来缝一下我的裤子。”
陶姨去买菜了。
江随也记不太清她把针线放在哪,在客厅的各个储物柜里找了一圈才找着。
周池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江随就坐在地毯上,针已经穿上了线。
“你会缝?”周池问了句。
“会啊,我小时候手工课上学过的。”就是太久远了,不怎么记得。
江随低头忙着。
周池靠过去,稍微看了一眼,低声说:“你的手工课没及格吧。”
“……”
江随被嘲讽得没话说,扛了一秒,“及格了。”
周池轻轻嗤笑一声,伸手:“给我。”
“你会?”江随惊讶。
他没回答,拿过她的裤子,接手针线活。
江随全程看着他穿针走线,发现他虽然缝得不快,但针脚还挺细致,显然比她好多了。
她越看越惊奇:“你学过啊?”
他哼笑,“天生的。”
江随不信,“你手工课是不是满分?”
“你说是就是吧。”
他低头继续缝着。
江随也没再说话打扰他,安静地趴在小木几上,盯着他看了一会。
不知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之前一点都不了解他,和他在一起后才慢慢发觉他不是以前她看到的那个样子。
不夸张地说,他真的长得很好,气质也好。套用知知的话,他看上去确实挺少爷的,像是被宠着,什么事都不要做的那种人,总是懒洋洋的。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专注地帮她缝裤子。
江随心里忽然就变得很软。
过了好一会,周池缝完了,给线头打了个结,把针插到线团上。
“好了。”他抬起头,看到江随的目光,还没反应,她已经直起身体靠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温柔地亲了他的脸颊。
“周池,你真好。”
☆、35
平常在一起; 这样的亲密事几乎都是周池主动; 女孩儿毕竟脸皮薄; 江随再坦诚也是害羞的,有些举动是不太有勇气的。所以她这一下亲得其实挺突然的。
大概就是心里太软乎了,一时没有忍住。
亲完了,周池还没有说什么,江随自己就先脸红了,脸庞退开一点,发现自己的手还搂着周池的脖子,正要松开,被他抱住了腰。
周池一只手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嘴唇压下来。
……
这样的亲吻已经不是第一次; 江随仍然紧张; 但已经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无措; 周池亲得很温柔,舌头轻轻抵着她的牙关,亲了两下,后退了点; 贴着她的嘴唇说:“别紧张。”
声音低哑; 气息也不稳。
江随的呼吸也乱; 手指攥着他的衣服,脑袋缩在沙发背上。
他又继续,舌头纠缠着; 在她嘴里尝到红茶的涩甜。
第70节
他的经验一次比一次多,技巧也在进步。
过了一会,江随就受不住了,气上不来,有点难受,推了推他。
周池松了手,脑袋抵在旁边的沙发背上调整呼吸,几秒后抬眼,目光温热地觑着她,轻轻笑开了。
江随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看了他一眼,有点无奈。
又笑什么啊。
今天总是笑,总是笑的。
“别笑了。”她拍了一下周池的手,被他抓住了。
他穿得不多,手掌不太热,温温的,把她的手包在里头,也没有动,就只是握着。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都懒得动。
电视还在放着,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过了一两分钟,周池身体挪了挪,离江随更近,伸手把她圈过来,“靠这儿。”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不用的。”
“给你靠就靠啊,客气什么。”
“……”
不靠还不行了?
好吧。
江随调整了一下坐姿,脑袋搭在他肩上,他手臂收起,闲得无聊似的,握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手里揉着。
电视没什么意思,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江随说得多,周池几乎都在听着,偶尔也讲几句。
可能是气氛太好了,江随有点无所顾忌,大着胆子说起期中考试,问他:“你怎么考那么好啊?”
“可能运气好吧。”周池随口说。
“骗我。”江随没被他蒙住,“怎么别人没有这种好运气呢,你不想说实话么?”她声音更软了点,抬眼看着他,语气似乎有一丝失落,“连我也不能告诉?”
这句话,显然是把她自己和周池放到了一国,他们之间的关系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这种无形之中的亲密让周池很受用,他温和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几下,“你猜一下。”
江随小声试探:“你晚上有偷偷学习?”
“什么叫偷偷?”他眉目上扬,似乎不满她的用词,“睡不着,看书不行啊?”
“是嘛。”江随知道自己猜对了,笑着看他,“你这叫深藏不露。”
周池笑了下,不置可否。
江随仰着脸,小声说:“你是不是熬夜到很晚?”
“没有。”淡淡的一句。
江随抬手,摸了摸他眼睛下面淡淡的青黑色,“不要睡太晚,有黑眼圈了,不好看。”
周池觑着她。
早就发现,江随很简单坦诚,不像那些太成熟的女生会用心思,但她无意之中做出的一些自然而然的小举动总是莫名勾人。
比如,像这样摸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别的男的受不受得了,反正他不行,身上有点热。
“答应我啊。”江随说。
周池呼吸有些变了,看她几秒,略微别开脸,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答应你了。”
*
期中考试之后,时间就过得很快了。江随发现,周池现在连单元测试也认真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么随意,虽然还是和那些男生玩着,但该学习的时候并不含糊,后面几次考试,分数越来越好看。
和周池相熟的几个男生大概能猜到他是怎么回事。
张焕明算是最了解内情的,他嘴上虽然还是照常打趣揶揄,心里却也忍不住感叹:爱情这东西真他妈诡异。
也许年轻的爱情就是这样,会为了让对方更喜欢一点而加倍努力,但同时,也会为了一点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细枝末节而耿耿于怀、反复计较。
江随本以为上次在书店碰见陈易扬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因为她和周池解释清楚了,没想到又起了风波。
说起来,那天早上也是很不巧,江随只是在上学的路上碰到了陈易扬,和他一道走去学校,哪知道周池也赶在那个时间点,三个人就那么不早不晚地在校门口碰上了。
当时周围人多,周池什么话都没说,看她一眼,重新蹬上自行车骑进去了。
等江随进教室的时候,装着早饭的保温饭盒已经在她桌上,而后面座位却空空的,周池不在。
上午课间,她给他发信息,他没有回。
江随回头看了几次,他都趴在桌子上,好像在睡觉。
中午吃饭,江随跟林琳、许小音一起去外面吃,在路上碰到班里的男生,周池也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江随要跟他讲话,他看也没看就走了。
吃饭的时候,江随因为这件事心事重重,没有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许小音早就注意到了不对:“你跟周池怎么啦,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嘛?”
“昨天是好好的,应该是今天早上出了问题。”江随皱着眉,有点惆怅,“我早上在路上碰到陈易扬,跟他一起走,被周池看到了。”
第71节
吃醋了啊。
许小音一听就懂,又觉得奇怪:“不至于吧,他看上去不像啊,就为这点小事?”
“没有别的事了,只有这个。”江随说,“他生气了。”
许小音想了想,说:“好像有点小气啊,不过陈易扬还挺优秀的是不是,你跟陈易扬走在一块,他有点不舒服也正常,你要是跟隔壁班那个三角眼小胖子走一块儿,他肯定不会吃这口醋,总之,吃醋这事儿,也看脸。”
江随撑着下巴,看大神一样看着她:“那我怎么办,感觉他都不想理我了。”
许小音不以为然:“有什么不是一个kiss能解决的呀?一个不行,那就亲死他,亲到他窒息求饶啊。”
江随:“……”
许小音的建议,江随没法采纳。
一直磨蹭到放学。
周池去球场打球了,江随也没走,就站在球场不远处的那颗大树下看着。
大概是流年不利,屋漏偏逢连夜雨,陈易扬居然还没走,这时候刚刚从教学楼出来,经过这里,看到江随,他过来讲了几句话,问英语报纸的事。
江随不好意思不理,回答了他几句,又把自己的英语报纸拿出来给他看,等她讲完,陈易扬跟她道了谢,问她:“你回去吗?要不一起走?”
江随哪敢答应,赶紧摇头。
等陈易扬走了,她回过身看向球场,那里已经没有了周池的身影。
江随的视线四处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操场那头的乒乓球台上。
周池坐在那抽烟。
江随快步小跑过去,在球台旁边停下,隔着一两米距离,闻到烟味儿。
“怎么又抽烟了?”她轻声说,“不是说会少抽么。”
“我想抽怎么了。”周池没看她,抬起手臂,拿t恤的袖口擦了额头的汗,眼睛看着远处的树荫。
江随抿了抿唇,沉默地站着。
“你怎么不回去?”他开口。
江随一愣,“你不跟我一起么?”
“不是有人陪你?”他的目光看过来,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