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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只是关心先生。”
“不,你越界了。”特助态度依旧,开口却让她离开,“收拾东西,现在离职。”
陈茹一下子慌了,“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我是先生的朋友净月小姐推荐来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
“只是谈笑间的一句话。”特助回过头,视线里皆是讽刺和冰冷,“你不会真的以为先生看重你吧?”
真正特殊的,从来只有叶璃。
…
叶璃刚进办公室,不锈钢的保温杯被他咚咚几声放到桌子上,脸颊鼓囊囊的,看安然吃饭的舒云礼。
“我不要你吃了。”
本来生气,现在更生气了,思绪一团乱麻,什么都想不了,耳朵也是又红又热。
叶璃打开丝绒盒子,捏起樱花形状的小团子,白白的牙齿咬着,“五百块呢,我一笔笔画出来的。”
舒云礼看他不高兴,放下筷子走过来。
“怎么不给我吃了?”
现在的叶璃有仇必报,才不要受莫名其妙的气,只有舒云礼和爷爷能例外,瞪着舒云礼:“刚刚有人对我说,你不喜欢吃这么便宜的点心。”
“你想吃什么,让他们买好了。”樱花被吃掉了一半,里面是香香糯糯的馅料,未曾想到抬起他的手,低头咬了一口,“我只吃你买的。”
小美人呆滞,拿起一个新团子放到他手上,顺拐走了一个大弯绕去沙发边边,迈腿的动作也是缓慢的:“你…吃吧。”
有点暧昧…
叶璃无措的垂眸。
究竟什么意思。
…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午后光影暗淡,舒云礼眼睑垂敛,合上一会儿要谈的文件,“璃璃,你要想想,我为什么会亲你?”
不开窍的小朋友,需要一步步指引。
“因为先生…生气了。”
舒云礼否了:“真正的结果,需要你去找。”
“如果我告诉你,意义会消失。”
舒云礼去开会了,叶璃泛红的眼尾下垂,一头栽在抱枕上。
好难!谁来救救他!
…难不成真的喜欢他吗,可…明明配不上先生的…?
第18章 棉花糖跑了。
清晨六点半,舒云礼跑步回来,回到卧室发现人消失了。
起司趴在脚边,绵绵娇娇的摇着白白的毛绒大尾巴。
舒云礼蹙眉,抱起来揉了揉起司的下巴,垂下的冷眸里满是威慑,修长的指尖捏起压在猫咪下面的白色纸张,“他人呢了?”
上面一行字——“我先去上学了,想通再回来,别来找我。”
把他这里当什么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值班的佣人擦着额头的汗:“我去查查。”
舒家再大,出入口也就几个,很快得到答案。
“叶少爷…跟着三房出门上课的车…跑了。”
佣人抬头,求助的看向管家。
舒云礼淡淡开口:“查查,他去哪了?”
不过是昨天睡觉时,抱着睡了一晚。
再亲了几下,没想到承受能力如此低。
“需要带回来吗?”
“不需要。”
“先生是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嗯,要换一个方法了。”
睡着的时候粘人,起来倒是什么都不认了。
没良心的小朋友。
…
如果有机会再来一次,叶璃一定会昨天在出门看看日历。
因为昨天,很不宜出门。
两米宽的大床,床幔掀开垂落,隐隐透着光。
叶璃皮肤雪白细腻,柔软的眸子一眨一眨,乌黑的碎发垂在脸侧,极为漂亮。
红彤彤的耳尖被自己的手掌挡住,想要藏起来,不让人看到半分,连耳根都透着粉,弱弱的说:“你…不是说要在书房睡吗?”
男人很是可怜,“璃璃,在赶我走吗?”
谁敢赶你走呀…
“书房睡的不好。”
美人垂着眼,睫毛柔顺,下巴上盖着毯子,不去看上方的舒云礼,四肢在努力的活动,很想要从空隙间找机会钻出去。
奈何对方稳稳的压着毯子,一点都出不去,“那我睡眠好…我去书房睡。”
白嫩的脚从毯子里探出来,这是努力的最终结果。
大概是因为…棉花糖没有爪子。
舒云礼抬手,寒冷的眸子仿佛带着一层难以消融的霜雪,径直向旁边躺下。
不再逗叶璃,只把人搂在怀里,他哄道:“一起睡。”
在控制范围内,最远的合理距离。
棉花糖一动不敢动,直到睡着,也没想通这一天为什么要发生如此多的事情。
好多要想的,好头疼。
床头灯按时灭掉,世界归于黑暗。
舒云礼撑起手臂,眼瞳黑沉深邃,他是伺机而动的野兽。
窗外逐渐飘起了细雨,屋内清清静静,按着下颌的手收紧,重重吻下来,比白天要更疯狂,更加掠夺。
美人懵懂的挣扎,浅蓝色格子睡衣上滑,手掌压住无处躲藏,眼前好似泛起白光。
最后,心满意足的男人,轻轻的擦了擦唇瓣,恢复几分温柔亲昵。
这只是开始,叶璃会习惯更多…
更多他想要的一切。
…
“在想什么?”
上午八点,云展酒店电梯里,提着背包的棉花糖来见刚飞回燕市熬夜录节目的阚黎,他临时从舒家逃跑,只带几件衣服,正没有地方去。
旁边,阚黎身型高大,眉目俊郎,只是其中飘着些许戾气,瞧着就不太像爱豆,反而像个杀手。
尤其是一身黑色皮衣配中筒马丁靴,又刚从舞台上下来,妆容没卸,棕色调的眼妆,冷冷的难以靠近。
平常脸上连笑容也没有。
但阚黎实际是热心的人,即便在刚认识的时候,也出手帮他,好几次拦下叶贝,不让他欺负自己。
“准备怎么住?”
叶璃茫然的抱着包袱,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这么大勇气,敢直接跑掉,软软回道:“等一会儿结束看,明天应该去住宿舍。”
对,不要回去了。
“我一个人住,今天先住我这里。”
叶璃没有客气,乖乖点头,“好。”
他们刚迈出电梯。
阚黎伸手,背过来挡住了叶璃,在保护他,“别动。”
聂林:“少爷,准备好了吗?”
叶贝手臂上打着绷带,还在笨重的挥动,他娇气道:“你出的什么主意,要是没有用,你想要的鞋,我可不会给你。”
聂林习惯性的陪着笑脸,扶着叶贝走,“证人准备好了,还是叶璃的朋友,保证让他上不了学。”
“我给了他钱,许诺他事成之后,会再给另一半,一定没问题,叶璃一个小贱人,怎么比得上少爷。”
我的什么朋友?他没有朋友啊。
两人往另一边走,叶贝聂林进电梯离开,阚黎转头,嗓音带着哑意,很辛苦熬大夜,“需要帮忙吗?”
叶璃把自己的包挂在阚黎手臂上,弯起眼睛,“不用,我把你送到门口,你进去赶快睡一个觉,等醒来就能收获我的好消息。”
他故作轻松的离开,等坐上公交车,慢慢舒出一口气,“不紧张,不紧张。”
美术学院有好几处进出口。
叶璃选了最荒的一条路,这里是老师的专用路线,早在上次来这里,他提早拜见了教授水墨画的李教授。
投其所好,是最简单的法子。
李教授曾在水墨画的著作里感叹,遇不到有天赋的学生,是他此生之憾。
叶贝拿着他的画,差点儿成功。
此刻,李教授坐在门口的凉亭下,慢悠悠的摇着扇子,正对他招手,“我等的学生啊,来了。”
叶璃小跑过去,白皙的脸上泛着红,十足的可爱,“老师好。”
李教授推来自己的小电动车,“上来,老师带你。”
叶璃没有客气,说完谢谢坐上了。
美术学院的办公楼离入口不远,一路聊着到了老师们的绘画室,是今天专门用来考试用的屋子。
叶严云神色不虞,严凝笑眯眯的走过来,当着老师们的面,递给他一副昂贵画具,“小璃,小姑不生你气了,你既然想考,就好好考吧。”
老师们笑着捧严凝:“这才是一家人,好好相处,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呢。”
严凝神情温婉,看的叶璃都替她难受:“当然了,我对小璃啊,是真心好的。”
说这话,不心虚吗?
“这么好的画具,要珍惜。”叶璃拿着画具,拆都没拆放到一边,勉强应和一句,乌眸里始终散着防备,“小姑,怎么没见叶贝?”
他一脸天真的问起来,“难不成这个测试,只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
第19章 叶璃,你疯了。
早被买通的几个老师讪笑;“说什么呢,我们的考试是公平的。”
正在话题中心的严凝美眸微蹙,脸色难看,“叶璃,你把长幼尊卑看在哪里?”
叶璃抱着双臂,目光灼灼的怼来回去,“当然是在我心里。”
严凝向来受宠爱,从小到大任性妄为,一点儿委屈没有受过,接二连三被顶撞,转头委屈的拉了叶严云一把,“你说。”
有正经的老师:“叶夫人,叶贝呢?”
在她看来,只要自己主动和善,叶璃就应该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怎么突然就到了自己要被质问的地步。
叶严云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先考,贝贝受伤了,在隔壁休息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原来,叶贝称病躲避,换上跟班聂林去画,拉慢进度时间。
在结束后,叶家如此好心送上画笔,是准备把两个人的画互换。
叶璃神情满满的担忧,抬脚就跟着李教授走:“这样啊,那我理应去看看他,毕竟我是他哥哥,这么大事儿,你们怎么不和我说一声的,要是严重的话,自然不用再考了。”
他顺手拧开手里的纯净水瓶,抿了一口,往那里走。
严凝踩着高跟鞋,老师都起身跟着去了,拦都拦不住。
门刚打开,叶璃看准位置绊了一脚,手里的水瓶飞起来,砸向了在低头打游戏的叶贝。
那只传闻中不能动的手,在所有人眼前举起,把水瓶推到地上,大喊大叫,满是怒气,“叶璃,你疯了。”
“疯的是你才对。”
叶璃走进屋子,俯下身捡起瓶子,少年漂亮潋滟的眸子在叶贝面前眨了眨,让出身后的空隙,“叶贝,冒名顶替拿我的奖就算了,考试都不敢。”
他态度理智,端出一幅兄长模样,“难道这十几年美术,你都白学了?”
看着父母和老师们,叶贝满是慌张;“你胡说什么。”
“真的假的,一测便可知。”
严凝气的深呼吸,叶严云拉着她,“我有办法。”
他们没有同意叶贝出格的方法,折中是为了更好的铺路。
叶璃拿起画架上最简单的一副画笔,李教授早为他放好宣纸,老人见得多,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费口舌,用自己的身份,帮助学生呈现真相更加重要。
上午九点,明亮的光线从玻璃折射进屋子,水渍在水泥地上逐渐蒸发。
叶璃站在红木桌前,纤细干净的手指拿着毛笔,后面是美术学院的老师们,或许对叶璃拥有偏见,或许对叶璃一无所知,或喜欢,或厌恶。
在他落下第一笔时,一切变成了赞赏。
最重要的就是笔法,也就是运笔方法,水墨画是靠不同的运笔方法和用墨方法,并利用生宣纸的特殊渗化效果画出丰富多彩的作品来用笔,是画水墨画最重要的造形基本功。
即便当年水墨画大师孙启越成名,年龄也比叶璃晚的多。
叶璃手臂悬肘,笔杆与纸面基本垂直,笔尖处在笔画中心,轻松的用中锋画出荷叶梗。
他会的不止一种,油画、水彩画、板绘皆有涉猎。
老师虽然因水墨画成名,但在回乡后,开始研究别的画技,丰富自己的视野。
画画是一个融会贯通的学问。
在他亲自教导下的叶璃,学的最好。
那时,尚且三岁的小朋友,蹲在叶家院子外,穿着单薄的棉衣,脸颊冻得红扑扑的,他个子小小,营养不良,还没有一个大狗高,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艳总爱把脾气发在叶璃身上,街坊四邻可怜叶璃,经常伸手照顾他,未曾想到这女人用这个理由,更不给叶璃饭吃。
这次叶璃饿了两天,偷吃桌子上的剩饭,被玩耍回来都白棋然举报,女人把他扔出白家院子,骂他小偷、贱种。
买晚饭回来的老爷子,打灯看门边的小影子,“小璃,怎么在这儿?”
年幼的叶璃抬头,捂着肚子,瞳光涣散,“爷爷,疼。”
当晚,叶璃被送进急救室,发烧加吃了坏掉的食物。是发烧、呕吐、腹泻,吃坏东西引起胃肠功能障碍。
叶璃和老爷子的缘分,从此开始。
最后一笔落下,宣纸上,呈现出一副大写意的荷花图,虽在暴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