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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抚杜嫣怜的发,萧杜煜柔声安抚,
“是朕不好,嫣怜,下回你有什么事定要提前与朕说,知道了吗?”
第24章 怀疑的种子
这一招杜嫣怜屡试不爽,她将脸埋在萧杜煜怀里,娇声应下,
“听您的。也怪臣妾心急,总想着替您分忧解难,结果好心办坏事,害得您也要跟着一起挨罚……”
美人在怀,萧杜煜纵使有天大的怨气也不会发泄在杜嫣怜身上,他拥着杜嫣怜往菡萏殿内走,
“无事,朕自小被父皇与十三皇叔罚惯了,抄书已然熟能生巧,倒是苦了嫣怜你,这双手会疼上一阵了……”
将头靠在萧杜煜胸膛上,杜嫣怜仰头用心疼的眼神看着他,
“臣妾无事的,只是听您这般说,那您以前岂不是很可怜?臣妾心疼……“
心里软成一片,萧杜煜拥着杜嫣怜在殿内坐下,他抬手点了下杜嫣怜的鼻尖,满脸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能有嫣怜心疼朕,朕便心满意足了。以前受的苦都是为了能独自一人扛下这江山,以后朕肩上有天下,怀里有嫣怜,若身侧再添个我们的孩子,朕就死而无憾了。”
连忙用柔荑掩住萧杜煜的嘴,罥烟眉微蹙,杜嫣怜扭了下身子嗔怪,
“皇上怎的总瞎说!什么死而无憾呀,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至于孩子,还不是要您来努力……
哎呀好羞人!皇上与臣妾的年纪都不大,晚些要孩子也没关系吧?
臣妾,还想与皇上多多享受二人的时光……“
听着这处处为他着想的话,萧杜煜轻抚杜嫣怜柔软的发丝在心里感叹,纵使过了十多年,嫣怜还是如当年一般无二。
虽与儿时相比,嫣怜少了几分活泼,却多了些温婉,让他愈发爱不释手。
不过,依稀记得嫣怜以前不是杏瞳来着……
思及此,萧杜煜很快又将这个念头赶走,许是儿时未长开,现在嫣怜这双楚楚动人的杏瞳,可不就比儿时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看?
就在萧杜煜想入非非之时,杜嫣怜趴在萧杜煜怀里,用手指在他胸膛划着圈,用不经意的语气问,
“皇上,有一件事,臣妾觉得还是要与您说一声。”
搂着杜嫣怜的纤腰,萧杜煜语气温和,
“说吧,何事?”
轻咳了声,杜嫣怜凑到萧杜煜耳边低声问,
“说来,摄政王与皇后娘娘之间,是不是有些过于密切了?”
这只是随口一句话,但萧杜煜却是面上一沉,将杜嫣怜推开来,
“你这话是何意?!别藏着掖着,直接说出来便是!”
不过是想吹吹枕边风,让萧杜煜别总太过于依赖摄政王,但杜嫣怜却是没料到萧杜煜的反应竟这般大!
匆忙跪下来,杜嫣怜垂着头瑟瑟发抖,
“皇上,臣妾只是、只是今日见着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所以才这般问……臣妾知错,臣妾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一甩袖子,萧杜煜将手背于身后目光冷然看着杜嫣怜,
“嫣怜,朕的确宠你爱你,但你万不能来说十三皇叔不是。纵使天下所有人都负了朕,这里面,绝不会有十三皇叔。
他绝不会做出对朕不利之事,也绝不会不顾身份觊觎皇后。你以后决不能对十三皇叔心存嫌隙,懂了吗?“
不过一句话就惹来圣怒,就算心里有再多怀疑,杜嫣怜哪还敢多说半句,她连连点头应下,用惊惧的语气乖巧回答,
“臣妾知晓的。也怪臣妾胡思乱想,以后臣妾定与皇上齐心,争取替皇上分忧解难,也定会尊敬爱戴摄政王!”
“朕不是怪你,朕只是怕你又冲动了。走吧,陪朕休息……”
面色稍霁,萧杜煜见她听话,这才倾身将她扶起,拥着她慢慢往卧房内走去。
这日后,宫里安静了好些日子,而玉镜殿除却收到皇上赏赐的贡品外,再无人前来打扰。
贡品被送来之日,菟姬将刚换上药渣的手揣在身前的兜兜里,一脸好奇跑到院子里看奴才们将一件件物什搬进来。
她不懂行,但这些日子时时刻刻守着她的封烺却是一眼看得分明。
这些物什说是贡品,却都是些边边角角,想来好东西都让菡萏殿挑走了,剩下的便送来了玉镜殿。
聊胜于无,菟姬毫不在意收了下来,全都扔在偏殿后又拽着封烺去推牌九了。
十日之约眨眼便到了。
昨日封烺特意叮嘱六鱼与十灰一番,让他们二人盯紧了菟姬,她手还未好,待王太医复诊后不许她出玉镜殿半步。
菟姬的确没有踏出玉镜殿半步。
待萝北送走王太医后,菟姬跑到院子里的贵妃榻上躺下来,开始晒冬日的暖阳。
直到她翻了好几个面后,猛然坐了起来。
蹲在房顶上的六鱼与十灰心里一紧,就怕菟姬一个不小心伤了自己的手,若主上见了定会手劈巨石仰天长啸怒发冲冠!
还会罚他们扫茅房!
想想就可怕!
底下菟姬百无聊赖,伸手朝房顶挥了下手,六鱼与十灰立即从房顶蹿下,单膝跪地低头问,
“皇后娘娘有何指示?”
让杀人决不留活口!
晃了下腿,菟姬嗫嚅了会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
“王爷今日怎么没来……”
才不是关心他!
这几日封烺日日造访玉镜殿,甚至将奏折都搬了过来,美其名曰照顾受伤的皇后。
其实就是监视她。
不准她出玉镜殿!不准她吃好吃的!不准她时时刻刻躺着!
就连每日作息都给她定好了!
最最过分的是,封烺将她的分身兔带过来试图戳醒分身兔让自己看看兔子有多可爱。
愤怒地在心里比了一个小中指!
那就是她原形的样子!
有多可爱她能不知道吗?!
能可爱到让九桐山抖一抖的那种!
傲娇地轻哼一声,想起封烺不露痕迹夸赞她与兔子一般可爱的样子,菟姬心里的怨气才散了不少。
算他有眼光~
而跪着的六鱼与十灰面面相觑,恭敬回答,
“回娘娘,主上今日需前往承乾殿辅导皇上课业,约莫晚些时候会来。”
说完,六鱼试探问,
“娘娘是不是觉得无聊了?需要属下给您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吗?”
胸什么口碎什么大石啊……
见着六鱼一本正经的模样,菟姬一时语塞。
摄政王看着正正经经,怎的手底下的人这么一言难尽……
抬手招来萝北,菟姬附在她耳边细细交代一番,萝北笑盈盈颔首,转身离开。
第25章 宠着
就在六鱼与十灰准备为皇后“献身”时,萝北拖着张小桌气喘吁吁小跑而来。
深冬寒冷,萝北光洁的额际却泛着一层汗珠。
见着小宫女这瘦弱的小身板,六鱼连忙跑过去帮忙。
抬头看向眼前高大的六鱼,萝北面上一红,匆匆低下头将还未好全的脸蛋掩着,呐呐道谢后呲溜一下窜到菟姬身旁,
“娘娘,东西拿来了。”
原来萝北不光是搬了小桌,还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满意点头,菟姬从厚实的貂毛斗篷重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朝六鱼和十灰指了下,
“你们,来陪本宫打麻将!”
与玉镜殿内的喧闹不同,承乾殿此时安静得仿若时间凝滞一般。
幽香伴着青烟自书案上的一方金鼎小香炉中袅袅升起。
殿内门窗紧闭,将深冬的寒冷隔绝在门外。
一身玄青衣袍的封烺将手背于身后,藏青眸子淡淡看着萧杜煜,
“抄好了?”
到底年少,萧杜煜见着封烺这般模样心里一紧,站直了老老实实回答,
“是的,朕和嫣怜的都抄好了,都在这。”
看也不看桌上厚厚一摞纸张,封烺走到一旁书架拿下来一本书,
“温习前些日子的课业了么?”
见封烺没有因御花园一事同他置气,萧杜煜松了口气走到书案前坐下,
“温习了。只是有些地方不大明白,十三皇叔,您今日可好好好同朕解惑解惑。”
二人这般相处已有数年,萧杜煜虽在后宫一事上整颗心都是偏的,但面对其他事情还是分得清主次。
待今日授课结束,冬日的太阳已然西斜。
伸了个懒腰,萧杜煜起身朝站了一天,费心费力教导他的封烺拱手恭敬道,
“多谢十三皇叔教导。”
将手中的书放在书案上,封烺面上划过一丝疲态。
伸手捏了下高挺的鼻梁,语气淡淡,
“臣应敬之事,无需言谢。现在局势紧张,皇上您可要比以往更用心些,到时,臣才能放心将您父亲托付给臣的大启,交到您手中。”
提起先皇,萧杜煜面上不禁露出伤感之意,若没有发生意外,他也不会匆匆忙忙就扛下了这沉重的江山……
见殿内授课结束,在门口恭候多时的大公公一脸笑意迈着碎步走进来,
“皇上,王爷,今日饿了一天了吧,奴才先前见二位专心致志也不敢打扰,现在奴才就命人传膳。”
抬手拦住正准备转身出去的大公公,封烺深邃的五官浮现温和之意,
“大公公,安排皇上的膳食便可,本王另有安排。”
连忙躬身应下,大公公带着一脸笑呵呵踏出殿门。
就在封烺准备跟着离开时,盯着他看了许久的萧杜煜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十三皇叔……为何皇后总去符离殿找你,她是不是……”
并未回头,封烺淡然开口打断萧杜煜接下来要说的话,
“皇上,皇后也是人。她得不到你的垂怜,在宫中孤苦无依。为了保全自己,她总归要寻个靠山,不过是恰巧选择了本王而已。
你不喜爱她,这不怪你,但你不能阻拦她活下去。”
这话让萧杜煜一噎,但杜嫣怜先前的话总时不时在他脑海中浮现,思来想去,他仍是皱着眉道,
“可是,宫里的奴才们说你们走得太近了……”
“本王做事,还要看奴才们的脸色?问心无愧便是。”
信步踏出殿门,封烺扔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踏着暮色,封烺第一次有了归心似箭的感觉。
才刚走进玉镜殿院门,只听一阵稀里哗啦洗牌的声和菟姬带着欢欣的哈哈笑声。
剑眉一挑,封烺放缓脚步,悄然走过去。
只见身披雪青貂毛斗篷的菟姬背对他坐于小凳上,未看见她的表情,光是从声音就能听出她应当是赢了不少。
最先发现封烺的是坐于菟姬对面的十灰,他停下洗牌的手,猛然站起单膝跪下,
“主上。”
正逗着菟姬与萝北的六鱼也反应过来,将面上的表情收敛,利落跪下,
“主上,您回来了。”
慢慢踱步上前,示意六鱼三人起身,封烺抬手从牌桌上拿起一张九筒,
“本王不是说了,手还未好,不能玩这些。”
话虽这般说,但封烺的语气分明并未带着责备之意。
鬼灵精的菟姬自是听出来了,她仰头笑眯眯看向封烺,
“今日王太医说本宫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再者,有他们在,根本不需要本宫洗牌。”
见着她分外可爱的模样,封烺心里一软,没有再计较打麻将一事,而是温声问,
“这般高兴?赢了多少,莫不是让六鱼他们将俸禄输光了吧。”
提起这个菟姬就高兴,她这可是第一次赢钱!
以往不是寻不到人同她打麻将,就是各个都是顶尖高手让她输个精光!
今日许是运气爆棚,连连胡牌!
轻咳了声,菟姬努力将面上的得意之色掩下去,但话语间仍是出卖了她,
“哎~运气好罢了,没赢多少,你要不要来玩?”
扫了眼满脸苦笑的三人,封烺察觉到了什么,狼眸含着笑,他淡声拒绝,
“不了,天色已晚,该用膳了。你想吃什么,让六鱼和十灰去取。”
提起时间,菟姬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已是暮色垂垂,她将手揣在身前的兜兜里,一脸遗憾站起身,
“都这么晚啦,那看来只能下次再战了。你吃什么本宫便吃什么,反正本宫说了你也会将膳食换了~”
说完她又露出喜不自胜的笑容,护着身前的兜兜往殿内小跑而去。
说来这兜兜还是封烺让萝北缝制的。
先前菟姬总不注意自己的手,封烺只得将这兜兜挂在菟姬身前,除却平日能踹手外,还能塞点其他的小玩意儿进去。
比如小巧的汤婆子,又比如从牌桌上赢下来的银钱。
无奈摇头,封烺猜到这小捣蛋定是去藏银子了,他回身对三人淡淡道,
“辛苦了,下次皇后娘娘在你们这赢了多少,本王双倍补上。”
演了一天的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娘娘的牌技太差了,若不是三人不停喂她牌,怕是娘娘要输得哭鼻子了。
未免摄政王过来见着娘娘哭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