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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荑轻点朱唇,四支思量了会,露出一抹坏笑,随即附在菟姬耳边低语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反正菟姬娇俏可爱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红晕,羞涩地点点头。
也没想到娘娘这般爽快就答应了,四支美艳绝伦的脸上浮现惊喜之意,立即化被动为主动,拽着菟姬的手臂拉开寝居大门踏进去,又一把关上!
待二人重新出来后,菟姬的脸蛋更红了。
第151章 又溜出宫了!
成功摸到萌萌软软还会微微颤抖的圆尾巴的四支面上划过被治愈的神情,她跟在换了身轻便短打、又将长发扎起的菟姬身后踏出殿门,朝院内打了个口哨。
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满面疑惑的十灰挠着头落在二人面前,
“娘娘找属下可是有何吩咐?”
将备好的小纸条递给十灰,菟姬笑眯眯软萌萌地交代他,
“去放在王爷书案上,等会来宫外寻我们。手脚利索些,莫要咱们等久了。”
说完,菟姬朝四支张开双臂,待四支娇笑着将她抱起,菟姬攀着四支的脖颈一脸严肃警告十灰,
“不许提前告知王爷!否则回来后就让你去扫茅房!”
待娘娘交代完,四支春风满面冲十灰娇声说,
“傻愣着作甚?还不快些~对了,你们的愿望,我已经替你们达成了~”
说完,扔下傻乎乎楞在原地的十灰,抱着菟姬施展轻功纵身飞跃而去!
半晌,十灰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握着小纸条,十灰忙不迭转身朝符离殿跑,只想快些放好它后去追娘娘!
怎的说出宫就出宫啊?!
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王爷命四支过来不是监督他和六鱼的么?!
怎么这家伙比他们还不靠谱?!
而这时他终于明白四支口中的愿望是什么了。
摸兔尾巴什么的,四支也太狡猾了!
然这一切,是还在承乾殿指导萧杜煜和闻人山君课业的封烺所不知晓的。
午时,烈日高挂碧蓝天空炙烤灰褐大地,岁安街上人来人往,纵使热到汗流浃背,但每一个人面上都洋溢着喜悦。
白瓷小勺碰撞在圆形白瓷小碗壁边,发出清脆的叮当响声,小碗里头圆润的白色小球泡在冰水里,在白瓷小勺的搅拌下沉沉浮浮。
舀起一勺掺了蜜的冰水放入口中,坐在篷子下的菟姬发出一声喟叹,
“清爽、好吃!”
坐在她对面的四支撑着脸笑盈盈看着她,只觉娘娘越看越可爱。
许是四支的目光过于灼灼,菟姬歪头回望,蓦然用沁凉的白瓷小勺在碗里舀起一勺糯米球递过去,
“来~”
也不知怎的,菟姬就觉得和四支格外投缘。
与萝北的那种情同姐妹不一样,也与徐离蓿的那种同族友谊不一样,她见着四支,就自内心觉得她们定然极为合得来。
就连四支提出要摸摸她的尾巴,她也能稍稍犹疑下就能答应。
见娘娘要喂她吃,四支美眸一亮,立即倾身过去朱唇微启含住糯米球,咀嚼几下咽了下去。
捂住朱唇轻笑一声,四支面上笑靥如花,
“本就很甜,娘娘喂属下的,更甜~”
“甜你个头!好你个四支,敢调戏娘娘!看我回宫去王爷面前揭发你!”
一道幽怨的男声斜插进来,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已然将事情办妥的十灰。
只见他在四支身旁落座,带着一脸伤心欲绝伸手握拳不停轻锤四支的肩膀,
“这般紧要关头,你怎么可以擅自答应娘娘出宫?!还要拉上我!六鱼难道不行吗?!我可不想回宫后和你一起扫茅房!”
更过分的是,四支居然仗着女儿身和娘娘这般亲密!
简直羡煞旁人好吗!
谁不想和可可爱爱的小兔子亲近?!
若是可以,他也想变作女儿身……?
悠哉将白瓷小勺放回白瓷小碗里,轻轻撞击出叮当响声,菟姬笑眯眯看向对面不停用小拳拳锤四支的十灰,
“十灰,你的速度未免太慢了,我们都坐在这儿听了一圈皇城里的趣事。早知道就让六鱼跟出来,兴许他还能替萝北带点小玩意儿回宫。”
朝摆摊大爷招招手,十灰示意他给自己来玩凉水。
端起放上来的白瓷小碗一饮而尽,十灰砸吧了下嘴,到底没了宫里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同娘娘说起话也少了几分恭敬,
“您是不知道,属下同六鱼说让他留在玉镜殿陪萝北时,嗬!那家伙差点原地蹦起来!您说说,您平日是不是老粘着萝北,让六鱼那家伙憋得哟!”
说到这里,十灰故作惋惜摇摇头,
“要属下说,您啊,就不该什么事都找小萝卜,不然,现在他两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起身伸长了手一敲十灰的额际,菟姬又坐回位子上用白瓷小勺搅合碗里未吃完的糯米球,
“瞎说什么呢!他们俩都没互相表露心意,如何会有孩子!”
菟姬笑眯眯看向四支,美人啊~
就是这般赏心悦目!
“不过,现在有四支了,本宫自不会总缠着萝北了。十灰你放心吧啊,总归来年你这个干爹的位置是没得跑了,倒不如存点银子,到时候好封个大红包出去!”
见娘娘比他还能鬼扯,十灰无奈摇摇头,用大手在褐色的桌面轻轻敲了下,低声转移话题,
“算了,属下不同娘娘说这个。倒是娘娘,您方才说的趣事,是何事?最近皇城不都忙着庆贺皇上的生辰么?”
舀起一枚晶莹圆润的糯米球放入口中,菟姬咀嚼了会咽入肚里,左右张望,确保无人注意他们后,这才一脸神秘凑上前,用白嫩小手掩住朱唇轻声说,
“当然是谢府的事了。”
这件事也是菟姬从路边流民口中打听来的。
在闻人山君回朝那日,谢大人遇害的消息被人送入谢府,自然引来一片哭天抢地。
先不说谢夫人平日总依附谢大人、以至于谢大人没了后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的长子年纪尚小,且成天沉迷花天酒地,根本没有掌握谢府的能力。
不过三日,谢府里头乱作一团,好些个奴才下人偷了府里的贵重之物逃了,眼见着谢府就要分崩离析之时,当初被强行嫁入章家的女儿回门了。
按流民的说法,当时谢婉莹回门可谓是极为强悍,进门不过一个时辰,谢府里面的哭闹声戛然而止,并且谢婉莹亲自去衙门报官,缉拿那些叛主的奴才!
而且,这次谢婉莹回门,是以章家之人的身份回来的,当夜谢婉莹就宣布以后谢府与章家砥砺同心、同舟共济,两家合二为一、不分你我!
在最后,谢婉莹当着围观的百姓们允诺,会善待后母与同父异母的弟弟,并答应,待弟弟长大懂事后,将谢府还给他!
这一番肺腑之言自然引来百姓们的叫好,并纷纷赞叹谢家之女无愧当初才女之称!
瞧着一身文人傲骨,换做是谁也不乐意将到手的谢府让给同父异母的弟弟不是?
听到这,十灰略微意外地一挑眉,
“谢婉莹什么时候这般大方了?”
第152章 西蜋人的行迹
微微皱了下鼻子,菟姬端起白瓷小碗一饮而尽,待沁凉的冰水抚慰她干涸的嗓子后,这才“哐当”一声将碗放回褐色桌面,继续低声说,
“本宫当时也奇怪呢,以前封烺私底下同本宫说过,她的目的就是谢府,怎的这次谢婉莹就转性了?!”
面上划过一抹冷笑,菟姬一双圆眼泛着寒光看向十灰,
“不光是咱们觉得奇怪,那个流民还说,当时谢夫人听到谢婉莹的话,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似的!
可惜当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谢婉莹身上,也就他被人推搡了下,不小心撞到谢夫人,才发现谢夫人浑身颤抖,面色有些不对劲的!”
伸手摩挲下颌,十灰眉头紧皱,“嘶”了一声,
“这件事也不算小吧,怎的属下上次和六鱼出宫没听说过?”
一旁的四支听了伸手一拧十灰的耳朵,笑靥如花说出附满寒霜的话,
“我倒是说自从来了玉镜殿,怎的你和六鱼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原来是偷溜出宫了……”
满意看着四支教训十灰,菟姬眯着眼一脸笑意,
“当然了。因为第二日就发生一桩惨案,但碍于天子生辰将至,免得生了晦气,这才将案件压下来,草草了结,并命知情的百姓不得议论此事。”
好不容易挣脱四支的素手,十灰揉着耳朵往一旁躲,也不忘心生好奇问菟姬,
“娘娘,什么惨案啊?天子脚下还敢隐瞒?!这不极其容易就能被宫里知晓去了?”
“在谢婉莹宣布接手谢府第二日夜里,谢夫人带着长子莫名逃出谢府,第三日清晨被砍柴的樵夫发现惨死在皇城郊外林子里。
经调查,是流民抢劫,他们的行礼被洗劫一空,连谢夫人耳朵上的翡翠耳环也被拽走。”
眨巴了下圆眼,菟姬用手撑住下颌歪头看十灰,夸张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和六鱼总呆在一起将脑子呆坏了?有个词叫‘灯下黑’,愈是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事情,宫里愈是不会知晓。”
“就算这件事被御林军知晓,统领也不会冒着被罚的风险将此事禀告上去。
再说了,就算抓到凶手又如何,也是要等到皇上生辰过后才能宣判,但皇上生辰当天定然是大赦天下,虽不能放走凶手,但定然是无法处死的了。”
见娘娘说得头头是道,十灰总觉得有些别扭。
皇后娘娘平日呆呆萌萌的,什么时候这般聪明了?!
犹疑片刻,十灰还是问了出来,
“娘娘,这些、都是你的推测?!”
面上一噎,小兔子怒而拍桌,
“当、当然了!你平日莫不是觉得本宫很笨?!”
忙不迭露出讪笑,十灰赶忙起身找摆摊老大爷处要来一壶冰水,伏低做小替娘娘斟了杯茶,双手捧起后递过去,
“怎么会呢?!娘娘冰雪聪明,属下自然是相信娘娘的!娘娘您消消气,是属下嘴笨,总问些蠢笨的问题!”
轻哼一声,菟姬伸手接过沁凉的白瓷小杯一饮而尽,她面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心里倒是惊讶于十灰的敏锐。
虽、虽然四支的确是在一旁猜测了几句官府和御林军的做法,但大致上还是她推测出来的!
见娘娘略消气,十灰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回肚里。
起身去对街买了些糕点过来,十灰又哄了菟姬好一会,直至娘娘将他方才的失言抛去脑后,十灰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回去后不用担心会被主上罚扫茅房了!
然十灰未见着,一旁倚着桌子的四支面上划过一抹坏笑。
待菟姬将糕点乖乖啃完,三人正欲起身去往别处逛,十灰和四支动作一顿,面色蓦然沉下来。
刚站起来的菟姬一脸莫名,却见四支闪电般伸手将她拽回位子上,斟了一杯冰水放于她面前,而她和十灰则散漫坐下来。
分明透露着漫不经心,但端着茶杯的菟姬总感觉他们在看谁。
往四支身侧挪了下,菟姬借着茶杯的掩饰,悄么么好奇问,
“怎么了?是发现什么重要之人了么?”
轻笑一声,四支放松了些,美眸不经意看向方才经过他们身旁的几人,语气轻软,
“西蜋人。”
心里一惊,菟姬悄悄扭头看过去,只见四支所说的那三人已然快走到街角,他们穿着大启的服饰,丝毫看不出有何异常,
“你怎么看出来的?!”
直至那三个西蜋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十灰面无表情的脸上再度浮现笑意,
“走路的方式、呼吸的深浅,还有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
拉着菟姬起身,四支笑盈盈接过话,
“皇城里哪些人习武,我们暗卫纵是叫不出名字,但还是会眼熟的。偏偏这三人内力深厚,但我们却从未见过,再加上他们走路方式,便能推断出是西蜋人了。”
看向三人消失的方向,菟姬心里浮现担忧,
“那、那不去将三人抓起来,这样好吗?”
不甚在意摆摆手,四支拦住菟姬的胳膊娇笑着跟上往前走的十灰,
“无碍。属下和十灰已经将三人的特征记下,若主上下令抓人,要在皇城里寻出他们,还是很容易的。”
听四支这般说,菟姬也就没有再多想这件事,快快乐乐扑向下一处的美食!
三人在岁安街吃吃逛逛了好些时候,直至天际染上托着红尾的紫霞,菟姬这才意犹未尽被四支抱起,跟在十灰身后纵身赶回皇宫。
黑色幕帘伴随蝉鸣挂上天空,菟姬一行人悄然回到玉镜殿,院子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自四支怀里跳下来,菟姬拍拍袖摆,转身正欲偷偷溜回殿内,却听一阵悉索声自旁边的草丛传来。
紧接着一阵奶声奶气的“嗷呜”声响起,菟姬扭头看过去,见一只雪团子钻出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