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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们奉命杀了谢夫人和谢小宝,并将他们的魂魄拘在人世,永世不得超生。”
“谢大人也是我们杀的……”
说到这里,他似乎没力气了,开始不停咳嗽。
站在三江身后的十灰可等不及他缓过来,上前一踹中间那人,
“为何要杀他们?!”
中间之人被吊起,脚尖点地,这一踹让他晃来晃去,低哑的声音随之响起,
“杀谢夫人他们,自是因为他们该死。杀谢大人,是因为谢大人会妨碍我们的计划,唯有谢大人死,计划才能实施。”
摩挲下颌,二冬沉声追问,
“什么计划?老实交代!”
这时,沉默不语的第三人发出阵渗人的笑声。
笑声愈来愈大,直至在冰冷的监牢里回荡,他才猛地抬头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怒瞪封烺,
“自然是杀了摄政王、瓦解大启的计划!”
第155章 幕后黑手?!
这话让暗卫们齐刷刷面带担忧看向封烺。
然封烺不为所动,只懒懒问了句,
“是谁策划的?”
可方才还极为配合的三人这次变得沉默不语,任由十灰等人怎么追问也不再透露分毫。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时,封烺抬脚往监牢外走,语气仍是波澜不惊,
“他们不会说了,处理了吧。”
随着封烺话落,原本沉默的三人面色变得铁青,但他们只死死咬住唇,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
得了主上的命令,十灰等人立即干起活,然十灰好奇心重,在封烺踏出牢门准备往外走时,小跑上前叫住了他,
“敢问主上,您是如何让他们开口的?在您来之前他们可是半个字也不肯透露。”
封烺并未回头,只懒懒扔下一句话,信步往布满青苔的灰石楼梯走,
“不是所有人都怕肉体上的痛苦折磨,往往有些人的内心反而更不堪一击。”
站在原地的十灰伸手挠挠头,又扬声带着紧张问,
“可是主上,就这么处死他们了,那咱们的线索不就断了么?!他们想杀您!”
大启什么的根本不在十灰关心范围,身为主上的暗卫,他只关心有人惦记主上的性命!
抬脚踏上湿滑的阶梯,封烺微微侧身,藏青眸子透过昏暗的甬道看向十灰,语气漫不经心,
“线索足够多了。你仔细想想吧。”
说完,扔下站在监牢前愈发迷惑的十灰,封烺继续踏着台阶离开天牢。
这日后,三个西蜋人死在天牢的消息无人得知,甚至于随着皇上生辰日即将来临,宫外的百姓们愈发兴致盎然投入庆贺的准备中。
然皇城里,仍有一处地方与周遭喜气洋洋的氛围格格不入。
那便是谢府。
不过周遭邻里还是能够理解的。
在痛失父亲后又失去母亲与胞弟后,任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缓过来。
更不用说一介女流的谢婉莹。
然心疼谢婉莹的百姓不知晓,此时谢婉莹在谢府过得无比滋润。
傍晚,在小丫鬟的服侍下,谢婉莹将将结束花瓣浴。
穿好一身妃色衣裙,谢婉莹这才在梳妆台前坐下,让小丫鬟替她挽发。
打量着铜镜里气色红润的美人,谢婉莹心情尚好,懒懒问了句,
“晚饭备好了吗?”
娇小瘦弱的小丫鬟心里一紧,握着鎏金发簪的手一抖,险些刺向谢婉莹的头皮,
“回、回夫人,奴婢马上去安排……”
秀眉一皱,谢婉莹猛地拍桌正欲像以往一般拿小丫鬟撒气,门外忽的传来下人颤巍巍的声音,听起来似是怕极,
“夫、夫人,有客人寻您……”
客人?!
待小丫鬟将发簪插好,谢婉莹这才扶着梳妆台起身,推开小丫鬟往外走。
这等时候,会是谁?
跟在浑身颤抖的下人身后,谢婉莹迈着盈盈步子踏入谢府迎客厅,在见到等候在厅内的两个高大身影后,她面上划过吃惊之色,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但谢婉莹立刻稳住情绪,她挥退快要抖成筛子的下人,面带温婉走上前,语气也软下来,
“二位,你们这般暴露身份,将我府里的奴才吓坏了,这不大好吧?”
俯视眼前娇小的女人,两位裹着斗篷的西蜋人冷笑一声,
“暴露?以后这谢府有一半是我们的,杀了他便是。”
清丽脱俗的面容划过不自然,谢婉莹抬手将鬓边的碎发挽至耳后,
“这是自然了,不过现在在大启,还是要收敛些……”
然这两个身着西蜋服饰、面色不虞的西蜋人根本不领情,只冷声说道,
“我们替你杀了你爹娘和弟弟,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诺了。”
不知他们为何突然态度极差,谢婉莹只小心翼翼讨好一笑,温声道,
“自然的,既然今日来了,那便从今日起,半个谢家便是你们的了。”
在谢婉莹知晓父亲要运送粮草去边疆之时,她便早早策划这一切。
谢大人谢夫人与她那个只知花天酒地的弟弟的确是她所杀,但却不是她亲自动手。
寻到西蜋人,谢婉莹以半个谢家为代价让他们帮忙除去这三人,西蜋人见钱眼开,自然答应了。
半个谢家而已,以她的能耐,用不了几年总归能带着谢家愈走愈远!
可面前这两个西蜋人并未露出高兴之色,甚至在对视一眼后齐声说,
“不行,这些根本不够。我们折了三个同伴进去,你要给我们整个谢家!”
没想到西蜋人会出尔反尔,谢婉莹可不管他们怎么无端死了三个人,毁约的念头渐渐浮上心头。
但她不能直接拒绝。
西蜋人手段残忍,若将他们激怒,自己吃不到好果子。
思及此,谢婉莹将心里的怯意掩下,稍加思索后,一个极妙的点子浮上心头。
强撑着挤出笑容柔声劝导,
“二位的要求,我不是不能答应,毕竟我已经嫁入章家,谢家之于我,到底也没有多大用处。”
“但是,若匆匆将谢家交给你们二位,想来你们也不过是将谢家上下变卖换取钱财,若我没猜错的话,二位还有要事未办妥吧?”
“不如我们合作,按先前说好的,半个谢家是你们的,但是我会站在你们这边,和经商的章家合作,以此来敛取更多钱财,”
“若是如此,你们不但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进入口袋,还能继续留在谢家躲藏,我有办法能保全你们在大启的安全,”
“二位,意下如何?”
谢婉莹说话好听,还处处替他们着想,轻声软语让二位西蜋人如沐春风,渐渐放下方才心间的不满,细细品着谢婉莹的话。
见西蜋人犹豫起来,谢婉莹知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忙不迭上前一小步,趁热打铁低声说,
“这样,大家以后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背叛你们,不是么?”
不得不说谢婉莹提出的点子极为诱人,再加上他们此次身负重任,若只带了些钱财回去,想必下场比被他们杀死的几人好不到哪去。
思忖片刻,两个高大的西蜋人朝谢婉莹点点头,同意她的提议。
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入肚里,谢婉莹立即招来候在门口的小丫鬟,让她带两人去后院,
“从今日起,二位便住在谢家吧,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差遣下人们去采买便是,毕竟你们也是谢家的主子了!”
很满意谢婉莹的识趣,西蜋人这才展颜哈哈笑起来,边用露骨的目光打量小丫鬟,边往后院走。
直至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谢婉莹紧绷着得背才放松下来。
然未等她离开迎客厅,先前被吓得直抖的下人小跑进来,匆匆朝谢婉莹行礼,
“夫人,章大少爷来了!”
第156章 风云诡谲!
美眸中划过不耐,早不来玩不来,怎的偏偏这个时候来?!
虽心里嫌恶,但谢婉莹也不敢拂了章大少爷的面子,只娇弱坐回椅子上,朝下人挥挥手,示意他将人领进来。
章家大少爷是谢婉莹相公的亲兄长,也是章家的嫡长子,他身量高大一身匪气,俊朗的左脸颊上有一道自眉骨划拉至嘴角的刀疤,瞧着有些可怖。
据说,是当年他随父亲走商路时遭遇劫匪,被当头砍了一刀,险些丧命。
章家从商,商路坎坷,自章家大少爷出事后,一切似乎好转起来。
章大少爷前几年打败众多竞争对手娶到门当户对的梁氏,因此章家的生意一飞冲天,稳居皇城商界上层。
但章大少爷要的,远不止如此。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将谢婉莹的思绪拉回。
抬眼朝门口看去,只见身量高大的章家大少爷跟在下人身后跨过门槛,进入到会客厅内。
抬手挥退下人,章大少爷的目光紧紧盯着倚在座位里的谢婉莹,仿佛还能感受到指尖拂过她柔软的触感。
大步跨上前,章大少爷一把将谢婉莹抱起,不顾她的意愿便往她脸上亲,嘴里直喃喃,
“都多少日未见,可想死我了……”
娇滴滴推开章大少爷,谢婉莹似是觉得滑落至颈间的唇让她有些痒,轻柔地推搡他的胸膛,
“哎呀这青天白日的,你收敛点!对了,章家如今怎样了?”
凑在谢婉莹颈间深吸一口气,章大少爷的手流连在她的腰腹间,面上满是不屑,
“章家还能如何?那个老不死的缠绵病榻,不出2个月,我便能彻底掌握章家!”
说到这,章大少爷一勾嘴角,露出极其恶劣的笑容,他目光落在谢婉莹脸上,似是想看她听到消息会露出何等表情,
“对了,你那好相公以及被我寻了个由头囚禁起来,你若以后长居谢家,要不要我替你将人押过来,免得以后落人口舌。”
轻笑着伸出细嫩的手指轻轻戳起章大少爷的胸膛,
“你连亲弟的夫人都能染指,还怕落人口舌?”
略凶恶的面上划过满意之色,章大少爷低头咬了口谢婉莹的肩,
“我是担心你。”
美眸里闪过讥讽,谢婉莹靠在他怀里,语调轻慢,
“要送便送来吧。不过,你夫人呢?你打算何时杀了?你知晓我的性子,我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见美人要动气,章大少爷连忙表态,
“快了快了,这不得等老不死的去世么?待章家归我了,只用半年,半年里我绝对杀了那个女人!”
轻哼一声,
“还要半年?”
将谢婉莹搂紧,章大少爷压低声音,
“自然了,不然旁人起疑可就不好了。”
故意露出不满之色,谢婉莹轻轻扭着身子,娇声道,
“随你!你还记得我同你提起过的西蜋人么?自今日起他们便住在谢家,你自己莫让下人走漏风声。”
“不然,你和我,一个都逃不掉!”
被谢婉莹扭出火,章大少爷哪还顾得上其他?
忙不迭应下,一双大手也渐渐伸向别处,
“我知晓,你放心吧!先不说这些了,许久未见你,陪陪我,嗯?”
娇笑一声,谢婉莹转身轻轻一拧章大少爷的腰间软肉,双手揽上他的脖颈。
识趣的章大少爷一双虎目都要燃起来,立即将谢婉莹抱起,匆匆朝她的寝居跑去。
欢愉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一眨眼的功夫,又被不知名的小偷偷走了好些日子。
然无人知晓,在这几日里,某日清晨,在距离皇城三十里外的羊肠小道上,一个裹紧斗篷、不露出丝毫缝隙的瘦弱人影自马车上跳下来。
还未等人站稳,马车上掀开帘子,一个破布小包被扔下来,骨碌碌滚至那人的脚边,撞到细瘦的脚踝后停下来。
带着浓厚北虺语调的声音自帘子内闷闷传出,说的是大启语言,
“接下来的路自己走吧,别忘了你答应异士大人的话!”
只见那人弯腰匆忙捡起脚边的包袱,低声朝马车的方向含糊道了句“知晓了”后,转身弓起背朝皇城的方向蹒跚而去。
唯有夏风听清,那人的语调,带着些微女子的柔软。
马车并未在小道上停留多久,很快车夫伸手扯了下帽檐,驾着马车朝相反的方向渐渐远去。
许久未下雨的皇城在昨夜迎来一场磅礴大雨。
午夜时分一道犹如巨龙一般的刺目闪电将浓如墨的夜空劈开,玉镜殿寝居里,缩在封烺怀里安眠的菟姬被这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吓得蹦出了兔子耳朵!
慌忙往寝被里钻的动作将封烺吵醒,但他只大手一挥将小兔子重新拽进怀里,另一只手用寝被盖好她,轻轻在她背上轻抚,
“乖,别怕,下雨了。”
听窗外砸落在万物上的“噼啪”雨声,似是还未分清梦里梦外,菟姬忽的呜咽哭了起来。
半阖的圆眼滚落大颗大颗如同雨滴般的泪珠,她紧紧攥着封烺胸前的亵衣,嘴里不停呢喃着什么。
见小兔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