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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叔啊,我就是想来问问二哥怎么样了,门口保镖不让我进去。”
被男人冷淡的看了眼,顾钧只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今天没扎头发,暗红色的齐肩发凌乱的披着,配上一身朋克风,只靠着颜值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麻烦。
“他还要住院。”把答案模糊了些,段霖把帅气的大男孩塞进了车的副驾驶位置上。
锁上车门,段霖看着某小动物一改车外的潇洒,一脸震惊的望着他。
“安全带。”
“哦哦。”手忙脚乱的系好安全带,车上路了,顾钧终于想起来问关于目的地的问题。
“大叔,我们这是去哪儿?”
“送你回去。顾璟还在住院,作为顾家一员你需要替他分忧。”
而不是在这里漫无目的等他。
段霖看着路况,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有些失落的表情。
“马上就要十二点了啊,不一起吃个午饭吗?”
“不用了。”
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顾钧的眼中划过一次落寞,敷衍的嗯了一声,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笔记本。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的操作可以称得上是炫目,顾钧专心破译着那一串从大连发送来的代码,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目光如同羽毛般在他的侧脸轻而迅速的滑过。
顾钧住的地方离医院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段霖踩了刹车,偏头看向了似乎一心沉浸在眼前事里,对外界丝毫没有感知的人,目光温和了些。
这个两年前还是只会缠着他的小孩,不知不觉也长大了些。
不过……
段霖看着顾钧一脸惊愕的扫过电脑上刚破译出的文件,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从自控能力上讲,顾钧于他,依旧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不像那个人,已经成长的足够强大,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大叔?大叔?”
下意识拍掉了面前的手,看着小孩一脸委屈的收回手,段霖意识到是自己走了神,正要开口赶人下车,却不料被人抢了先。
“二哥说你是天生的面瘫,还凶,果然没错。”
这恐怕是你自己想说的吧……段霖冷冷回了小孩一眼,没有再说话。
顾钧哼了一声,一边打开车门,嘴里一边还嘟嘟囔囔着“一提到二哥就更凶了,天天放冷气,就不怕自己成个老光棍没人要吗。”
手腕被捉住,顾钧猛地又倒回了座位上。
“你说,我和顾璟怎么了?”
顾钧看着男人忽然奇怪起来的表情,忍不住有些腿软。那张脸天生面瘫,此刻更是让人产生了难以言喻的错觉。
非常介意的样子。
心中酸的快要出水。
顾钧掰开了拉住他的那只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像亲人,最亲的那种,行了吧。”
他一抬起头,就对上了男人的眼。
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顾钧曾看到过一双相同的眼。但此刻那双冰冷淡漠的眼中,竟有一层浅浅的笑意。
一闪即逝。
顾钧下了车,看着劳斯莱斯消失在别墅门口,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面瘫的人笑起来怎么那么好看?
他好像能理解为什么自家二哥要找个伪面瘫了。
对,顾家二公子就是找了一个伪面瘫,顾钧还记得几年前自己因为要和某人一起出国的事,缠着自家二哥到了他家。
他记得,在他们进门的那一刻,韩焕就站在走廊的尽头,一身迷彩的军服。窗外夜色深沉,而客厅的灯光却甚是柔和。淡黄色的光线巧妙地中和了小麦色皮肤上的灰暗,韩焕走过来,那身形足够让顾钧记一辈子。
男人的面容并不出众,浅浅微笑时却是宛如冰山融化,带着浑然天成的吸引力,让人印象无法不深刻。
虽然,最后自己还是被自家二哥赶了出去,但这个悲惨的结局一点也不妨碍他的审美。
顾家的表少爷顾钧,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拥有段家血脉的人各个都是美人啊……顾钧打开笔记本,壁纸赫然是那个已经离开的男人。时间没有在段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眉眼英俊清冷依旧如几年前的初见。
长得真他妈好看。
顾钧按下发送的按钮,刚刚破译出的文件顺着数据迅速的传到了另一个人的手机上,只是他传得晚了一步,那部被他定位的手机此刻正在静静地躺在酒店的单人床上。
那装着枪械的琴盒消失在了熊熊大火里,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
远离城市的废弃码头上,韩焕从口袋中掏出最后一发子弹拍进了几个小时组装好的那一把M9中,背靠着集装箱,静静地等待着脚步声的出现。
第五十五章 横生变故
五,四,三……来了!
韩焕从集装箱后跃起,同时扣动扳机,正向他靠近的男人自上而下的子弹打穿了脑袋,脑浆和血迸溅在破旧的集装箱上,那磨损过度的铁皮似乎又多了分锈色。
子弹的密集的扫射,集装箱顶却空无一人。
端着枪走在同伴的身后,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唤就,蒙着脸的男人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银白色的弧度在他的脖颈在留下细细的一条线,血溢在韩焕的指缝间。
左手稳稳接住那只从尸体手上坠落下来的枪,韩焕无声的向前两步,在前面的人离拐角只剩一步时,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男人条件反射性的转头。
毫无预兆的死亡。
男人还来不及看轻那轻薄的匕首是怎样到了他的面前,又是怎么样剖开了他的肚子,只觉得三秒后有剧痛袭来。被割裂的部分血如喷涌……他没办法发出预警。
脖子也被割断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故意引这个男人过来的……
脾脏大出血,当场毙命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韩焕把腰腹间染血的的裹着的布条扎紧了些,继续向前走去。从小楼离开后他就没有再服用抑制类药物,那刚逃出爆炸时造成的细长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他在一个小时前去了爆炸的那个仓库的现场,却在现场看见了资料上的描述的一个劫走June的雇佣兵。
这绝对是个陷阱,但他们掌握的信息有限,如果早一天救出少年,那么发生意外的变故的可能性就要小一些。
在车刚开入这个废弃码头时,早就已埋好的雷管点爆了整张车。几个蒙着面的人看着地上斑驳的血迹大步围了上来,却不料被刚离开火场的韩焕瞬间出手。
满地的血,从腹腔里滚落的内脏被烧焦发出焦糊的腥臭味。
还有三个人。
韩焕听着不远处两个人凌乱的脚步声,而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正用枪抵着他的后脑勺。
“上头要你活着,你他妈可不要让老子的枪走火。”
针头戳进肌肉里剧烈的疼痛袭来,韩焕倒在地上,闭上眼。
剩下两个人跑了过来。
麻布口袋罩住了他的头,手被反锁住,停在了码头旁的越野车里。
车开动了。
韩焕一边听着三个人的对话,一边强制性的放松肌肉,配合着在黑暗中变得越发敏锐的神经,感知着越野车的每一个行驶状态。
转弯,刹车,笔直的行驶,路线图清晰地再脑海里重现出来。
“这次不是只要绑那个小孩吗?怎么把这个家伙也绑来了?”
“你懂个屁,你知道这个家伙在英国人那儿值多少钱吗,一个亿!”
……
不对。
这些绑匪和资料上描述的绑架June的雇佣军资料不符,无论是武器还是能力都要更低一等。
被拖下了车,空气中有海风咸湿的味道。
他这是……
被麻袋罩住头的人被两个男人抬着扔进了集装箱,却在要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也只能是惊恐了。
银色的刀片横向割断了动脉,韩焕一手稳住了要关上的大门,一手将另一个在门口放哨的人拖进来了半边身子。
随身匕首短小却异常的锋利,在放哨的人背后开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然而从前看却只是一个细小的红点。
死去的尸体被支撑着缓慢的行走,子弹从耳旁擦过。
根据子弹的弹道,很容易就判断出子弹的来向。韩焕推开已经千疮百孔的尸体,借力,一条腿的膝盖重重的撞上了藏在另一个集装箱后的男人的胸腔。
这一击实在是凶悍。
韩焕能听见那肋骨短成两段戳穿肺部的声音,男人惨叫一声后被割断了喉咙。
下一个顺着声音寻找过来的蝼蚁。
有些慌乱的蒙面男人端着手上的冲锋枪来回扫射了一遍,铁皮被射穿,杂乱无序的小孔里透着光。
下午两点,影子已经被阳光拉长,两个小孔没了光线。
是东北方。
比对方更快一步的来到一端的转角,在蒙面男人没有出手之前,就一枪正中红心。
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得太快,子弹擦着韩焕的手臂过去,在冷峻的侧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弹痕,血从细长的伤口渗了出来。
细微的物品滚动的声音。
如果他没有猜错……韩焕猛然转身,几乎是极速的奔向最近的集装箱。
身后那面千疮百孔的墙壁在手雷的爆炸下分崩离析,尘土飞扬起来,一时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像是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爆炸发生后的第三秒,韩焕忽然改变了奔跑的方向。
在他刚刚停留的位置上,一颗子弹破开空气没有打中任何物体。
有狙击手。
韩焕皱了皱眉,不远处的至高点。
这个距离,如果换成是小鬼的话,一枪命中绝对没有问题。但换成刚才那些带他过来的人,却强人所难。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绝对不属于这帮绑匪,他应该才是资料里长期受雇于英国,这次劫走了June的人。
枪声停止了。
码头上只有韩焕一个人的心跳声,他看了眼腹部上被临时当做绷带的布条正在滴着血,似乎有些伤神的摇了摇头。
看来九局的内鬼已经知道了他是实验唯一成功的实验体,或许就像他推测的那样,这一群人最终的目的是他这个成功的实验体,劫走June只不过是引他出来的诱饵。
贺崇请求了他的帮助,而此刻却又发生了如此巧合的事件。
被加密的June的那份资料,顾钧现在应该已经发给了他,那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或者说,究竟隐藏了贺崇什么样不见天日的秘密?
韩焕隐隐有预感,在他回到酒店打开手机的那一刻,这乱麻一样的事件,就会被有条不紊的衔接上。
硝烟刚刚散去,韩焕大步的离开了码头。
第五十六章 最后一页
回到酒店已将近傍晚。
拒绝了前台的帮助,韩焕拉了拉外套遮住了腰间的伤口,走回了房间。
手机和电脑正在开机,韩焕去了浴室脱下衣物,狭长的伤口已经止住血正在结痂,强大的自愈能力下,他甚至有了一种感觉到自身细胞正在加速分裂生长的错觉。
英国一方想要活捉实验唯一成功实验体的意图显而易见,他们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对于作为失败品的少年,在失去了利用价值后,他们……
“嘶——”
韩焕放下手中的酒瓶,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酒精接触到伤口上时带来的疼痛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闭眼靠在墙壁上恢复了半分钟,韩焕简单的处理好了伤口走出了浴室。
这种级别的疼痛,顾璟为他注射抑制类药物的要低得多。
手机屏幕上显示有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顾钧。
韩焕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已被破译出的资料,指尖往下滑动,原本舒展的眉头蹙得越发地紧,神色也一改平静,变得凝重起来。
这份文件是两个人的档案。
记录着June的后半部分在一年多以前,他就已经在贺上校的办公室里看过。而记录着另一个人的前半部分与最后一页注释,直到今天才完整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第四十九页,档案最后一页:
'2007年5月19日,九局四组副组长方容卿以叛国罪被判处死刑。方容卿曾在被捕后尝试越狱,未果,在清河监狱外五公里处被四组组长贺崇击毙。'
'2007年6月21日,方容卿的弟弟方容屿被英国劫持。'
'2007年7月9日,营救方容屿成功。鉴于营救后方容屿陷入昏迷,生命体征不断下降,四组组长贺崇建议对其进行179号实验。'
'2007年8月16日,方容屿进行第一次实验,代号1。'
'2007年8月19日,方容屿实验失败。'
'2010年1月9日,应贺崇上校要求,方容屿改为父亲姓氏,全名June·Brown'
档案的前半部分,记录着的人是方容卿。
和June一样,照片上的女人是个典型的混血儿。不知是灯光太过晃眼,还是她的皮肤太过白皙,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