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焕,你能记得我多久?”顾璟问的时候,还带着轻微的困倦的鼻音。
韩焕关了灯,用被子掩住了两个人一丝不挂的身体,“永远。”
太累了,顾璟枕着那宽阔的胸膛,很快就睡着了。
两个人的心跳亲密的交织在一起,经历过情欲冲洗的身体在静谧的房间里不再躁动。
长久的姿态。
早六点,生物钟叫早的时间,韩焕没有动。
顾璟把身体大半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像一只安静的大猫,时不时动一下,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
明明都是成年的男人……但这样……
好乖。
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弄得有些好笑了,韩焕把落在顾璟眼前的发撩到一边,在黑暗中看不清那浓密的睫羽,但没关系,一个新的清晨已经来临,很快卧室里就会落满明媚的晨光,他还可以慢慢地数清对方的睫毛。
像很多年前,他们刚相爱的时候那样,把时光剪碎了,一点点的偷来。
顾璟微微发出一声轻吟,又陷入了睡梦之中。在梦里,他听见有人在他的耳旁说了两个字。
'永远。'
究竟什么才是永远?一生一世的相知相守,还是生生世世的纠缠分合?
算了,他不想想这个难解的问题。
梦中有大洋彼岸乔木凛冽的清香,有人在咖啡厅里等着他,他们牵着手回到了家,最后的目的地仍然是这间卧室。
如果是你……永远不需要太多,一刻就好。
时间流逝得毫无痕迹。
顾璟是被饿醒的,他原本不太好的胃被饿得一阵阵的绞痛。
睁开眼的时候,大脑还处于缺氧状态,顾二公子迷迷糊糊的想,看来他需要健健身了,不然体力要跟不上某个人了。
等等……这个抱枕的手感很不错啊,温暖的,宽阔的,还有这轻轻地起伏。
顾璟抬头,刚好与注视他的目光遇了个正着,几秒后笑了出声,“阿焕你一直没起?”
得到了默认后,顾璟撑起身体,从那怀抱里退了出来。看着男人素来冷峻的脸庞上出现了奇怪的表情,眼里笑意更甚。
“被压了这么久,很酸吧,阿焕你真是……”
以吻来结束这个尴尬的时刻。
……真是被贺崇带坏了。
顾璟舔了舔唇,仿佛在留恋呼吸交融的一瞬。
“中午想吃什么?”
鉴于两个人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最后还是点了外卖。
这一天与过往的很多时刻都重合在了一起,那都是他们最相爱的时刻。
韩焕收拾完餐桌,听到了客厅里顾璟正在打电话,声音不大,只能听清只言片语,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仿佛过去一个月的焦躁与不安已经远去了。
这是件好事,韩焕想,不管是因为什么,顾璟的身上都不适合有焦躁这一类的情绪出现。新兵也好,顾家二公子也罢,他还是喜欢看这个人微笑的样子,嘴角上扬,漂亮的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芒。
那真是他这一生都看不厌的一张脸。
韩焕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到客厅,顾璟正巧刚挂断了电话。
“我让他们把郑佩留下来的那个小孩的领养手续办了,我们家马上要多一个新成员了。”
“你想把他带到身边来亲自抚养?”
顾璟插了块哈密瓜,微笑着举在了韩焕的唇边,看着自家爱人微微皱眉,却还是张口咬了下去,满意的笑道“顾家的事情太多,我没时间来管一个小孩。”
仿佛猜到了这人的心思,韩焕无奈的看了眼笑意满满的顾二公子“你想让我来?”
笑而不语。
午后仍然是疲倦,顾璟放下叉子,索性直接枕在了男人结实的大腿上进行午休。
无论如何,他相信他的韩焕能回来。
“阿焕,下下个月我生日,一起去布拉格吧。”
“好。”
“听说那里的落日很漂亮,我们可以在广场角落里的咖啡馆一起看。”
“好。”
“别一直说好啊,这么大的人了想这些不奇怪吗?”
“你想去哪儿,我都会陪你去,这和地域无关。”
“那明年再一起去非洲吧,说不定还能带一只小狮子回来。”
“那是违法的……顾璟。”
“嗯?”
“没什么,明天的航班是早上十点钟,你……”
“我去送你。”
机场广播的女声柔和,避开人潮的涌动,贵宾通道里,一行人不紧不慢的走着。
除去带路的空姐以及助理,贺崇牵着少年走在了最前方,黑衣保镖齐齐的跟在了五米后。
中间的,留给两个人。
韩焕看了眼和自己并肩走着的人,顾璟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望向他时平静而温和,一如多年前初见。
到登机口了。
即使用了九局的通行证,送君千里也终须一别。
顾璟看着身旁的人停下脚步,下一刻,就被重重地拥抱,还在酸疼的腰被那钢铁般的手臂抱得有些疼。
唇瓣擦过他的耳旁。
什么都没有听到,只剩下呼吸声。
只是几秒就被松开了。
在公共场合里,韩焕很少做这一类的亲密动作。
顾璟想,还好,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如果再一次听到了那句'再见',对他来说,太残忍。
顾璟看着走向了登机口的男人突然转身,折返到了他的面前,不禁蹙起眉头“怎么……?”
像是变魔术一般,黑色的戒指盒出现在韩焕的手里,顾璟的面前。
顾璟愕然抬头,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
韩焕微微勾起了唇角,冷硬的面庞因为这细小的改变而显得柔和。他开口,极度的温柔而又沙哑,“顾璟,等我回来。”
嗫嚅着,似乎过了很久,顾璟才轻轻点头,把盒子里的铂金对戒替两个人带上。
“好,我等你回来。”
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人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顾璟揉了揉眼睛,微笑的看着那修长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的通道里,似乎还能听到那人沉稳的心跳声。
答应的是'永远'。
“二公子,您……”
“走吧,军委会的会是不能迟到的。”
发动机的轰鸣声,涡轮的旋转声,合上车窗,把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在了窗外。
十分钟后,飞机起飞,在碧蓝的天空中划出漂亮的航迹云。
难得的好天气。
贺崇打开了小冰箱里香槟,在June跃跃欲试的目光里递给了后排的男人,“别担心,你家顾二公子可忙了,没时间担心你。”
“谢谢。”接过高脚杯放到一边,韩焕注视着无名指上刚刚带上的戒指,平静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贺崇笑了笑,把男人面前的酒杯端走了,“看你这个样子也没心情喝了。还是我帮你喝了吧。不过,今早你也注意到了吧,顾璟身边的保镖比平常多了一倍,五年过去了,顾家和王家快要分出胜负了。你呢,怎么打算的?实验之后正式加入顾家?”
没有回答,多年的好友却也明白了对方的答案。
如果能回到他的身边……
飞机遇到了气流颠簸,头等舱里,前排大的忙着安抚小的那个,而后排单独坐着的那个男人沉默着,轻轻地吻了手上的戒指,神色虔诚。
第八十二章 番外融化一分钟
随着黑色迈巴赫从远处驶来,游行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五颜六色的标牌上画着不同语言的抗议。
有人从远处冲过来,拦在了车前,死死地瞪着车里的人,破旧的衣衫上散发的难闻刺鼻的气味。
隔着玻璃,助理轻轻皱起了眉,转头毕恭毕敬的向后座上的男人请示“段先生,现在是要?”
“开过去。”
“可他们人数太多了,如果出现伤亡……”被那冰冷的目光扫过,助理下意识的闭了嘴。
段霖终于把注意力从平板屏幕上的红绿线上分出了一点,向窗外的人群淡淡投去一眼,沸腾的人群在那漆黑的瞳孔里仿佛只是一块块会动会呼吸的肉。
“去告诉Robort,如果九点钟会议不能按时开始,他可以和他的警员一起准备辞职了。”
助理一愣,三秒钟后立刻拨通了警察局的内线电话,在得到对方的保证后,转头报告道“Robort说,十五分钟后您就能到达大厦。”
没有回答,助理稍稍松了口气。
宽大的后座上,段霖双腿交叠,英俊的面庞仿佛是不会笑的希腊石像,从那平静淡漠的神情里,很难猜测出他在想些什么。
也许下一刻,他就会抛售掉几千万的股票,或是即刻改变行程,去邀约某个政府高官喝下午茶。
与其说段家站在金融界金字塔的顶端,不如说是这个叫段霖的男人把段家打造成了他的王座。
十五分钟后,迈巴赫的引擎咆哮,在两遍抗议的人群中顺利到达大厦。
段霖踏进电梯里,意料之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大叔,早上好。”顾钧揉了揉凌乱的头发,眼底一片淡青色,先一步出了电梯。
……这个小孩,似乎太缺乏睡眠了,而且比半个月前刚来的时候更瘦了。
段霖的目光定定在那瘦削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猛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关注有些多了。
比上位者关注下属,要更多一点,这对段家的掌权人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电梯门开了,助理飞快的走到前方,拉开了会议室的门,所有的高官都已经在座位上等待。
段霖坐到了最前方的椅子上,发现有一把椅子是空着的,那是情报部部长的位置。
公司马上要进行一起大型收购,商业情报正是一分钟都不可缺少的重要信息,而这个人却缺席?
段霖的眼神沉了沉,“Jason呢?”
“Jason今天因为生病请假了。”
段霖漫不经心似的敲了敲桌子,淡淡开口道“小病不需要请假,大病他也来不了了,去把顾钧叫来,从今天开始,由他来负责情报部。”
无人反对。
五分钟后,会议被打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升职的顾钧拉开了玻璃门,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座位上。那巧克力色的眸子环视了周围一圈,最后落到了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
这算是对他的肯定吧?
侃侃而谈的新人顾钧同学,不知道在这场会议结束后,自己身上的标签已经从花瓶变成了有用的花瓶。
在距离故土万里之外的高楼里,简简单单的“大叔”两个字成了最独特的昵称,也有仰慕顾少爷的人心碎的质问道“你和**人吗?”
顾钧听到了那些质问,总是笑着摇摇头大步离开。
当然不是,他们只是上司和下属,最多还有一点点亲戚关系。
咖啡杯里的黑咖啡没了,杯壁里深深浅浅的痕迹,证明了顾少爷金贵的舌头已经习惯了那带着涩味的苦。
五年前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追着段先生的车尾气跑的小孩了。
时间把属于少年的勇气磨得失去了棱角,更多的时间,顾钧都只是忙着手里破译不完的情报,偶尔,只是偶尔,他会抬起头,目光偷偷地落在了那个从走廊上经过的人的身上。
段先生喜欢深色,天生的衣服架子,铅灰色的长风衣衬得两条腿极其修长,
段先生偶尔会抽烟,动作优雅无匹,白色的烟雾把冷峻的脸部轮廓柔和些许。
段先生工作的时候很认真,经常会加班,整个大楼里,总裁办公室的灯常常是最晚熄灭的。
……
好吧,现在段先生办公室的灯不是最晚熄灭的了,至少今晚不是。
顾钧从电脑前抬起头的时候,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到了十点了,整栋办公楼都是出于一片静谧之中。
窗外还在放着轻快的歌谣,顾钧揉着酸痛的脖子向外望去,看见那高高的挂着彩灯的松树,才想起来今天原来是圣诞节。
他是三个月前被自家二哥派到欧洲的,工作性质隐秘繁忙,身边也没交到什么好朋友能够陪他一起加班过圣诞节。
……其实圣诞节也没什么好过的,他堂堂中国人才不过外国人的节。
可越是想,越是觉得清冷。
顾钧颓废的看了看自己的皱巴巴衬衫,想起当年开着跑车满纽约兜风的日子,气呼呼关了电脑,准备站了起来,眼角余光掠过门口,却愣住了。
银白色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为门口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渡上了一层清冷的光。
“大,大叔,你,你怎么还在?”居然结巴了,顾钧内心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段霖静静看着桌后的那小孩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心里无奈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个小孩。
“你住哪里?我送你。”他记得这个小孩还没有买车。
这难道是……加班的慰劳?顾钧想了想自家门牌号,果断的报了出来,正要走到门口,却忽然头重脚轻起来。
“顾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