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一下子,就传成娘娘不能怀孕了呢!
偏灵月还不知道流言的源头是从哪里传来的,急得人都毛躁了,眼见新来的脸生宫婢摔了一只茶杯,在殿外发脾气。
灵溪过去劝了两句,低声说:“你要罚就罚她,别指桑骂槐的。”
灵月罚了宫婢收拾好茶杯,去廊下站了一个时辰。
重新沏茶进殿。
乌雪昭还是那副样子,一门心思扑到一件事上,就八风不动。
眼下拿着阮娘子新绣的双面绣,在描花样子。
灵月一下子也心静了。
倘或谣言是真的,娘娘怎么可能这么冷静呢。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娘娘是皇后,是一国之母!
那便只待娘娘来了月事,有了身孕,便一切豁然开朗了。
灵月搁下茶杯,退了下去。
乌雪昭虽瞧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知道宫里不太平。
但她既已答应了皇上……
只要君心如初。
她亦心意如磐石。
…
今儿也恰好是皇帝搬回干清宫的第一天。
在坤宁宫里腻歪了那么久。
桓崇郁还是搬了回来。
这是祖制。
许是知道晚上要回干清宫独自歇息,这日他处理朝政比前些日子更紧锣密鼓,一气儿劳到了子时,才离开前殿。
回了寝殿洗漱之后。
却不像在坤宁宫里那么好入眠,虽也燃了龙涎香,一样的锦被红帐,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桓崇郁躺在床上,捏了捏眉心,闭眸问道:“什么时辰了?”
今儿盛福值夜。
他醒过神,过来低声道:“回皇上,丑正了。”
也就是说,他从洗漱完,上榻都半个时辰了,还没睡着。
桓崇郁睁眼开,干涩得很。
忽想起很久远的一件事,初初认得她的时候,要了她一面屏风。
到现在还收着,没摆出来。
桓崇郁吩咐道:“去把皇后从前送进宫的屏风找出来,摆朕眼前。”
盛福有些愣,立刻去了。
这东西着实有些久远……都是去年的事儿了。
幸好干清宫里的人都灵醒,又是皇后娘娘的东西,收捡得仔细。略费了一番功夫,便找到了。
两个太监抬着箱子进来。
盛福问帝王:“皇上,摆您床尾这儿成吗?”
桓崇郁淡应一声。
盛福让人把屏风摆了起来。
帝王只要掀开帐子,一眼就能看到。
宫人放好屏风。
桓崇郁挥退了他们。
他枕着胳膊,垂眸遥看双面绣的屏风,脑子里忆起从前的雪昭,淡淡一笑,愈发的精神。
想去坤宁宫里找她。
一看外面夜色浓郁,就知她肯定已经睡了。
罢了。
今日已回了干清宫,明儿再去坤宁宫,名正言顺。
桓崇郁阖眸入睡。
过了丑末。
一道黄色身影,夜入坤宁宫。
盛福见宫婢惊诧,低声道:“动静小些,别惊醒了皇后娘娘。去把偏殿收拾出来,皇上只过来小憩会儿。”
过不了多久,又要上早朝。
只能略休息一会子,也睡不了多沉。
宫婢忙快步去了。
一面嘀咕,这可不合规矩……皇上怎么能单独睡偏殿呢!一面欣喜,皇帝是真疼她们娘娘。
乌雪昭并没睡深。
外面的动静,还是吵醒了她。
夜深了,谁还会来她宫里呢?
乌雪昭披着衣服起来,秉烛开窗,遥遥看见月下一道明黄的影子。
她微惊地轻呼一声:“……皇上?”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桓崇郁刚要进偏殿。
回头就看到主殿开了窗户,烛火映着她雪白的脸,眉如画,眼含情。
竟也没睡。
桓崇郁大步朝主殿过去。
一进去就让人关了窗,怕乌雪昭受凉,接过她手里的蜡烛,放到桌上,拉着她的手往床榻边走,皱眉问道:“到现在还没睡?”
乌雪昭解释道:“睡了,起来喝杯茶。”
伸手拉了拉,肩头要滑落的衣裳。
又微抿唇角,问道:“皇上怎么过来了?”
桓崇郁让她进被子,淡淡道:“朕睡不着。”
乌雪昭往里睡了睡,给皇帝腾位置。
示意皇帝也赶紧进来,趁早睡下,明儿好早起上朝。
太晚了。
桓崇郁没多折腾,吩咐人剪了烛芯,便躺在乌雪昭身闭眸边休息。
静谧的夜里。
乌雪昭听到一声近乎梦呓的淡语:“雪昭,朕想你想的睡不着。”
她再睁眸看去。
帝王已沉沉睡去。
这么快就睡了?
乌雪昭掐了掐功夫,皇上这才睡过来多久……一闭眼气息都均匀了。
大抵是累坏了。
乌雪昭有些心疼,伸手替皇帝拉了拉被子,免得枕边的他着凉。
桓崇郁的确累了,毫无感觉。
眉眼寡冷又安静。
有些说不出的……惹人疼。
乌雪昭有点儿想伸手摸一摸皇帝的眼睫,和高挺的鼻梁,到底还是作罢。
只将胳膊收进被子里,也闭眼睡了。
有皇帝陪在身边。
乌雪昭睡得也很安宁,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大亮。
幸好太后和太妃都不要她过去请安,即便睡过了时辰,也无妨。
身侧的被子凉凉的,皇帝离去已久。
不过一想到他深夜还要过来。
心里是暖的。
乌雪昭吩咐灵月:“今儿抹点儿胭脂。”
灵月说:“娘娘今儿心情好呀。”
平常都是不涂胭脂的,描一描眉毛,抿一抿口脂就算仔细打扮了。
乌雪昭淡淡一笑。
很快镜中人,便有了十分的纯艳颜色。
晨起梳洗罢了。
乌雪昭见了六宫监局里的几个人,太后那边派人来了,也没旁的,不过送些滋补的药品。倒也是宫里常见的东西。
太后一连送了几日。
坤宁宫都照常收了。
接着太后打发来的嬷嬷,便问乌雪昭补品效果怎么样,笑着说:“太后眼前有一个大夫极擅长调气血,不如请来为娘娘把个平安脉?”
这是想打探乌雪昭的身子情况呢。
第82章
太后想让大夫给乌雪昭诊脉。
灵月这种脑子转弯慢点儿的; 都知道缘故。
太后这是想打探,皇后是不是真的不孕。
坤宁宫里如临大敌。
乌雪昭倒是从容,淡声婉拒过来的嬷嬷:“劳太后费心; 本宫身子有太医院的太医照拂,就不用太后另替本宫找大夫了。”
嬷嬷老练,不过问了这一句; 就把补品放下。
笑着走了。
脸上的和善笑容; 直到进了仁寿宫; 才消失; 郑重地说:“禀太后; 只怕流言是真的; 奴婢才去一提,坤宁宫里的人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恐是心虚。”
太后没亲自看见坤宁宫里的情况,便问:“你没看错眼?”
这么大要命的流言; 就算是假的,当着皇后的面提起来,坤宁宫里的人听到了也得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倒未必是心虚。
嬷嬷摇头道:“太后; 奴婢没看错眼。若不是心虚,奴婢这般试探,娘娘就该打奴婢的脸才是。”
流言是真的; 才会心虚。
流言若是假的,坤宁宫里的人; 该愤怒才对。
太后道:“不,若是旁人; 你这样说本宫也认同; 皇后那个性子; 谨慎归谨慎,实在没什么脾气。本宫就是叫她过来问,她也不会发火。她身边贴身伺候的人,约莫也是随了她。”
嬷嬷一想,倒也是……
又有些拿不准了。
干清宫里。
桓崇郁听说了太后派了人去坤宁宫。
郑喜过来问:“皇上,要不要奴婢去一趟仁寿宫?”去敲打敲打。底下已经有人在参薛家了,太后正该收敛的时候,这会子去敲打两句,必然老实。
桓崇郁捏着朱笔,闭了闭眸。
最后还是淡声说:“若烦着皇后了,你就去一趟。没有就算了。”
能不能怀孕。
是瞒不住的事儿。
他也没打算瞒人。
若她真不能有孩子。
朝廷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瞒是最蠢笨的法子。
甚至不用他来头疼。
国家无嗣,朝臣比他急多了。
桓崇郁又特地嘱咐道:“皇后喜静,以后也别烦着皇后。”
郑喜正正经经地应道:“奴婢知道。”
十分的小心。
郑喜离开殿内。
出去就打发了盛福过去坤宁宫瞧瞧。
盛福笑道:“奴婢昨儿才去的。”
昨儿皇帝歇在坤宁宫,他跟着去伺候,早起见着娘娘还好着呢。
郑喜一拂尘扫在盛福脸上,道:“叫你去还不快去?美差你还顶嘴。”
盛福鼻子痒,摸了摸,道:“奴婢哪儿是不乐意去。”他嘿嘿一笑:“奴婢是觉得皇上和娘娘好着呢。”想和师傅讨论几句。
郑喜笑:“还用你这猴儿来说?满京城里谁不知道?”
师徒两个调|笑两句。
盛福就过去了一趟坤宁宫。
也不是空手去的,他每回来,多少都得带点儿东西。“顺便”看人。
灵月见了盛福带来的东西,嗔小道:“有劳福公公了,只是我们这儿的库房又得收拾一间出来了。”
盛福笑嘻嘻的:“皇上要赏,奴婢有什么法子?”朝上房递了个颜色,低声问道:“听说太后的人来过,娘娘怎么样?受气没有?”
灵月道:“没呢。”她悄悄地说:“除了皇上,旁的人,再也气不着咱们娘娘了。”
盛福笑着把东西送完,回了干清宫,就把这话原封不动传到了郑喜和皇帝耳朵里。
郑喜打量着皇帝的脸色,笑道:“灵月姑娘是个机灵的,这点看的透。只要皇上疼娘娘,旁的人娘娘都不入眼。”
包括太后。
桓崇郁捏了捏眉心。
仰靠在龙椅上,唇边浮着似有若无的笑,淡淡地道:“去赏灵月。”
这头赏赐去了。
郑喜顺口就递茶过来给皇帝润喉咙,还问:“皇上,今晚宿哪儿呢?”
自打那日回了干清宫,半夜又摸去了坤宁宫。
后来就一直住在坤宁宫。
干清宫的寝殿可都没去过了。
这要不是有宫婢打扫,可得长灰了。
祖制要求皇帝不能沉溺后宫。
虽后宫只有皇后一个人,到底还是要克制克制。
桓崇郁喝了茶,继续批折子,面不改色道:“坤宁宫。”
郑喜虽觉得不妥,却不意外。
罢了,不过多这一日而已,朝臣总不至于逮着这一日上折子吧。
接着就听到皇帝冷淡地说:“以后不必再问朕。”
郑喜愣了一下。
不必再问?
意思是,从此以后都宿在坤宁宫了?
那干清宫呢?
干清宫才是您的寝殿呢!
郑喜倒也没有多劝。
桓家祖上还有一直住西苑炼丹修道的主子呢……眼前这位龙主,不过是要宿在皇后的坤宁宫里而已,算什么过分!比起荒唐的主子,这位主子可足够勤政了。
郑喜偏心皇帝。
心里是这么想的。
外面人却不这么想,西苑修道的主子,那也是登基十几年之后才放纵,这位主子,这才登基一年多就越矩了!到底不一样的。
好在桓崇郁并未搁置政事。
朝臣虽有些许不满,到底容忍了,不过循例上了些折子“规劝”,倒也没有添别的麻烦。
这日何太医跟邱太医又给乌雪昭来把脉。
乌雪昭的月事还是没来。
身子么,越养越好,人居然长高了一些。
因体重也跟着长,居然没人看出来身量也高了,还是量过了才知道。
孩子也没有音信。
邱太医道:“娘娘宽心,顺其自然就好。”
乌雪昭只是点点头。
太医照例开了些保养的汤药。
灵月仔细收了。
乌雪昭打赏完太医,吩咐道:“二位以后不用来这么勤,本宫有召再来。”
两位太医对视一眼。
这可是皇上吩咐他们仔细照顾着娘娘身子的。
到底嘴上先应了,又去了一趟干清宫。
桓崇郁听说乌雪昭不想看大夫,就道:“听皇后的,有召再去。”
头也不抬,挥挥手打发了两人。
郑喜有些忧心。
娘娘不会因此失了信心指望,所以连太医也不想见了吧?
夜里。
桓崇郁从干清宫里去了坤宁宫,一进来拉了拉乌雪昭的手,紧紧握了握。
话题很自然地引到了两位太医身上。
桓崇郁心里惦记着,但问的很自然:“皇后嫌太医烦?”
乌雪昭摇头。
她也握着皇帝的手,说:“不是和您说好了吗,顺其自然。”
索性就不那么频繁的看太医了。
眼瞧着来不来月事,的确没有影响她的身子。
桓崇郁微微颔首。
不想看就不看了。
就寝时,天色也不早。
本该相拥而眠,两人对视了半晌,谁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