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两个海户带着锄头,闲聊着走远了。
“娇蛮”皇后乌雪昭,眨着眼,郁闷地看着皇帝。
她这样就娇蛮了吗?
桓崇郁淡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回去吧,‘娇蛮皇后’。”
乌雪昭轻抿了抿唇角。
在西苑里已逛了半个时辰。
乌雪昭的确走不动了,坐了马车回坤宁宫。
人有些犯困,就去小憩。
桓崇郁回了干清宫。
顺便知会郑喜,清一清西苑里的海户,把嘴碎的都弄出去。
…
乌雪昭醒来之后,万老夫人和乌老夫人一起递的表,送到了坤宁宫。
乡试前几天放的榜。
万锦元中了举人。
他这个年纪中举,可称难得。
万家打算为万锦元办一场宴席,这会子也就是进宫告诉乌雪昭宴席的日子。
乌雪昭肯定不可能去万家贺喜。
但赏赐可以到。
她亲自定了几件东西,让灵溪清点好了,等万家喜宴那日,送过去。
还叮嘱灵溪,顺便去朱家一趟,问问朱清玥的亲事。
朱家和万家亲事不成。
……不知道朱家会给朱清玥定哪户人家,锦元表哥又要打算娶哪家姑娘。
灵溪受命之后,就不在跟前伺候。
去准备出宫之事了。
乌雪昭开了胃口,吃了不少小食和水果,灵月剥好了的蜜桔,还有小厨房里熬的冰糖雪梨。
屋子里还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味。
她香气里,给孩子做小衣。
尽管监局和亲朋好友都送了衣裳鞋袜给孩子,她还是想亲手给孩子再做一身。
做完女红,到了晚上,桓崇郁被困在干清宫里,没功夫过来。
乌雪昭怕晚膳积食,吃的就不多了。
戌时后,殿内一下子冷了下来。
人易犯困。
乌雪昭早早洗漱,准备睡了。
将睡未睡,人迷迷糊糊的,想到外面人都说自己娇蛮……她也自问。
她娇蛮吗?
当然不。
只是皇帝在她身上用的时间,和心思过多。
留给百姓的就少了。
若她夫君是普通人也就罢了。
偏他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
他的一言一语,一分心思,都影响着无数人的生死与安宁,前途与信仰。
她其实也不想自己太霸占他。
……日后尽量克制克制。
乌雪昭这样劝自己。
桓崇郁就是这时候来的。
才批完折子,眉眼还有倦意。
但进了乌雪昭的屋子后,那丝倦意顿时一扫而空。
他走到门口,见乌雪昭平躺着阖眸,似睡着了。
就没叫醒她。
自去洗漱。
桓崇郁再进来时,还是闹出了些轻微的动静。
乌雪昭睡得不沉,很快醒了。
她挺着肚子,坐起来看着他,问道:“皇上,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了?”
有时忙过了子时。
桓崇郁怕吵着乌雪昭睡觉,的确就不过来了。
但那种时候极少。
妻子有身孕,他当然要日日过来陪着。
哪怕只是跟她和肚子孩子,说一刻钟的话。
桓崇郁身上披着里衣,墨发披肩,领口敞着,露出结实又白皙的胸膛。
背对着乌雪昭,坐在床边脱靴,说:“还没过戌时,哪里晚了?”
乌雪昭就在桓崇郁背后轻声说:“皇上,臣妾现在不宜侍寝,您还是回干清……”
桓崇郁也不脱靴了,扭头凝视着她。
乌雪昭温声道:“您每日来来回回跑,其实也很麻烦……”
说着,垂下了眼睫。
自己都觉得好像在赶人。
桓崇郁忽嗤笑一声:“皇后怀了龙胎就想恃宠生娇?”
“?”
乌雪昭愣愣抬头。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桓崇郁揉了揉她的耳垂,勾着唇角轻笑:“朕就让你骄纵一次。”
在她额上吻了吻,起身冲外面吩咐:“来人。”
郑喜和灵月很快进来。
桓崇郁脚踩在靴子上,没打算上床,命令两人:“给朕打上地铺。”
郑喜、灵月平时都行动利索,此刻双双抬头。
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打、打什么东西?
灵月一脸懵懵地看着乌雪昭。
娘娘……真让皇上睡地铺?
这算怎么回事!
郑喜也没敢动。
同样以眼神请示乌雪昭的意思。
乌雪昭:“?”
看她,她也不知道皇上要打地铺。
乌雪昭缓缓扭头,蹙眉看着桓崇郁。
桓崇郁仍不改口谕,抬眼示意郑喜快去。
郑喜硬着头皮应道:“……是。”
灵月也赶紧跟着去抱厚被子过来。
天气凉了。
皇上明儿要是因为打地铺着凉生病,那京城里头可就又有说头了。
桓崇郁坐在床边,单手捧着乌雪昭的脸颊,说:“是朕考虑不周。”
微垂眸。
屈指在她肚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笑了笑:“你越来越大,父皇要是不小心撞到你,你跟你母后都难受。”
乌雪昭心蓦地一软,说:“……那您去偏殿睡,地上凉。”
桓崇郁抬眼看着乌雪昭,淡淡地说:“朕要亲自陪着你。”
至少现在要。
很贴心的话。
乌雪昭心里却泛酸。
然后察觉,他身上的衣衫这样单薄。
乌雪昭裹起被子,抱住桓崇郁,将他也纳入锦被里。
又在暖被里,虚环着他的腰。
将温柔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喉结处。
桓崇郁将锦被往上提了提,围过她的脖子,不叫一丝冷风钻进去。
在她耳畔说话:“嫌朕烦?”
当然不是。
乌雪昭的脸颊贴着他胸膛上的肌肤,说:“来日方长,宫里又有那么多人照顾臣妾。您可以……少惦记我和孩子。”
桓崇郁轻轻一笑:“先齐家,家宅和睦,才能治国平天下。”
他低低地说:“雪昭,你和孩子,就是我要齐的家。”
乌雪昭微颤了颤眼睫,将她夫君抱得更紧。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难写,刚写完qaq
晚安!
第93章
奴婢打好地铺; 桓崇郁真就睡地上了。
就在床边。
夜里乌雪昭有任何动静,他都是第一个察觉到的人。
郑喜和灵月双双退下,谁都不敢说话。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外面又不知道该怎么传帝后的事情。
其实呢,皇帝也不过是疼爱自己的妻子而已。
夜渐渐深了。
乌雪昭躺在床榻上,一侧脑袋; 就能看到床底下的桓崇郁。
她睡不着; 忍不住问:“皇上; 您睡了吗?”
桓崇郁闭着眼。
没回答她。
乌雪昭心里担心他受凉。
他不说话; 她今晚肯定睡不着的。
又喊了一声:“崇郁; 真的睡着了?”
桓崇郁轻弯唇角; 缓缓睁开眼。
双臂从锦被里拿出来,枕在脑后。
扭头看过来; 说:“没睡。”
乌雪昭抿了抿唇角,小声抱怨:“没睡您还不答?”
就等着她喊第二句呢。
乌雪昭说:“还是让人把罗汉床搬近一点; 您睡床上。”
她真害怕他生病……
生病也没什么大不了。
谁不生点儿小病。
但她就是不想看到皇帝身体不适。
桓崇郁没答应。
这个时辰了。
再惊动人搬罗汉床,未免点眼。
他让乌雪昭安心睡。
乌雪昭只好又躺下去。
但还是放不下心,微微叹了口气。
桓崇郁枕着胳膊; 闭眸淡淡地问:“还是习惯了为夫抱着你睡?”
“……”
那也没有。
她肚子大了,两人抱在一处,还真不多舒服。
最后; 乌雪昭窝在暖和的被子里。
睡之前,听见桓崇郁说:“自己好好睡。”稍顿片刻; 声音低哑了些:“朕抱着你……难受。”
乌雪昭原没想到那事上。
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丈夫为什么难受……
她脸蓦地一红; 起了半个身子; 讶然朝床边看去,皇帝的双臂已经收进了被子里,是真的想睡了。
乌雪昭又躺下。
心也静了,拉上锦被,好好地睡了。
翌日。
乌雪昭就让人搬了一张罗汉床到旁边。
后面的几日,桓崇郁过来都是睡在乌雪昭床榻的旁边。
太医们听说皇帝天天去坤宁宫,忍不住更频繁地给皇后诊脉。
娘娘肚子大了,皇帝可不能胡来。
……然后整个太医院才放了心。
没有胡来。
那张罗汉床,也没有藏住。
不过太医院的嘴还算严实,一时半刻,倒也没流传出去。
这日难得不刮邪风,还出了太阳。
灵溪出来请示出宫之事。
这就要去万家下赏了。
原是早就计划好的事,乌雪昭知道了也就罢了,用过早膳,去了一趟太妃宫里。
皇帝无事不去太后、太妃宫中。
太妃们虽也不要求帝后常常去请安尽孝,但乌雪昭也不好太长时间不去,眼见肚子大了,再不去,年前是不大会过去了,趁着还好走动,到底得去一趟。
两位太妃本来还打算去看乌雪昭的。
没料到她亲自来了,说她不该。
静太妃生过孩子,她当时又不得宠,不过是意外怀了龙嗣而已,过得十分艰难。
知道女子怀孕不易。
拉着乌雪昭的手,很严肃地说:“皇后以后不要过来了,请安什么时候都成,你自己的身子要紧!”
乌雪昭微欠身说:“……是,臣妾知道了。”
贺太妃笑笑:“你这孩子就是老实。宫里又没旁人,要是闷了,差个人过来一趟,本宫和静太妃出门走走,顺道去坤宁宫里看一看你又有何妨。”
如此,也不落人话柄。
静太妃附和道:“就是就是。”
乌雪昭浅浅一笑。
说了一会儿话。
乌雪昭也就回坤宁宫了。
灵月扶着乌雪昭坐下,小心地问:“娘娘,太后那边,咱们还要去吗?”
三司会审薛家,太后病重虽在休养。
但并没说不见客。
这时候皇后于情于理都该去侍疾。
乌雪昭怀了身子,不去也无妨。
但探望一下,总该要的。
乌雪昭说:“等皇上回来再说。”
拿起了针线,给孩子做肚兜。
桓崇郁在干清宫里,听郑喜说:“娘娘去了一趟慈宁宫,给太妃请安。”
眉头就皱了。
郑喜赶紧说:“估摸着娘娘年前也就去这一次了,天气好,出去散散步也是好的。这会儿娘娘好好儿地回坤宁宫了,没什么意外。”
桓崇郁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又让郑喜说说坤宁宫里别的事。
包括乌雪昭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太医诊平安脉怎么说。
他都要知道。
郑喜就在旁边絮絮叨叨。
桓崇郁一边批折子一边听。
他没听出什么不妥,脸色也就没什么波澜。
郑喜忖度着说:“皇上,娘娘好倒是好,不过娘娘现在有了身子,去哪儿都不方便,很多事也不便做了。日复一日这般,倒是有些无聊。”
乌雪昭现在刻刀不能碰,复杂的针线活儿也不能做。
乐趣的确很少。
桓崇郁放下折子,问郑喜:“你有什么好点子?”
郑喜笑:“挑个好的戏班子,再召几个有眼力见的人进宫陪娘娘看看戏,说说话,时间也就好打发了。”
戏班子好找。
主要是有眼力见儿的人。
桓崇郁淡声说:“你去办。”
郑喜最擅长了,笑道:“奴婢遵命。”
去安排了戏班子几日后进宫,就在坤宁宫搭台唱戏。
又召了永宁侯府、万老夫人、朱家母女和乌家人进宫作陪。
乌雪昭并不知道桓崇郁为她安排的戏班子。
等到夜里他过来,只问他要不要去太后那里探望。
按理说,该去一趟。
但她怕牵扯到他的政事,也不好贸然过去。
桓崇郁压根没想过让乌雪昭去看太后。
还没准备入睡。
他侧躺在床上,搂着乌雪昭,看着她从被子里留出来的一颗乌黑脑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说:“不去。”
乌雪昭抬眼瞧着桓崇郁:“一次也不去?”
她知道……外面有人说皇上忤逆先帝,不孝嫡母。
皇上当然不受流言左右,她却不希望旁人说皇上不好,一个字也不要。如果她在后宫多做一点小事,难听的声音少点儿,没什么要紧。
桓崇郁一看乌雪昭垂下去的眼睛,问:“怕人指责?”
抬起她下巴,说:“太后最近正发疯,你去若伤着了……得不偿失。”这个得不偿失,说得不简单,带着点儿帝王的狠劲儿。
乌雪昭想一想,倒也是。
听说太后最近爱在宫里砸东西,万一伤了她,皇上恐怕会做更过分、更嗜血的事,名声更不好听。
这就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