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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樱樱不能忍受跟别的女人一起,自己搬了出来。
独自生活的开销很大,在夜场里的工作使她染上了抽烟喝酒的恶习,并且变得虚荣而市侩。
因为年龄的关系,她除了钟伟的夜场去不了别的地方工作,但在他手底下做事,又要被抽成,她只能忍。
场子里别的女孩们热爱攀比,久而久之,徐樱樱也在那个光怪陆离的地方迷失了自己。
她不打算再回家跟穷酸又暴力的父母一起住,便只能咬牙往前走。
转折是出现在有一次在网吧包夜,无意间点进一个网页,上面写着轻松贷款。
当时,苹果出了一个新的机型,夜场里的同事们人手一部,8000块而已。
她却拿不出。
那个贷款十分诱人,不需要很多繁琐的手续,当日便能到款。
唯一的条件只是手持身份证,拍几张私密照片。
徐樱樱加了那个人的qq,聊了半天,仍旧犹豫。
贷款方再三的向她保证,如果期限内还款的话,那些照片就会销毁,保证不会有第三人看到。
徐樱樱做贼似的在卫生间脱掉衣服,对着摄像头的时候,她没看到,是恶魔在向她招手。
这么容易得到的钱,让人没办法好好珍惜。
尝到了甜头以后,她又借了很多次。
只是很简单的用处——买手机,买衣服,买包包。
不过短短数月,当她收到催还款信息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她拿不出钱来,慌慌张张地找钟伟借钱,他却冷酷的叫她滚,不顾忌一丝情意。
可是贷款方不停的催促,徐樱樱往往刚凑了些还上,新滚的利息又使雪球变得更大。
她的裸照在对方手上,足够让她身败名裂。
他们威胁她,会慢慢的把所有的照片发到网上,但如果她还是不还的话,就会找到她的家,把照片贴到她生活的地方,还说要找人来弄她。
他们给出了最后的期限,叫她好自为之。
徐樱樱每晚都睡不着觉,吓得从夜场逃回来,也不敢住在自己家,就怕哪天被人寻上了门。
骆羊听到这里,觉得她既可怜又可恨,当即建议:“报警吧,你这样的的话还不上钱,还整天担惊受怕。他们跟你这样的未成年交易本身就是违法的!”
徐樱樱猛地摇头:“不可以报警,不可以的……报警了我的照片就会人尽皆知,”她哭着说:“我求你骆羊,你不要告诉别人,不可以报警,绝不能报警。”
骆羊怎么劝都劝不动,徐樱樱最后说:“我只要借到钱先把债还上就好了,这样就没人会知道那些,以后我一定会努力挣钱的……骆羊,你要是有人能帮我借到钱,我一定会记你一辈子的恩情的。”
可惜骆羊没有这样的朋友可以轻易的拿出80万来,就算有,也不会借给徐樱樱。
她回家的时候心情很沉重。
学校就像是一座桥,大家从桥上下来以后,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
徐樱樱走错一步,就错了很多很多。
第54节
思考的太多,让她睡不好。
………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瞌睡频频,薛烬实在忍不住了,问她:“昨晚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啊。”骆羊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以后,才发现自己跟他说话了。
她瞬间闭嘴,任凭薛烬再说什么,都不回话。
薛烬无奈:“你还要生我的气到什么时候?”
骆羊看他一眼,“我不生气,只是跟你无话可说。”
薛烬内伤:“……这跟生气有什么区别。”
薛烬:“你预备一辈子不跟我说话了?”
骆羊:“怎么会呢,班长。”
十足的疏离口吻。
薛烬完全拿这样的骆羊没有办法。
他一直以为在两人的关系中,自己才是掌控局面的那个人。
谁知道,她只是发个脾气而已,他就全然没了主意。
薛烬想了想,说:“咩咩很想你,放学后要不去我那儿吧……”
骆羊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快下课的时候,李素夹着教义快步走进教室,“下一堂课我连上,趁休息的时间跟大家确认刚才上报的运动会参赛名单。”
讲台下发出极为不人道的叹息。
李素没管他们,从长跑开始宣布。
比赛的项目繁多,骆羊体育不行,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报任何一个。
所以,在李素说完的时候,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陆扬非大喇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替她确认了这个事实:“羊妹,不错嘛,跟着我们烬哥好好打哦,烬哥的羽毛球可不是盖的。”
骆羊望着一脸平静无波的薛烬,气呼呼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薛烬见她主动跟自己说话,眉眼舒展道:“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羽毛球,男女混合双打——薛烬,骆羊。
她的右眼皮狂跳,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跟薛烬一起打混双了?
这也太自作主张了!
薛烬却浑然未觉,甚至在她的耳边煽风点火:“你应该多运动运动,身子骨太弱了,正好,我可以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恩,我教你~
羊妹气喘吁吁:混蛋!
☆、第42章 chapter42
chapter42
骆羊唯一擅长的运动只有滑冰而已。
每学期的体育成绩总是低空飞过; 她对自己的要求也不高,正好及格了就行。
所以; 她也从未在运动会上出过什么力。
如果非要说的话,也是有的,那大概是在观众席上卖力为奔跑的同学们呐喊助威。
薛烬却把她的名字报上去了。
李素说她仔细审查后觉得这份报名名单十分靠谱,所以在宣布给大家之前,已经递交给这次全权负责运动会的老师了。
也就是说; 骆羊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她纠结了一个上午; 但身边的人丝毫没有感受到她的怒气。
骆羊实在忍受不了这种闷气; 对薛烬说道:“我的羽毛球打的很烂; 会给9班蒙羞,你还是换个搭档吧。”
薛烬摸了摸下巴,“我说过,我可以教你。”
“我不想学; 不喜欢。”
“名单都报上去了; 如果到时候你不出现; 我们这一队只好弃权。”薛烬的口吻一点没听出遗憾来:“李素可能会发疯。”
骆羊没理他,开动脑筋; 想出另一个办法。
既然9班参加男女混双的人有两对; 那她完全可以跟钟乐乐那一对换一下就行了呗。
钟乐乐跟薛烬,自己跟江隽。
如此一来她既参加了比赛,圆了在老师那边的差事,又不用直接面对薛烬,简直一举两得。
她想了想; 直接走到斜前方钟乐乐的位置。
面对着钟乐乐,骆羊坐下来同她套近乎道:“乐乐,你也报名混双了啊。”
钟乐乐眼睛一亮,又带着点莫名的羞涩:“是啊,恩……为了班级的荣誉而努力嘛。你怎么也报了?你跟班长一队,肯定比我们厉害的。”
骆羊心想人家的觉悟就是高,她替自己解释了下:“本来不是要报这个的,薛烬他搞错了……不说这个,乐乐,要不咱们换个队友怎么样?”
钟乐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她上下瞥了瞥骆羊:“羊妹,你什么意思啊?”
骆羊昂了一声:“不是,我就是觉得我太挫了,薛烬教我也是浪费,还不如你跟班长好好打,说不定能给咱们班级拿第一。”
这种换谁都愿意的差事,骆羊以为钟乐乐是不会拒绝自己的。
毕竟薛烬不仅是9班的男神,更是平江学校的男神。
但钟乐乐的圆珠笔无意的在草稿纸上划了一圈又一圈,她说:“不要了,还是维持原样好了。”
她的理由听上去也很冠冕堂皇:“你跟烬神比较熟嘛,你自己上好了,我怕被他冻死。而且……江隽是体育委员啊,他会带我的,恩,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骆羊绝望的回到座位上。
薛烬看她灰头土脸的,忍不住好笑,“去找钟乐乐了换队友了?”
骆羊才不理他。
薛烬却自顾自的说:“你是不是傻,钟乐乐怎么肯跟你换,人家恐怕还觉得你是去挖墙脚的。”
他这么说,倒是勾起了骆羊的好奇心。
虽然仍旧没吱声,但目光疑惑的望着他。
薛烬道:“周六带你去练球的时候告诉你。”
……
骆羊无论如何是不想再跟薛烬单独相处的。
但周六的时候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伸手摸了摸床头柜的手机,闭着眼睛划开屏幕:“喂——”
迷迷糊糊的嗓音还带着点奶猫般的慵懒,惹的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一声:“还没起?”
这声音她就算是在梦中也能认出。
骆羊瞬时揉了揉眼,坐了起来:“你打给我干嘛?”
薛烬很好心的提醒她:“说好了这周末教你练球的。”
骆羊烦死了,“不练不练,才不要跟你一起。”
骆羊本身性格就软,此刻说出的话听在薛烬耳中,语气说是抱怨和生气,倒更像是撒娇……
他便说:“给你15分钟时间洗漱换衣服,最好是运动服。”他微微顿了两秒,仿佛从话出口这一刻开始计时,“如果15分钟我没有在你们弄堂口看到你,我就亲自上来了。”
骆羊一下子像是被一盆薄荷水从头浇到了脚,再无半点在困意。
她问:“你在我家门口?”
薛烬不置可否的道:“今天天气很不错,还有14分钟了。”
骆羊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她从床上跳下来,衣柜里迅速挑了一件嫩黄色的卫衣配灰色运动裤,冲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杨晓清还十分奇怪:“小羊,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
钟表上的指针才刚刚划过9点。
平常只要是休息的时候,骆羊不睡到中午是坚决不肯起来的。
她嘴巴里咬着要刷,含含糊糊的对杨晓清道:“唔,那个马上运动会了,今天跟同学约好去体育馆里练习羽毛球来着。”
看着她在卧室和卫生间里穿梭,杨晓清不禁摇头:“小心点,别撞着了。”
骆羊穿完衣服出来直奔玄关换鞋,不忘道:“妈,午饭别等我了。”
“知道了,既然参加了就好好练,快去吧,别让同学等你了。”
楼下那位等待的“同学”斜倚着墙,在秒表倒计时的时候,看到了一道嫩黄色的身影如箭矢窜到了自己跟前。
骆羊上气不接下气,因为跑的急,明亮的双眼里覆着一层水汽。
她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但又担心薛烬在这里会被杨晓清看到,干脆拽着他的胳膊疾走了几步,直到走出弄堂一段距离才放缓。
“你是不是疯了啊!”她说:“来我家干嘛?”
薛烬心里也有些不爽,她就这么怕自己被看到?
“我要是不来,你就不打算见我了是不是?”薛烬说:“没办法,只好来这里请你。”
骆羊就是讨厌他永远都自作主张还不认为自己有错的那副样子,蹙着眉盯着他,急促的呼吸令她胸口起伏。
又是委屈,又是厌恶。
第55节
但薛烬却有些心疼她。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别老这么看我,你要我做什么都成,行么?”
这对于他来说大概已经是最大的退步和道歉。
薛烬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做小伏低的请求一个人原谅。
还是这么一个小姑娘。
骆羊的心也颤了颤,她别开眼睛,仍旧咬着唇。
薛烬却把自己的身后的背包转到身前,拉开拉链——
一只小猫被他从包里掏出来。
喵喵喵。
对着她叫,然后,随着他温暖的手摩擦过她的皮肤,猫咪被放到了她的掌中。
骆羊觉得自己什么气都消了。
“你怎么带它来了?”骆羊小心翼翼的托着咩咩。
见她的视线已经完全黏在了猫咪身上,薛烬觉得自己真是人不如猫。
咩咩十分亲密舔着骆羊的掌心,而她熟练的撸起了猫来。
薛烬面不改色的道:“它想你了,带它出来转转。”
这也不是假话。
小公猫跟他恐怕是八字不合,毕竟一山不容二男。
但就连薛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审美竟然出奇的一致。
薛烬的车就停在路边,“走吧。”
骆羊看他一眼,抱着咩咩上了车。
坐在副驾上,她只顾着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