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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例外到底有多例外景欣不知道,但是她也并不讨厌那个小婢女,相反还有点喜欢。
毕竟跟她价值观差不多的目前为止她也就遇上她一个。
但是他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喜欢上了丞相府的一个婢女这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怪不得那日她怎么问都没有问出他喜欢的人是谁。
原来选择名单这么广泛。
“那大哥准备怎么办,要纳过来当妾室吗?”她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男人问道。
她说那日怎么那么好心还跟她要走了布料送去丞相府,还特意带了份酥脆鸡过去。
原来是给小婢女带去的,她还以为是送给秦阮阮的呢。
“不。”齐屿摇摇头,他这样的人喜欢个人不容易,而且他能断定他只会喜欢她一个,并不会喜欢第二个了。
“诶,大哥是要娶她当我皇嫂吗,我是不介意的,但是母后能同意吗?”
母后怕是还做着要丞相府秦阮阮当她儿媳妇的春秋大梦呢。
“只要她同意就够了。”
这里的她,指的是薄柔,景欣公主听懂了,但是她奇怪于大哥的迁就,按理说大哥说一不二的性格,这种事情一般都会先斩后奏,什么时候问过别人的意见。
这怎么还畏畏缩缩上了。
似乎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齐屿说道:“她怕我。”
说到这他脸色冷了一瞬,想起了少女每次见到他就退的远远的模样。
“她会怕也是正常的,毕竟大哥常年冷脸,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跟父皇一个样子。”说起那个男人,景欣公主的眉头就是一皱,不是很愿意提起。
“这样吧 ,我帮你。”景欣公主甩掉那个话题自信的拍了拍胸脯对齐屿道:“我就一个条件。”
齐屿转过眸子瞧她,就见她道:“如果成功了,你把醉心楼盘下来送给我。”
齐屿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道:“可以。”
这边兄妹达成了友好的协议,而那边薄柔也终于吃饱喝足后拍手准备离开,结果就听到身后的树丛中传来细碎低语:“一会将秦阮阮引到桥边你就可以走了,记住不要多话,不要让她怀疑。”
本来薄柔没打算听个细,结果在听到秦阮阮三个字后皱了皱眉,顿住了身子。
“知道了,二小姐。”
薄柔又悄悄的蹲下身子,从花丛繁茂的枝丫缝隙中看到后面林中正对话的主仆二人的面貌。
竟然是秦兮然。
薄柔皱了皱眉,想到之前也没看到秦兮然对秦阮阮有什么冲突,还以为这俩姐妹之间相处的挺友好的,看来最终还是躲不过女主必定被害的命运。
这件事她肯定不能告诉秦阮阮,如果告诉秦阮阮的话就不利于男人们英雄救美了。
所以她打算悄悄的看着,并且在需要她的时候及时推进一把剧情。
她这么想着,然后又蹲了一会,等她们人都走了,这才直起身子敲了敲有些发麻的腿准备转身离开。
走了一会,忽的感觉脚被绊了一下。
薄柔低头瞧去,结果发现就在她脚旁的不远处的花丛里,伸出一双脚,那么直愣愣的摊着。
薄柔心里咯噔一下,以为遇上了大型抛尸现场,连忙准备离开,结果就发现那双脚动了一下,然后原本百花齐放的花丛中冒出了一个头。
一个脸脏兮兮全是土的头,脑袋上还插了一朵开的弯弯的呆萌小白花。
薄柔:?
虽然很不理解,但是薄柔还是问道:“那个……你在干什么?”
那个头听到她的声音缓朝她这方向转了一下,本来有些茫然的视线定睛在她脸上,逐渐恢复了清亮。
他没有说话,只是直愣愣的看着薄柔,薄柔看他这副脏兮兮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是被欺负了吗?”
皇宫里的生活真可怜啊,到处充满了勾心斗角。
他眸光微微颤动,动了动唇道:“嗯。”
他的声音很好听,介于少年和成年男性之间的淡磁性声音,又像泉水滴落的声音,干净又清爽。
“你是谁。”他抬了抬头问道。
薄柔注视着那朵随着他动作在他头顶迎风飘荡的小白花手指一痒,忍不住上前帮他把花摘了,然后轻声道:“我不是皇宫里的人。”
虽然她很同情他被欺负的遭遇,但是她也做不了什么,就帮他把这朵花摘下来吧。
“你的家人呢?”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想让他回家去清洗下脸上的泥土,结果就听他道:“我没有家人。”
他说的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瞧他的样子也一副并不在意的表情。
薄柔立刻代入了一出生就是孤儿,在皇宫成长多年受尽嘲笑欺辱的成长志。
“太可怜了。”她忍不住皱眉感叹。
“就算没有家人,也不能随便躺在这种地方,会着凉的。”
薄柔叹口气道:“可惜我帮不了你很多,但是我能给你这个。”
薄柔从怀里摸出一块糖递给他,这可是她剩下的最后一块糖了,见他不伸手,薄柔只好上前从花丛里摸索出他的手,然后掰开他沾满泥土的手指将糖放了上去。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吃了甜的东西就会忘记苦涩的事情。”
“会让人感到很幸福。”
她说完就退开瞧着他轻轻笑道:“我走啦,你快找个暖和的地方去吧。”
说完这句话薄柔转身就走开了,留下花丛中那人怔怔的盯着手上的糖。
他缓缓抬头看着少女远去娇小的身影,声音从唇边缓缓溢出:
“锦一,我要知道她是谁。”
声音从风中飘过,除了花叶轻轻弯了腰,再无其他声响。
32。 第三十二苏 我齐屿就没后悔过要她!……
薄柔赶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秦阮阮在跟之前她看到的那个侍女说着什么; 然后就朝着不远处的桥边走去。
“二妹妹为何要让我在这等她?”秦阮阮不解的问着。
“二小姐说要保密,一会小姐您就知道了。”婢女边说边朝着桥边站定,“劳烦小姐就在这等着吧。”
她说完就走了; 留下秦阮阮有一个人守在桥边。
她站着的位置离桥下的河流不远; 初春的河水很冷; 虽然桥上有护栏不过护栏很矮; 根本不到腰部,这种地方发生点什么意外简直太容易了。
薄柔左右看着找寻两位皇子的身影; 结果哪个人都没看到; 她只好在原地等了一会,然后就看到几个穿着华贵的男子靠近了秦阮阮; 跟她攀谈了起来。
不知道他们聊的什么,秦阮阮看起来还挺开心的样子。薄柔提起的心放下了许多。
结果就在她放下心的那一瞬间,她就看到秦阮阮朝着后面退了一步然后脚下打滑整个人朝后仰了过去。
薄柔一惊; 连忙小跑过去拉住了秦阮阮下意识伸出来的手。
然后——
她俩都掉下去了。
这一幕正好被走过来的齐屿和齐州词都看在眼里,他们脚尖一点都朝着这边赶来。
哗啦的水声在耳边翻涌; 冰冷的河水将薄柔淹没; 她被措不及防的呛了一口; 她还没来得及去顾得上秦阮阮,眼前就闪过一抹身影,有力的手将她从水里拉了出来,一把将她圈在了怀里。
“别害怕; 没事了。”那人轻声的安慰声从耳边传来,薄柔抬头看去; 发现是二皇子齐州词。
他的玄色衣衫本来只有下衫沾了水,如今将她拉入怀里后连衣襟也被她沾染的浸湿。
怀里的少女看上去极其狼狈,巴掌大的小脸更是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 那对往日透着樱桃红的唇更是失了颜色。
齐州词想摸摸她的小脸,不过心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没有动作。
薄柔捏着他的衣襟,视线去找寻秦阮阮的身影,刚瞥开视线就听耳侧传来另一道声音:
“把她给我。”
齐屿因为距离比齐州词远所以慢了一步,等他来的时候少女已经被齐州词圈入怀中被他柔声安慰。
他指了指另一边在手中还在挣扎着翻起浪花的人无情道:“那才是你该救的人。”
齐州词抱着少女腰肢的手紧了紧,看向还在扑着的秦阮阮,心里犹豫片刻,终究是缓缓放下抱着少女腰肢的手。
齐屿接过少女柔软的身子,大手扣在她腰间,一把将她带出了水面。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岸边早就围了好多人,有焦急但是没什么办法的那几个侍女,还有别家看热闹的小姐和公子,更有焦急皇子下水的宫女。
而其中还夹杂着秦兮焦急的呐喊:“谁能救救我姐姐,我姐姐还在下面。”
她的声音听着情真意切,仿佛是真真切切担心姐姐的好妹妹。
如果不是薄柔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跟她脱离不开关系,估计就信了。
薄柔转过视线探头看向河里,见秦阮阮已经小鸟依人在二皇子怀里这才放了心,刚准备细看结果视线一黑,身上感觉被罩了一个柔软的布料。
她从里探出头来才发现这是一件纯黑的翻毛大氅,大氅上一只大手轻轻按着,顺着这只手抬头看去薄柔就看到一个冷硬的下颌。
“大殿下,炉子已经烧好,驱寒药也熬好了。”齐屿身侧的宫女道。
“嗯。”齐屿抱紧了怀里湿透的少女,大步迈的更快,朝着暖阁走去。
“那个,奴婢没事的。”薄柔小心翼翼的从大氅里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他的衣料拽了拽。
“还是去看看小姐吧,奴婢身子好,不会……”她话还没说完,当即一个喷嚏打了出去。
她这个喷嚏打的着实不是时候,她揉了揉鼻子,小巧的鼻头被揉的通红,眼圈里浮上了薄雾。
齐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把大氅裹的更紧了。
一把掀开暖阁的帘子,他上去将少女轻轻放在里面的软床上,接过一旁宫女递过来的汤药道:“出去吧。”
宫女低头称是,然后悄手悄脚的带上门走了出去。
暖阁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炉火点燃的噼啪声响。
本来这个季节炉子都已经撤下去了,只是因为看少女落水所以齐屿才吩咐了一嘴,春季水凉,他怕她着凉。
将碗里的汤药细细的用汤匙搅了几次他这才坐在床头,对着蜷缩在大氅里的少女道:“把药喝了。”
他向来没说过关怀的话,所以这话便带了一丝硬邦邦的冷硬味道。
落在薄柔耳里颇有种大郎喝药吧的错觉。
大皇子这是要毒死她吗?她应该没做什么吧,难道他误以为是她推女主下水的?
她难道这么早就要下线了吗?虽然薄柔想快点下线但是也没想过也要这么快,更何况是对剧情也没什么帮助的下线。
薄柔揪着大氅的毛毛,将毛毛都揪下了好几根,实在是纠结的厉害。
她到底要不要喝,这种毒药喝下去应该会很痛苦吧,什么内脏融化,七窍流血……
“我……我不喝行吗。”这个死法太惨烈了,哪怕有系统屏蔽痛觉她想想也有点接受不了,她看着端着黑漆漆汁水冷着一张脸朝她逼近的大皇子弱弱道。
当然如果他要是硬逼她喝,她也没办法。
齐屿皱了皱眉,他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喝肯定是不行的,她刚刚打了喷嚏肯定是冷了,若是不驱寒很容易发烧,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劝说让她喝下这碗汤药。
所以一个在床上可怜兮兮的睁着大眼试图让他放弃这个打算,一个端着药面无表情但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
“这是在干什么?”掀开帘子走进来的景欣公主看见这二人诡异的气氛忍不住出声问着,视线在这二人身上转了一圈以后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上对着可怜巴巴揪着大氅毛的薄柔道:“你落水了,如果不把这碗退寒药喝了的话恐怕一会发烧,别看皇兄冷着一张脸,其实是为了你好。”
她说完动作利索的让开位置一把将齐屿按在了床头坐下:“别怕啊,好好喝药,喝完药我带你去看看最新做好的杏花糕,可香了。”
听到杏花糕三个字薄柔眼睛亮了亮,然后又缩了缩脖子看了眼坐在她床头端着药视线紧盯着她的大皇子。
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没有毒的吧。
她试探性的将视线看向还冒着热气的瓷碗里黑乎乎的浓稠药汁,“那就喝吧。”
应该不会很苦吧。
她这么想着然后伸手想去拿瓷碗,结果唇边就递过来了一个汤匙。
她瞧了瞧大皇子,又瞧了瞧不远处叉着腰看热闹的景欣公主,然后张唇将汤匙含了进去。
药水接触到口腔的瞬间,一股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