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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理智道:“她应该和我们想的一样,不想被包办婚姻,说不定人家看我们也不乐意。”
沈安不以为意:“反正不关我们的事了,哥,周谦的老板娘是真美,你下午和我一起去看看。”
沈柏摇头:“我对评弹没兴趣。”
“谁让你去听评弹,是去一边喝茶一边看美人的。”沈安白眼道:“听那么仔细做什么。”
他说:“真的,人美声美,我已经订了一束花,今天下午一起带过去。”
沈柏见怪不怪,要不是以前有婚约拦着,可能这弟弟已经谈很多次恋爱了。
弟弟行事太嚣张,他得看顾着,点头说:“那我下午和你一起去看看。”
如梦令的开场时间在下午,在宁城都算是演出时间很短的,所以付秋云当初为了挤兑它的生意,特地把秋云坊的演出时间定在工作日的上午与下午,两场都有。
一整个上午,秋云坊生意回落不少。
门口倒是有一大堆人,但很多都不是客人,而是看了网上的视频,过来凑热闹的。
店里有一个女员工,她今天进来的时候被当成了付秋云,被指指点点,哭着进店里的。
付秋云得知这件事,在家里又发一次火,一直到下午才过来,走后门进的秋云坊里。
张普随后才来,皱眉道:“王英杰的综艺是没希望了,不过我给你找了另一个综艺。”
付秋云听到前半句很失望,后半句又抬头:“什么综艺?”
张普说:“音乐综艺,不然还能是什么,我特地问了,这个综艺先拍,说不定比《国乐无双》的播出时间还要早。”
“早播才好。”付秋云眼睛闪着光:“一段时间里,只能一个人大出风采。”
张普叮嘱道:“我忙前忙后,你就不要直播乱说话了,不会说话就不要直播。”
“……”
付秋云恼火,却又没法反驳,见张普要离开,问:“你不在这儿喝一口茶?”
张普说:“不喝了。”
他经常这样,付秋云都已习惯,目送他离开。
张普原本是打算回去,出门后瞥见如梦令的人来人往,想起自己连新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径直买票走了进去。
沈安订的花还没到,与沈柏先进里面。
他今天估计失误,所以包间一早就被预约完了,两个人只能坐在内场,接受大爷大妈们的目光。
张普也买了内场,就在他们旁边。
小苏对他没好脸色,张普不以为然:“你们老板娘什么时候轮到她表演?”
沈安一听,警惕看他,这一定是情敌!
小苏冷着脸:“你自己听就知道了。”
张普说:“用不着这态度,我就是想见见你们老板娘,听听她唱曲是什么样子。”
沈安很开心她的反应,瞥他一眼:“坐在这儿就好好听,乱打听什么,不懂规矩。”
他想见上次都没见到呢。
张普刚想回嘴,看清是谁,没有开口。
虽然沈家这两位少爷不认识他,但他却认识他们,得罪不起。
今天茶馆人满为患,被所有人瞩目期待的关青禾,此时正在茶馆的后台屋子里等人。
下午三点,天清气朗。
沈安听了一曲平时那对夫妻的评弹,无聊地去洗手间,出来时竟然看到熟悉的男人出现。
但看到自家三叔并不是去楼上的。
沈安好奇,提高音量:“三叔,你不上楼听曲吗?”
沈经年侧目,神色淡然:“今天又来了?”
沈安点头,又问:“您这是要去哪儿呀?茶馆里还有别的好位置?”
沈经年轻轻一笑:“接人。”
沈安“咦”了声,男人的身影却已经从视线里消失,拐入了弯弯绕绕的院子深处。
关青禾正坐在镜子前,敛下眉目,滑开手机屏幕,和沈经年的最近的消息发送还停留在半小时前。
他来接她。
再往上,是上午时分。
关青禾先问沈经年什么时候有空:【我想了想,在爷爷回清江之前领证没有问题。】
沈经年回她:【随时。】
关青禾试探:【那明天?】
沈经年:【关老师,明天好像是周六,民政局不上班。】
周六与周日这两天,关青禾不需要演出,所以特地选周日送爷爷回清江,好陪他多玩一天。
再怎么翻看日历,也只有今天周五。
上午沈经年提领证,也没说今天,他是没考虑到?还是想的就是今天呢?
关青禾抿唇,询问:【今天……是个好日子,沈先生觉得呢?】
彼时,沈经年在办公室里。
他弯了唇角,回屏幕那一头的她:【今天的天气很适合登记结婚。】
……
关青禾微微低下脖颈,数自己的东西。
——身份证,户口本什么的……都带了。
短短一两天时间,从婚约换人到今天下午去领证,以关青禾都惊愕的速度定了下来。
门外,脚步声接近。
第22章 打算
关青禾先一步开门,便看见沈经年正好停在门槛前,他一身西装革履,可见刚从公司过来。
平常都是见他穿休闲服,这是第一次见他穿西装,男人站在门外挡住了外面大部分的光线。
一片阴凉阴影里,关青禾看见他眉宇清朗。
“关老师。”沈经年出声。
关青禾没抬眸,“你……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沈经年说:“我本以为会过两天知道答案,没想到,关老师又让我意外一次。”
关青禾微怔:“那不然你再……”
沈经年缓声:“我不用再考虑,每一句话在说出来之前,都是我的最终想法。”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腕表,距离今天如梦令茶馆的演出开场时间还有半小时。
加上那对老夫妻表演的两小时,这就是关青禾能够去民政局的空闲时间。
八月份的下午正是炎热的时候。
关青禾与沈经年一同从茶馆后门离开,走在小巷里,沈经年替她撑了把遮阳伞。
她也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心里燥热。
上了沈经年的车后,里面很凉快,关青禾没闻到奇怪的味道,反而是他周身的木质香更浓郁了些。
民政局在如梦令的两条街外,坐车要十分钟时间,平时只觉得不短不长,今天觉得格外短。
天空阳光明媚。
关青禾站在民政局门口,偶尔见男男女女一起拿着结婚证出来,只觉得恍然。
沈经年偏过头,轻笑提醒她:“关老师,你现在还有最后的反悔机会。”
关青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反悔,只是现在也无法形容她的感觉。
她随爷爷在清江生活这么久,所有认识的人对她的印象都是——乖乖女、孝顺、循规蹈矩。
恐怕那些叔叔阿姨们都不会想到,她不仅把自己的婚约从侄子换成了叔叔,还和他“闪婚”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下午刚上班,所以这会儿好几对小情侣都坐着,见到新人进来,纷纷侧目。
西装与旗袍的搭配,实在惹眼。
更何况,这两位的容貌太过出众。
若是平时,关青禾会在意旁人的注目,今天满心眼都是自己领证的事,注意力都在沈经年身上。
沈经年倾身过去一些,靠近她:“老爷子知道么?”
关青禾摇头:“不知道。”
她轻声:“爷爷不会答应这么早的。”
“那我岂不是算拐带坏了他孙囡。”沈经年温声:“老爷子要是说我,关老师多帮帮我。”
关青禾:“……”
他这样求帮忙的样子,有点儿好玩。
“我本想准备好婚戒,只是时间太紧迫。”沈经年说:“送完爷爷,我与你一起去望月楼。”
关青禾说:“不戴这些也没事。”
她弹琵琶习惯不戴首饰,偶尔连不影响的手镯也会取下,连手指甲都修剪得圆润干净。
沈经年低声:“不可以,你可以选择不佩戴戒指,但拥有它们是必须的。”
关青禾抬眸。
沈经年与她对视。
关青禾点头:“好吧。”
沈经年莞尔,“下周,去量尺寸。”
他垂眼看向她纤白的双手,其实他作为望月楼的主人,目测便能确定她的手指尺寸。
只是,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因为关青禾和沈经年没有提前准备好合照,所以他们是直接在这里拍摄。
工作人员双眼亮晶晶:“两位靠近一些。”
太养眼了,他之前拍过明星结婚,也没有今天这样惊艳,感觉镜头都亮了。
几秒时间,照片拍摄完成。
关青禾眼神恍惚,“拍完了?”
沈经年笑了笑:“不喜欢可以重拍?”
关青禾忙说:“没有。”
她全程跟着沈经年一起走,明明他也是第一次,但好像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一直到工作人员递出两张写着结婚证三个字的红本本,她都觉得自己恍如在梦中,
她就这样结婚了。
满打满算,认识沈经年不过一月不到,甚至连婚约都是前两天才确定对象。
结婚证被沈经年拿走,修长手指捏住边缘,望向关青禾的眼底:“发什么呆?”
关青禾飞快地抬头看了眼,回到真实里。
眼前的男人俊美无双,斯文尔雅,如今算是她关青禾的……新婚丈夫了。
关青禾声音有些飘:“感觉……好快。”
头顶男人嗓音低沉:“好像是有一点点快。”
关青禾没想到他居然顺着自己的话说:“沈先生,你收到我信息的时候,不怕我是玩笑吗?”
沈经年敛目:“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关青禾下巴微抬,忽然想起来下午那个问题,轻问:“你上午提议,有没有想过今天是周五?”
不过,现在就算知道答案,也没影响了。
他就算是想过,她也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沈经年挑眉,意味不明:“我应该这么说,在工作的人,会对工作日比较敏感。”
那就是知道了!
关青禾心中叹气,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望向结婚证:“可以回清江再告诉我爷爷吗?”
沈经年笑说:“沈太太说哪天就哪天。”
“……”
关青禾面皮薄,不太好意思。
之前与他探讨时,他也说过沈太太,但那时还不是指她,所以她没什么感觉。
今天不一样,她已经成为沈太太。
“今天出来匆忙,没有准备喜糖。”沈经年又慢条斯理道:“好送给你的同事们。”
关青禾轻抿唇:“这没什么。”
沈经年低声笑:“怎么也要沾沾喜气的,沈太太。”
关青禾听得面上微微发烫,声音轻了几分:“你还是叫我原来的称呼吧。”
“好。”沈经年一点也没坚持:“不过,多叫几次沈太太,关老师以后就习惯了。”
他说:“抱歉,我又叫了一次。”
沈经年温文尔雅地说着道歉,关青禾完全无法生气,转移话题:“我得回去准备演出了。”
“送你回去。”
“不用的,不远。”
“刚领完证,关老师就这么拒绝我了吗?”
“……”
关青禾被他说得耳朵都红了。
最后她还是坐沈经年的车回去的,只不过到街口,她就忙不迭催促沈经年回去工作。
虽然赶的痕迹很明显,但沈经年也不急,过于紧逼,容易让关青禾这样慢热的性格退缩。
等回到茶馆,关青禾也没觉得不对劲,毕竟结婚证本就是今天突然多出来的东西。
沈经年望着手中相同的两张结婚证,打开内页,他与关青禾的照片就贴在上头。
她身材纤细单薄,在他身侧显得有些依人。
司机一天见证自家先生直接领证结婚,竟然还能稳住恭喜,笑说:“恭喜先生。”
“多谢。”沈经年放松地向后倚:“去公司。”
司机好奇:“不听今天太太的演出吗?”
沈经年轻笑,合上双眼休憩,告诉他:“今天再去听,沈太太会害羞的。”
司机听着都不好意思了。
茶馆里的客人多是因为章明月与关青禾的视频来的,有些人听了一两个小时,没见到关青禾,就离开了。
有的客人是第一次听,觉得评弹演出很有韵味,一坐就是好几首歌。
关青禾独自一人回到后台,小苏从外面进来,好奇:“青禾姐,你去哪儿啦?”
她答:“出去办了件私事。”
小苏哦道:“快要到你登台了,对了,付秋云她男朋友也过来了,不知道想干嘛。”
关青禾从没见过付秋云男朋友:“他也在?付秋云没来?”
“他一个人来的。”小苏点头:“就在内场,待会青禾姐你一坐下就能看见,他穿条纹衬衫的。”
“这男的不是好东西,付秋云是白眼狼,张普就是恶毒,要不是他怂恿,付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