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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青禾询问:“休息室是在后面吗?”
店员听着这轻柔嗓音,愣了下,回过神:“是的,您是会员吗,我带您进去休息。”
她对关青禾毫无印象,所以才问。
“我不是会员。”关青禾想了想,还是直接问:“沈经年的休息室在哪儿?”
店员认真道:“抱歉,那是私人休息室。”
或许是沈经年的名字太过惹耳,柜台边的另一个女孩看了过来:“都不是会员,还不先招待我。”
她目光落在关青禾戴着口罩的脸上,看见那一双含情目,也不由得呆了几秒。
店员对关青禾露出歉意的目光。
关青禾觉得望月楼的工作人员态度还是很好的,不在意道:“你去忙吧。”
“那您随意看看,有喜欢的可以叫我。”店员走到旁边:“孙小姐,您有看中的款吗?您上次的要求,我们很抱歉。”
其实,她们压根就上报不了,店长直接否决,沈总是什么人,又不是她的设计师,她是白日做梦。
孙虹收回目光:“算了,我也没抱希望。”
她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沈经年有联系。
关青禾听了会儿,才知道,这个女孩想要沈经年帮她定制一款首饰,但沈经年怎么可能做这些。
他是沈氏的掌权人,望月楼只是祖产。
这个要求太过匪夷所思。
关青禾刚在柜台边上的客人休息椅上坐下来,先前有过交道的店长进入店内,忽然停住脚步。
“关小姐,您怎么在这里?”她忙不迭快步过来:“到里面等就好了,您到了多久?”
关青禾说:“几分钟,没什么的。”
店长长出一口气,自己面前的可是沈太太,笑着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茶点,您要先选婚戒吗?”
关青禾点头:“他还没来,我去他休息室等。”
店长早在前两天就收到沈经年的吩咐:“好的,我现在就带您去沈总休息室。”
关青禾和她一起离开。
柜台边,孙虹紧紧盯着:“她是谁?”
这个女生挑选婚戒,为什么要去沈经年的休息室?和沈经年是什么关系?她从来没见过。
望月楼总店的店长对她态度竟然这样谄媚!
店员也惊愕,实话实说:“抱歉,我不清楚。”
关青禾没等太panpan久,喝了一杯茶,正细嚼慢咽地吃着一块小点心的时候,沈经年人已经到了。
他刚从公司过来,西装革履,斯文成熟。
关青禾这是第二次见,又多看几眼——看多了私下,她真的蛮喜欢他这幅模样。
说不得,自己也是颜控。
沈经年捕捉到她的眼神,若有所思。
今天是和上次挑选订婚戒差不多的流程,只不过这次不是成品,而是珠宝钻石挑选。
关青禾有些疑惑:“不是挑选婚戒吗?”
“婚戒自然要定制比较好。”沈经年附耳告诉她:“你喜欢哪一颗,选好再做设计。”
放在关青禾眼前的皆是流光璀璨。
她眼睛都要被闪坏了,本想说简单点就好,想着沈经年的身份,还是没开口。
关青禾也没问价格,挑选了一颗,随后又是挑玉。
这一回,造型都丰富了许多。
沈经年缓声:“我母亲信佛,所以望月楼常年也会准备一些玉佛玉牌之类的。”
关青禾问:“你不戴吗?”
沈经年颔首:“先前说过,我不信佛。”
他笑了笑:“我个人没有信仰,所以关老师以后也不用担心我误入歧途。”
关青禾没忍住笑,怎么还能说到这上面去的。
她自己也不信这些,所以看来看去,最终她挑了一块玉兔,因为她属兔。
挑选完,沈经年直接带她送后门离开。
他温声开口:“今晚看不了你的演出,我今天傍晚就会去京市,三天后回来。”
关青禾记得这事:“你说过。”
“这几天都有人接送你。”沈经年揉了揉她的发顶,又看她脖颈上戴着的玉兔,笑了下。
他又道:“明天你拍综艺,也有一个小助理帮忙。”
关青禾讶然:“不需要这些的。”
沈经年不疾不徐说:“有些事,沈太太不需要亲力亲为。”
关青禾只好点头:“好吧。”
停顿了下,她开口:“注意安全。”
“好。”沈经年深邃的眼神盯着她:“其实我更想听见沈太太说,早点回家。”
关青禾:“……”
得寸进尺。
沈经年离开宁城的消息并不是秘密,不到半小时就有许多人知晓,就连不关注的沈安都知道了。
他正好在茶馆里等关青禾出场,听着那对老夫妻的调子,心不在焉,一个鲤鱼打挺:“我三叔出差啦!”
周谦刚给别的客人泡完茶,问:“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沈安说:“当然是趁我三叔不在,好追求茶馆老板娘,他爱听这里的曲,我当面追肯定不合适啊!”
周谦:“?”
“劝你别追。”
他可是看好老板娘和沈三叔情投意合的,你一个小侄子过来凑什么热闹!
这不是拆他cp吗?
按小苏的话说,会遭天打雷劈。
沈安摇头:“等我追到老板娘,你也是我的店小二了。”
周谦回了句:“神经病。”
沈安却不管,立刻拨出电话,以前婚约还在,他平日做的最多的事只能是给那些狐朋狗友出主意追人。
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当下,就定下各种鲜花与各种东西,还有无人机,准备今天晚上直接在茶馆这边给个惊喜。
其中一员无奈:“沈少,无人机需要提前演练,今天太晚了,我们最快也需要几个小时。”
沈安想了想:“算了,那你们留到明晚。”
他这次没有太嚣张,让他们别乱说自己名字,以免他三叔得知。
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宁城圈子里就流传出一则消息。
——有豪门公子哥大动作追求一个灰姑娘。
彼时,关青禾带着今天新挑的一盒子喜糖,从望月楼回到茶馆。
小苏他们连着吃了两天的糖:“青禾姐,我再吃得蛀牙了!”
关青禾望着还剩一大半的糖盒:“真不吃了?”
小苏说:“要不你自己吃吧,客人们都吃得差不多了。”
“好吧。”
关青禾可惜地叹了口气,清丽眼眸看向院子里,眸光潋滟,搜寻着可以送喜糖的人。
第32章 拒绝
对于关青禾之前说她已经结婚的事,沈安一直觉得是个借口,就没有信过。
周谦再过来时,说:“你最好安分点。”
沈安可不乐意了:“我就是送花献佛,哪里不安分了,我这是合理的追求。”
他又问:“对了,你们老板娘这段时间没有和陌生男人交往过密吧?”
周谦说:“胡说八道什么,老板娘一心事业,洁身自好,你以为都是你,手机里有好多个妹妹。”
沈安笑眯眯:“上次你们老板娘跟我说她已经结婚了,我就说嘛,怎么可能。”
周谦愣了一下,结婚?
他正好想到最近天天吃的喜糖,关青禾当时说是她自己的喜糖,他当时还问女孩子是不是喜欢吃喜糖——
难不成,是老板娘结婚的喜糖?
周谦一时间也不确定,也有点目瞪口呆,他没见过关青禾与什么男性接触过,对方或许根本没来过茶馆。
他迟疑:“老板娘说不定真结婚了。”
沈安说:“那你说,她老公长什么样!”
周谦哪儿知道,这时候还沉浸在沈三叔恐怕娶不到美人的失落中:“我又没见过。”
“你一个店小二都不知道,我可不信。”沈安说:“除非她把结婚证拿出来。”
周谦无语:“你有病,人家干嘛拿结婚证给你看。”
他说:“沈安,你有点过分了,老板娘如果不喜欢你,你这样死缠烂打,别说我这做兄弟的看不顺眼。”
沈安想了想:“我三叔老说事不过三,我今天才第二次呢,就算上最开始的,也是第三次,今天还可以。”
他叹了口气:“要是美人又铁石心肠地拒绝,我也不能怎么着是吧,我可没别人那么过分。”
“要不是我先说追求,我哥说不定也心动呢。”
周谦与沈柏交集不算多,但也熟识:“你们哪是心动,是见色起意吧。”
老板娘这样的绝色,又气质出众,对于见惯了庸脂俗粉的公子哥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沈安嘻嘻笑:“那也是喜欢呀,这方面我可不能学习我三叔,连个女朋友都不找,老太太都死心了。”
前几年就连沉迷念佛的奶奶,也就是沈母,都开始催三叔什么时候结婚生子。
现在连提都不提了,还不如她准备斋饭上心。
关青禾并不想将自己结婚的事宣传得人尽皆知,但前两天喜糖吃不完,只能分给客人们。
她给沈经年发消息:【家里的喜糖吃不掉了。】
在她梳妆后,沈经年回复了她:【那便分给客人吧。】
关青禾实话告诉他:【那也还剩好多。】
她忽然灵光一闪:【若不然,你分给你公司里的员工们吧。】
比起这里分散的客人,沈氏的员工那可太多了,一人一颗,喜糖都不够分的。
沈经年莞尔:【好。】
他抬起眼皮,“上次的喜糖吃完了?”
王秘书点头,又道:“是呢,他们一开始以为是容总参加婚礼,赠予您的。”
沈经年笑了声:“他最近没心思参加别人的婚礼。”
过了会儿,他说:“回去后,将家里的喜糖带去公司,分给其余人。”
王秘书默默点头:“好的。”
这是打算要公开自己已婚的事情了,不过先生好像从没遮掩过,就连他搬去太太家里,也没有刻意隐瞒。
只可惜,以前女色勿近的态度太过明显,导致旁人也只以为他是换个宅子住。
关青禾让小苏把喜糖分给客人们,每人一小把几颗,倒是最后还剩下十来颗。
她没再管,专心演出。
沈安也分得了三颗,他亲眼看着小苏一把抓出来五六个,又抖抖回去几颗,给他三颗。
“过分了啊。”他吐槽。
“没有呀。”小苏装无辜,学着食堂阿姨的手段,说:“您要不多吃点瓜子吧。”
沈安磨了磨牙,等她走后,问周谦:“你喜欢这丫头什么啊?什么也没有,还一点都不温柔。”
周谦说:“我就喜欢她不温柔啊。”
小苏对他与对旁人都一视同仁,从来没有攀权附贵的意思,该吐槽就吐槽,真性情多可爱。
周谦就爱她这傲娇的性格。
就连刚刚抠抠搜搜少给沈安几颗糖,他都觉得可爱极了。
沈安:“……”
真是对牛弹琴,还是老板娘好。
说着,台下关青禾已经入场,她今日穿的是青色烟雨旗袍,没有绾发,只是简单地扎在脑后。
这种简单更显天生丽质。
五点半时,关青禾最后一个点歌阶段结束,她照例是离开屏风前,离开客人们念念不舍的目光。
与此同时,茶馆外街也来了无数人。
因为这一条巷子是无法进车的,所以沈安买花的那些人只能抱着花自己走过来。
于是,巷子外的路人都看见十来个人,一人抱着一束花,还提着其他的礼物,看着颇为显眼。
这条队伍停在了如梦令茶馆前。
有大胆的人问最后末尾的人:“兄弟,你们是来干嘛的?”
末尾那人只笑笑,没回答。
秋云坊的店小二一见,吃瓜了半天,才想起来告诉付秋云:“秋云姐,隔壁好像有事。”
付秋云不在意:“他们最近能有什么事。”
店小二想了想:“好像确实不是什么事。”
关青禾刚回后台,正打算和齐观宇讨论明天拍摄综艺的事,小苏就跑进来:“青禾姐,好多人来茶馆啦。”
“现在已经下班了,来做什么?”关青禾不解。
“花和礼物。”小苏喘着气:“就那个周谦朋友送的。”
关青禾想到上次那个公子哥,她一阵头疼,对方怎么还不死心,她起身离开屋子。
沈安正在前面的院子里,“都放这里,那儿。”
关青禾看了几秒:“先生,我们没订这些。”
“我知道啊,这是我送的。”沈安笑着说:“老板娘,你别拒绝,我就是你的粉丝。”
关青禾说:“您这样的行为让我很困扰。”
沈安说:“哪里困扰了,送你的鲜花摆在那里欣赏,这些是送你的礼物,你可以用的。”
关青禾很不喜欢这种态度。
对于他们来说,带着某种目的送点东西,冠冕堂皇的找一个借口,她就必须接受呢。
如果大大方方地说出口,她反而高看一眼。
关青禾神色淡淡,她没有表情的时候,整个人就从温柔变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