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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青禾说:“这栋洋房蛮好看的。”
“殷家几个儿女都想要,分不出。”沈经年似笑非笑:“拍卖了就各自分几个亿。”
和沈经年认识后,关青禾对钱的单位都有了新变化。
因为看得差不多,打算提前走,所以沈经年便带关青禾去和尹原香女士打个招呼。
刚走到门边,就被沈经年拉住:“别过去了。”
关青禾刚想问为什么,就听见一道裹着奇异的磁性男声:“你想为他守寡?但你们没结婚。”
“这和你没关系。”妩媚女声紧随其后:“我帮你是因为他们不行,殷家过不久就是你殷玄的。”
“你之前都叫我小玄的。”
“你很喜欢殷夫人这个称呼?”
关青禾看向沈经年,沈经年无奈地笑:“直接走吧。”
转身时,她听到了一句震惊不已的话语:“——嫁给我,你也可以做殷夫人。”
好大的秘密。
关青禾忙不迭抓着沈经年,无声暗示他,快走快走。
沈经年被她拉着,倒是有些享受这一意外的亲昵。
事与愿违,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一个穿着丝绸长裙的女人快步走了出来。
“沈三爷?”
她收拢了下披肩,捋了捋头发,看向那边拉扯的男女,看清男人是谁,他吃了一惊。
沈经年朝关青禾示意,关青禾松开手,四目相对,他启唇低声:“关老师,我们被发现了。”
只有关青禾能听见,她面色微热。
沈经年转过身,“尹女士。”
尹原香看向他身侧的关青禾,“这位是?”
“我太太,关青禾。”沈经年开口,又为关青禾简单介绍尹原香,避开了殷夫人的称呼。
关青禾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好奇地看向尹原香。
她看起来保养得当,五官精致,浑身上下都写着妩媚二字,却并不媚俗,浑然天成,耐看至极。
“您居然结婚了,怎么都没听说,我得代殷先生备份贺礼。”尹原香震惊。
沈经年握住关青禾的手,淡笑说:“刚结没多久,我们正打算离开。”
尹原香问:“今晚的东西都没有入三爷的眼吗?”
沈经年笑笑。
尹原香识趣地没有多问,又笑着说了两句殷宝安的事,便要亲自送他们离去。
离开时,三个人已经换了位置,尹原香走在前面,柔声为他们介绍这栋洋房。
显然是存了让沈经年拍下的心思。
毕竟,宁城有谁意在这类,为首的当属沈家三爷。
离开走廊的那一瞬间,关青禾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看见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生得英俊。
沈经年偏过眼,“看见了?”
关青禾小声:“他就是殷玄?”
沈经年看她的明眸皓齿,比刚才在厅里看那些藏品还要亮,星眸璀璨,不禁莞尔。
看来,沈太太更爱听八卦。
他挠了下她的手心,低声:“回去再说。”
目送沈经年与他妻子离开,尹原香才松了口气,一转身,看见男人站在身后。
她退后一步,与他错开距离。
“你今晚过分了,还好沈三爷没听见。”
殷玄站在光影交错处,眉目俊秀,眼神落在她身上,挑眉:“你怎么知道他没听见?”
“我看的。”尹原香蹙眉,也不确定,叹了口气:“非要人尽皆知吗,别闹了。”
殷玄勾唇,不急不缓告诉她:“人尽皆知也挺好,反正以后都要知道的,殷夫人。”
听见这称呼,尹原香眉尖蹙得更紧,这词儿在他嘴里,当然是另外一个意思——做他的夫人。
“你这样叫不知廉耻。”她斥道。
殷玄微微弯腰,垂目便看见她胸前起伏的风景,眸色暗沉,替她收拢好散开的披肩。
“我还没真正做不知廉耻的事呢。”
他语调缓慢,又抬手要捋她耳边的碎发。
尹原香拂开他的手,冷着脸。
“再骂,我就没耐心了。”殷玄直起身,又意味深长道:“因为你这样也别有风情。”
回到车里,关青禾松了口气,又看向身旁一派淡然自若的男人:“你之前知道吗?”
“能猜到。”沈经年颔首,指尖点在腿上,随意道:“同在宁城,很多时候,男人的眼神就足以说明一切。”
他看向关青禾。
这句话倒没什么,但是说的时候看自己,关青禾总觉得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不是暗示殷家的事,是他自己。
主要是,沈经年经常干这种事。
沈经年笑了一下:“殷家的事很多,你想不想知道她这么年轻,为什么和大她二十岁的殷先生在一起?”
关青禾想了想:“年龄差是这样,但万一是真爱呢?”
世界上不也有黄昏恋吗?
沈经年靠过来,注视着她:“关老师,你这个回答,我更愿意听你用在我们身上。”
毕竟我们也是年龄差。
关青禾听得面红耳赤,推他:“你坐回去。”
沈经年依言,瞧她害羞模样:“尹家当初破产出事,尹原香的父亲欠了很多钱,他们一家颠沛流离,父母病重,被追着还债,是殷宝安替她还了所有的钱,替她料理了她父母的后事。她从十八岁起就一直跟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经营殷氏。”
原来如此。
难怪尹原香没有和他领证,也一直没有离开,被外界诘问,也不曾多说什么。
这之间的事情也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才清楚。
关青禾好奇:“那他们为什么不领证?”
沈经年微微一笑:“很简单,殷宝安的几个子女已经长大了,当然要维护属于自己的财产,再加上,原配夫人的确为殷宝安付出许多,所以才没有结婚。”
多一个人就多分一点钱。
所以殷宝安给尹原香分近半家产,闹上新闻了。
关青禾了然。
尹原香也是遇到事不少,现在殷宝安病重住院了,又出来了一个听起来像惦记她的养子……
这关系好像太过混乱,也不符合伦理。
不过,尹女士的确有这种吸引人的资本。
单之前说几句话,她柔媚的语调都吸引关青禾多看了几眼,更遑论是男人。
沈经年告诉她:“殷宝安坚持不了一个月,一个月后殷家会落到殷玄手上,到时候尹原香或许会换个身份。”
关青禾说:“她应该不愿意。”
她听尹原香的话,对殷先生还是很负责的。
“殷玄可不像我这么好。”沈经年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关老师,他是会吃人的。”
关青禾:“……”
哪有这样评价人的。
不过,意思倒是很简而易懂。
“要是不喜欢,以后也不用和她打交道。”沈经年摸摸她发顶,指尖略顿:“沈太太不需要做这些。”
关青禾点点头。
话说回来,和沈经年结婚,还真是不需要自己付出什么其他的,除了夫妻生活。
她轻咳一声,想起今晚遇到的孙虹:“我今天进去之前,遇见了大嫂的侄女,她对我态度并不是很好。”
关青禾不想多说孙虹的坏话,只含糊概括。
她稍稍停顿,“王秘书说她喜欢你。”
沈经年笑说:“然后呢?”
关青禾抬眸看他,疑惑:“没有然后了呀。”
沈经年叹了口气,清俊面容上露出失望神色:“我方才都做好了被沈太太逼问的准备。”
关青禾:“……”
她好奇地问:“做这个准备做什么?”
他竟然还有这种奇怪的要求。
“怪王秘书多嘴。”沈经年答:“沈太太吃醋,我才好有哄的机会。”
第44章 喜欢
哄……
关青禾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听到这种回答。
但仔细想想,从沈经年的嘴里说出来,好像也不奇怪,逻辑非常合理。
随着相处时间愈久,沈经年好像比以前要真实了一些。
不过,关青禾还是心跳快了几分,抿着唇说:“优秀的人被喜欢是很常见的事,这才正常。”
她补充一句:“我不会无缘无故吃醋。”
关青禾对孙虹的讨厌是因为对方的性格,以及胡搅蛮缠。
沈经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会吃?”
关青禾:“……”
他的注意力都在哪儿。
她慢吞吞地开口,一句话停顿了好几次:“我也是普通女生,会吃醋也是很正常的事。”
沈经年笑了起来。
关青禾猜测,估计他是不是在想着,要让自己吃醋。
其实,比起他想怎么哄自己,她更好奇,沈经年吃起醋来是什么样,还会这么温和吗?
她一时间想象力丰富起来。
就连沈经年解释孙虹的事儿,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孙家的算盘打得响亮,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和孙家不算认识。大嫂的心思我知道,不用理会。”
关青禾清醒过来,突兀地想起来一个问题:“你和孙虹才算差了辈分吧?”
姑姑是大嫂,侄女想追姑姑的小叔子。
好乱。
沈经年点了下关青禾的额头,“关老师,这莫须有的事,就不要放在一起说了。”
几秒后,他悄悄道:“算得上是我讨厌的人。”
关青禾眨了眨眼,还是第一次听见沈经年这么明显地表现出喜恶,不过想想也正常。
一个性格不好又死缠烂打的追求者,真的很烦人。
就像之前的沈安。
“王淳让我错失了哄沈太太的机会。”沈经年又绕回了之前的话题:“该扣奖金。”
关青禾说:“不用了吧?”
沈经年看她,温笑:“关老师要求情?”
关青禾摇头:“这还要求情吗?”
“本来不要的,现在要了,毕竟我是他的上司,拥有生杀大权。”沈经年倾身至她面前。
他将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浓郁的木质香侵入关青禾的呼吸范围内,她能看见沈经年的睫毛,长得不要命。
“除非……”他忽然说。
关青禾知道他是故意的,但王秘书是为了和自己解释,打工人最重要的是工资与奖金。
明知是坑,她也得跳下去。
她启唇:“除非什么?”
关青禾不知道沈经年又有什么想法,若是新地点、新东西……其实自己也不是很吃亏。
这种事,双方都很享受。
只不过,关青禾还是不是非常能适应讨论得太过自然,跟讨论吃饭一样。
沈经年低语:“除非,关老师吻我一下。”
关青禾讶然,也许是其他无理的需求多了,她第一感觉竟然是,这个要求好简单。
“只是这个?”她下意识回复。
沈经年笑了一声,眉宇间都带着轻松温润的气质,缓声:“那我可以换个新的吗,比如,换个新地点?”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听不清。
虽然他问得如此礼貌,但关青禾还是忙不迭更礼貌地拒绝:“……还是第一个吧。”
沈经年说:“好。”
他静待她的动作。
关青禾记起,她从未主动亲吻沈经年。
只是,抬眸便看着他那双幽深如海的眸子盯着自己,她抿唇轻声:“……你闭上眼。”
沈经年非常顺从,阖上双眸。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褪去,关青禾反倒更紧张了些,目光移落到他的薄唇上,他的唇形很漂亮。
不是那种很薄的,属于薄而性感。
都说薄唇的人薄情,关青禾听到的却是沈经年痴情,虽然还不知道他的痴情在哪儿。
车内安静,前挡板早升上,二人独处。
关青禾缓缓垂下眼,仰脸亲了上去,只轻轻一点触碰就要离开,轻如薄纱拂过。
底下男人却睁开眼,“关老师也太没诚意了些。”
他揽住她的腰,迫着她靠近自己,唇边近乎相贴,“这可不是吻,和说好的不一样。”
声线温柔,一缕缕如风吹过关青禾的面。
她没料到他的动作,手撑着他身体,慌乱之间抵在了某个地方上一点,脑海空白了一秒,缩回手。
如此,便倒在他怀里。
“关老师这种叫亲。”
唇间的男音令人脸红心跳:“我教教关老师吧,不然下次,怎么都算我吃亏。”
沈经年的吻落了下来,细柔绵长,却不会放过任何,关青禾的唇齿张合,柔软的舌绕过。
安静的车内,响起一点水声。
关青禾还是没能学会换气,好在今天沈经年很快就放过了她,给她呼吸的机会。
她细细喘时,听见沈经年道:“王秘书真好运。”
“……”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到家外的那条巷子时,关青禾也没再说一句话,司机下来开门,也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亲与吻的区别,他怕是早就想到了这里吧。
她明明和沈经年只是接吻,却好像回到晚间床笫之欢时的感觉,总觉得他身上太过灼人。
沈经年生得儒雅,接吻时却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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